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血-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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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军这边死伤竟也有八千余人,其中有近一半人马是因为大雪冻伤、生病而造成的伤病,甚至不少南方兵卒不知雪地道理,阳光出来后呆望雪地而患了雪盲症。由于太平军减员也不少,因此太平军的兵力对阵城内清军并无必胜把握。
诸将商议后,纷纷抱怨大炮沉重,在雪地中转运困难,等炮到了仗都打完了,而且发炮需时良久,炮多有不准。这时候林凤祥给罗大纲来了信函,言西王建议罗大纲将火炮集中起来齐射使用。
最后罗大纲似乎也明白过来,火炮分散使用体现不出威力来,便号令各部将火炮集中轰击扬州城南段城墙。
火炮在集中后果然威力大增,一次齐射虽然也是耗时良久,但一次发射上百开花弹丸对于扬州城古老城墙来说也是非常恐怖的。南门的角楼、城楼在数轮炮击之后便消失了,城头的清军火炮、兵员等更是损失惨重,“贼发百余弹,城头几无立锥之地。砖石崩飞,虽在城下躲避,亦多有伤者。阖城军民百姓,无不惊骇。”
随后扬州城的破城就只是时间问题了,不过由于太平军兵力不足,胜保引兵逃遁而去,扬州之战还是打成了一场击溃战,估摸有两万余清军跟随胜保逃出了扬州城去。
战争始终是推动军事、科技变革的最好动力,经过广德、扬州两次战役,太平军开始大规模集中使用火炮攻城,不禁让太平军很多将领们开始考虑一件事,要是和列强军队对阵,面对如此强大的炮火,太平圣兵的表现能比清军好么?(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九章 艺术大师
各地官吏在送别宴会后,各自启程回自己的地盘去了。萧云贵的好心情没有保持多久,翌日童强胜那边传来消息,潜入衡阳刺杀荣禄的死士们成功了一半,他们成功的刺伤了荣禄,但却没能要了他的命。白泽堂损失了五名好手,其余的暂时隐在民间,再次等待机会。
“为什么不在兵刃上喂毒?”萧云贵咆哮着在书房内走来走去,一旁的左宗棠和钱江对望一眼后,钱江上前说道:“荣妖头小心谨慎,身上必定是穿了软甲相护,白泽堂的死士们已经尽力了。来日方长,荣妖头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只要耐心等待,定会除掉此獠,西王不必动怒。”
萧云贵自然知道刺杀是需要耐心的,但他心底里对荣禄身体里那个也是穿越而来的灵魂怀着深深的忌惮,因此焦躁不已,只想着尽早除掉荣禄为好。因为从白泽堂传回的消息来看,荣禄似乎有意在扶植曾国藩的湘军,萧云贵自然知道湘军乃是太平军的宿敌,史上曾国藩就是在衡阳练出了名震天下的湘军。
之前在长沙时,萧云贵以为自己把长沙、衡阳等地攻下,湘军没了兴起的土壤,也就不会成什么大气了,但眼下来看,荣禄又在靠着他的力量,想把历史带回正规上去,此人必须得除掉啊。
萧云贵冷冷的从牙缝中迸出几个字来,让左宗棠和钱江都吓了一跳,“令童强胜不惜一切代价尽早除掉荣禄,哪怕白泽堂这批死士全都殉职也在所不惜!”
左宗棠和钱江二人从没见过西王如此失态和冷酷,那种咬牙切齿的痛恨,似乎要把荣禄生吞活剥了一般,不禁都暗自寻思。这荣禄到底如何得罪西王殿下了?但二人还是躬身领命。
洪韵儿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因为她一大早就带着李璇玑去找克利福德去了。萧云贵和洪韵儿为了拉拢克利福德,赠送了一座带着苏州园林的大宅院给克利福德居住。
一早洪韵儿和李璇玑就来到克利福德的大宅院,洪韵儿很是吃惊的看到,此处的庭院里放满了各种石雕和碑文,几名教书先生打扮的人正在观摩石雕和碑文。在往里走,正堂内放满了各种文艺作品。小到民间的核雕、山水字画,大到石刻、石像,甚至一只镇山门用的石狮子也赫然在正堂上。
克利福德一身明代的汉服打扮从里间走了出来,离着还很远就欢喜的大声说道:“我的夫人。你总算来了,欢迎来到我开办的中华艺术博览馆参观。我敢说这里的收藏的工艺品和文物几乎能代表一个世纪的文化精萃了,真不敢相信,我真的拥有了一座自己的艺术博览馆。真的很感谢您,夫人。您派了一位天使在我身边,才能让我完成了这项壮举。”
说着克利福德热情的上来就要像洪韵儿行吻手礼。但洪韵儿笑了笑抱拳一揖。让了过去,她虽然来自后世,但也没有习惯让洋鬼子行这吻手礼的。倒是李璇玑脸上一红,洪韵儿鄙见后暗想,这小妮子定然是被这热情的洋人骚扰过。
