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谁共舞 作者:郑洁(现在网2012.8.17完结)-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衾溆玻骸澳忝蔷痛蛩阋恢甭髯盼衣穑俊比滩蛔÷淅帷!�
小邹软语安慰:“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嫂子,医院里的事也不是瞒你!余局常说女人都心理素质差都藏不住事儿。”
美琳又悲又怒:“他在外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贪污受贿养小三了?”想起自己身世倏然脸红,像被一只无型之手抽了一耳光。
小邹愤愤不平地接连用着疑问句:“你知道余局中彩是因为有人陷害吗?你知道马上要面临机构改革吗?你知道俺冯局吗?你知道一号正要病退吗?”话锋一转:“大家都知道,余局代理一号处理常务这些年,一是积累了经验,二是树立了威信,三是得到了多数上下级的赞赏和信任。再调整时,余局就是接替一号的最佳人选。可你只要不是人民币,就不可能让所有人喜欢!最不满的就是姓冯的了,他处心积虑想取代一号的位置啊!所以他就把排除竞争对手的计划赶在前头,余局这就栽了。这里边的相互倾轧勾心斗角复杂的很!我一时半刻给你说不清楚。地税局的许多工作长期延缓、停滞,都是因为种种复杂枝节造成的。”
美琳有些恻隐的同时消除不掉怨怒,恨声道:“说来说去他还不是有问题?要行得正走得端哪有这档子事儿?”
小邹声音冷了:“嫂子,甭在这儿撇清了!这些年你咋还没把官场看透啊?就贪污受贿滥用职权这些事儿查处,哪个领导会四平八稳的?那恐怕共产党的门户就要倒闭了!不是有句话吗?社会主义要致富,少养干部多养猪。你咋不懂啊?”
听着小邹的话想起现实的许多枝节,美琳的怨气潮汐般缓缓退去,眸子里洇染着浓郁的悲雾。举目远方阳光千里,思虑着余枫飘萍般的行踪,心里如坠重石,压得将要窒息,默默将佛祈祷,许愿那姓冯的横死三日暴尸街头被一群狼狗吞掉骨头连一丝残渣都不剩!美琳语声冲动:“我去找那姓冯的去,他这不是害我们孤儿寡母吗?盗亦有道,竞争就这样竞争啊!”胸口剧烈起伏,仇恨灼红双目:“生下来的人就没有怕死的,怕死的都TM没生下来,所以谁都别他妈的装横!”
小邹制止的话说得很急:“冲动是魔鬼嫂子你千万别冲动啊!现在余局不在,那家伙根基深厚,就算我跟着你去清算,那也是蚍蜉撼树!难道全世界的蚂蚁联合起来就能吞掉大象?全世界的鸡蛋联合起来就能打败石头?所以做人还是要现实些!”
美琳哭着打断他:“我可怎么办啊,我怎么对童童交代啊,我们可怎么过啊。。。。。。”
小邹的额头青筋暴露:“他妈的姓冯的,他以为他的那点儿事儿就比人民币干净?我余局的那点儿事就该天诛地灭?嫂子,你就以不变应万变不离其宗吧!地球是运动滴,风水是轮流转滴,余局很快会回来滴!”
美琳在电话里痛骂:“余枫怎么摊上姓冯的这一禽兽同仁好倒霉啊!”
小邹义愤填膺双目喷射怒火:“禽兽尚且有半点怜悯之心,而他一点也没有,他还不配叫禽兽!”
美琳哭得梨花一枝春带雨:“童童还那么小,每天都要爸爸。。。。。。”
小邹继续着他的愤愤不平:“我发现有的人比妖精还厉害!有些妖精吃人,但人TM的什么都吃,逮着一妖精没准也能给烧烤了!”又安慰美琳:“嫂子你暂且忍耐着,你没听说吗?人生是一条抛物线,降到最低处就还会慢慢上升。”
接完电话,美琳擦去眼泪回到办公室,百感交集:余枫现在哪里?他准备积蓄力量向对手反戈一击吗?他回来的路到底有多长?回来后处理结果会如何?我该怎么对童童解释?
