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血-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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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贵愣了愣,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洪韵儿缓缓说道:“洪宣娇本姓王的,王宣娇本是赐谷王家王为政的女儿,杨秀清、萧朝贵两家与王家都是客家人,倒也有些交情。杨秀清在当地烧炭人中颇有些名望,后来便认了王宣娇为义妹。那时候洪秀全、冯云山传教王家很多人都入了教,随后杨秀清和萧朝贵也都入了教门,王家因为和洪秀全是表亲,杨秀清便撮合王宣娇和萧朝贵,意图让两人靠着王家上位,所以那时候萧朝贵可以说是高攀了王宣娇的。”
萧云贵皱眉道:“想不到还有这种事,我说怎么萧朝贵把这些事都忘了,的确不怎么光彩。”
洪韵儿续道:“后来杨秀清和萧朝贵扮天父天兄下凡,适才我们说过了,他们便借着珠堂之事打压王家,王宣娇和萧朝贵的关系就更加差了。不过杨秀清和萧朝贵倒还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好歹也托着天父之口,认王宣娇做了天父之女,洪秀全为了拉拢杨秀清和萧云贵索xìng又认了王宣娇为妹子,所以才有了洪宣娇。”
萧云贵忍不住笑道:“古有吕布这个三姓家奴,今有你这个三姓美女,倒也相映成趣。”
洪韵儿板起脸孔愠道:“说正经事呢!洪宣娇是洪宣娇,我洪韵儿是洪韵儿,你别混起来说啊!”
萧云贵急忙憋住笑道:“好、好,我正经听,你接着正经说。”
洪韵儿白了他一眼续道:“王家在太平天国中失势之后,就一蹶不振,后来洪秀全称天王之后,凡是王姓都改了黄姓……”
萧云贵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算上这个是四姓了,真是奇葩啊。”
洪韵儿大怒,手中不知何时又把短刃拔了出来,怒道:“鼻涕虫,你找死是不是?”
见她又动刀子,萧云贵只得收起笑容来,洪韵儿恨恨的道:“你别小瞧这个洪宣娇,说真的她也算是个奇女子了,武艺jīng熟不说,而且做事敢作敢当,一点不熟男子。很多时候洪宣娇能坚持己见,萧朝贵又惧内,有时候没办法只能求杨秀清,请天父下凡管教,到后来干脆天兄也下凡管教洪宣娇。你说杨秀清和萧朝贵是不是很无聊,对付一个女人居然要跳大神,对了天兄下凡的事你该不会也不记得了吧。”
萧云贵忍住笑,正sè道:“这件事倒是记得,想来萧朝贵是当做振夫纲的威风之事,所以一直不敢或忘。”…;
洪韵儿哼了一声道:“你要记着,今后我们两人在别人面前可不能太过亲密,这夫妻俩关系不好的,明白了么?”
萧云贵闻言眼睛一亮,有些期待的道:“你的意思是没人的时候我们俩就能亲密些了?”
洪韵儿脸上一黑温言道:“没人的时候我们还是原来的同学关系!”
萧云贵失望的撇撇嘴道:“那多没劲儿。”
洪韵儿扬了扬手中小刀,冷冷的道:“我现在可不是从前任人欺负的洪韵儿了哦,你自己掂量掂量。”
萧云贵心中一凉,自问武艺上不属于她,但这小娘皮的刀法实在是太快,要是拿捏不好就会受伤,还是徐图缓进,慢慢攻略方为上策,当下急忙摇头道:“不敢、不敢。”
洪韵儿嗯了一声道:“就这么说定了,还有萧朝贵的身世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萧云贵咦了一声奇道:“萧朝贵的身世?这个倒是印象模糊,好像萧朝贵本来不姓萧对吗?”
洪韵儿轻叹道:“这个西王真是身世坎坷,想不到他连自己的身世都不愿想起,还真是可怜。”当下洪韵儿又讲起了萧朝贵的身世来。
原来萧朝贵本姓蒋,生父蒋万兴,桂平县平在山人,家中贫苦万分,家中已有子嗣,萧朝贵出生后无力养活,便过继给武宣县的萧万胜家为养子。萧家也是客家人,后来因受当地土人欺凌,只得迁回桂平县平在山下古棚村居住。
萧玉胜后来又有了儿子萧朝隆,对养子萧朝贵便不好,萧家的家境,萧朝贵从小便饱受欺凌和白眼。后来萧朝贵有了天兄下凡情形便不一样了,借着天兄下凡痛打养父萧玉胜和自己的义弟萧朝隆几顿板子,方才出了这口恶气。
听了这些话后,萧云贵默然片刻才问道:“这是萧朝贵同洪宣娇讲的么?”
