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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部分

重启大明-第4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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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三章 心如铁(十五)
    “走!”阿勒赤歹冲着丁一咆哮,他又对着身边的同伴说道,“我阿勒赤歹,性子便是这样,你们若是硬要留下扎兰达,便开口说,阿勒赤歹便给你们一个交代,此时不说,回营时,去与那颜说也罢,我不怪你们!”他用马鞭指着地上一抽一抽还没死透的那人,“他要为难一个好人,我看着,我认识,我自然就不答应!”
    “你说得是,我是觉得没必要这般为难草原上的兄弟。”有人就表了态,其他人纷纷附和,“这事何必去说与那颜知道?捡马屎往自己脸上涂么?”更是有人指着地上那个还没死绝的人说道,“便说他在最后,不知道怎么落了马,便这模样是了。”
    就是跟那重伤者一队的四个蒙古人,也纷纷道:“是,就是这样,他自个跌了下马。”
    看起来,这个家伙的人缘却是极差的。
    “你快去。”阿勒赤歹却就沉默起来,冲着丁一挥了挥手中的马鞭,却下意识别过头,不去望向丁一。其他人没有发现就罢了,他这心里知道丁一不对劲的,越看就越多的疑点,他只怕自己再看丁某人一眼,就会改变主意,不教他走了。
    而后者却没有跃身上马,远远地便有声音传来,一队人打起火把从东北面踏雪而至:“他走不了。”丁一不是听着东北方传来的声响才没有上马,而是阿勒赤歹就这么放他走了,明早必定是会死掉的。也先可没有这些云都赤这么好糊弄过去。
    但这时听着东北方的声音,丁一却就跃身上马,却对阿勒赤歹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自然无法拦住我。”边上那些阿勒赤歹的同伴却就笑了起来,要知道除了第一队云都赤,其他人,哪个敢说阿勒赤歹不是对手?其实如果阿勒赤歹不是这性子太劣,大伙都说他该入第一队的。
    这时东北方那队人马就行近了,只听领头的人开口道:“锡古苏台不让他走的人,没有谁可以走得了。阿勒赤歹。你要不要试看?”来的就是第一队的云都赤,十万铁骑之中最为精锐的十个蒙古英雄。
    连阿勒赤歹这样的人物,一时之间。也不敢去接话茬,他被锡古苏台打败也不是一次半次的事,他试了不知道多少次,在草原上部落之间的争斗也好。在私下的切磋比试也好。他都不是锡古苏台的对手。至于比锡古苏台更了得的兀鲁黑墨尔根,那更不必说了。
    丁一听着,却朗声长笑道:“是么?你比阿傍罗刹还利害?阿傍罗刹都只敢说自己在黑夜之中无所不能啊,你倒是想留住谁就能留谁,或是回去与那颜禀上一声,说是阿傍罗刹与你是一伙的,拿下你来,便能缉得阿傍罗刹!”
    那队人在十步左右勒住了马。他被丁一驳得哑口无言,却是道:“你的嘴。倒会说话,锡古苏台很好奇,若是削下你的头颅来,这张嘴,还会不会这么能说话呢?”说着他就翻身下马来,不是他觉得要以敌之长杀败敌人,才是淋漓尽致的胜利。抛弃马术上的天然优势来与丁一步战,没有别的原因,更不是执着于什么胜之不武的狗屁,而是很简单的问题:雪太厚,马都不愿意跑,也跑不动了。
    别说这个渐渐走向明末小冰河的年代,就算是现代边防军兵,因为雪太厚马跑不动,只好下来拉着马走,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马若跑不起来,那么骑着它作战,反倒就显得笨拙了,一个能被也先记住名字的蒙古勇士,一个在历史上也先不惜用计诛杀的高手,当然出于战斗的本能,选择了下马。在他身后,其他人也纷纷下马。
    丁一没有留在原地等待着对方前来,而是在锡古苏台下马之际,就提刀冲了过去。
    因为对方一旦下马,抽弓搭箭的话,丁一就不得不拔枪,而一拔枪,就如同在明示着自己的位置,更何况他拿不准,阿勒赤歹身边那十多人,会不会也突然暴起发难,如果那样的话,他就将会腹背受敌。
    他在奔出的时候,往身边的战马臀部拉了一刀,疼痛让那战马受惊,向前奔驰而去。
    “哈哈哈!”锡古苏台看着大笑起来,对身后的同伴说道,“不要放箭。”然后他迎着丁一踏雪向前,那匹在积雪里奔得极为艰难的战马,接近锡古苏台的时候,一道寒光掠过,那马与锡古苏台擦身而过,又在雪地里跑了两步,然后跪倒在积雪之中,马头从马颈上滑落,是光滑的切口,鲜血喷洒在雪地里,让那厚重的积雪无声地消融,和它的生命一并消融。
    兀鲁黑墨尔根领着其他八人也围了上来,而方才被阿勒赤歹一肘打死的那个,他那一队四个同伴也互望一眼,抽出刀下了马,冲着丁一包抄而来;最后阿勒赤歹那一队的九个蒙古人,也有七人开口道:“阿勒赤歹,锡古苏台要杀他,我们也是无法的。”
    “等等!”阿勒赤歹对着锡古苏台吼道:“让我问他一句话,就一句话!”
