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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躲不过 作者:火柴头(晋江2014-10-15完结)-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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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乘着电梯,来到顶楼,欧辰跟着她来到办公室前,却是半天也没进去,左苏娆一把一把的换着手里钥匙,却是怎么也打不开。不一会秘书走了过来,“左总,您的办公室在这边。”
  左苏娆手僵在半空,刚才她以前的私人助理对她说什么,这不是她的办公室,怎么可能,她在这待了六年,难不成会走错。
  秘书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连忙解释着,“这间办公室是左总的,呃,我的意思是是前一个左总的,您的已经装修好,在对面。”
  左苏娆心里的怒气更胜了,左苏陈你狠,我这才来了不到半天,你就让我丢了两次人,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一定要算,而且算在你老婆身上。
  “不早说。”
  韩冰现在的生活就像半个精神病。左苏陈为她辞去了老师的工作,萧晴的事他半个字都没提过,一则他不想韩冰再受刺激,二则在韩冰的眼里他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的。
  每天看着她茶不思饭不想,他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因为萧晴的死,还是因为卢子宵的婚礼,或者二者兼有。
  他只知道自己心里不是滋味,原来人的欲望真的是无限的,起初时他只是想着只要韩冰能在他身边就好,接着他希望她的心里有他,到了现在却是,她的心里只能有他。这个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他不得而知,但他明白只要自己有了目标,会不择手段的去实现。
  她不知道萧晴死了没有,也许死了吧,流了那么多血,怎么会不死,只是如果没有亲眼看见她的尸体,她是不会相信的,宁愿自欺欺人,她不想吃饭不想喝水,感觉到了嘴里都是一股血腥味,看见红色的东西就像鲜血,让她疯狂。
  萧晴到底有多恨她,现在韩冰是彻彻底底的知道了,那一刻她多么希望撞在车上的是自己,她是有多么的想死,想去另一个世界,寻得一丝安宁,可是连这她都要和她争,不想成全她。
  泪水像那止不住的鲜血一滴滴落下,被阳光晒干也好,被风吹散也好,最终消失在空气里,虚无缥缈,只余那一抹咸涩。
  季然拉着她离开,她只是看着马路的方向,触目的红,她不敢去另一个世界,她怕在那里看见萧晴,她的心里就只剩下了左苏陈,给她安全的人。
  她的眼里片刻离不开他,但左苏陈似乎并不怎么想搭理她,她就安静地待着,不像以前一样张牙舞爪处处和他作对,她以为这样就会好,可是左苏陈还是不理她,甚至将她锁在屋子里,她的胃抽抽的疼,却是不敢表现出来,她怕左苏陈像当初随随便便把自己领回来一样,看着烦了,又把自己随随便便的扔出去。
  原来突然的荣宠,竟是这般没有安全感。
  她瘦了,一米七的身高,体重只剩了四十公斤,可是她仍什么主食都不吃,只靠左苏陈为她打营养针。季然看见她时,苍白着脸,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如果她没有了自己,该怎么办。
  看着她绝望的眼神,满脸的泪水,韩冰抱着她,擦掉她的泪,她不应该哭的,在她心里,季然是无所不能的,怎么会哭,怎么可以哭,感受着她的轻柔,伸手覆上她的,笑了,她说,“冰儿,你怎么瘦成这样,都不漂亮了。”
  看见她笑,韩冰就开心,跟着笑,左苏陈透过屏幕看着这么多天,她的第一次笑颜,却是沉了眸,她的笑不是因为他。
  “怎么会,妈妈说,我是美人,随她,无论什么样都漂亮。”
  垂了头,季然看着她的胳膊,那里有一条疤,她每次见了,都会说真难看,现在除疤技术那么好,去处理了吧,她却说,这是我讨厌的人弄得,我要留着,这样当他有一天跪在我面前求我时,我也不会帮他,因为这疤会提醒我,我是讨厌他的,永远不会原谅他。
  季然伸手捂着韩冰的眼睛,语气无尽的温柔,“冰儿,你也一辈子都记住我好不好。”
  “当然,你说过要一辈子……”感受到大腿一阵刺痛,韩冰僵了身体,没有喊叫,没有挣扎,片刻,脸上绷紧的肌肉慢慢缓和,接着刚才的话说着,“……陪我的。”
  收起手上的水果刀,季然抱住了她,左苏陈看着韩冰的表情一变再变,却是看不出发生了什么,季然背对着他,看不见她的唇形,她说话的声音又太小,不知道她对韩冰说了什么。只能看见韩冰一会笑,一会面无表情,甚至有些颤栗,他起身要过去,可是她偏偏又笑了,再坐回来时,她却又哭了。
  “我不能陪你了,本来是想自私的带你走的,但现在有人照顾你,我就不带你这个拖油瓶走了。”
  “你要去哪。”
  “你以后终有一天会去的地方。”
  “为什么?”
