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天使的愤怒by多云(受误会攻和别人上床,愤怒中把攻上了 he) >

第50部分

天使的愤怒by多云(受误会攻和别人上床,愤怒中把攻上了 he)-第5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姜昕听了苏醒的话,心里一惊,这可真是意外中的意外,李东那倔脾气——!她暗叹口气,
  “我知道东子的性格,所以,我也做好准备随时失去他这位天才设计师了,当然,我会尽力挽留他。”
  苏醒已经猜出姜昕的想法,姜昕再次叹息,苏醒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他的敏锐和警醒令人印象深刻。
  “苏醒,那天在瑞士庄园里,我们问你的职业,——你说自己会干农活,照顾牲口,你这些年倒底是——?” 姜昕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干农活和照顾牲口!这还真是他的专长呢,苏醒苦笑了一下,思绪又回到七年前:
  在胳膊受伤后几天,早餐桌上,阿里胡乱吃了几口麦片,眼睛瞟向屋角放着的旅行包,深深叹口气,“辛,你的伤还没好,就去北部的农场,……这……行吗?”
  苏醒倒挺振作,大口吃着早餐。他没那么娇气,也没有资格消极,目前,他最需要的是恢复体力,路险且长,努力加餐饭。
  有人在逆境中随波逐流,就此消沉。而苏醒,恰恰相反,他孑然一身,已经弃无可弃,没有了挚爱亲朋,更要自己拼死存活,
  “没什么不行的。龙凤行的工作丢了,钱也都赔光了,我总不能等着饿死。”苏醒冷静地说着,一边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
  他已经无处可去,唯一想去看看的地方是牛津,因为方晨在那里呆了许多年,等哪天有钱有闲了,就去牛津看看吧。
  那家农场位于纽卡索附近的一个小城桑德兰近郊,北海洋面的劲风终年吹拂着它无边无际的草场。云朵似的羊群在海岬上的草场栖息。苏醒喜欢坐在石崖上听羊儿咩咩,一边遥望大洋,一直望向最东方——那里是他的故国,生活着他深爱的人。
  农场的生活并不比想象中更艰苦,苏醒已经对一切体力上的劳顿习以为常,他沉默,勤力,待人有礼,对分派给他的工作从无怨言,于是,大家也都承让他一步。如果你先于别人把自己踩成一块毯子,别人也就不好再来践踏。
  苏醒唯一没想到的是:最艰苦的农活居然是收南瓜。在盛夏的烈日下,当他一次次弯腰将硕大的南瓜摘下,抱起来放进前面跑着的拖拉机车斗,他会产生错觉——南瓜地永无尽头,而他渺小得就像一粒种子!
  农场主罗曼,来自东欧,没人知道他姓什么,来自哪个国家。大家就叫他老罗曼。老罗曼说一口北方口音的英语,为人公正,豪爽,只有在喝酒时才显出斯拉夫人的脾气。英国人也爱喝酒,但酒量好的却不多,一碰度数高的烈酒就跟不上劲。所以,老罗曼常常哀叹没有酒伴。直到苏醒出现,终于救了大家的急,不用再被罗曼骂孬种。
  苏醒看起来沉静,但却真正好酒量,属于永远喝不醉,千杯不倒那一类。这种人天赋异禀,肝脏中某种酶对酒精的代谢能力非常强。苏醒为人直爽,喝酒从不唧唧歪歪,推三阻四,他的横空出世,令老罗曼开心不已。
  周末的晚上,一老一少俩个人常坐在后廊上,喝着伏特加,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一晃眼就是大半夜,在酒精的陪伴下,时间过得特别快。
  “星空下,哪里不是家乡呢?”苏醒喃喃自语,咧着嘴笑,泪水淌满一脸。
  老罗曼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也笑了,“你们中国人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咱爷俩要一醉方休!”
  能喝醉真好,就象老罗曼,喝高了,就哼个小曲,苏醒终于听出来他唱的是俄国民谣。苏醒不唱歌,也不会胡言乱语,他只是——喝不醉,就只能静悄悄地——流泪。
  八月初的一天,一位不速之客来到了农场,那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美得像拉菲尔笔下的小天使,老罗曼见了她却非常紧张焦急,苏醒过后才知道这个叫娜塔丽的小女孩是老罗曼的孙女,放暑假后自己擅自离家前来探望祖父。
  “要是雅克和达莉亚知道了可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当苏醒来到农场主屋,就看到老罗曼在厨房里兜圈子,嘴里不停地嘀嘀咕咕,而娜塔丽啃着一个苹果,若无其事地在看电视。
  “罗曼,下午摘的草莓已经装箱,是现在就运进城,还是等到明早?”苏醒奇怪地看着罗曼,他显得非常焦虑不安。
  “辛,辛,你来了正好,这两天你帮我看着点娜塔丽,她叔叔尤里马上就赶来把她接走了。”老罗曼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眼巴巴地看着苏醒。老家伙实在不知道怎么和一个小姑娘相处。
  “尤里叔叔要来了吗?”小姑娘从沙发上一下子跳下来,跑进了厨房,“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她开心地原地转了一个圈子。
  苏醒迟疑地看着她,“罗曼,这……”他想推辞。
  因为母亲工作的原因,苏醒一向善于和孩子们相处,可好像罗曼对这位小女孩非常紧张,他觉得责任太重大,还不如回到地里摘草莓。
  小女孩好奇地打量着他,“你是中国人?”