美琳的头懵得就要炸开似地,未来的无数幻象在眼前拥挤、起伏、流转,终归于一片空白。
美琳近来才发现,余枫就是她生活里的习惯,就如睡衣,有的时候觉得没它照样过日子,没有的时候才知道没有它每天都不舒服。余枫会否会因为政敌的排挤就此从江华消失?寒秋就要来临,他一人在外断线风筝一样漂泊,何以为情?一瞬间,美琳心中荒凉如处戈壁,肝胆俱伤,呼吸间都是疼痛。
美琳心痛地想起这段网络词: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江湖风浪高,酒色似钢刀。媚眼横江山,玉臂领风骚,挨刀就挨刀,风月任我啸。人在江湖飘,一刀狠一刀。刀刀疾如电,不离后脑勺。天涯有芳草,芳草是毒药。。。。。。想着想着就又开始落泪。
有些事,明知是错的,也要去坚持,因为不甘心;有些人,明知是爱的,也还会怨恨,因为心没底;有时候,明知没路了,却还在前行,因为习惯了。
记得结婚第一年,余枫在说,美琳在听;第二年,美琳在说,余枫在听;第三年,两人一起说,童童和余莲在听。
尽管刘甲连承诺一定帮忙打听出一些事,可美琳知道领导的承诺就象“操他妈”一样,经常说却很难做得到。
她又想起钱倩的失踪,两者中间到底有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前路漫漫,瞩目瞻望,难保不是背着棺材跳舞,带着枷锁漫步。心上涌起一阵阵抽痛:我的未来不是梦,我的未来是噩梦!
美琳的人生字典里没有“止步”二字,她的下一步是:寻找钱倩表姐。
只要我不跪着,就永远不会比人矮。
第十三章:她觉得比窦娥还冤
下午四点,太阳艳艳地挂着,远山的眉黛被绿树遮住。万里江山脂红粉白如此多娇,引无数美人提着包踩着高跟靴上街扭着小蛮腰。
永巷街中心地带的“淑女屋”装饰典雅,于简约中不乏现代都市的豪华。昨夜西风凋碧树,室外落叶纷纷,室内暖意凌人。各个年龄段的女性还有陪着她们的各色亲朋,把屋子挤得满满的。也有一些陪着他们老婆来逛的男人,趁着老婆不注意,把贼一样的目光只往漂亮姑娘和少妇身上聚焦。看看东一个丽人西一个美女,再看看自己的黄脸黑脸婆娘他们就满怀懊恼。
美琳进店就引起了导购员的注意,迎上来满面笑意:“美女你好!看中哪件衣服就试试。换季了,我们这里有几款夏装打折处理。”
美琳微笑点头:“我找你们老板。”服务员往里面柜台那里一指,急忙走开,热情招呼着另一个刚进店的女人。
店里放着不知几十年代的流行歌曲:天上有个太阳,水中有个月亮,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哪个更圆哪个更亮那个更高,嗯嗯嗯嗯!美琳想:这首歌讲的大概是一个蛋白质(笨蛋白痴神经质)的故事。走过一排衣架,见一个被服务员尊称的“美女”在洋洋得意地试衣,远看青山绿水,近看龅牙撅嘴;看背影急煞千军万马、转过头吓退百万雄狮。那被尊称的“美女”脸色黝黑黝黑的,抹着浓厚的白粉和腮红,打着重重的眼影和睫毛膏。看那妆厚的,洗了脸体重都要掉半斤。一件深绿色的裙子衬得脸色更见黑青,不够苗条的后身被收腰裙子搞得很臃肿。导购员却大声赞美:“美女,你穿这裙子真好看!”
美琳窃笑着往里走,她想她要卖服装肯定不会这样,很有些厚黑的意味。做生意若不厚黑就赚不了钱吧?
