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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部分

重启大明-第579部分

小说: 重启大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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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国公本是太后义子,又知兵,代天征倭,臣以为。善!”王翱当即就站出来表态了,他是怕了英宗,按着土木堡御驾亲征的规模,诸部尚书都要随驾,别说出海风浪恶,要跟丁一出战,王翱真逼到不行了,咬咬牙还是敢拼一把;跟英宗去?那还不如回家就自己了结,还能落个入土为安呢!
    王翱一附议。石瑁便也附议,陈循看着丁某人颇有深意的表情,不禁打了个冷颤——王文和石亨那事,要说他身为首辅完全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他却是没有给丁一传报一声,丁某人要是跟他来个秋后算帐。这可就有点麻烦,尽管咬不死他。但被丁一摊上,谁知道这厮会不会再于军中弄个亡命徒出来。象杀石璞一样把自己结果了?
    所以陈循想了想,也附议了。
    于谦自然品出味道,知道英宗为什么要在这时节来发狂。
    不过人心总是肉长的,在兵乱之前的几天,丁一就派了一个排的警卫,在于谦左右邻舍住下,明确告诉他,只怕会有乱起,不论到时于谦要力挽狂澜也好,还是保护家眷也好,总是要人手,所以派这些人去护卫他。
    于谦也是人,也会感动的,这学生对他是真心不错的。
    想想一个月后来议事,看起来丁某人封郡王,只怕是跑不了。
    一个是太后遗旨,一个是丁某人这功绩也绝对没话说。
    还有一个就是士大夫阶层可不知道丁一还有一步暗棋,诸王海外就藩的后手在等着,所以士大夫阶层肯定巴不得这么干,这样丁一老实去当猪,被圈禁,不要来搞什么官绅一体纳粮出役之类的东西,所以他们也会极力促成此事的。
    而且说到底,这诸王海外就藩,到底推不推行得了,于谦也知道,是末知之数,所以觉得尽管荒唐,但这也是他这弟子,唯一得以脱身的机会,所以也点头道:“若是诸公以为可行,老夫便也附议。不过如晋,你须知,此去许胜不许败,必要扬我国威才是。”
    “学生省得。”
    “不许托大,多点些兵马,云远那边六个陆战旅,依老夫看,尽数调了去!”他本想让丁一把镇守两广的第四师也调去,但想着这样吃相也太难吃了,才算作罢。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趁这机会,能带多少兵走,就带多少兵走,去海外为王为霸吧,再回来,就要被当猪圈养了!
    于谦是把事情看得很透了,英宗还说要立宪呢,从南宫出来,怎么就不提了?与其寄望不知英宗能不能下得了决心的诸王海外就藩计划,不如带着使熟了的兵,船坚炮利,去海外为王来得实在。
    “弟子谨遵先生教诲。”丁一是能理解于谦心意的。
    丁一出得宫去,对着曹吉祥劈头就问道:“安排好了么?现时就奔天津去,刻不容缓!”
    倒不是他怕什么,而是英宗身为皇帝,给他卖萌撒疯赚出来的一个月,丁一是一点也不想浪费的。不是一个月后要面对封郡王的事,而是已是秋重,黄河那边已有几处小缺口,几个乡村都被淹了,连徐珵都又被调去治河,如果徐珵没能搞掂,那恐怕还有大量的灾民会涌出来,到时就需要大量的钱粮,英宗籍着守灵给丁一透了个底,户部那边没什么钱了,内库也就是丁一上回出海归来,分给他的那些金币,别看不少,这边有点什么事,那边有点什么事,钱是顶不住花的。
    所以丁一不是怕,是要扣紧时间去搞钱。
    站在船头的丁一,用力甩了甩脑袋,似乎要寄海风能带走他所有的忧愁和不快。
    “先生,咱们怎么走?”杨守随怀抱着丁一儿子,一手兜着孩子的风帽以免受了风,笑嘻嘻地凑过来,全然看不出这二十来岁少年人,数年前便已是手握虎贲万余,便是身在京师,也得诸多士林官吏包结的人物。
    丁一看着他这模样,不禁皱起眉来,对他说道:“把见堃给你六师母带着去!象什么话?哪有教你来带小孩的!”见堃这个名字,是英宗按着宗室子亲取名的规矩办下来的,这孩子也入了玉碟的,按宗室来算,自然也是姓朱。
    对此丁一倒也没有什么异议,对于两世都是没有爹妈的丁一来说,自己小孩能有个辈份里的字,能有个正经名字,他倒觉得是件很不错的事。
    但对杨守随整天来哄见堃的这个事,却就是丁一很反感的。
    他更习惯的,是军人只有准备战斗与战斗两种状态。
    哪有什么好好一个师级指挥员,来当保育员的?