  苏醒点点头,心想,她灰蓝色的大眼睛好似雨后的天空。
  娜塔丽笑了,“我是娜塔丽?谢诺切夫斯基,很高兴认识你。”她小大人似的伸出手与苏醒相握。
  “我是辛树,很荣幸。”苏醒觉得小家伙很友好。来到英国这些日子,苏醒并没有看到多少友善的面孔。
  “告诉我关于龙,还有那种尾羽似缎带的鸟——”娜塔丽非常向往。
  “——你是说:凤?”苏醒问她,也觉得有趣。
  “对对,就是那种鸟,它和龙真的相爱吗?”小姑娘的眼里简直放出光来。
  苏醒笑了,他很久没有这样开心地笑了,“如果我说‘不’,你会不会难过?”
  就这样,苏醒和娜塔丽成了好朋友,少年们对人没有偏见和戒心,而苏醒又恰好有一颗赤子之心,娜塔丽好学,苏醒博学,正好一拍即合,俩人很投缘。
  第三天傍晚,在农场的老谷仓,娜塔丽爬上顶棚,打开天窗,架起小型的天文望远镜观星,
  “要是老罗曼知道你把他的宝贝搬到这里来了,准要发飙了。”苏醒忙着帮她调试。
  娜塔丽咯咯笑着趴到望远镜前观望,“辛,你为什么离开家,来到这里?”
  苏醒脸上的笑意慢慢凝固,“我没有家了,去哪里都行。” 他看着兴致勃勃的娜塔丽,“你为什么离家出走呢?”
  小女孩回过头来,做了个鬼脸,“我爸妈一天到晚就是忙着搞政治……” 她猛地打住,“反正没人理会我,不如到爷爷这里来逛逛。”
  苏醒在心里感叹,只有父母双全的孩子才可以如此任性呀。
  “你看到小熊座里的那颗北极星了吗?还有大熊座的那颗北斗星?”苏醒想起,在家乡的夏季夜空,常能看到这两个星座和那两颗大星。
  就在苏醒指导娜塔丽搜寻那两个星座时,他忽然注意到有轻微的足音在屋顶上由远及近,苏醒的汗毛竖立,他本能地对娜塔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腰上一揽将她带至顶棚的屋角。黑暗中,苏醒似乎能够听到自己和娜塔丽紧张的心跳,那脚步声已经来到天窗附近,苏醒和娜塔丽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齐齐仰头看上去,就见一个黑影透窗而入,月光也被挡住一瞬,顶棚里倏地陷入更沉的黑暗,哐当一声架在天窗下的望远镜已被踢翻在一旁。
  苏醒的全身已被冷汗浸湿,他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从天窗漏下的月光中一柄匕首恶狠狠地刺来。手无寸铁的苏醒只能猛地扯住娜塔丽急退几步,但顶棚的空间有限,他们已经退无可退,这时就听来袭之人低喊了一句,好像是俄语,娜塔丽立刻轻声说:“是冲我来的。”
  苏醒更是惊惧,如果只是一般的盗贼,他们还有生路可循,而现在这种机会已经微乎其微。他再次做出噤声的手势,迅速用角落的帆布将娜塔丽蒙住,接着就向反方向冲了出去。正凝神搜索的黑影立刻追了过去,窸窣几下声响后,那人已经蹿到苏醒的身后,苏醒情急之中从墙上挂着的农具里扯下一个小型钢耙,反身抡了过去,那人从不可名状的角度袭近,一把夺下钢耙,苏醒只来得及看清他脸上蒙着的头罩,头上就被钢耙狠狠击中,苏醒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皮肉被撕扯开时发出的轻微响声,疼痛还没来得及发威,钢耙第二次刺入他的头脸,这次是多处骨头碎裂的喀嚓声,苏醒来不及挡格就砰地一声狠摔在地上,他下意识地死死抱住那人的双腿,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剧痛排山倒海地袭来,意识逐渐远去,恍惚中苏醒似乎听到钝声大作,那个本该一刀要了他命的人猛地摔倒在他的身边,苏醒勉力抬起头,眼前只有血雾弥漫,那全都是他的血。这下可好,没人再与他相像了,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忽然冒出这么悲哀的念头。

  第七十三章

  方晨还在想着苏醒离开前的情形,桌上的内部对讲机忽然一闪一闪地亮起红光,方晨按下接听键,
  “主席,网娱的苏菲总经理已经到了。”琳达的声音传出来。
  方晨的眸光一闪,“叫她进来——” 他的嘴唇因为恼怒而抿紧。
  苏菲深吸口气,推门走了进去,她知道方晨一定对她起了疑心,可——
  还没等她坐下,方晨就开口发问了,“靳阳这几年一直在哪里?你全都知道,对吗?”
