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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挽歌 作者:湘包子(腾讯2012-8-28完结)-第23部分

小说: 挽歌 作者:湘包子(腾讯2012-8-28完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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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应该去联系她口中所说的沁航。他是她心爱的人吧。但每次提到要告诉他关于她的消息,她有多紧张和抗拒,他就拧紧眉头,放弃了先联系她的朋友这个念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在她身上,有太多的为什么想问。除了知道她的名字,沁航和所谓的师父,对她很多事情,居然都是一个谜团。
  他太累了,想着想着,就闭上眼睛了。一旁的何站长,默默地看着他微仰着头靠在墙上,没有说话。好一会儿,突然手术室的门推开了。站长和他,本能的就扑向了敞开的那道门。
  两个人殷切的眼神都盯住了医生。医生缓缓地摘下口罩一边,瞅着他们眼。从医生的嘴里,无法看到任何喜与悲的情绪。路恩急了,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
  何站长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慌乱。这小子,很久不见他这样了。平时的沉稳和干练呢?又像个毛头小子似的!
  医生若有所思地扫视过他们两人一眼,用很平淡的口吻说道,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路恩惊呼出声,不可能!这家伙生命力那么顽强,怎么可能死得掉!上一次她都没死成,这一次阎罗殿也不会收她的。一定不会收她的!一定不会的。
  看着医生准备要翻白眼的样子,他就明白,这不可能的一切,其实,完全都有可能。
  请节哀。
  身后,病床推出来的声音接锺而至。白色的床单盖住了整个人停在了他面前。路恩呼吸急,手都在不住地发抖着。昨天还好好的人呢,还躺在他的身边,怎么此刻却平静地离他而去了。她一点都不听他的话,也都忘记了他的话了么?
  她能忘记在水里被石头压着的时候,她有多么努力地想挣扎活着么?她忘记她努力和大蛇作搏斗的事了么?她那漂亮的笑容,她那即使烧得不行仍旧说自己没事的人,无论什么,都证明她顽强地想活着。怎么可以在这个被获救的时候,说要放手!
  他还约过她会带她去一个地方。她怎么就先放他鸽子了?他不容许她一个人先去,她一定会害怕呆在那种地方的。那不是女孩子一个人该去的地方。如果有他在身边,她一定不会怕冷,也不再害怕,在梦里痛苦和难过。




☆、(四十八)

