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谁共舞 作者:郑洁(现在网2012.8.17完结)-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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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就甘愿亡命天涯一段时间。她相信局长的无所不能就如相信万能的上帝有着无比广大的神通。她向余枫说顾晓东是个抢劫犯得公安机关赶快把他逮捕归案,结果是公安局还没找到顾晓东时顾晓东已经追踪到了她。而余枫这时已在检察机关的控制之中。这时候的钱倩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被顾晓东用修脚刀逼着来到了天津。他逼着钱倩在他一做皮肉生意的哥儿们那儿从事卖淫以偿还他的亏损。不堪忍受的钱倩在一“见义勇为”的嫖客帮助下辗转迂回逃回江华市。她打余枫手机不通,往办公室打通电话叫声余局时,才听到那深沉的男声似曾相识。她愣神一会儿才想清楚,这有着深沉声音的男人不姓余他姓冯。姓冯的接着就以灵猫般的敏锐厉声道:“你是钱倩?”接下来的话有着老谋深算者共有的阴狠:“不识像的骚货,和余枫去天堂享福吧!”
对方挂电话的声音把钱倩的心脉都震断了。她琢磨着冯局的话,脑海里浮现出顾晓东那张狰狞的脸,深深悲伤又深深绝望着的她不敢回到住处,一边不停打着余枫的手机一边忐忑着乘车来到魅水湖边。海鸥的鸣叫穿透湖面的雾气直直遁入云层,风起处涟漪一排排努力展示着魅力,如同乍放在暮色里的一片片夜樱。松涛阵阵中,阳光把她踽踽独行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发飘飘细腰袅婷。她映在魅水湖里的影子就像传说中的蒙冤女鬼,一阵风吹起裙裾,颈间丝巾飘落在地,伴着一声深深的叹息。
直到夜幕降临,钱倩发现自己是世间的浮尘一粒,在狂肆的风中无所归依。就在此时顾晓东追魂钟馗一样出现在她身后,当她发觉自己被拦腰抱住时本能地大骂流氓!回过头来见到顾晓东那满脸鬼魅般的笑容时,她发出惊破鬼胆的一声惨叫就摊晾成魅水湖畔的一堆败絮。顾晓东手扬得高高的像王者在号令臣子,他劈面给了钱倩几个响亮的耳光。见三三两两的游人向他们投来关注的目光,顾晓东对着钱倩扯着嗓子怒吼:“你这个破烂货!放下自己男人不管,倒去找野汉子取乐!老子今天看着你,看你再往哪跑?走,你给老子说清楚去!”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钱倩死拉硬拖拽进了松林,在阳光筛落的斑驳日影里,把钱倩按在地上撕扯下衣裙骑马一样骑了上去,动作麻利地脱了两只沾满脚汗的臭袜子堵上钱倩的嘴,在进入她的身子之前他不忘戴上避孕套口中犹骂骂咧咧:“插入你这肮脏的洞里弄脏了老子的东西!男人就这样发贱见了厕所他就想撒尿。贱货你别自个儿把你这破洞当成什么宝贝!”
