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雄-第5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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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刘陵公主参与其中?”刘彻依稀记得当初那个粉嫩小萝莉。
“不能,甚至关系到刘陵公主府也是拐弯抹角。只有口供,没有实据。所以……臣……”
“所以,你就这么晚了还来找朕。你廷尉署是干什么的,上可监察刘氏宗亲,下可监察朝廷百官。查不查还用朕来教你?”
刘彻的脸色有些难看,廷尉署现在都畏首畏尾。这可是皇帝的耳目,离了他们如何掌控这个庞大的帝国。
“臣知道,可是……”张汤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好像他也十分紧张。
“可是,刘陵公主与武安侯走得颇近。经常……经常留宿武安侯府!”张汤艰难的说出实情,他早就对刘陵实施监察。一个公主而已,廷尉署还怕了她不成。可一查之下,张汤便额头大冒虚汗。居然查到了当今皇太后的亲弟弟,当今圣上的亲舅舅头上。
老天爷,如果此案与田汀泄细稹D强烧娉频蒙鲜蔷齑蟀福盘揽刹桓页械U飧龊蠊L侍蟪槐OΓ苯竦奶蠡岵换岜涑商侍蟮慕巧M跫沂欠窕崛〈竞岬鸟技遥舛际俏粗�
在目下情形尚未明朗之前,他怎么敢贸然得罪即将兴起的王家。
“什么?武安侯也牵涉其中?”刘彻大惊失色,这比刘陵的事情更加让他震惊。田汀绻切倥讼缸鳎翘膳铝恕M鯅鸵丫杂镏刑峒埃锰锿‘做丞相。大汉的丞相会是匈奴人的细作,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交权
“目前没有武安侯参与的证据,甚至也没有刘陵公主参与的实证。一切都还在揣测之中,请旨是否可以监察武安侯与刘陵公主。”
承明殿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张汤偷眼打量刘彻。发现这位皇帝陛下呆坐在龙椅上久久不语。武安侯,太后,刘陵,刘安,匈奴人。一脸串的名字危险而又复杂,这让刘彻也难以取舍。
良久,刘彻的声音终于抛了下来。“朕说过,廷尉署可监察百官和刘氏宗亲。外戚自然也囊括在内,事关社稷安危。无论牵扯到什么人,都要查而且要一查到底。”
“诺!臣告退!”有了这份圣旨,张汤便有了底气。只要下功夫查,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事情查不出来的。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任何人或者事都会留下蛛丝马迹。
既然达到目的,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张汤倒退着走了出去,大殿之中只剩下刘彻与千度。
“千度,你也兼着廷尉署的差事。那边儿的事情你多上上心,朕看廷尉署顾忌颇多。有些事情不要顾忌,不管碰到什么人什么事。要严加监察,只要你们一心为国。朕不会负你们,大汉不会负你们。”
“诺,陛下放心。奴才一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陛下,太后太后请陛下这就过去。”一名小内侍走进来禀报道。
“说了是什么事情没有?”刘彻有些惊诧的道。此时太皇太后召见,一定是询问江南的事情。这位老奶奶究竟是怎么想的,是同意打还是继续掣肘?刘彻的心里一阵狐疑,慌忙命人准备御撵前往长乐宫。
长乐宫里弥漫着浓郁的药味儿,越接近神仙殿药味儿便愈加浓重。历经五朝的太皇太后窦漪房终于病倒了,她有着惊人的直觉。这一次怕是好不了了。坎坷波澜的一声终于将要走到尽头。
刘彻直接来到了后殿,太皇太后仰躺在卧榻之上。雪白的头发有些散乱,借着烛火刘彻见她的脸色有些发暗。曾经艳丽无双的脸上布满沟壑,这便是他的奶奶。此时的她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雍容贵气,与一般卧榻之上的农家老妇无异。
“皇帝来了。”仰躺的太皇太后忽然说了一句,将刘彻吓了一条。
“皇祖母。孙儿来了。”刘彻跪坐在太皇太后的卧榻前,看着衰弱的奶奶眼圈不禁一红。
“让奶奶摸摸。”太皇太后艰难的伸出枯树皮一般的手掌,那手掌又黑又瘦。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光泽,摸在刘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柔软。好像一根枯骨在摸索刘彻的脸颊。
“从没见过你的模样,小时候你的脸是滑嫩嫩的。现在你长大了,皮肤也粗粝了。奶奶也老了,时日无多他们都瞒着老身。可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奶奶怕过不去这个冬天。”
“奶奶……”刘彻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怕着这个奶奶。也恨过这个奶奶。可是此时刘彻没有了怕,也没有了恨。现在躺在病榻上的,只是一名即将逝去的老妪,不是大汉帝国的太皇太后。
“不哭!不哭!孩子,咱不哭。奶奶活了这一大把年纪,一生享尽富贵荣华。够了,也累了。这个,给你!”