  路恩,起立!
  他二话不说本能反应,闭着眼睛,站起来。挺直腰杆,胎头挺胸。
  是何站长的声音。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红了眼眶。眼前的何站长一脸严肃地说,你也找个地方休息去。我来看着就行。
  可是——路恩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这个时候,林扇的亲朋好友都没有她在身边,不能让她孤独地走向那个地方。他要陪着她才对。他要——手术室的灯居然还是亮着,写着“手术中”。
  他迷糊了。他明明看到白床单,还有医生的宣词。不可能——他眨了眨眼睛,又揉搓了好几回,笑了。太好了,一切都是他自个做的恶梦吧。
  想到这儿,他摸摸鼻子,站长,我不累,我还可以——
  他一定要坚持等到她出来,告诉他,她没事。
  服从命令!
  是!
  是——有气无力地回答。他不甘心地转身离去。
  这个是军医院。他无论在哪里休息,何站长都会知道他的情况。他有服从的天职。叹息一声,只好沉重地迈开了步子。才几步,他又停住,返身,镇定地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
  何站长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个恶梦让他无法再入睡。脑海里晃过一幕又一幕。从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起。他本来在那里下车,是想转回站里再去拿点东西。他看到有辆车经过,可是没有来得及下车。应该还有下一趟,他想着。
  不如往前走几步吧。或许视野更加开阔。让他讶然的是,原来在这下车的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一个女孩。她的发丝轻柔地随风飞起,还伴着一阵清香。
  她连看都没有看上自己一眼,迳自从他面前走了过去。在交集的那一瞬间,他已经看清了她有一张清秀的脸。她的目的和自己一样么?如果是,她不应该走远。这个地方不安全,人多才安全。
  他回眸,对上她的视线。她明显也在观察自己。路恩想说什么,可她却加快脚步走远。
  怎么?当他是坏人么?路恩歪嘴一笑,想。
  是要转车么?不如在一起等会比较好。路恩说着的时候,那个女孩却急急忙忙地跑了开来。这么不愿意站在一起等车?那好吧。随你。
  夏天的风,夹带着森林的味道,真是畅意。他还在想着,奶奶看到他会是怎样喜出望外的神奇。是的。奶奶担心的问题,也确实他应该解决一下的。他的战友,个个都吹嘘自己有女朋友,那是怎样的幸福。连比他小的后生都开始嘲笑他是个圣斗士了。真失败,他不过27岁而以。他也有谈过女朋友,不过,不过她更向往朝朝暮暮都在一起的浪漫日子。她要他转业。但他没有办法做到为了小家放弃部队。
  当他选择这个岗位成为职业的时候,她同时也选择了离他而去。
  光杆司令的他,最多就被奶奶训了几句,然后又毅然奔赴了部队。奶奶从不让他操心,他才可以毫无顾及地在部队练就发展。现在,他已经是一名从军校毕业出来的合格军人了。
  他隶属于国防兵,副营级。对于他的军事素质,那可没得说。他一直以佼佼者自居。此次要不是协助工作来到边防站,或者,他的人生也不会走上另外一条道了。
  他自满足于现状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个姑娘消失不见了。环视四周,公路上哪里还有她的身影?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有问题!
  路恩不敢多想,抡起背包就朝她走过的方向奔去。一侧路肩没有,他便转向另一侧。很快,就看到她仓皇逃跑,结果翻滚摔下去。他低声咒了一句,又喊了一句,喂——,你上哪去?
  她不但不答,反而更加利索地爬起来捂紧包包,朝森林冲去。
  做贼心虚?她听到声音就跑,而且不敢回头。她捂紧了包包神态仓皇。这样的情况真没有办法让人不起疑心的。他必须拦住她,不能让她做成任何事情。回到公路边,回到原本来的地方。
  他本着友好的初衷向她喊道,嗨,美女!你要去哪!
  听我说,你不能进入这里。这里很危险。请停下!
  听到我说话了么!前面的美女!这里很危险,不能往前面走了!不管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可她充耳不闻,反而跑得更快。他不得不加紧步子,跟上她的步伐。他有些生气,提高了音量。喂,给我站住!听到没有!
  可笑,妄他怎样大声威慑,对方居然一点都不在乎。可恶。看来,他必须要使出些本领,才能制住这个可疑的人了。他放轻了脚步,却提高了自己行走的速度。
  他保证,绝对不会让这个敢轻视他的警告的人从他眼有前溜走。
  她很警觉,不时会留意身后的动静。但她也很慌乱,逃走的路线看起是多么的随意。她甚至没有任何的查阅方向和地标的意思。她捂着包的样子,就像里面有重要情报似的。
  无法确认她的目的。
  她似乎受了伤,又捂着了手臂。她停下来,剧烈喘息。这个时候,她的速度已经不在他的挑战范围了。才走了不远,她就这个样子。如果是个间碟,还真是有些不敢恭维。他想提醒她,你打算去哪?
  她明显被吓到了,但是却找不到他。
  路恩微笑着,回想起那一幕。他决定跟踪她,劝她回心转意。可没想到是她居然能出手还击,还不赖哦。是他小看她了。他意外地扭断了她的手腕。
  她用匕首逼迫他放了她。缓兵之计下,他决定答应她。看她走后,却仍旧暗地跟踪她。她一点都没有发觉。看她痛苦地治伤,还和蟒蛇纠缠到一块。他不得不现身,说明自己没有按答应的做,并且救了她。出于愧疚,还替她校正了骨头包扎。她竟然这么脆弱,昏了过去。
  第二次带她走,居然还是被她使计给逃跑了。这真是对他的能力的一大否定啊。
  但他很欣赏她的聪明才智,不是么?居然能骗过他。他又气又想笑。下意识告诉他,如果不尽快找到她,后果更加不堪想。果不其然,以他敏锐的察觉和观察力,他再找到了她。这一次,她怎么惹上野猪了?他暗骂着,果断地找寻绳子来搭救她。
  可这丫头异常的冷静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更让人无奈地是她居然破坏了他的手机,唯一的通讯设备。她的身手和个性,都让他对她更加产生怀疑。
  到现在,都没有办法肯定。何站长接下来会走一系烈正常的调查手续。她的出生年月日,她的住址,亲朋好友,生活圈子,一切一切,很快就得知。
  他真的很好奇。但更希望,是由她自己说出来。




☆、(四十九)