  苏菲镇静地看着方晨,知道迟早要有这么一天,
  “我还是逐项交代吧,现在最新的消息是:靳远然已经从澳大利亚飞过来了,估计——”苏菲看了一眼手表,“——他的飞机已经降落了。”
  苏菲抬手做个手势,稳住激怒的方晨,接着说:“——看来这几年靳阳都和靳远然一起住在澳大利亚,对此,我真的一无所知!我和你一样,只知道他失踪了,下落不明!”
  方晨微眯着眼睛,乌亮的瞳光直刺入苏菲的心底,苏菲一震,却依然坦然面对,
  “但有一件事,我确实对你有所隐瞒——”苏菲悄悄打量着方晨颈上裹伤的纱布,有点担心他是否能承受接下来的这个消息,
  “那就是:苏醒和靳阳是孪生兄弟,他们的父亲是靳远然,母亲是死去的苏怡。”
  方晨目瞪口呆地瞪着苏菲,有七八秒钟完全忘了对此作出反应。随即,他的胸膛开始急促地起伏,好像即将窒息——
  “……这……怎……怎么可能……” 方晨失态地叫着。
  自从方国生死去向他讲明了真相,方晨就一直以为靳阳是他同母异父的兄弟,虽然,在年龄上总觉得不太对劲,但方晨并没有多想。当时,方国生没来得及和他提起靳阳,过后,靳远然更是回避提起这个突然失踪的儿子。——所以,一想起靳阳曾和他有过肉体关系,方晨只能暗自在心里悲伤,沮丧,对靳远然也感觉非常不自在。
  ——现在,现在这情况,可叫他如何应对!
  方晨双拳紧握,猛地砸在桌上,连办公室外间的琳达都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苏菲,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方晨惊怒交加,声音不稳。
  “——当时苏醒已经坠机身亡,我告诉你他和靳远然,靳阳的瓜葛还有什么意义?只能徒添烦恼!”
  苏菲完全不为所动,依然冷静地解释着。苏菲冷静到冷酷的态度终于感染了方晨,把他从震惊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是呀,仔细想想,苏菲的做法有益无害,当年,如果他知道了,就难免日日为此烦恼,又于事无补,于是更加懊悔,无法解脱!
  “——苏醒他,知道吗?”方晨的智慧终于回归了,一下子想到最关键之处,
  苏菲摇摇头,望着对面方晨逐渐变得惨白的脸色,也觉得残忍,
  “……我想……苏醒应该……还不知道……” 苏菲的声音有点虚弱。
  想起那个不知经过何等锻造,打磨才变得如此璀璨生辉的人,苏菲的心里狠狠钝痛,——苏醒,不该再受任何打击了!——而,即将出现在他生命中的父亲和兄弟,绝不像是个福音。
  “我们——”方晨急切地探身向前,盯视着苏菲,欲言又止。
  “——我们不能隐瞒苏醒,今非昔比,这事瞒无可瞒呀。”苏菲暗叹口气。
  方晨颓然地靠回椅子,他一手撑额,觉得自己非常无能,为什么就不能替苏醒分担哪怕一点点苦痛呢?!
  “——方晨,苏醒从来就不是个软弱的人,他,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他,也一定能应付。”
  方晨和苏菲同时苦笑了起来,——谁会稀罕这种权利,谁又会盼望这迟到了三十年的亲情呢?
  就在方晨和苏菲相视苦笑时,琳达的声音又在对讲机中响了起来,
  “主席,靳远然,靳董来了,他要见您。”
  方晨和苏菲一惊,来得竟然这么快——!
  **************************************
  中国大饭店的行政套房中,苏醒望着姜昕,有点窘迫地笑了,他刚从瞬间的沉思中抽离,
  “对不起,我好像走神了。”
  姜昕关注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苏醒——很——很痛吗?” 姜昕知道,苏醒想起了过去发生过的事情,那一定令他痛楚不堪。
  ——痛吗?苏醒的嘴唇微微哆嗦着,光是这个问题就已经令他痛入心底了:
  时间仿佛凝固,苏醒忘记了白天黑夜,除了疼还是疼,疼到想狂喊尖叫,疼到灵魂出窍。在极有限的清醒时分,他觉得周围人影憧憧,轻声地交谈,柔和的灯光笼罩着他,时时有人握住他的手,或坚定有力,或温暖柔和,伴他度过最艰难的时分,终于,他有余力分辨人们的只言片语:
  “没见过这么坚强,配合的伤者……”
  “……就是……一声都不吭……我都替他疼……”
  “……还是不能用麻醉吗……主呀……请与他同在……怜悯他吧……”
  “……”
  惊涛骇浪般的剧痛再次将他卷入地狱。
  苏醒觉得自己的灵魂正脱缰而去,他的肉身在十八层炼狱中被摧折消磨,而他的灵魂却高居半空,无动于衷!他的头脸似乎已被撕碎扯烂,而置身其中的意识也凌乱不堪,那些沉寂在脑海深处的噩梦叫嚣着反扑而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