当夜幕笼罩魅水湖畔时游人几乎散尽。二十三岁的顾晓东已经在二十二岁的钱倩身上完成了三次疯狂三次瘫软,最后他怜香惜玉地取下钱倩嘴里的臭袜子狠狠摔在一边。
钱倩指着他大骂臭流氓你无法无天了!你能坏事做尽吗我要告你!我要告你逼良为娼我要告你强奸!”说着提起裙子整理衣服就要走出暗沉沉的松林。
钱倩起初没有想到顾晓东会这么快地追回江华市,最后没有想到,由于她不甘屈辱的抗争,他要了她的命。当她看到顾晓东又一次把修脚刀对着她喉咙时还做出刘胡兰李铁梅江姐一类女英雄临危不惧的样子。顾晓东一直都拿这修脚刀逼她如今她觉得他这个样子特别的滑稽可笑!十四岁的刘胡兰对着敌人明晃晃的铡刀都宁死不屈,她二十二岁的自己对着一个修脚刀就一再屈从。就在钱倩暗暗自责时顾晓东的修脚刀已经刺破了她的喉咙,她发出母鸡被宰前的一声嘶哑的惨叫后就倒在地上,鲜血呼呼冒出汩汩流淌,染红了地上的松针。顾晓东接着又像修脚一样在她的咽喉和心脏处反复演习穿刺技艺,然后又脱了她的丝袜反绑着她的胳膊;脱了她的裙子撕裂将里和面加工成细绳后,待更深人静时在她尸体上坠了块石头,咕咚一声推到了魅水湖深处。
第三十四章:回不了头的路
钱倩和余枫的故事结束时,美琳如同在没有烟花璀璨没有爱的葬礼的平静中结束了一个重合的梦,心里面恢复了波纹不兴。
梦洁边说话边往两人的茶杯里分别加酒:“余枫答应钱倩解决顾晓东的问题,事实上他却按兵不动。”
美琳端起酒杯猛灌一口:“因为他怕一旦顾晓东被抓,会把他包养小蜜的事捅出去。”
梦洁抿了一下鬓发,笑容如挂在清晨树梢的寒雾:“他略施小计就让钱倩心甘情愿地亡命天涯了,之前他完全能料到顾晓东的追踪不舍。余枫肯定巴望着他们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人算不如天算,他想不到钱倩还是死在江华市了。”
美琳眸子映着壁灯,流转出伤感:“余枫逃跑,果然和钱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梦洁尽量避开童童:“钱倩绑架事件发生后,事情就很快传到检察机关,现在正在反腐倡廉。当然,检察机关找到他,主要是因为现在坐着他位子的那个姓冯的举报,他提供了很多证据和材料。”梦洁眉宇间一丝杂乱一丝疑虑一丝恍惚:“Oh, my gosh!他会被逮捕归案吗?”
美琳的眼里收尽了梦洁的疑虑和恍惚,不由涌起歉意:“对不起,梦洁。我当初也是糊涂!”想起曾哀求梦洁钱倩串供,满面羞愧。再看梦洁,面目的懊恼、忧患,如同被蛛网粘着难以挣脱的蚊蝇。
虽是初七,阳光却一泻千里。她们走出酒吧乘车来在魅水湖畔时,见一条长堤将魅水湖分割成两个美丽的水池,堤上两情相悦的红男绿女游走如织。垂柳依依,摇曳着风情万种,袅袅的枝条上已经有了些微绿意。
梦洁手机响,对着听会儿,她说话时语气委婉:“谢谢了,抱歉,今天没时间,改天吧!”挂了电话后告诉美琳,电话是刘甲连的,邀请吃饭,已经数次了。在美琳的冷笑中手机又响,梦洁接听后神情凝重:“好,好!我在魅水湖这儿。”挂了电话,她眸射狐疑:“什么事这么急啊,还立即来接我,瞧我这不熬成领导了?”美琳想看看刘甲连等会儿见到她们时的表情,她想绝没有尴尬或不好意思。梦洁拉着她走下长堤穿越稀疏行人向魅水湖边的马路走去,一边说笑:“看完《苹果》,发现男人靠不住;看完《色戒》,发现女人靠不住;看完《投名状》,发现兄弟靠不住;看完《集结号》,发现组织靠不住;看完《妈妈再爱我一次》,发现老爸靠不住;看完《新警察故事》,发现儿子靠不住;看完《黑客帝国》,咋发现一切都靠不住啊!”