  是那把匕首伤了她。
  当初他收走她匕首,强制带走她。就没想过什么时候再还给她。可是,她还是拿到手了。
  当实她受着伤,没有得到有效的药物治疗,引起伤口感染。再次支持不住体力,天又开始要下雨。天黑了。他们无法再步行。只能留在森林当中。当她说想走绝路的时候,他一点都不相信。见鬼的,这个世界上谁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她凭什么说来这寻死?是不是一个美得眩目的借口?走上绝路,并不一定要通过这么华丽的方式。她一定在说谎。
  她生气地跑掉,然后真的消失。他的内心十分纠结,要不要相信她。直到发现她落水,他非常的生气。就算是真的要走,也不能这样。他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轻视生命。信心与执着让他终于救到了她,她苍白的寻死的意志让他意外。也许她说的是真的。他不能让她死,他就这么一个决心。然后,他吻了她。人工呼吸。冰凉的唇。好像也是涂抹着忧伤的色彩。
  他仿佛能感觉到她的不快乐。
  是谁敢让她不快乐?如果可以,他想揍人。
  等她醒来给第一件事居然是哭。哭完了就开始发烧。说着沁航的名字。看来,解铃还需系铃人。他不需要多想任何一件事。
  他应该专心用于怎么逃离这里。在她抗拒的争执中,她所经历的事情看起来都不太顺利。可他却打击她了。并且挑衅她,要激起她的生存意志。希望她能回心转意。
  可即使如此,她的手伤和被水淹过的伤都让她变得非常地脆弱。她必须停下来休息。脆弱使她又一次哭了。泪淌在胸口,是那么的灼热。他尝试和她聊天,了解她,想打开她的心结。只是她总在抗拒着什么。也许只有她的沁航,才能解开这一切。
  他还是很想找到这个男人,再狠狠地揍他。
  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路恩睁开眼睛,看到和指导员方平。他已经将周昌和杨黎都安排好了。杨黎肺部进水,还要留院观察。也联系了她的家人,应该很快会来接她。周昌暂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很虚弱,休息一阵就会好了。其它的事情,都一一交代好了。
  短短三天多的功夫,改变了这个小子。看看,全身脏兮兮的,腿上还有淡淡的血渍。他弯腰撂起他的裤管,果然看到一条酱紫色的伤痕。方平笑了,小子,把伤口弄一下。
  路恩挥挥手说,没事,没事。
  不过就是嫌疑人嘛。不用这么强撑着了。方平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就像兄弟似的。你看你,累得脸上都写着累,干嘛还强撑?这里有我和老何。
  何站长哼哼,他要听话,早就不在这儿了。
  方平皱起眉头,抓着后脑勺。非常不解。干嘛?那女的欠你钱了?还是?
  路恩沉默。方平凑近了他,轻声说,莫非,这三天功夫,你们——情不自禁了?
  方平!路恩猛地站起来吼道,别再在瞎猜什么!无论是谁,都不应该轻易放弃生命!何况是她!她在里面,不知道是生是死,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啊。方平给吓懵了。
  这路恩头一回给他这么大的脸色看啊。还是只说了一个相处三天的女嫌疑犯!
  我——他想说点什么,可路恩掉头就走了。看他怒气冲冲地消失在拐角,何站长也现出一些笑容。看来这个女嫌疑犯有故事啊。抬手看看手表,到这已经差不多三个小时了。手术还没有结束。情况似乎不妙。
  很快路恩又回来了。他把腿伤包扎好,又上了个洗手间。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用力地洗了把脸。顿时清爽了不少。他还精神得很呢。想着却不止不住地打了个呵欠。
  睡意比起林扇的事来说,算不上什么。他又狠狠地洗了把脸,连水都没有擦干,就跑步至手术室前。门口仍旧是那个样子,但何站长已经不在了。方平起身,路恩就朝他微笑,生气没?哥们下回请回你好了。
  方平讪笑。那你小子欠我一顿。我记帐了哈。
  没问题。路恩的娃娃脸笑意显出来。他又是平时与他们打作一团的兄弟战友了。方平说,老何有任务,不得不走。
  嗯。
  兄弟,你奶奶给你安排的那对象,还在么?方平问道。
  应该在吧。路恩说,我可不敢再放她老人家鸽子了。
  真好。远方还有个姑娘在等你。可惜你兄弟我了。方平叹息。路恩诧异,怎么了?准夫人呢?我记得前几个月还举杯贺喜你交了女朋友。你小子可没少损我这个光棍。
  我错了,你损我吧。方平的脸上只有失落。
  路恩没继续问下去。军人,都要有这种心里准备,遇到这种事情必须要坦然,装得跟没事似的。只有在亲人面前,才会露出这样的真情。至少,他也经历过这样的伤痛。
  他拍拍方平的后背,笑着说,要不,我要奶奶把她让给你。说不定,那才是你的真命天女。
  你说的啊,兄弟可要讲义气。到时候可别怪兄弟我魅力太大,抢了你的菜。
  没问题。两天之后跟我走。
  你个臭小子,你明知我根本离不开部队。哪像你,只是出来协助工作。
  路恩笑。工作性质虽然不一样,但他们的选择都是一样的,而从不后悔。
  手术室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护士的身影闪了出来。两人一惊,迅速冲了上去。护士,她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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