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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部分

大明政客-第5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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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旨在千户以上的军官之中宣读,引发了很大的震撼。
  大军下一步的行动,是进攻义州。
  义州紧邻大凌河修建,距离黑山不足五十里地,距离大凌河城也不过一百五十里,因为其所处的位置,偏向于蒙古方向,战略位置远不如广宁,所以在辽东这个地方,义州一直都没有引起多大的重视。就算是后金占领义州之后,也没有作为军事重镇来建设。
  义州与黑山城池有着很大的不同了,黑山城池是后金临时构筑的城池,主要用于军事驻地,城池里面,全部都是驻军,没有居民和商贾,但义州就不同了,这里有居民,也有商贾,与大明内地的普通城池,没有太大的区别。
  在陈新甲看来,义州尽管不是军事重镇,但攻下这样的地方,对于后金鞑子的打击是非常沉重的,其实在最初的作战部署之中,没有攻打义州的决定,只要拿下了宁远城,义州就不攻自破了,这里没有多少的驻军,丢失了广宁,后金鞑子也不会继续在义州坚持。但陈新甲的认识不同,他认为必须要攻下义州,这样有利于鼓舞士气。
  攻下黑山之后,陈新甲还是认真分析了诸多的情况,高兴是肯定的,但也要注意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蹊跷的行为。最终他还是认为,大军能够轻易的拿下黑山城池,源于后金鞑子的疏忽和轻视,下一步攻打义州,可能会面临严峻和残酷的战斗,毕竟战役开始了。后金鞑子会做好充分的准备了。
  五月初九,大军抵达义州外围。
  义州城池不大,但背后紧靠着大凌河,大军只能够从三面包围义州城。
  陈新甲照样是严密注视义州城池的防守情况,令他有些高兴的是,自己的判断是准确的,从一天的行军过程中来看,从黑山到义州这段距离,没有遭遇到什么阻拦。看来后金鞑子的确没有重视义州的防守,认为这里是无足轻重的。
  义州城池,出来城门紧闭,城墙上面有着一些后金鞑子的军士守候,其余就没有其他的警戒了,义州的城墙不高,目测也就是三米左右,这样的城墙。对于抵抗大军的进攻来说,没有太大的作用。
  按照原先的计划。五月初八就要攻打义州城,不过因为皇上的圣旨到达军中,耽误了一天的时间,这也没有多大的问题,辽东的战役已经开始了,不存在保密的问题。加之大军攻下黑山城池之后,休整了足足三天的时间,后金鞑子早就做好了所有的准。
  陈新甲很清楚,与后金鞑子的交战,重点有两个方面。其一是占领城池和地盘,其二是最大限度的剿灭后金鞑子,必须要尽可能多的消灭后金军士,才有可能真正的动摇后金的统治,否则后金鞑子会卷土重来的。
  午时,进攻开始了。
  和进攻黑山城池的套路完全一样,首先是火炮发威,不过这一次,因为义州的城墙不高,陈新甲采纳了祖大寿的建议,火炮进攻的重点,对准了城墙,若是能够将城墙炸开一条通道出来,那就可以省却很多的事情了。
  可惜火炮没有能够炸开城墙,这也是祖大寿不熟悉的地方,义州属于老城池了,城墙经过不断的修缮,虽说不高,但很是坚固,一时半会是轰不垮的,加之炮火的力度,和苏天成当年进攻大凌河城之时,完全不一样,不过炮火的作用还是显著的,义州城墙上面,经历了炮火的洗礼之后,原来插着的战旗,早就不见了踪迹。
  步卒的进攻开始了。
  一直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局的陈新甲,脸上带着笑容,这一幕与进攻黑山城池的时候,是非常相似的,城墙上面,看不见多少的后金鞑子,他以为,攻下义州也不需要多长的时间,或许几个时辰就拿下来了。
  可这一次,他的预判出现了错误。
  火炮进攻结束,步卒开始攻城的时候,城墙上面出现了大量的后金鞑子,开始了顽强的抵抗,第一拨进攻的边军,到达城墙下面的时候,遭遇了无数轮的箭雨,伤亡颇大,以至于后面冲锋的边军,情绪都受到一些影响了。
  双方开始了残酷的绞杀,一边不断的进攻,一边拼命的防守,燧发枪和弓箭,这个时候发挥出来巨大的作用,进攻的过程中,双方的伤亡开始大量出现了。
  一个时辰之后,第二轮的进攻开始了。
  依旧是火炮的攻击之后,第二方队开始冲锋。
  城墙上面,再次出现大量的后金鞑子,吸取了教训的边军,手里举着盾牌,这样总能够避免被弓箭射中要害部位,但后金鞑子的箭雨非常的刁钻,不断有边军手脚中箭,倒在地上,痛苦不堪,当然了,边军的燧发枪也是厉害的,随着枪声的响起,不断有城墙上面的后金鞑子倒下。