    锡古苏台带着蔑视的眼光,看着离他三步左右的丁一,点头道:“好,你说就是。”
    “扎兰达,你有什么遗言交代?”阿勒赤歹这么问着丁一,他知道丁一是必死的了,从来没有人在锡古苏台的刀下活下命来,从来就没有,这也是为什么他刚才不敢去接锡古苏台的话的原因,当一件事成为习惯时,那必将是让人讳忌的。
    丁一笑着对阿勒赤歹说道:“你答应我的事,要做到。还有,我的名不叫扎兰达,我姓丁,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丁大哥,或者叫我阿傍罗刹都可以。”阿勒赤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冲着丁一点了点头。
    “他答应你的事,做不到。”锡古苏台长笑起来,冲着丁一摇了摇头道,“他没法给你收尸,因为死在锡古苏台刀下的人,都是无法收尸的。”锡古苏台的刀,不单是杀人的刀,而且是能将人斩得四分五裂的刀,谁也无法去给一堆碎肉收尸。
    他以为丁一是让阿勒赤歹给他收尸,事实上,丁一和阿勒赤歹都明白,他叮嘱着的,是阿勒赤歹口中称为“小崽子”的张懋。只有一点,是锡古苏台和阿勒赤歹,以及其他人都一致的,那就是丁一死定了,就算不放箭,他也不可能在锡古苏台刀下活下来,何况边上还有兀鲁黑墨尔根,以及身手与他们兄弟不分上下的八名云都赤、以及仅仅比他们差上一线的阿勒赤歹的第二队七人、第五队四人。
    “看来我是活不过今夜了。”丁一微笑着望向锡古苏台,摇头道,“想不到在夜里,我居然也无法来去自由,阿傍罗刹这个名头,看起来,送给你倒是更为合适一点。”似乎连丁一自己也认同了这个结局,他连手中的长刀,也抛入跟前的积雪之中,似乎再无抵抗的心思。
    锡古苏台对这种情况并不意外,因着他的凶名而失去斗志的人,他早就不是第一次见着了:“你能被称为阿傍罗刹,是因着当时我在辽东,不然的话,猫儿庄里,你绝对无法逃脱,自然也就不会有那些蠢人,把这可笑的称谓加到你的头上!”
    “你是阿傍罗刹?”兀鲁黑墨尔根有着一张线条硬朗的脸孔,壮硕的身躯并没有让他显得笨拙,在火把下显得雄壮而刚毅,他的声音很稳健,没有锡古苏台那种调侃嘲讽的腔调,“射!”他看着丁一点了点头,马上就下达了这个简单而短促的命令。
    虽然他与锡古苏台向来从无敌手,更不提兄弟联手,边上还有众多草原上万里选一的勇士,但兀鲁黑墨尔根很小心,他也从来不会轻视任何敌人,至少传说中的阿傍罗刹,他绝对不象他哥哥一样,认为是当时他们兄弟没有在猫儿庄,才会成就了丁一的名声。
    尽管他身边的人不是象大明第一师那样接受过现代操典训练,令行禁止的军人。但所谓高手,万里选一的高手,临战之时,却是自有一番顶尖高手的默契,这一点,绝对是不容质疑的事,就是在现代把安理会各大理事国的兵王放在一起,哪怕语言不同,也不至于在战场上各自为战,这点素质都没有,还叫什么兵王?
    所以那十九人并没有因为兀鲁黑墨尔根和他哥哥锡古苏台的命令完全不同,而有什么愣住或是不知听谁的茫然。阿勒赤歹知道丁一完蛋了,因为这十九人里,至少有两个,是有着哲别的称号。
    这可不是射雕者那样的称谓,射雕者草原上虽然也是很受尊重,自然也不是烂大街,但大一些的部落,出上一个半个,倒也是有的。例如跟随丁一的吉达,也有着射雕者的称号。
    而哲别是什么概念?这跟正史之中,《三国志?魏书?吕布传》吕布被记录“号为飞将”是一个道理,那是真的强大到当世无双,教人只能追思不教胡马渡阴山的李广,才会有这样的称号,并被正史郑重其事记录下的。
    不足十步,其他人不论,两位被称为哲别者,可能射失?(未完待续。。)

第三章 心如铁(十六)
    答案自然是不可能,十步,别说号称哲别者,就是张懋来射,要射眼睛也不会射到鼻子!
