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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大漠鹰飞  作者:晴川-第7部分

小说: 大漠鹰飞  作者:晴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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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长英道:“你从小就以捉弄人为乐,还用原因?” 
  捉弄他,有没有搞错,慕容长英是那种,人家在楼上浇花,他都会自动过来淋浴的人。 
  我揉着耳朵:“喂,再这样对待我,看我不给你小鞋穿,到时你说东我偏说西,你说十五,我偏说初一,你什么都不说,我就控诉你对本将军不满!” 
  慕容长英遥想未来,不由得打个寒颤,半晌转个话题问:“你都同皇上说了些什么?” 
  我想了半天,想不起来:“没说什么啊,皇上问你怎么没去,我说你吃多了闹肚子,没别的了。” 
  慕容长英一声叹息:“唉,还有呢?” 
  我又想了半天:“没有了。” 
  慕容长英道:“没有了?就说这两句?” 
  我再想:“哦,皇上夸我精灵。” 
  慕容长英忍着呕吐问:“皇上对战事怎么说?” 
  我答:“皇上问我怎么看。” 
  慕容问:“你怎么说?” 
  我答:“我说三军将士英勇杀敌什么的。” 
  慕容长英问:“那么,你有没有跟皇上提汉军会再次入侵的事?” 
  我答:“有。” 
  慕容长英问:“陛下怎么说?” 
  我答:“陛下说你爹竟有你这样的好女儿。” 
  慕容长英差点吐血:“放屁,怎么拐到那去了?” 
  慕容长英后悔得直跺脚:“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见圣上。” 
  我答:“是呀,我跟你一起去,没准能弄个午门斩首的待遇呢。打了胜仗,就说打胜仗的事,等输了再提对方军队浩荡而来,武器马匹精良之类的。” 
  慕容长英道:“总要让皇上有个准备。” 
  我要走了,我上街去买零食吃了:“准备就能赢吗?” 
  慕容长英不语,我回头问:“若对方率两倍精兵而来,准备就能赢吗?或者,三倍四倍呢?大汉幅原辽阔,有的是人与粮草,我们能赢吗?” 
  慕容长英沉默。 
  
  我同慕容长英回边疆。 
  
  毋成来迎接我们,也是那几句话:“毋寡说了些什么?” 
  我答他:“他说慕容长英长得象他。” 
  毋成的脸色,好象一具僵尸般。 
  吓得我:“你没事吧?” 
  毋成半晌才答:“他没再说别的?” 
  我说:“他说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看看慕容长英。” 
  毋成的血大约重又冲回脸上:“什么?难道这次他没单独召见长英吗?” 
  我说:“没有呀,我大哥闹肚子,所以没去见皇上。” 
  毋成一副心放到肚子里的样子,拍拍我肩:“我就知道你是福将。” 
  看他那表情,好象认为我是吓死人的福将。 
  哼,我是故意的。 
  这老头有事就来找我,又瞒着我,不说实情,看我吓死他! 
  我闲闲地说:“有什么事,说明白了,他是我大哥,我不会不帮他,要是我不知道,到时候帮了倒忙不能怪我。” 
  毋老头听了我的话,倒是一愣,然后他想了想,笑笑,拍拍我肩,走了。 
  
  我招张大力:“你去看着那毋老头,我爹或是慕容长英去他那,你就告诉我。” 
  五分钟后,张大力回来:“你爹和你大哥都去了。” 
  我跑过去,用一只碗倒扣着,偷听,刚把耳朵贴上,我大哥从帐子里走出来,我尴尬地笑,我大哥就站在那儿瞪着我。 
  我刚要溜,慢着,我听到了什么:“毋寡是否故意说给我们听,让我们以为他没看清慕容长英的容貌,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也没对我们起疑?” 
  我大哥瞪着我:“喂!” 
  我忙站起来,把碗收在袖子里,笑嘻嘻地:“大哥,我还以为你进去告我状去了呢。” 
  慕容长英用手指着我的鼻子:“亏你是将军府的小姐,亏你现在还是个大将军,听墙根!你有没有荣誉感?你怎么做得出来?” 
  来了来了,我几十年来一直听这种训话,以至我现在对这种训话简直就是免疫,听了如同没听,我依旧笑妍如花:“那你有没有告我的状啊?” 
  我大哥说:“呸!”气乎乎地走了。 
  笨蛋,你倒是个光明君子,所以到现在连自己亲爹是谁都不知道。 
  