她穿越擦肩接踵的人群,一直来到柜台前,一个三十岁左右、身材高挑、穿着黑色羊绒大衣的女子正在柜台里坐着,神情专注地往一件衣服上钉扣子。美琳笑着招呼:“老板。”
那女子抬起头来,脸色泛黄,五官却也匀称,看着美琳是职业化的笑意盈然:“美女你好。看中那件衣服了?看你这么漂亮,穿着我的衣服就是一活广告,我肯定考虑优惠了!”
美琳靠着柜台站着,以免影响了进出试衣间的人,笑着将腹稿一气呵成:“我是钱倩朋友,好久没见她了,也联系不上。听她说过你,来这儿瞅瞅。”说完盯着她的眼睛观察反应。心理学上讲,人在说谎时往往眼神游离。
那女的针一下就扎到了手上,痛得“嗷”了一声丢了衣服,又急忙低头捡起。
美琳老朋友般笑着,声音温柔如水:“钱倩哪去了?联系不上我真发急。我这儿还放着她一件衣服呢。”
钱倩表姐脖子一扭,换个方向钉扣子去了,语气淡漠:“俺不知道。”
美琳不甘失败,眉梢挑起温和的笑:“有她号码吗?谢谢你了!”心想电话号码也能定位大概方向。
钱倩表姐摆出一副刀枪不入的面孔,口气坚决,面色冰冷,像被伟人题词“生的伟大死的光荣”的女英雄刘胡兰面临敌人的铡刀:“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声音侉里侉气的,肯定不是本地人,也不像是钱倩同市——江东县人。
美琳又低声说了许多好话,目的是让对方放松警戒。但无论她怎么说,钱倩表姐就是不搭腔,头低在灯光的暗影里,脸色风云莫测。几分钟努力后,见钱倩表姐决无回旋余地,美琳心如寒霜地走出“淑女屋”,来到街上,拿出手机,回头输入“淑女屋”招牌上的座机。路旁塔松上的松果往下落着,发出噗噗的声响。塔松投在地上的阴影繁乱而杂芜,就如美琳此时的心情。阳光当头照着,美琳的心里是无底的惆怅。风吹不动深深酽影,黄鹂鸟在枝叶繁茂的银杏树梢引颈高歌。
琢磨着钱倩表姐或反常或敏感的态度,美琳有些懊恼之余更增疑惑。想打小邹电话,让他带税局市场管理人员来“整顿”一下,又觉未免小人了,大家为生存问题挣扎都不容易,何必为一己之私小题大做?也就一笑作罢。
秋高气爽,天水一碧,疏林里秋蝉鸣声激越而高亢。阳光灿烂,倾洒在花事张当的五星海棠上。思想着钱倩和余枫的暧昧,美琳在二十多度的气温里打着冷颤,思绪如被风吹动的尘粒般浮荡难即。她沿街往前走,在“淑女屋”对面一个名叫“欧克咖啡屋”门前顿了顿,走了进去。她试着坐在一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淑女屋”的门楣,再略移一下身子,淑女屋门口的一切尽收眼底。她忽地站起,看看手机不到五点,对赶来招呼的服务员说有事出去一下,马上就来。急忙出来拦车,这服装街上人流拥挤车辆很少,美琳无奈拦了一辆三轮车急忙回家,在家里翻箱倒柜,又让余莲帮着寻找到硕果仅存的青岛科技大学时的一件鹅黄运动装,长统马靴改成了运动鞋。这样出来后,又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拦了一辆三轮车,告诉她到永巷街中心地带的“欧克咖啡屋”。
垂柳千丝,向池塘招摇着不过期的青春;柿子红艳,在枝头堆起惊心的灿云。三轮车走得不快,美琳也不急,反正没到五点半,离“淑女屋”关档时间还远着。形态猥琐的司机忽然停了下来回头道:“美女,给你说一事儿。”
美琳明净的眸子射出疑惑:“什么?”