  从这个时候开始,边军的进攻异常凌烈了,不顾伤亡,拼命的朝着城墙冲过去。
  城墙上面的后金鞑子,显然无法应付了,对抗的力度减弱了。
  一直观察着这一幕的陈新甲,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反而安宁一些了,若是在进攻义州的过程中,也没有遭遇到什么抵抗,他倒真的要心生疑窦了,难道说这真的是后金鞑子设计出来的计谋,可看见义州攻击的惨烈,他相信,后金鞑子引起了高度重视了。
  进攻还在进行的时候,斥候突然来报了。
  “大帅,义州城池后面的大凌河,出现了异常情况。”
  “出现了什么情况,快说。”
  “出现了不少的木船,有大量的人员在这个方向聚集。”
  陈新甲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转身对着身边的唐海泰开口了。
  “唐海泰,你马上找到祖大寿,告诉他,就说本帅要求的,加强攻城,用最快的速度拿下义州城,后金鞑子要逃跑了。”
  鼓声开始密集起来了,数不清的边军,开始从三个方向,朝着义州城墙涌过来。
  陈新甲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因为义州靠着大凌河城,无法包围,后金鞑子发现情况不对,从后面撤走,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不过这一举措,也体现出来了,义州不是军事重镇,后金鞑子没有用重兵来守护,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就算是自己来安排,在丢失了黑山城池之后,也不会在义州放置重兵的,义州可守可不守。
  或许是为了掩护撤退,城墙上面的后金鞑子,抵抗也开始强劲起来,这一次的厮杀,显得更加的残酷,双方都是势在必得,边军几次有人上了城墙,但很快被打退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陈新甲嘴角咬的都出现血丝了,斥候不断来禀报,已经有好几艘的木船,运送了不少人过了大凌河,折回来继续接人了,可这边迟迟不能够拿下义州城,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后金鞑子,乘坐木船逃走了。
  进攻持续到了亥时,转机终于出现了。
  在付出了大量伤亡之后,边军将士终于从南面方向取得突破了,部分的边军攻上了城墙,与后金鞑子展开了厮杀,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边军上了城墙,激烈的厮杀开始转移到城墙上面,东西两个方向的边军,也开始功上城墙,城墙上面的边军越来越多了。
  小半个时辰之后,南门被冲上城墙的边军,冒死打开。
  大量的边军涌入义州,到了这个时候,义州算是被真正的攻破了。
  残酷的厮杀还在继续,攻入义州的边军,在城内开始清剿后金鞑子。
  但这样的厮杀,很快就改变了味道,变成了对百姓的杀戮。
  义州城内来不及撤走的百姓和商贾,统统被当做了后金鞑子,或者是支持后金鞑子的奸细,遭遇到了残酷的屠杀,城内的女人遭遇侮辱和奸污,接着被无情的杀害,无数的商铺遭遇到洗劫,金银财宝进入到边军的腰包里面,一些边军甚至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亥时,陈新甲进入到义州城,这里基本成为一座死城了,除开戒备森严的边军,看不见其他活着的人,到处都是血腥,地上满是尸首,特别是一些女人的尸体,衣不蔽体,下身甚至还在流着鲜血。
  陈新甲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但他没有说什么。
  辽东长期遭受后金鞑子的侵袭,后金鞑子在辽东百姓身上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那些遭殃的百姓,很多就是边军军士的家人,这种仇恨的情绪,短时间是难以化解的,陈新甲认为,这种仇恨的情绪,需要有地方化解出来,征战的过程中,出现一些暴行,也是可以理解的,大军过处,生灵涂炭,征战本来就是残酷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百三十七章 激烈的争论(1)'

  攻下义州,本是值得更加庆贺的胜利,但一场关乎下一步行动的争论,不可避免的爆发了,引发这一次争论的,是副总兵祖大乐。
  祖大乐的性格直爽,有什么说什么,要不是因为祖大寿的劝阻,早就将心中的不满倾泻出来了,可尽管有祖大寿的劝阻,祖大乐还是在商议下一步行动的时候,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以至于引发了一场激烈的争论。
  争论的导火索,是钱谦益挑起来的。