  大将军回府了。 
  我妈妈最高兴:“你总算给妈妈争口气。” 
  我笑:“妈妈,这口气争得可不容易。”脑袋都差点争掉了,妈妈要是我亲妈妈,应该不会逼女儿去争气才对。 
  慕容夫人站在我妈妈身后微笑不语,依旧一朵花般,我过去叩头:“夫人。”我从未叫她母亲,按说应该叫她娘,但我从不肯叫,我父亲居然也未坚持。 
  慕容夫人微笑道:“快起来,你可算回来,大家都想你呢。” 
  想我?不可能吧?我不是最讨人厌的吗?但是说实话,我从来没讨厌过慕容夫人,慕容夫人闺名常娥,常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她长得那么美,让人很难恨她厌她。 
  我温和地:“夫人,我也一直记挂着你。” 
  她惊喜地眼睛一亮,这个可怜的女人竟还拥有天真的灵魂,她相信我有记挂她,这些年来,她同我没说过十句话,她从我身边经过象一朵花,象一股清香,她根本不似一个人,我怎么可能记挂她? 
  有时,我会想起她的样子,就象想起家里常挂着的一幅画,她站着的样子都有无限风情。 
  我轻声地:“我同大哥一起受陛下接见,陛下说大哥长得很象他呢。” 
  我后悔了,我真不知道她会这样,早知道我绝不会说的。 
  我刚一说完,慕容夫人就软软地倒下去,我不得不将她整个抱起来,她呼吸短而急,好象个孩子般。天,这就是淑女!打死我也不敢再惹淑女了。 
  我妈妈在我身后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又感叹:“菲儿菲儿,你倒底是菲儿,还是这么会闯祸!” 
  
  我进去陪慕容夫人,她清醒过来看着我,那双秋水般的双眸,里面那粒白色的斑点闪呀闪,我要是男人立刻就化在这里了。 
  慕容夫人看了我良久,忽然流下泪来:“那时我才十八岁,菲儿,同你差不多大,那时,我只有十八岁,二十年了。” 
  不,我已经二十岁有余。 
  慕容夫人用一只衣袖遮住脸,泪水,无声地落下来。 
  我道歉:“对不起,夫人,我说了不该说的话,让你伤心,但我不是有心的,请原谅我。” 
  慕容夫人忙说:“不不,不干你的事,是我自己想起过去的事。” 
  我问:“夫人,我是哪句话说错了?我说慕容长英与皇帝长得象,让您难过吗?”我不该打探人家的隐私,不过人家的这个隐私害我一怒离家数年,吃尽苦头,还差点为国捐躯,所以请各位道德君子原谅,我追问一个弱女子,非要打听她的伤心事。 
  慕容夫人性格是弱一点,但她一点不笨,她听了我的问话,良久:“那些事,本来说说没有关系,可是,关系到长英的身事,你父亲不高兴别人提起,如果你想知道,还是问你父亲比较好。” 
  呸,我要是有胆子问我父亲,我还来诈你干什么! 
  我本不该再多嘴,可是,我真是太好奇了:“夫人,我大哥是否有皇室血统?” 
  慕容夫人惊骇地瞪圆了眼睛,你别说,大眼睛的美女瞪起眼睛来还真可怕,因为眼睛太大,四圈都露出白眼仁,真是吓死我了。 
  然后,惨了,灾难发生了,慕容夫人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惊叫:“什么?你也猜到了!不行,我一定要去见慕容将军,太危险了!” 
  天哪,这都什么跟什么什么啊!我糊涂了,唯一知道的是,她要是去跟我爹说,我大约是又要挨鞭子了。 
  还有,刚才慕容夫人叫我爹什么?慕容将军?这可不象是妻子对丈夫的称呼啊。 
  我们慕容家怎么这么乱七八糟的呢? 
  慕容夫人说什么都要坐车去见我爹,天,那比运送洛阳牡丹到北京的难度还要大,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应承这种事,我哼哼叽叽地说:“不如我让我父亲回家来。” 
  慕容夫人道:“他国事烦忙,怎么能让他来回跑?” 
  我说:“不要紧,国事有大哥和我呢。” 
  慕容夫人微皱眉:“要是他不肯回来呢?” 
  我说:“那我就下一道军令,让人押他回来。” 
  慕容夫人瞪了我一会儿,低头又百转千回地想了想:“菲儿,这些年,你同你大哥些微有点争执,可你们毕竟一起长大,菲儿,有什么事,你一定要保护他。” 
  我?我保护他?那么大一个大男人,允文允武的,动不动一副我光明正大,我是君子的架式,我保护他?他妈妈一定是昏了头,以为慕容长英还是流鼻涕的小男孩儿吧? 
  可我还不能摇头,我只得一个劲地点头:“是是是,你放心。” 
  
  出师不利,我真是出师不利,不但没打听到慕容长英的事,还惹了一身骚。 
  
  叫张大力去给我爹送信,说是慕容夫人有急事请他回去。 
  然后我就钻到张大力的帐中睡觉去了。 
  三十秒后听见我爹满营防地喊:“慕容菲!慕容菲!”我加盖一层被子,就安静多了。 
  我爹没坚持多久就上马回府了。他对慕容夫人的要求总是尽力满足,两个人客气得举案齐眉。 
  