太皇太后的手在床榻上摸索着拿出一个黑漆匣子。拿了一下却没端起来。刘彻连忙帮着拿起来,打开一看顿时愣住。
一枚金灿灿的虎符静静躺在黑漆匣子中。虎符分两半上面刻着篆字铭文。这……这便是那枚可以调动天下兵马的太祖虎符。
“奶奶……您这是……”
“老身没有多少日子了,这东西在老身这里已经保留了太长时间。现在还给你,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了。
其实,老身知道。即便不给你这枚虎符,你也已经调得动兵。江南的事情老身都知道,那个校尉也不是被东瓯人杀死的。就连程不时都帮着你瞒老身。看起来这法也应该变变了。咳咳咳……”
“奶奶……”刘彻赶忙扶起太皇太后,帮着她舒捋后背。
旁边的小宫人拿过一个痰盂,太皇太后吐了好硬的一口痰,这才算平复过来。
“休养生息是太祖定下的国策,老身一直都在执行。拿走这枚虎符。就是怕你年轻气盛妄动刀兵,毁了大汉好不容易积攒下的家底。
惠帝时,老身便以家人子的身份进宫侍奉吕后。那时天下形势与现今完全不同,朝廷里实际上以吕后为尊。吕家诸人也都是良臣勇将,比起现在窦家那些人强多了。”
“奶奶,怎么说起这个。您累了,要多休息。”有些事情是拿不到台面上说的,刘彻见太皇太后居然说出窦家诸人的心思。赶忙岔开话题,想遮掩过去。骨子里,刘彻还不想和太皇太后谈这一话题。
他恨窦家的都,他怕太皇太后求情。面对一个垂死老人,他真的忍不下心说不。
“你让老身说,没机会了。今天不说,说不定明天老身便说不出了。”
太皇太后一把挣开刘彻的手,刚才连虎符都拿不动的她不知道哪里来的这样大力气。
“吕后将老身赐给了你爷爷,后来就有了周勃平定诸吕之乱。一夜之间,长安城杀得人头滚滚。两宫之内人心惶惶,老身一闭眼睛便能够想起那时血淋淋的场景。
不能再发生那样的动荡了,大汉命运悬于一线。千万百姓如临深渊之前。奶奶侍奉了你的爷爷,将权利平和的交到你父亲手中。又从你父亲手中,交到你的手里。没有再流血,老身也希望大汉帝国的传承不再有那样血流成河。
大汉到处都有不安定的因素,淮南王刘安为什么要给老身送来淮南王书。他的心思老身知道,无非是惦记你的那把龙椅。还有窦家的那些不肖子孙上蹿下跳,他们的心思老身能不了解?
还好窦家有个窦婴,这是个聪明人。有了他窦家还有希望,这天下还是刘家的天下。不能姓吕也不能姓窦。
彘儿,你不要恨奶奶。如果不这么做,他们都是泥塘里的蟹子。不冒泡,你根本便分辨不出来。有了奶奶这瓢水,该冒泡都冒泡了。”
“奶奶,孙儿不恨您!”刘彻的眼泪好像断了线的风筝,打湿了脸颊也打湿了厚重的衣衫。
“不哭,听奶奶说完。奶奶已经嘱咐了程不时将军,奶奶走了他会听命于你。这是一个纯粹的军人,你可以不重用他,但是可以信任他。
奶奶最担心的便是你那个娘亲,辣手对付栗姬。可见她是个心肠狠毒的人,栗姬死后你父亲就已经看清楚了你的娘亲。
可母凭子贵,换太子的风波刚刚过去。若是再辣手除去你的母亲,朝廷的舆论又会对你不利,你有十四个兄弟都等着坐这个位置。所以……哎!
后来你登了基,奶奶生过除掉她的心思。可又怕伤了你的心,奶奶也是左右为难。保存了这份母子亲情,却也给你埋下了祸根。奶奶真的走了,你的娘亲一定会出头干预朝政。
她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安插王家的人在朝廷,还会和你舅舅田汀ㄒ黄崩看笕āD棠陶庖蛔撸獯蠛旱慕阶孀诘幕悼扇纪懈陡懔恕?瓤瓤取�
至于云家那个小子,虽然已经成了气候。但老身观他没有称帝的心思,你姐姐也说过他没有这个想头。你便暂且信她,一旦他若是动摇大汉根基。便联络诸王,举大汉全国之兵可一举灭之。”
“奶奶!”刘彻拉起太皇太后的手。
“这大汉的江山是我们刘家的天下,可不能在你的手里……你可要对得起祖宗啊!”太皇太后反握住刘彻的手,非常非常的有力。
“奶奶,彘儿一定对得起祖宗对得起您。”
刘彻哭红了双眼,带着象征权利核心的天下兵马虎符离开了长乐宫。从今以后,大汉朝廷真正掌握在他的手中。刘彻暗暗发誓,不会再让任何人沾染这份权利。任何人,包括自己的母亲。
长安的夜寂静无比,孤单的刘彻整了整衣袍。带着无限的哀愁,行走在未央宫中。
而此时,长安城已经暗流涌动。窦家的人都集中在窦彭祖的家里,此次集会几乎囊括了所有窦家成年男丁。自然,除了那位誓死当宅男的窦婴。
“大哥,你说姑母这是怎么回事儿。江南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不找咱们去商量。只和程不时那个奴才说几句,这叫什么事儿啊。姑母是不是老糊涂了,御医可说了……”
“闭嘴,这张臭嘴没遮没拦的。今天是议明天如何在廷议中夺下征南大将军这个职位。咱们家在朝廷里有这么多人,难道还不能整下这个职位?”