  “知道我为什么是孤儿吗?”
  “你爸爸坐飞机出了意外,妈妈生病去世了。”
  “我妈妈得的遗传病,乳腺癌。”
  韩冰以为这几天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却没想到自己的泪腺那么发达。她哭着对她说,“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她回答说,“好,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我喜欢原来的你。”
  “现在的我还是原来的的我。”
  她说你瘦了。
  早期的时候便开始治疗,只是华佗来了,也是心有余力不足,现在已经晚期,早已没有了治疗的必要,但季然还是去了医院,只是换一个地方等死,有什么不同。韩冰终日寸步不离的陪着她,左苏陈已经不是她的氧气。
  她的眼里有谁,便只有谁。
  她把季然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每顿饭都是用匙喂着她,一口一口吹凉了才递过去。
  季然皱着眉头看着她,不满的道,“我又不是没有手,为什么要你喂。”
  “以前都是你照顾我,现在老天看不下去了,换我照顾你。”
  自那之后,季然再也没有抱怨过,她想怎么喂就怎么喂,即使没有食欲,即使吃了过后就会吐。
  有了季然的要挟,韩冰每顿都吃的很多,开始时,由于胃承受不了,她吃了便吐,但吐过了还会吃,仿佛这样做了,季然便不会离开她。
  两个月下来,韩冰复原的竟也和原来差不多。只是季然的身体也达到了极限。
  凌晨,季然半睁着眼,用尽全身力气挪到伏在床边的人身旁,亲吻着她的唇,只一下,轻轻的一下,颓然的倒回床上,拉了一下铃绳,不一会左苏陈便走了进来,弥留之际,她只对他说,“照顾好她。”不是替我,只为你自己。
  韩冰的饭里被放了安眠药,此时的她浑然不知,她最好的唯一的朋友,也离她而去。孤零零的在这世界上。
  醒来时,依旧触目的白,只是床上少了一个人的身影,韩冰看着空荡荡的床,眼神空洞,安静的可怕,她连她的尸体也没看见,那她也没死吗?这一次她没有自欺欺人,她知道季然真的死了,她的世界再也没有了她,可终有一天她会去找她的不是吗?
  左苏陈为季然办了追悼会,却是谁也没有请,她的朋友,同事还是学生一个都没有,灵堂里只有韩冰,她不哭不闹,只是一身黑衣肃穆的看着她微笑的黑白照片,那里的她居然是长头发的,她看着出神。
  那天晚上,季然对她说:如果我死了不要哭,你哭我会心疼,以后的你,一定要笑,开心地笑,那样的你最漂亮,窝在那个世界会好好的,等你到了才能罩着你。
  记得常回我们的家,记得想我,记得我一直等着你,记得一定要幸福。
  先走了去了好远的地方
  不能再陪你看日出等不到天亮
  所有回忆抹去却并不容易
  生死由天决定不要太伤心
  在我最后一次 闭上眼睛之前
  我想对你说我爱你
  在你怀里舍不得放弃
  心里有千万语还没说给你听
  我使尽全力不想闭上眼睛
  这次告别就不能再相遇
  不能再陪你但不要忘记
  你曾经答应我你会好好活下去
  最后一次
  秋天的落叶最后一次安然飘落
  你说要陪着我一起走到最后
  冬天里的眼泪在孤单流浪
  你说过会融化我心中所有的痛
  我问你有一天我们都将老去
  谁来做留下来的那一个
  你傻傻的说要让我先离去
  因为走开的人会少些回忆的心碎
  如果知道那是最后一次
  你怎么会放开我的手
  如果知道那是最后一次
  我怎么会笑着说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不能碰她

  每个人心中的苦,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全球气候变暖,去年的平安夜下着雨夹雪,而今年五月份北京却还在下着雨夹雪。
  韩冰记得以往上学时五一放假回家的时候,她都已经开始嘚嘚瑟瑟的穿半截袖在阳光下嬉闹了,而今年她却裹着厚厚的毛衣,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季然说她最喜欢海,但韩冰只是带着她的骨灰在海边吹了一会海风,没有舍得将骨灰撒在大海。
  大海那么大,她想她的时候让她去哪里找。
  韩冰将季然葬在了墓园最高的地方,面朝着大海的方向,照片上的女孩仍旧一脸笑意嫣然,韩冰缓缓的蹲下看着她,情不自禁的笑着,原来二十岁的她这个模样,如果有自己三姨妈的培养说不定会成为一个淑女的,韩冰这样想着,
  左苏陈站在她身后,只是站着。时不时看向远方,然后继续低下头看着她。而韩冰的眼里却只有季然,那个笑的一脸幸福的季然。
