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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我赌我命-第26部分

小说: 我赌我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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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何冰冰悄悄说也不早了,该回去了。
    我挂了电话说再聊会呗。
    何冰冰说不,拿起包又说:“你不回去我回去了啊,自己喝吧你。”我摇头叹气,她说来日方长,回去吧。
    何冰冰并非我最初想象的那样随便,她给我的印象是大彻大悟而又不拘小节,善解人意而有时候又不按常理出牌,你远她就近,你近她就远,始终与我保持一定安全距离。她说这是为了保护我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还为了保护我们之间的那份偶遇的感情。
    我说你真的这么看重这份感情?她反问我,你说呢?我说:“我和你一样,不过,嗯,你想过没有……”她用手捂住我的嘴,说她知道我要说什么,说她什么也没想,就是非常珍惜这份感情。
    其实这也很对我的胃口,红杏出墙可以,但不能伸到自己的生活里来,尤其不能伸到家里来,否则后果还真的不堪设想。我笑笑将杯中最后的啤酒干掉,肚子里一股凉意,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我说我有什么好的啊?你又一点都不了解我。何冰冰说卫中华这你可就有点俗了,你和我在一起是觉得我什么地方好吗?我说要我说你什么地方好我还真说不出来,她说那就是了,“感觉,就是感觉。没别的。”我说是啊是啊,这感觉真好。
    “都是有家有口的人,我可不想破坏你的家庭幸福,也不想自毁幸福。”她穿上外套,把那头飘逸的长发撩到衣服领子外面。
    我坐着没动,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拉住了她的手,说你顶多说对了一半。她问为什么,我说你的家庭幸福不幸福我不知道,勉强算是对的那一半,我的家庭无所谓幸福不幸福,所以也就无所谓破坏不破坏。
    何冰冰想了想,说幸福不也只是一种感觉,你为什么不换个角度去看?我呵呵笑了一下,说从哪个角度看,我的生活也是这个样子,也看不出什么新意来,“你走吧。”心想如果我幸福的一塌糊涂也许就不会有这份偶遇了。你何冰冰不也是一样?她说你也快回去吧,然后拿我们的前途命运威胁我:“除非你想和我就此打住。”
    我看了她一眼,说好,回家,“为了来日方长。”
    国庆节七天长假我和谭艳是这么计划的:去我父母家三天,她父母家三天,然后在自己家呆一天。
    秋收大忙时节,本来打算帮家里干点农活,谁知一天干下来就腰酸腿疼,手心还磨出了两个大水泡,火辣辣地疼,我妈说我吃了这么多年饭都白吃了。谭艳更吃不了这个苦,在地里呆了不到两分钟,看见一个毛毛虫立即惊叫奔逃二十米,在地头的树下坐了一天。就这到了晚上还说今天累坏了,皮肤也晒黑了,“难看死了。”我也累得说不出话,脚也没洗就上床睡觉了。结果第二天下午爸妈就撵我们回来:“现在忙,没时间伺候你们,等农闲了你们再回来。”
    我建议父母明年到城里住,我的房子虽然不大,但住他们两口子还是很宽裕,可老太太说他们还没到爬不动的时候呢。这个想法我和父母说过多次,可我妈老是这么说。去年冬天接我妈在我家住了几天,她回来跟我爸说,怎么也看不出城里有什么好来,什么也不用自己动手,能闲死人,“怪了,怎么村里的年轻人都没命地朝城里跑?”我想我妈要是听见城里人怎么骂农民一定会活活气死。
    从父母家出来我们直接去了南城老丈人家,我寒暄几句去卧室倒头就睡,睡了整整一下午,感觉许久以来缺乏的睡眠一下子补回来了。
    第二天我跟谭艳说回去吧,谭艳不同意,说不是说好了住三天吗?我说在我家住了两天不到,在你家也住两天,谭艳非常气愤,说卫中华你就这么计较吧!我说在你家太闷,我也没地方去。谭艳说有你这样的女婿吗?来到家里没什么话就知道睡觉,然后上纲上线地说:“还算个男人吗你?!”我只好勉勉强强又在老丈人家住了一天,第三天早上起床我无论如何要回去,谭艳无法,只好一腔幽怨地跟我回来。
    回到家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干。谭艳晒晒被子,整理了一下冬天要穿的衣服,然后拿个钢丝球趴在地板上一点一点蹭,我说小心把地板蹭坏了,她说你不帮忙就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上部卷二:爱之浮沉 第三十一章(下)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5:00:31 本章字数:2882