  我在张大力帐中,也没睡多久,张大力一声怪叫,把我吵醒,我睁开眼,原来他不过是对自己帐中睡了个美女感到惊讶。我爬起来:“叫什么叫?我又没脱衣服。”张大力惊叫:“慕容将军找了你好久,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你!” 
  我伸个懒腰:“你的被子该洗洗了。” 
  这时,慕容长英在外面叫了一声:“张大力。”掀帘子进来,看见我一愣:“你在这干什么?” 
  我打着呵欠:“睡觉。” 
  慕容长英看看我,看看张大力,张大力吓得叫起:“不是跟我睡,是她自己睡。” 
  慕容长英“呸”一声:“谁理你们怎么睡!慕容菲,你出来!” 
  我一边出去,一边抱怨:“喂,你对大将军可不可以客气点?” 
  
  慕容长英恶狠狠地:“随便跑到男人的帐子里睡觉!慕容菲!你真会给慕容家丢脸。” 
  这话说得真好笑:“第一,我的脸早丢在汉营了;第二,当初我还跟你一起睡呢,现在不过是我自己睡。” 
  我又说:“喂,你叫大将军我出来干什么?” 
  慕容长英讽刺地:“我叫大将军你出来是希望你回自己的大帐去把头发梳好,衣服弄平整些。” 
  咦,还是训话,慕容长英每天见到我还是例行训话,大将军的头衔对我的生活好似无甚改善。 
  我灰溜溜地回自己帐子,慕容长英在外面问:“我母亲什么事找父亲?” 
  我不出声。 
  慕容长英在外面:“喂!” 
  我打个呵欠:“我困了,睡下了,有事,明儿再说吧。” 
  慕容长英骂:“放屁,天还亮着,你睡什么觉?马上给我滚出来!” 
  我跳到床上去,把被子裹到身上,外一慕容长英竟敢闯进来,我可以耍赖。 
  慕容长英在外面道:“探子刚回来,副将们都在父亲的帐中等你,你要睡,随你便吧。” 
  妈的。我急忙披挂整齐。 
  
  大帐里都是人,我进去,大家都站起来:“将军。” 
  我挥挥手请大家坐下,顺手拿起桌了的杯子喝点水,再把桌上的黄色纸拿来看:“军有敢入者,辄斩之!”我“扑”的一声吐出嘴里的水,急问:“怎么回事?快说,这是什么?” 
  慕容长英过来:“回大将军话,这是探马自玉门关处抄来的皇令,汉皇关闭玉门关,不准吃了败仗的兵士进关。” 
  我惊惶地:“这是什么意思呢?” 
  慕容长英不悦地:“镇静点,大将军。我想,这可能意味着刘彻不肯承认失败。” 
  我放下心来:“我还以为他要流放老李呢。” 
  慕容长英的脸色我真是没法形容,他声色俱厉地:“谁是老李?” 
  真夸张,才几天就忘了老李是谁:“李广利呗。” 
  慕容长英气得:“慕容菲!你还知道自己是大宛人吧?” 
  我白他一眼:“大宛人就不可以关心朋友了?” 
  慕容长英怒道:“朋友?你你你认贼……”他可能自觉那个词不太恰当,所以顿住了,不过相信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我不得不拍一下桌子:“放肆,慕容长英,这是对待上司的态度吗?” 
  慕容长英气得脸都白了:“上司,呸,狗上司!” 
  真是过份,一点面子也不给我,狗上司!我很想笑,可是那些个副将一个个面如死灰地看着我,我只得沉下脸来:“来人,将慕容长英拿下!” 
  副将们面面相觑,后来大约觉得非得有人来劝一下不可了,就开始七嘴八舌地劝我息怒,可是谁也没有要把慕容长英拿下的意思,我一看,我不息怒,势必要亲手去将慕容长英拿下了,我又实在拿不下他,所以只好挥挥手:“这次算了,下不为例。” 
  慕容长英的意思是,他还想继续“呸”下去,他的嘴被张大力捂住了:“将军,将军,算了,她倒底是你妹妹。” 
  
  我把那探马叫到自己帐中,问:“汉军处境怎么样?还有粮草吗?” 
  探马道:“这倒不十分清楚。” 
  我说:“再探。” 
  探马答应:“是。” 
  慕容长英问:“你还真关心那汉狗。” 
  我答:“是呀,你妹妹是狗上司,关心汉狗也是应该的,都是狗嘛。深更关夜的,你不好好睡你的觉,跑到我帐中来干什么?另外,希望你在外面报一声慕容长英求见大将军再进来好不好?外一我穿着睡衣被你看见了不太好吧?” 
  慕容长英问:“你有没有想过,刘彻不准他们入关意味着什么?” 
  我回答:“他们大约就得在外面露营了吧?” 
  慕容长英问:“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呀?” 
  我说:“我是装傻。你说那意味着什么呢?” 
  慕容长英道:“显然刘彻还会增兵来犯呀!” 
  我说:“真聪明,我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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