    杨守随被训了却也不沮丧,笑着把见堃递给奶妈,怎么可能要莫蕾娜来带?一堆的丫环、妈子、奶妈,硕大的忠国公府,都有朝廷诰命在身的一妻五妾,外加那四位世家来的侍妾,统共就这独苗,真是含嘴里都怕化了的,从京师跟着上船的数十丫环、婢女,早就得了张玉的吩咐,这小爷身边啥时都是十几个人围着。
    回到丁一身边的杨守随,微笑着向丁一说道:“依学生看,咱们是要向全罗道而去?”
    “嗯,然后呢?”丁一倒是起了考较的心思。
    杨守随是肚里有货的,略一思量,却就从容答道:“马负图在大员整顿军马,之后直播庆尚道,据对马,而可谋倭国。”
    “你都看得出,东海舰队是从釜山对面的对马岛登陆了,那么,为何我们还要向全罗道而去?”丁一饶有兴趣地向杨守随这么问道。
    “多算胜,少算不胜,先生纵横无人能抗,有以为是如霸王不世之勇,能教三军易辟,学生以为谬,实为多算胜少算,乃至全胜无算。入全罗道,是为有据而能进退。”杨守随不是拍马屁,书院出来的学生,很多都是丁一的脑残粉,并且他说的也是有道理,很多看着全然不可能完成的奇迹,便是因着丁一计算了众多的因素,做了许多参谋作业的功夫,才成就了最后的战绩。
    不过杨守随最后又加了一句:“若李氏不恭,先生执掌四海大都督府,也有教化之职,学生愿为先生服此劳役,自当导其向善!”说罢长揖而下。
    丁一听着很是欣慰,扶了他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徐徐说道:“此番便由汝提督诸事,刘祐之辅之。看看继杜展之、陈三、万循吉之后,可有能独当一面的弟子。去吧,由此时开始,这支舰队便由汝操持了。”
    这支从天津守备处尽其所能组织起来的舰队,火力并不算太强劲,只有两艘驱逐舰,还不是广东、广西号那样用硝*基*火*药的,而是用颗粒黑火药;四艘改造成软帆和舵轮的中等福船,主要是用于运送警卫团的士兵和丁一的家眷、从第二师退役之后执意跟随丁一的一部分老兵,另有十来艘小号福船改装的补给船,总共就只有这么多了。
    但至少丁一门下的弟子,麾下的士兵,却已具有了异于大明旧式军队的朝气。
    就凭着这么一支舰队,杨守随就教生出“李氏不恭……导其向善”的心来。
    李氏,就是朝鲜的国王。
    丁一眺望着大海,不禁遥想强汉当年,班定远三十六人灭诸国之际,是否也有着,杨守随此际的情怀呢?(未完待续。。)
    ps:  下一卷:征倭!

第一章 风吹海不平(一)
    全罗道北靠忠清道,东临庆尚道,西南靠海。东部的茂朱、镇安、长水是高山地区,被成为全罗道屋顶。临海这一面就是河口平原,而位于东津江与万顷江游域的全州平原,说来就是整个国家的粮仓了,土地特别肥沃,粮食收获量很多,大抵近似于是华夏的湖广之地。
    舰队就在全州这边的港口引水上岸,因着有大明四海大都督府开具的官凭文书,高丽这边的官佐倒是收了一些银子,还是没有过于刁难的。丁一并不打算去大张声势,或许是出身的问题,尽量不怯正面对战,但如果可能,他更喜欢在阴影里,给予对方致命的一击,无论是个体还是对军队的指挥,都不例外,而杨守随和刘吉身上,很明显也受了丁一很大的影响。
    “舰队诸般事务,汝两人自决之。”丁一说放手就放手的,门下弟子总有成长,他总不能一世都护着,所以把事务交给了杨守随和刘吉之后,他便携着张玉和莫蕾娜,自行去游全州了,苏欸领了一个连的士兵要去充任警卫,却被丁一笑着制止了,“你们要左右开道的话,看着作派,这全州官吏眼瞎了,也知道是华夏来了人,却没去通传彼等来迎,倒显得我小气了。” 最后只是带着曹吉祥、文胖子两人做个伴当,又当了个奶妈和两个丫环侍候着小人儿。
    李氏王朝的全州,说来也算是李氏开国太祖龙兴之地,不过便是最为喜好华夏物件,每每被张玉带出去转转。就流转忘返的莫蕾娜,走了不到一刻钟。却就向着丁一说道:“伟大的公爵殿下,莫蕾娜不想在县城里转了。”
    若说张玉体弱倒罢了。这莫蕾娜可是打小就受过剑术训练的,在木骨都束遇着土著,还能支挡几个的女人,却不是弱不禁风的角色。她不想转,是因为真的没什么好转——全州有个庆基殿,那许类似于华夏太庙之类的概念,反正级别是够高的,到现代还成史迹,总之里面供奉着李氏开国的太祖。列代的国王之类的牌位、画像,并陈列迁移牌位时使用的神辇等等。
    但真的凭心而论,没见比江浙淳安的芹川村气派到哪里去,大约会比芹川的祠堂大上些许吧。反正和雄壮巍峨之类的感觉,全没一点沾边。要不是人多些,真连华夏的县城都不如。