    我主要的活动就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与往年国庆节一样,几乎每个台都在进行爱国主义影片展播,除后几年的彩色片《开国大典》、《大决战》,几乎都是那些黑白革命老片,如《南征北战》、《上甘岭》、《苦菜花》,还有《小兵张嘎》。这些电影我小的时候怀着强烈的民族自豪感看过多遍,到现在几乎每个情节我都能倒背如流,那时候这些不怕死的人常常使我也想成为一名在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的英雄。
    很多年没看了,现在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兴趣,躺在沙发上一点也不烦躁地静静看着这些影片,就象回到了过去的光阴里。而看着邱少云在火里汗流满面痛苦不堪一动不动,我居然哭了。
    有句话说人生就是一场电影,而这些黑白的电影就象我无休止的梦境。我老了吗?在怀旧吗?而在回忆里,所有的场面就是三种颜色:黑的、白的、灰的。
    上技校的时候我和刀疤护送李雪芳她们回宿舍,心里常常希望那些小痞子会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准备劫色,而我和刀疤经过浴血奋战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可这样的情况从来没出现过。估计他们看见我们两个大汉一左一右将几名女生夹在中间,也就打消了不良念头。唯一使我英雄了一把的是陪李雪芳回去时候那只前去约会、在花池里一闪而过的野猫。
    谭艳从里屋出来,看看我又看看电视,阴阳怪气地说:“哟,还哭了呢?有病!”小时候看这些片子的时候也曾热泪盈眶,而那些泪水里包含了少年卫中华所有的单纯,而现在的泪水,只不过是对那份万劫不复的单纯的祭奠。
    酒精还真能帮助团结同志,增进感情,最近我和机关和基层的大小干部同志们打得火热。上班后很多业务科室和基层单位假借庆祝祖国生日之名进行串联喝酒,我在不同的酒桌上与他们称兄道弟,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使我这几天胃里一直火烧火燎的,脑袋里象灌了铅,昏沉发胀,只要一静下来,脑袋里就一片拖拉机声。
    这点是我最近以来最大的改变,以前我看到这些干部模样的人就嫉恶如仇,自我感觉良好,初来机关的时候内心里很不愿与他们为伍,总觉得我和他们还是有点不同的,甚至在路上看到我看不惯的人连招呼也不打。可现在为体现感情我能同“妇联主任”方科长连干四杯啤酒。一切都使我逐渐明白,我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区别。
    刀疤和张晓梅选择了外出旅游,去江西爬庐山。上班后张晓梅拿了厚厚一打照片给我看,庐山会议旧址前、神仙洞门口、蒋介石故居内,还有据说已经播放次数创造吉尼斯世界记录的电影《庐山恋》电影院前面,只见两人在不同的场景搂搂抱抱勾肩搭背,张晓梅永远是一脸傻乎乎的甜笑,刀疤永远是表情严肃,酷得象刚刚取得登陆诺曼底之战胜利的美国大兵。
    我说这回玩过瘾了吧?谁知张晓梅一肚子不满意,说刀疤这几天没断了和郑美丽联系,又是电话又是短信的,本来想今晚去看电影,可他说晚上必须去和郑美丽谈点事情。
    张晓梅对刀疤和郑美丽的事情依然持强烈的怀疑态度,女人一旦陷入对爱情的怀疑就非常不可救药。我说刀疤既然不瞒你,就说明他心里没鬼,你何必老是耿耿于怀,“爱一个人就要相信一个人。”张晓梅说她不是不相信刀疤,男人是应该有事业,但应该和感情生活统一起来,“应该以不破坏正常生活为原则。”
    我说那要看工作性质,再说了,你总不能把生活一刀两截,哪能分这么清楚?张晓梅说你就向着刀疤说吧。我笑笑。
    上次从我家回来后我没少开导张晓梅,将古今中外我知道的成功男人背后女人的例子都给她列举遍了。当时好象说通了,可到时候她还是一肚子牢骚。
    周三下午刀疤来电话说南城的张总来了,叫我过去一起坐坐。我说我不去,这几天酒太多了,难受着呢,“他来凑什么热闹?”刀疤说他知道咱们这层关系,点名叫卫大秘书光临。我说得了吧,你们有业务关系,我和他朋友不是朋友,兄弟不是兄弟的。刀疤说来吧来吧,在哪不是喝酒?“再说我也喊了大李和建林,弟兄们很长时间没在一起聚聚了。”后面这话倒很令我心动,当年我们刚分配来南城的时候天天泡在一起喝酒吹牛,后来哥四个谈对象的谈对象、忙着朝上爬的朝上爬,就我一点长进没有,去找他们的时候经常遭遇闭门羹,很难聚在一起。
    我问在哪,刀疤说还是百花酒楼。
    张总一如既往地在酒场上喷唾沫星子,说话一点谱都不靠,我想这厮不去做股评家简直就是浪费人才。他先是炫耀他的新任二奶,也不知道是几奶了,“相貌好,身材好,皮肤好。”我说张总的二奶上学的时候一定年年被评为三好学生,床上功夫也好吧?“那可不是三好了,是四好了。”他听了哈哈大笑,好象我在表扬他。