果然克利福德见洪韵儿让了开去,也很绅士的缩回手来。微微鞠了一躬,洋人的吻手礼是有规矩的,如果女士不愿意,做为绅士是不能强求行吻手礼的。跟着克利福德转而向李璇玑伸出手去。李璇玑红着脸伸出俏手,让他行了吻手礼。
洪韵儿忍不住笑了起来,低声在李璇玑耳边说道:“傻丫头,你不愿意行这吻手礼是可以礼貌的拒绝的,不用迁就。”
李璇玑闻言俏脸都红到耳根子去了,因为她奉命拢络克利福德,起初见面时是同莫佳娜。巴斯德一起见克利福德的,她见克利福德就像莫佳娜行了吻手礼,莫佳娜告诉她这吻手礼是西方礼节,代表男士对女士的尊重。李璇玑不知道吻手礼还可以拒绝,但想着礼数要做到,就红着脸让克利福德吻了手背。这时候听西王娘一说,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去钻。她扭捏的道:“”
跟着洪韵儿笑笑安慰道:“也没什么,今后不让他吻手就行了。”
克利福德听不懂两女用汉语说什么,自顾自的介绍着李璇玑帮他收集来的这些中华艺术瑰宝。克利福德倒也厚道,没想过把这些东西打包运回英国去,听他说话的口气是想在苏州开办一家中华艺术珍品博物馆,他有意自任馆长,同时向民间开放,欢迎市民和观光客们都来参观。适才在院内见到的几个教书先生就是慕名前来考究一块明代碑文的。同时克利福德还找了不少民间的手工艺匠人,都在府上居住,教他制作手工艺品,他甚至想开办一家中华手工艺品商行,专门制作精美的中华手工艺品卖到西方去。
洪韵儿赞扬了克利福德几句,表示西王会支持他完成这个梦想,同时也表示会入股克利福德的中华手工艺品商行,帮助他找更多的民间匠师制作工艺品。
克利福德非常欣喜,双方很快达成了一致意见,西王会赞助人力、物力帮助克利福德开办中华艺术珍品博物馆和中华手工艺品商行,克利福德负责打理,赚钱之后五五分成。而那些收藏品名义上是属于中国的,克利福德不会将它们带回国去。
洪韵儿为发现一条新的生财之路而高兴,中国民间的手工艺品比如制作精美的玉石器具、瓷器景泰蓝、雕刻等等工艺品在西方是有很广的市场,像景泰蓝这种工艺品后世在光绪年间才开始向西方出口,得到了很多的订单,洪韵儿非常看好这个产业的前景。
好不容易把克利福德的兴趣爱好满足了之后,洪韵儿问起英国那边的消息,克利福德这才说起正事来,不过在他看来艺术品、文物可能才是正事。
克利福德把自己在中国的经历写了一份长长的报告回英国,同时克利福德难得的分析了一次在中国的投资前景。他在报告中写道:“文明的光辉即将降临这个东方的古国,一支开明的起义军占据了大半国土(有夸大的成分),他们控制了这个古国最长的河流——长江,并占据了上海、宁波这样的开放通商口岸。他们并非一些传闻和满清政府传说的那样只会杀戮和破坏,恰恰相反,他们带领人民抵抗了一次大规模的瘟疫,并在积极的恢复秩序和生产,相比而言满清的军队才是破坏的根源……(此处省略对比文字若干)他们的领袖之一,一位名义上统治古国西方的贤王,是一位开明人氏,他熟知通商和贸易,他的王妃通晓英文和法文……(此处省略赞扬的文字若干)他们希望在占领区扩大通商和贸易,并且希望在古国修建铁路。到这个面积广袤的古国要修建铁路,对于英国的钢铁、矿产工业将带来多么丰厚的回报……(此处省略经济分析文字若干)我毫不怀疑这位西王殿下的作战能力,他手下有十多万精锐的兵士,随时准备为他们的理想和信仰而献身,因此满清政府在这个古国倒台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家族要在远东扩大影响力,这将会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因此我建议影响议会和首相的决议,给予这个新兴势力更多的支持,不论是在军事、商贸还是政治上的……”
英国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接到这个报告后,家族成员开了几次会议,会议上他们又拿出家族在远东的代表——怡和洋行亚历山大的分析报告,亚历山大的报告相比克利福德的虽然保守一些,但还是和克利福德的建议一样,可以扶持这个新兴势力,或者可以有底限的给予支持。
同时罗斯柴尔德家族看到了怡和洋行投资修建苏州到上海铁路的计划书,经过讨论,他们同意发挥影响力,让英国议会和首相的中立政策向太平军一方倾斜一些,但中立的态度还是不会变的。并且指示怡和洋行继续保持同太平军的友好关系,进一步扩大茶丝洋布的交易量,同时保持对满清占领区鸦片走私贸易,以保证本方利益的最大化。