夕阳已经失去了威力,艳红的影子投射在魅水湖上面,给湖水染上了血的颜色。
当一辆车带着清晰的摩擦音在她们身边停下时,两个便衣以抓捕罪犯的速度把梦洁架上警车,警车红灯闪烁响着警笛离去好远时,美琳才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头,再仔细一琢磨,一下子就脑神经抽筋儿似地呆在原地:难道梦洁犯事了?肯定是因为“串供”钱倩一事败露!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裂,美琳不知所措地立在那儿很久,才想起来给梦洁老公电话,急忙查找通讯录,拨号,火急火燎道:“梦洁被检察院带走了!”听筒里传来梦洁老公的怒斥:“你高兴吧?沾上你家就没好事!”美琳呆立成冰天雪地里的一个雪人。
钱倩在指定接头地点扑向余枫的情形,与钱倩被顾晓东的修脚刀刺向咽喉的镜头奇特地混在一起;检察院的车载着梦洁呼啸而去的警笛声和梦洁老公的怒斥声掺杂在一起,喧嚣震天,混响在耳边,美琳的心如同被顾晓东的修脚刀刺中一样冰冷奇痛。她转身扶着旁边的一颗枝桠枯秃的树,捂着胸口,缓缓蹲在地上。
青春是打开了就合不上的书,爱情是扔出了就收不回的赌注,人生是踏上了就回不了头的路。
风吹凄惶,伴着美琳的手机鸣响,高艳艳的声音无比沧桑:“想不想听完我和余枫的故事?”
美琳大张着嘴蹲在尖凉的风中,眼神空洞,脑神经如同被碾过的杂草般,一片狼藉、紊乱。
终究摆不脱现实种种,美琳来在高艳艳指定的地点时,发现这是江华市东郊一个十分破旧的房屋。房屋的墙上没有涂料遮蔽,红砖白顶赤裸裸地露着原生态。房门紧紧地闭着,像是一个本能拒绝不速之客造访的主人刻意而为。房子门前的一片蒿草,在寒风中抖动着苟延残喘的身子,或伸出手臂乞求怜惜的样子。
美琳心灵的原野和身际的环境一般荒芜,正自左顾右盼惶惑不定,木板门吱呀呀地打开,伴随着高艳艳那千年魔怪向着弱小人类发号施令般的声音:“你,进来!”
美琳回过头时,在暗沉的天光里,看到了高艳艳那张僵尸般骇人的脸,阴森不堪。
美琳迈着机械的步子走进那个比想象中还要阴冷的屋子,见一张木桌两条木凳上浮着尘土,十分寒碜。屋子里四壁灰暗,蛛网四处盘结。低矮的房顶,似乎迫得空气无法流通,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闷。
美琳环视屋子,仰头看着蛛网,心里涌上凄恻,站着的样子有些无所适从。
高艳艳的一声质问震动了沉闷的空气:“我这活得还像个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吗?上次你也看到了,连言论自由都没有!”她黑洞般般的眸子掠过美琳:“是余枫,是那个禽兽把我害成这样的!我饶不了他,我一直就没有停止过行动!”她接下来的声音变成了母兽的呜咽:“余枫刚从省局下来,我们就。。。。。。”
美琳在无法言状的悲苦里心思一定,眸光如水无波自定,听高艳艳讲着故事,脸上云淡风轻。
余枫以省局税政科科长调往江华市当副局长,在单位举行的欢迎宴结束时,他和所有人握了手。高艳艳有着女性特有的魅力,也有着女性特有的敏感。她感觉他同样的握手,其他人的是铺垫,她的才是高潮。她感到他的手又厚实又温热,有着一种特殊的气韵,且多停留了那么短短的几秒。
那天,余枫那深邃的眼波盯着高艳艳顾盼神飞的眼睛,朗声道:“初来乍到,还请美女主任多多指点!我们要相互帮助,共同把江华市的税务工作搞上去!”