窦彭祖训斥着窦轨,可眼睛却看向窦渊。窦家除了大将军窦婴,也只有窦渊还能拿得出手。可窦渊去年刚刚败于苍澜手中,想要推他上去还真是要废一番心思。
“老六怎么没来,真的要当缩头乌龟。没了老六,咱们推举谁啊!”(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廷议
弯弯的月牙一点点向地平线下沉沦,未央宫外点燃起一片火把。火光映照下,两排强壮的羽林侍卫分列两厢。宫门口到处是寒暄的朝臣,每个人嘴里都喷出股股白气。
远处忽然轰隆隆响起一片车马声,所有的朝臣都停止了寒暄望了过去。初冬早晨上朝是一件难受的事情,朝臣们都是起身洗漱之后便直接来到未央宫。还没有发现谁家这么无聊,居然组团来上朝的。
远处那队伍中的火把似乎比宫门前还要多些,朝臣们又开始嗡嗡议论。一个家族同时这么多人有资格上朝,满大汉只有一家那就是窦家。
不知道今天窦家倾巢出动到底为了什么,难道他们会反对出兵东瓯?
很明显东瓯敢于袭击大汉使臣,这是对大汉尊严的践踏。现今皇帝不是一个老实受欺负的人,主战的意思已经昭然若揭。如果窦家试图阻止出兵!那热闹可就大了,大汉皇帝pk第一家族,今天的朝会要热闹。朝臣们心里猜测着窦家的来意,嘴里却在和同僚大谈妓馆里的风韵。常年在政治圈里面打混,他们已经练就了一番心口不一的本事。
窦彭祖第一个走下马车,接着便是窦渊、窦轨、窦仲……朝臣们一边跟这些窦家人打招呼,一边小心算计。
咦……为什么没有魏其侯窦婴?敏锐的朝臣们一眼便发现窦家队伍中少了一个人。最为重量级的窦婴没了踪影,一些老家伙撵着胡子思索,他们究竟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窦婴。
窦家的人纷纷与相熟朝臣打招呼,一大群人分散进庞大的朝臣中,顿时被稀释不见。未央宫前又是一阵的嗡嗡声。
“时辰到,诸臣工整装觐见!”内侍的声音在清冷的空气中传出很远。
朝臣们排成两列整齐的队伍。跟随着内侍走过未央宫的宫门。走向那大汉的统治中心——宣室。
走进宫门,细心的朝臣们发现。今天的羽林人数似乎有些多,宣室门外更是密密麻麻站了一群盔插红色翎羽,可身上却穿着漆黑铠甲的羽林侍卫。
这是期门羽林,皇帝的私兵。朝臣们有些紧张,他们如猎犬一般的鼻子里似乎闻见了一丝血腥味儿。有些聪明的主儿。已经悄然与窦家人拉开距离。
走上大殿,打头的丞相庄青翟便吃了一惊。刘彻已经高高端坐在龙椅之上,冕冠之上的珠子反射着淡黄色的烛光。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宣室里十二座巨大的烛山将里里外外映照得灯火通明,原先站着内侍的地方现在居然全部都是漆黑甲胄的武士。
庄青翟底下头,带领这朝臣们对刘彻躬身施礼。而后便老老实实的跪坐在蒲团上,今天的一切都透着邪门儿。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庄青翟打定主意。今天不再说一句话,一切待朝会之后禀报了太皇太后再说。
许青转头看了一下老伙计,二人眼神对碰一下便明白对方的心思。这老家伙跟自己一个想法。庄青翟如是想着。
“人来的很整齐嘛,今天廷议需要议的是东瓯问题。诸臣工都知道了,东瓯人公然藐视朕。袭击朕派去调和的使臣队伍,幸得偏将军卫青奋勇杀敌,阵斩两千敌军。这才没有丧师辱国。”
刘彻说得似乎有些激动,顿了一下扫视群臣之后继续说道:“东瓯问题必需用兵,不然我大汉国威何在。大汉的尊严何在,诸臣工畅所欲言说说进攻东瓯的方略。”
刘彻一上来便给廷议定了调子。朝臣们有些心惊。是否用兵的议题直接跳过,这小皇帝今天是怎么了。究竟是征得了太皇太后的同意。还是小皇帝一个人的主张?
宣室里寂静一片,没一个人说话发言。此时风向不明,明哲保真最为重要。
忽然有人站了起来,走到宣室正中。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站出来的人居然是窦彭祖。窦家老大亲自出场,朝臣们都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