  如果一个人,天生就是瞎子,那么他应该也算是幸福的,虽然没有看过世间繁华,但他可以竭尽所能的想象,按照自己的想法,根据自己的喜好,想太阳是方的,它便是方的,想天空是红的,它便是红的,虽然他有可能连红色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她的世界是五彩斑斓的。
  一个人看过了太阳的光芒,月亮的清透,那么他瞎了,便是真的瞎了,他受不了黑暗的侵蚀,他向往阳光的夺目,他忍受不了蓝天白云,没有他的赏识,他觉得自己是孤独的,是被全世界抛弃的,他的生活便是灰的。
  季然两岁的时候便被送到孤儿院,那些所谓的父亲发生意外与世长辞,母亲得癌症去世,她听见院长和她说,她除了一丝怅然便也只剩下那一抹怅然,她没有母爱没有父爱,但她知道他们是爱的,所以她就像那天生眼盲的孩子,是幸福的。
  许欢呢,她除了不幸福,更是悲哀。
  家里三个孩子,她是最小的那个,都说父母是最宠爱老么的,可是她却没有得到过一次的疼惜,她还要忍受爸爸妈妈对其他孩子的疼爱。许家人,是重男轻女的,近乎于疯狂,超生要了这第三个孩子,偏生又是个丫头,所有的怒气怨气都撒在了她的身上,认为她是这个家的克星,是不祥的,连自己的父母都这么对她,外人又怎么会多看她一眼,环境的塑造,她天生性子冷漠,缺乏爱的神经,身边的人过得比她好,她便没有安全感,她有现在的性子,谁又能将真的去责怪她呢。
  韩冰每每看见她,同情之感都会油然而生,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武装的像个刺猬一样,扎着别人,痛着自己。她为什么不能想想那个从小把她养到大的外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韩冰每次看见她都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左苏陈欲扶她离开,韩冰却是蹲着不肯动。
  “韩冰,不要逼我对你发火。”
  “就一会,我再陪她一会。”韩冰回头对着他,嘴角挂着笑,很真心的笑。
  看见那笑,左苏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已经半年了吧,她没有对着自己笑过。
  从后面环着她,为她遮挡那寒凉。
  紧了紧环着自己的手臂,韩冰凝视着那个女孩,伸出手去抚摸,即使一片冰凉,她也觉着暖和。
  你该放心的,为我操了那么多的心,我怎么忍心你走了走了,还要你为我牵肠挂肚。你当我是你的家人,我视你如生命般珍贵,让你为我遭了那么多的罪,连老天都看不下去,要惩罚我,只是这惩罚未免太重,让我如何承受的了。
  跟着左苏陈下了山,走了好久好久,久的韩冰觉得比自己过去的将近三十年都要漫长。
  开车的是周毅,她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韩冰从后视镜看着他,觉得他精神了许多,这个人似乎不像别人那么害怕左苏陈,她也没见过左苏陈和他发过火。
  高处不胜寒,左苏陈也有他的悲哀,他也是需要这么体己的一个人的。车子里很暖和,韩冰却向左苏陈的身边靠了靠。
  车子没有在家门口停下,而是停在了ZS集团的门口,想起卢子宵、慕晓、凌波就是在这里上班,韩冰不想下去,却是被左苏陈近乎抱着进了旋转门。
  下车前,左苏陈为她戴了一副更大的墨镜,头发依旧那么长,被她自己剪得,参差不齐,有一种凌乱美,风衣的领子很高,她又向领子里缩了缩,几乎没人看的见她的脸。
  韩冰走进旋转门,一股暖流扑了过来,眼镜蒙上了一层雾气,但她还是看清了,那个拦了她两次的保安还在,前台司仪也没有换,冲着他们的方向扯了扯嘴角,也不知他们看不看得见。
  左苏娆听见走廊里一阵骚动,从办公室探出了头,左苏陈正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她本想着和他探讨一番的,但待她看见韩冰那张脸时,愣是噤了声。即使被墨镜遮挡着,她还是看出了那种病态,全身都散发着久病不愈的凄苦。
  左苏陈并没有看她,却是说了一句话,“以后欧家的案子你不要再经手。”
  “让我管我还懒得……”说出的话,顿在了那,看着已经关上的门,左苏娆不淡定了,她怎么了,怎么就不许她管欧家的案子了,那你让她哪来的动力在这公司待下去。转身摔了门,即使左苏陈根本听不见。
  吴秘书则是一脸了然,还是左总英明,呃,她说的是以前不对应该是现在,算了总之是左苏陈最神武,否则照左苏娆这么妥协下去,ZS在日后不久的将来,一定是要步祁阳的后尘。韩冰屈膝坐在扯下白布的沙发上,看着周毅和左苏陈忙碌,最后身子歪着,靠着沙发的扶手,东西还是好的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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