听了这个消息之后,洪韵儿很是高兴,随后克利福德又说道:“家族委任我为远东地区的商贸全权代表,铁路、电报线路、各类型的生产机器订单都可以找我商谈,包括双方共同投资建厂也是可以的。只是武器生产线方面还有待我们家族继续同英国政府磋商,不过可能不会有太大希望,毕竟英国和俄国开战在即,国内的武器生产线都要首先满足英**队需求。而早在去年十月,英国就开始进行战争准备,限制武器和武器生产线的出口,对所有国家都是这样,并非单独针对太平天国。其他民用设备和机器,我还是有把握弄到的。”
洪韵儿压住内心的喜悦道:“那下午我就让我们西王府工部和户部的人员来和先生你细谈,他们那里已经有一份非常详细的计划和采购清单了。”
克利福德点点头,却看了看一旁的李璇玑说道:“我希望李小姐能够参与。”
洪韵儿微微一鄂,暗想难道这洋鬼子看上了李璇玑?但国家大事面前,洪韵儿自动过滤了儿女私情一层,点头道:“李璇玑会参与整个过程的,只要你在中国,李璇玑都会做为联络参赞跟随你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章 近卫军事
春回大地,万物莹然透出了勃勃生机,修长的枝条上挂满了点点嫩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芳香,令人一阵心旷神怡。萧云贵站在田地之间,赤着脚感受着大地的温暖,看着田地里忙碌着的慈幼局的孩子们,脸上绽放出淡淡的笑意,也加快了手上的农活。
到田地里帮助做农活,已经是慈幼局的必修劳动课之一。在苏福省新政大会之后,西殿成立了慈幼局,从老弱病残馆中分离出来,专门收养照顾孤儿。整整一个冬天,来到苏州慈幼局的孤儿、乞儿的数量翻了一番,达到三千多人。西殿在城内新建了一些房屋供这些孤儿居住,让这些可怜的孩子们有饭吃、有书念、有活干。这些孩子们每天有功课,还要帮助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晚上还有晚课,萧云贵和洪韵儿带着西殿典官们给他们授课,晚课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给孩子们洗脑,让孩子们知道该忠于谁,该为什么而活着。
看着一个个娇小的身影跟着农夫们在地里做着农活,很多孩子手下娴熟的程度不亚于老农,萧云贵知道很多孩子在到慈幼局之前,肯定也是没少做农活,倒也明白了一句话,穷人孩子早当家。想到那些娇小的身躯曾经跟着他们父母那佝偻的身影忙碌在田地里,他心中就一阵酸楚,他更加坚定当时把这些孩子带到慈幼局的做法是对的,这些孩子的人生将因为他萧云贵而彻底改变。
萧云贵停下手中的活,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到洪韵儿也站在田埂边看着自己发笑,也报以一笑,却见洪韵儿向自己招了招收示意自己过去。萧云贵赤着脚踏着田埂的路走到洪韵儿身边问道:“什么事?”
洪韵儿微微笑道:“你当心些小心伤到脚,做做样子也就是了。你的位置可不是在田地里,你在田地里反而会帮倒忙。”
萧云贵已经习惯了洪韵儿的打击,当下也笑着说道:“不碍事的,从前小的时候,也经常帮父亲下地做农活的。”
洪韵儿瘪瘪嘴道:“你就吹吧,我还不知道你?从前下田就是干些偷鱼摸虾的事,种田?下下辈子吧。”
萧云贵坐在田边穿起草鞋来,田中帮农夫耕地的还有很多太平军兵卒,萧云贵指着那些笑得合不拢嘴的农夫道:“我只是做个表率,你看看大伙。是不是有些军民鱼水情的感觉?咱们西殿兵大多来自外省,他们可能很长时间都不能回家乡了,他们要在这里扎下根,就要溶入这里的百姓。”
洪韵儿嗯了一声没在说这个话题,而是轻声说道:“你来耕田。府中来了好几拨人找你了。”
萧云贵穿上鞋道:“那赶紧的回去了,都来了哪些人?”
洪韵儿替他拿上长袍。示意一旁的亲卫牵过马来。口中说道:“主持修建苏沪铁路的英国人威尔伯,工部的徐寿,他俩在修路时似乎遇上难题了。还有舆宣司的王韬,估摸是想说在上海新办一份报纸的事。还有一个人啊,你可能猜都猜不到。”
萧云贵呵呵一笑道:“有什么猜不到的,不就是陶恩培老先生回来了么?”
洪韵儿轻轻咦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的?情报司也是今早才给我的消息。”
萧云贵笑嘻嘻的说道:“你管的情报司对咱们治下的情况了如指掌。但我管的白泽堂对敌占区的事了解更多,童强胜早就禀报过我了,陶老头早就被陆思玄放了。陶老头半个月前就跟咱们的人联系上,正往苏州而来。”
洪韵儿跺跺脚娇嗔道:“这个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