那司机一笑露出黄牙和满脸的鸡爪纹:“皇家钱柜你知道吗?那可都高档人的地儿。有一浙江的李老板,想找个美女陪陪。也就陪吃个饭跳个舞,那小费都几百几百的。李老板挺挑,我看你们这二十岁左右的大学生最适合。”见美琳直直地看着他不说话,这猥琐男人可能觉得诱惑不够,加重砝码道:“人是大老板,人那吃饭可不像咱吃饭,人每顿都八个盘子八个碗。”美琳忍不住笑得下巴乱颤,那人见美女发笑就多了底气:“咱到公园聊聊行不?我给你买点儿瓜子买点儿苹果。。。。。。”美琳想这车夫下面大概是“买点儿果子买点儿糖买碗米线”,想人的社会地位和生活环境决定着思维模式和认识能力,没有人能够超越。鄙夷的同时添了同情,因怕被纠缠不休误了正事,就故意使声音狠厉:“快走!”这一声喝斥使那猥琐司机中镖般双肩一抖。
“欧克咖啡屋”环境清幽,风光独好。中西合璧的建筑风格,内部装潢既有中国古典元素也有现代欧美风情。此时顾客已经熙攘,美琳便往里走便惊叹世间咋有这么多闲人逍遥如仙。美琳在和桌子同色的橘黄凳子上坐下,点了一杯果汁,拿起吸管搅了搅,见里面还混了许多果肉,凝视如一片浑浊的水。美琳吸了两口,忽然想起梦洁,就拨了电话。梦洁电话里的口气像致祭词似地:“事情我都知道了,坚强啊哥们儿!否则咱不幸光荣了,就有人来住咱的房子打咱的儿子。。。。。。”似乎感到不妥,立即住口。
美琳:“我没那么不堪一击,你忙吗,来一下成吗?有事商量。”接着说了地点,听梦洁答应就挂了电话。她把果汁捧在手里,噙着吸管:果汁淡与甜,不在于怎样搅拌,而在于是否放糖;伤痛深与浅,不在于怎样忘记,而在于是否勇敢面对。
美琳吸着果汁直愣愣盯着门口,直到看见梦洁在门口冲着她笑,才发现果汁早已喝完而她还在噙着吸管。
梦洁要喝牛奶,两人点了两份牛奶。喝上口有些腥甜,梦洁说:“这牛奶奶粉冲的,真难喝。”
美琳低声叙述了她见钱倩表姐的经过,让梦洁分析情况,梦洁一拍桌子道:“有问题!”惹得附近的几个人都向这儿看。
美琳喝口牛奶,把杯子往边上推推:“可不可以帮个忙,找到这片儿的户籍警,以查户口为名,那女的若没户口就带走,也许就顺藤摸瓜查到钱倩的下落了。”
梦洁警觉地环视四周,压低声音道:“知不知道?余枫这样,我好后怕,这贼船还真是有上无下啊!”
美琳想起梦洁给钱倩递纸条的事,心里涌起沉重的歉意和烦忧,若是此事拆穿,那梦洁岂不是“和犯罪分子串供”了?
美琳紧紧拉着梦洁的手:“梦洁,对不起!余枫的出走是因政敌的陷害。即便他真的要坐穿牢底,他不会那么狼心狗肺连带你吧?他的智商还没有那么低。”
梦洁神色黯然道:“事情一码归一码,但愿余枫这事儿和钱倩事儿无关。”
美琳眸子在灯光里低转,努力摆脱被弃怨妇嘴脸:“所以要找到钱倩。总不能一直两眼抹黑走路吧?关于刚才说的,我可以跟着钱倩的表姐,摸清她的住处。”拍拍身上的学生装,朝梦洁挤挤眼,意思是要做细作一次。
梦洁却怎么看美琳都像个压抑情绪的怨妇,隔着窄长的桌子拍了美琳一下:“脑子空但不要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