    他还宣称,下一步国有企业继续深化改革,象我们这样的公司最终和他们一样,只要我们一断奶,立即会成为私企的囊中之物,不堪一击。这话虽然玄乎了点,倒也是基本是事实,人事改革完毕,分配制度改革已经启动,据说使分配体制向市场靠拢,为今后的走向市场做准备。市里很多小型企业都已经改制,明年我们也要进行改制,最终成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依靠市场生存发展的经济实体”。这样一来,我们的舒服日子就到头了——谁知道呢,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张总提到汇昌的时候一脸倾慕,说那才是私企里面真正的龙头老大。刀疤附和:“是啊是啊。汇昌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民营企业发展到市里建筑行业的龙头,确实不简单。”王建林说他要是有庞永亮这么多钱就包个“五好”二奶,比张总的还要多一好,张总拍着他的肩膀夸奖他:“好!年轻人,有志气!”然后一干人等没羞没臊地哈哈大笑,墙上的那幅挂毯都快震下来了。我心想靠吃地皮外加坑蒙拐骗发展起来私企居然这么被人敬仰,顿觉世界黑白难分。
    过一会我看见张总俯在刀疤耳边窃窃私语了一番,刀疤表情严峻,然后若有所思,最后歪着嘴笑了一下,说没事没事,我有数。我狐疑地看了刀疤一眼:应该不是郑美丽的事吧?被张晓梅怀疑不是什么大事,被我怀疑也不是什么大事,要是被庞永亮怀疑那就糟了。
    一桌子人没一个小酒量的,王建林容光焕发,估计这段时间在牌桌上比较幸福,而大李精神依旧萎靡不振,话不多说酒不少喝,我们笑他跟着呲牙咧嘴,但更多时候比较沉默。
    饥寒起盗心,富饱思淫欲,几个人喝完酒要去跳舞。张总体型象个水桶,想起有一次他一边抱着小姐晃来晃去一边摸摸索索的,心里一阵恶心。我说我不去了,回家。
    刀疤说去坐坐,我也不玩,陪哥们说会话。我摆摆手说不了,哥们最近在做三好男人,你也早点回去,“你们家美女现在对你意见很大。”刀疤苦笑一下,说老卫你还不知道我吗?
    回家的时候谭艳还没睡,开门的时候我抱了她一下,说爱妃还没睡?她将我的手掰开,翻着眼珠子说卫中华你可有点故态复萌啊。我说朕累了,扶朕上床睡觉。
    谭艳一边架起我的胳膊一边骂了一句:“德性!”





    上部卷二:爱之浮沉 第三十二章(上)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5:00:32 本章字数:1819

    中午下班回来后谭艳说给大李看上了一个,不知道大李同意不同意。我问是哪家的姑娘准备朝火坑里跳?谭艳说美死大李,还想找大姑娘啊?我呵呵笑着说能找不是更好吗?“你不是说了吗,现在的姑娘都喜欢成熟男人——那女的是哪的?”她说我看你就够熟的,外面养着不少吧?我说就一个月你发给我那仨瓜俩枣?别人养我还差不多。谭艳斜我一眼:“就你?”我说我怎么了?怎么也算是五官端正吧?“说正事说正事,那女的哪的?”谭艳说是酿酒厂的。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原来和李雪芳一个单位。我问那女的什么情况,叫啥?谭艳说那女的叫陈敏。
    “谁?陈敏?”
    谭艳说是啊,怎么了,你认识?我心想我当然认识。
    这名字一下子勾起了我滔滔的回忆。我想起我和李雪芳分手后的那次大醉,在女工宿舍楼后杀猪般叫唤了一晚上,第二天帮李雪芳传话的人就是这个陈敏。当时她和李雪芳一个宿舍,给我的印象是说话嗓音尖尖,滔滔不绝,传李雪芳口谕的时候模仿得惟妙惟肖,以证明“陈志明是真正男人,跟了他是我一生最不后悔的决定”是出自李雪芳之口。我的肺当时都气炸了。
    生活往往如此将一切巧妙安排,以致于一切有时候看起来象个经过排练的骗局。
    我支支吾吾说认识,原来住单职工楼的时候就认识,她不是有家有口的吗?也离了?
    谭艳说陈敏老头子去年得病死了,现在带个女孩自己生活。我说那个人好象挺外向的,大李性格很内向,能合适吗?谭艳说这你就不懂了,“只有性格互补建立的家庭关系才牢稳——咱们老吵架就是因为我们都太要强。”
    我呵呵笑了一下,说老婆对婚姻原来这么有研究啊,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谭艳不高兴了,说你没看出来?那咱们这家是怎么过的?然后向我表功:“咱们家里的这一草一木哪一点不是我辛辛苦苦置办起来的?”我说按你的意思我对这个家就一点贡献也没有,噢,整个家庭建设就你一个人的功劳?谭艳说你也就是算滥竽充数吧,聊胜于无。我说谭艳你要这么说可就不厚道了,我每个月工资那都花什么地方去了?谭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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