喜欢搞婚外恋的男女,暧昧的起源只需大庭广众下一个灵犀相通的眼神,一个冠冕堂皇的动作。在得知高艳艳芳心暗许后不久,两人借着外出学习的机会遂成苟合,此后你情我意两情相悦。他们之间少有其他情人间聚少离多的怨恨,他们可以借着交接材料、会议、议事、应酬、检查等各种活动出双入对秋波频频。余枫长高艳艳十岁,总是给着她兄长般的关怀,这样的美好时光一晃就是数年。高艳艳说她发现余枫另有外遇是在数年前那个中秋的下午。那时她在余枫办公室坐着“汇报工作”,到即将下班时,余枫办公室电话聒噪不停,一遍又一遍冲锋号般的响着,可他就是不接。高艳艳把疑惑存放心底,故作懵懂地问其故,余枫凝视号码一刻,语声缓缓:“前两天吃饭遇到的一酒鬼,肯定又约喝酒,不理他。” 那电话持之以恒的响声让高艳艳疑惑更深,余枫这时拿着手机走了出去。高艳艳扭头记下了电话上的手机号,用自己手机拨过去,对方所处地方噪音很大,好像是街上。高艳艳听到一个女性的声音喂了一声,她心里咯噔一下挂了电话。看到余枫从外面进来,高艳艳说话时紧盯着他的眼睛:“我刚才打过去,是女的声音。”她看到余枫的眼神游离一刻:“酒鬼老婆接的。”
尽管余枫面不改色地回答得滴水不露,尽管高艳艳也宁愿相信余枫没有骗他,可心里的疑惑,如春雨过后的篁竹,节节拔高。连续几天,她用不同电话拨那号,电话里都是那个听声音很年轻的女性。
不自觉地随着叙述回到过去,美琳心底的荒凉如从旷漠中涉出,眉头挑起疑问:“你记得那个号码吗?”
高艳艳看着美琳目光如箭犀利:“怎么会不记得,那号是136。。。。。。156。”
美琳一声惨笑如同冬夜的寒月,带着一种末世的炎凉:“那是我的号,现在换了。”
高艳艳凄厉的话音如同冤死的鬼魂:“我后来终于忍不住对他说;‘我打了几天,你不接的那个电话机主是女的。酒疯子不会一直把电话放他老婆那儿吧?’他眼瞪得像要吃人,恼羞成怒地说:‘你真烦!’”高艳艳声音突转沧桑,如百岁老人在追忆逝水年华:“还有,我要和你一一证实。”她摇动轮椅,面向美琳:“零六年他生日前的一天,双休日。我在家里洗衣服,接到他的电话很欣喜。他说现在去省里开下午的会,晚上回来。因和省局领导一起,不方便说话,让我别打扰。我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平常我们怕家属怀疑,在节假日和双休日互不联系。那天正好我老公单位集体旅游不在家。午后两点,我躺在床上十分想他,就给他发信息:老公,晚上回这儿!谁知好久没见他回信,要知道,他平时是每信必回,即使在陪上级领导或开会。我等了好久没见他回信,再打已关机。又联想中秋节他不接的那个电话,就有些疑惑。我一下午一直在打他电话给他发信息,频率大概十分钟一次,一直到夜里二十点,他一直都关机,也没回一信。这时我就想:要开会,会后他应该开机。就算他一直和领导一起,回来的路上他也应该开机。他一般不敢一直关机,她老婆吴文玲会吵闹会怀疑。后来我们一直为这件事争执。他总是奚落我多疑,说我不该连他正常的工作都干扰。。。。。。”
美琳觉得这些未免琐碎,声音淡然如初晴的柳烟:“你就这样轻易怀疑?那还怎么处?”凝眉,笑容冬月般苍凉:“零六年他生日前一天,我们一直在一起。他说是我们难得相聚,不想让人打扰我们的两人世界,所以关机。”
高艳艳的音调提高八度:“那证明我的怀疑是正确的!”胸口的剧烈起伏证明了情绪之激烈。
学问之美,在于使人一头雾水;诗歌之美,在于煽动男女出轨;女人之美,在于蠢得无怨无悔;男人之美,在于说谎说得白日见鬼。在高艳艳发现了余枫的背叛后,曾人仰马翻的大闹不休。高艳艳声言要告余枫利用职权诱惑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