    便是兀鲁黑墨尔根下令的刹那,他看见丁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在草原上所向无敌的兀鲁黑墨尔根,居然对着这一缕笑意感觉到发自于内心的恐惧。几乎是下意识的,他马上踹出一脚,冲着他那因为大家要放箭而收起刀的哥哥,一脚就把他踹倒了,然后他自已也顺势往积雪中仆下。
    就在这一瞬之间,丁一的右手拍落在腰间的枪柄,他放下刀不是为了投降,而是为了杀人,放开了杀人。牛仔拔枪术不过半秒射空六发子弹的速度,让丁一右手边那六人还没有取出雕弓,就已中弹倒地;然后丁一的左手从腿上枪袋拔出另一把左轮,这个时候其他十三人,已经有七八人学着兀鲁黑墨尔根一样扑向雪地。
    而这一次,只倒下了五个人。
    因为有一发子弹,射中了一支箭而略微偏出,击中了目标的右肩,这是一个有着哲别称号的蒙古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射出那一箭,那一箭也不是对着丁一而射,而是似乎久经生死带给他莫名的第六感,而让他感觉到死神的弯镰将从这个方向而来一般。
    总之,这一箭,让他没有死在这一枪之下,而另一名哲别因为爱惜自己的雕弓,所以弓弦在这雪地里,仍没有挂上。他死前正在从怀里掏出包着弓弦的油布,于是子弹准确地掀开了他的半个头盖骨,鲜血和脑浆迸溅在积雪里。他永远也没有机会,把这弦挂上弓梢了。
    还没等那些蒙古勇士回过神来,丁一微笑着甩头咬一条末端有着圆环的细绳,然后抛出了那颗冒着青烟的手榴弹,“别动!”他在吐出拉环的同时对着阿勒赤歹这么喊道,因为后者离正在爬起来的锡古苏台他们还有一节距离,理论上。这是在三点五米的爆炸半径之外的。
    但是万里挑一的高手,绝不是浪得虚名,丁一也没有携带大炮或是连射武器。那名右肩中弹的哲别,他不知道丁一抛过来的是什么东西,因为这和边军用的火绳式手榴弹圆滚滚的样子全然不同,可是战场的直觉。依旧让这哲别拼命开弓。
    他用一条腿和左手拉开了弓。这个距离并不需要把弓拉满,而这一箭没有愧负哲别者的称号,就算是用脚协力开弓,依旧命中了翻滚之中的手榴弹,这绝对是一种很可怕的水准,高速翻滚的手榴弹,这样的移动目标就是用现代手枪也很难命中,通常都是用霰弹枪来解决这种飞碟式的目标。
    但他命中了。箭簇击了手榴弹的铁质弹头,把它撞得偏开。这让丁一也不敢停留在原地,马上后倒,让自己摔在积雪上然后打了个滚,因为后背还有作战包,虽然没有跟张懋一样背着鸡胸甲,但还是有点遮拦,尽管他离那被撞飞的手榴弹有**米的距离,远远超出爆炸半径。
    不出丁一所料,有时候,所谓安全距离是信不过的,因为被羽箭撞得斜斜飞起的手榴弹,而为延长了滞空的时候,然后还没有落地就空中开花了,仗刀狂吼着向丁一扑来的锡古苏台,整个臀部正好对那坠下的手榴弹,而锥形的爆炸轨迹,让预制破片几乎毫不费力地穿透了他的皮甲,飚射他的后背,恐怕有数十块预制破片穿透了他的胸膛,带着血掠出前胸,一声一声的破空声,就在仰卧着的丁一后脑的上方掠过。
    而丁一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能在这一刻,把两把左轮的弹膛填满。而事实上他知道,只有尽可能利用体重把自己往积雪里挤压,才是唯一的求生之道,所以他也只能做,当他从雪地里爬起来的时候,丁一所做的是把左手的左轮收进枪袋里,并按上扣搭。
    因为已经来不及重新装填的,兀鲁黑墨尔根正在从地上爬起来,另外还有三个离得比较远的人——便是被阿勒赤歹一肘打死那人的同伴,他们毫发无伤,而丁一所能做的,是用左手掷出第二颗手榴弹,然后右手拔开后腰快拔刀鞘的扣搭,把持着大马士革弯刀,向前斩出一刀,他不得不斩出这一刀,因为兀鲁黑墨尔根的反应非常吓人,当真是达到可怕的程度。
    他甚至没有去为倒卧于地上死得通透的锡古苏台流一滴泪或是为他悲泣一声,没有,他连叫一声锡古苏台的名字都没有,他向丁一扑来,抡起那把硕大的铁骨朵,以可怕的力量,可怕的速度,冷静不带一点情绪,深厚得能马都跑不起来的丁一,失去了移动的灵活性,他只能斩出这么一刀,仓促的出手,以及铁骨朵的厚重,这一刀没有削断对方的兵器,再怎么削铁如泥的利刃,也得有足够的力道才能完成它的使命,何况于它终究是一把刀,不是机械加工机床,直径足足有近三十公分的铁骨朵,如何可能一削而断?
    于是丁一只好弃刀,不是他想弃刀,正如他斩出的这一刀一样,因为兀鲁黑墨尔根马上就扔掉了铁骨朵扑上来,丁一如果不弃刀,那么就是被对方击倒之后,再任人屠割了。
    而他所能做的,只有用双手护着头部,用小臂和肘尖来格挡对方可怕的拳头。
    沉默的兀鲁黑墨尔根没有说一句废话来嘲讽丁一,他只用拳头说话,击打在对方身躯上的拳头,就是最好的嘲讽。几乎在三秒之间,丁一根本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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