    “那就找个地方祭一下五脏庙吧。”丁一到了异国他乡,倒是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起来,似乎抛掉了某些心境上的沉枷锁也似的,这秋风里。还执着一把折扇,指指点点,不时剽窃几句还没面世的诗句,硬把那一身杀气都收敛了。好一副浊世翩翩佳公子的派头。
    张玉听着,便使了个眼色,教曹吉祥先行去前面酒肆布置。毕竟还带着个奶娃子,总得安置好了才是。再说张玉不是天然呆的性子。要她跟丁一蹲路边小档,只怕很难如天然那么惬意得起来。
    这时却就听着莫蕾娜惊呼了一声。用着已颇为流利的大明官话,拉着张玉的手说道:“我的亲爱的姐姐,您看那女人,她是遭了难么?我想,给伊些钱,教她好过生活,可好么?”莫蕾娜是很有眼色的人,她很清楚张玉在府里的地位,所以自在广州府上岸,做什么事,却是从来都不会妄有主张的,总是要同张玉商量过之后,才会去办。
    丁一望了过去,却就听着边上文胖子重重吞了一口唾沫。
    街那头行来的是一位当地的妇人,她把裙子系到胸下,上身穿着一件短袄,没错,中间那女性生理特征,就这么袒露出来。若是不太丰满,许是就不很显眼,偏生那妇人体态丰满,所以看着鲜目。丁一伸手往文胖子头扇了一巴掌,冷声道:“人家习俗便是如此,你这是歧视啊,大明不还缠小脚?又高明到哪去了?”
    至于莫蕾娜以为这妇人遭难,是因着她身上的衣裙质地都不差,不是穷到衣不遮体的人,所以才会以为她是被抢劫了还是遇了别的不好的事。
    “上国贵人请了。”这时却就听着边上有人开口,丁一回过身去,却见一位身着儒衫的男子,拱手行礼。这人倒是一表人材,三十出头的模样,行止有礼,“学生这厢有礼了。”他的大明官话说得很好,没有什么生硬的感觉。
    在异国他乡见着执华夏礼节的儒生,丁一倒也觉得亲切,拱手还了一礼笑道:“幸会,听足下口音,仙居齐鲁?”因为在他的大明官话里,是听得出一点山东的腔调。
    那儒生又是一揖,笑道:“不敢当上国贵人‘足下’之谓,学生金某,却是朝鲜人氏,不过开蒙先生却是圣人故里。”然后姓金的儒生左右环顾了一下,却向丁一说道,“相遇便是缘分,不知学生可否有幸,请贵人小酌一杯?”
    正好莫蕾娜说想憩息一阵,丁一也想找个地方坐坐,便点了点头道:“那便叨扰足下了。”
    这金姓儒生很客气地向张玉和莫蕾娜也行了礼,方才在前引路,往着曹吉祥先去打探的酒肆而去。谁知去到酒肆门前,却就看迎客的伙计皱着眉迎了上来,冲着这金姓儒生低声急急说了一番话。
    丁一是对于西欧语系倒是还好,朝鲜话和日本话却是真的不会,文胖子是个有眼色的,在边上就低声同步翻译着:“小二说,金先生,你怎么还敢来?若是给做公的看着,把你害了,可如何是好?先生您要少了盘缠,俺入内去和掌柜说上一声,怎么也能给先生筹办妥当。书生说,无妨,我已心如冷灰,不会再望拔乱反正,你不必担心,我只是请一位偶遇着的上国贵人过来,招待一番罢了,不会给你这店里生事。”
    就这对话,听着就觉得内里透着诡异,连这位儒生本人,也是极为诡异的,因为他太有文化,太懂礼仪了。丁一称呼他为足下,这个词出典是从晋文公忆介子推那里,沿用到这时代,基本就是朋友同辈之间的尊称。
    但金姓儒生当场就称不敢了,很明显,他不敢与丁一平辈论交,为什么呢?
    丁某人连舰队也没打着官方旗号,四海大都督府那边出具的文书,也是按着一般商船的凭据来做的。引水入港,依足规矩给了小吏银钱,半点没有摆出上国人物的派头,这金姓儒生听着酒肆伙计的话,只怕是朝鲜官方的要捉拿的人,而在民间似乎又有着不错的声望,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对街上偶遇的丁一,不敢平辈论交呢?
    此时曹吉祥从酒肆里出来,张玉看着,却就对丁一笑道:“先生,我带莫蕾娜先过去,看着这金某,寻先生怕是有所求。”看着丁一点头,除了文胖子侍候在丁一身边之外,张玉便带着其他人等,入了酒肆,在曹吉祥定好的二楼雅阁里安坐下来。
    “曹公,还得劳您走动一下,看看苏欸他们用了饭没有,您知道先生的性子,要是回去发现袍泽饿着肚子,却又要累得自责了。”张玉轻声对曹吉祥这么吩咐,尽管又是称“曹公”,又是用“您”,但这话在她嘴里说出来,却教任何人听着,都是主子使唤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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