  跟随陈新甲进入到义州城,看见满目疮痍,身为大儒的钱谦益,抑制不住怒火了,他认为厮杀应该是在军人之间展开,如此的对待老百姓,实在是罪过,可在陈新甲的面前,钱谦益是不好说什么的,毕竟陈新甲是指挥作战的主帅,义州城内发生的一切,与陈新甲有着直接的关系,越是军士的行为,也是主帅义不容辞的责任。
  当天夜里,祖大寿、祖大弼、祖大乐等主要军官,来到了中军营,中军营设立在义州原来的官衙里面。
  中军营外面,戒备森严,边军正在清理战场,时不时还能够听见男人和女人的惨叫声,以及小孩子凄惨的哭声,这一切都意味着,义州刚刚遭遇了一场残酷的战火洗礼。
  陈新甲的脸色平静,钱谦益的脸上带着怒气,唐海泰一脸的无所谓。
  祖大寿等人刚刚坐下,陈新甲就开口了。
  “今日攻打义州,将士们辛苦了,本帅想不到,将士们士气如虹啊,都说后金鞑子骁勇,不可战胜。本帅看也就是如此嘛,不过大量的后金鞑子,乘作木船逃走了,这是本次攻打义州的缺陷所在,日后的征伐,大军必须要做出来更加详尽的考虑。最大限度的斩杀后金鞑子,义州的位置特殊,这也不能够完全怪将士,背靠大凌河,难以实施全面的包围,以至于后金鞑子抓住了这个机会。。。”
  在评论这场战斗的过程中,陈新甲避而不谈义州城内的烧杀奸淫劫掠的行为,他也不可能说到这件事情,要真的说了。就是对自身的批判了。
  陈新甲说完之后,钱谦益很快开口了。
  “大帅指挥有功,判断准确,大军顺利拿下了义州城,这是值得庆贺的事情,不过我有着不同的看法,大帅不愿意明说,那我就说了。”
  钱谦益说话的语气不对。陈新甲知道钱谦益想说什么,但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钱谦益的神色不对。陈新甲早就想着单独与其交流一下,但这样的事情,很不好说,内心里面,陈新甲也是反对屠城做法的,但崇祯四年之时。陈新甲曾经到过辽东,亲眼目睹过后金鞑子的暴行,能够体会边军的仇恨,加之他认为,边军征战。难免产生戾气,以暴制暴和以牙还牙,是很普遍的情况,没有多大的了不起,自古以来的征战厮杀,这类的事情,存出不穷,根本就没有杜绝过的。
  “祖总兵,你是指挥大军直接作战的,本官就不明白了,这征战厮杀,乃是大军和边军之间的较量,怎么会牵涉到百姓的身上,大军破城之后,本应该维持城内的秩序,让老百姓安居乐业,义州重新回归我大明,老百姓是欢呼雀跃的事情,这些百姓理应是我大明的子民,但看到军士的暴行,本官都忍不住了,本官曾经问过军士,为何要大开杀戒,军士的回答,说这些人都是后金鞑子,都是奸细,退一万步,男人就不说了,或许在我大军攻城之时,协助后金鞑子,可女人和小孩有何罪孽,难道他们也是后金鞑子,也是奸细。。。”
  钱谦益的情绪很是激烈,说的义愤填膺,说到后面,已经不是质询,而是控诉了。
  钱谦益说到的是实情,加之边军之中,因为争夺财物,险些产生了内讧,好在祖大寿等人及时发现,迅速制止了,所以钱谦益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祖大寿低下头,没有开口。
  性格直爽、脾气火爆的祖大乐却忍不住了,钱谦益说完之后,他看见祖大寿和祖大弼都是低头不语,忍不住开口了。
  “大帅,钱大人,要说军士在攻下义州城池之后,屠戮百姓,这等事情,可能是存在的,不过这也不能够完全怪下面的军士吧,属下负责指挥战斗,带领军士攻城拔寨,按照要求行事,若是钱大人事先就下达了命令,攻下义州城池之后,秋毫无犯,想来军士也是不敢乱来的,军士杀红了眼,进入义州城之后,难以分辨鞑子和百姓,属下想到的也是安全,谁知道义州城内,是不是有后金鞑子的奸细,如此的情况下,出现了目前的结局,钱大人若是想着追究责任,还是想想事先是不是作出了要求。。。”
  既然开口了,祖大乐可就不会顾忌到那么多了,噼里啪啦一通话,说的钱谦益脸色发白,隐隐出现了青色,陈新甲也是脸色微微发红。
  祖大乐还没有说完,祖大寿就开口了。
  “祖大乐,你胡说什么,大帅早就有要求,只是下面的军士,一时间没有能够控制,所以出现了此类的情况,若是按照军法,那是必须要处置的,大帅考虑到军士征战辛苦,故而没有提及此事,你就不要乱说了。”
  祖大乐的脾气虽然暴躁,但很是服气祖大寿,听见祖大寿这样说了,低下头不说话了。
  看见这样的情形,陈新甲再次开口了。
  “钱大人说的情况,也是实情,义州城内的杀戮,确实有些过了,不过这个责任,不在下面的军士,是本帅的责任,向皇上禀明事宜的时候,一切责任本帅来承担,今日之事,本帅不追究了,但接下来的征伐,本帅要明确说了,不准伤及无辜。。。”
  陈新甲主动承担了责任,钱谦益和祖大乐都无话可说了,这样的事情,可轻可重,皇上和朝廷都是清楚的,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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