洪韵儿点点头道:“那时候萧朝贵还没上位,儿时苦难的往事只说给了洪宣娇听,所以才有后来天兄下凡教训萧家人的事。”
萧云贵似乎感触自己的身世,黯然道:“原来萧朝贵也是个没人要的孩子。”说到这里猛然发觉洪韵儿又在盯着自己,萧云贵打个哈哈,笑道:“说了半天,肚子饿了,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吧。”说完自己起身先走,洪韵儿在他身后跟着,却发现萧云贵偷偷的伸手抹了抹眼角,似乎是在擦拭泪水,心中不禁哀叹,原来不论是什么时代,从小没有父母之爱的孩子都是挺可怜的啊。
第六十二章 主随客便
下山之时,两人又恢复了各自的身份,也不知道萧云贵是不是故意演戏,他笑着伸手要扶洪韵儿,洪韵儿白了他一眼,心中暗自恚怒,才和他说了这夫妻俩关系不好的,又做这亲密动作干什么?转眼间却见萧云贵冲自己眨了眨眼,洪韵儿这才明白过来,当下哼了一声,扭头不去理他,吩咐山道上的女兵前来搀扶。
萧云贵面sè怏怏的拂袖大步下山,那神态还真让洪韵儿心头一紧,这小子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
两人各自带着自己的牌刀手一前一后下了卷云亭,到了丽泽堂前却见林凤祥、李开芳等人已然都到了,众人都席地而坐在丽泽堂前的广场上,各自默默的吃着自带的干粮。
丁辅臣带着几名小厮仆役正急得满头大汗的相劝:“各位到里面坐着吧,不吃我们给各位准备的饭食也就罢了,到屋里坐着还不成么?”
萧云贵大步流星来到面前,众人立时站起,一同抱拳见礼。萧云贵笑了笑道:“丁老山长请你们进去坐,你们怎么不进去呢?”
众人一起大声道:“西王有令,属下等不敢有违!”
这些天相处下来,萧云贵和洪韵儿对太平军森严的军纪倒是印象深刻,自从永安建制以来,太平军已然告别了原本的流寇面貌,真正达到了令行禁止的地步,除了严厉的军纪约束之外,更多的还是上帝教那些导人向善的劝谕之功,特别是陈丕成那些少年和传说中的红卫兵有得一拼。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多太平老长毛才会看不起天地会、袍哥会的那些人,甚至觉得羞与他们为伍。。 。
所以萧云贵和洪韵儿都不奇怪,萧云贵走到丁辅臣面前微微笑道:“丁老山长你也不用客气了,本王向来言出必行,说了这次到书院来不会打扰你们的,容我等用完干粮就回去了。”
丁辅臣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些扎红巾的太平军将士,都觉得不可思议,说真的他们比丁辅臣见过的官军还要守规矩。
“西王果然号令森严,让左某敬佩万分。”左宗棠的声音飘了过来,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左宗棠、邓绎、李寿蓉、王辏г说热寺醪阶叱隼鲈筇美础�
左宗棠等人都上前见礼,唯独邓绎站在最后神情轻蔑的哼了一声,独自一人站到一旁,都不上前来。
萧云贵冷冷的斜睨了邓绎一眼,转头对左宗棠抱拳道:“左先生,你们师兄弟叙旧完了?”
左宗棠点点头却不再答话,面容平常也看不出高不高兴,但既然他肯和自己说话,萧云贵便知道左宗棠已经没生自己的气了。
丁辅臣擦着额头的汗水道:“季高你来得正好,劝劝西王等人吧,咱们饭菜都准备好了,他们却不肯入席,就算不吃也就罢了,进堂安坐,奉杯茶也不为过啊。”
萧云贵摸着鼻子笑了笑转头大声问身后数十名太平军将士道:“你们愿不愿意进去吃水?”
林凤祥等人都是高喊不愿进去,萧云贵摆摆手转过头来,抱拳道:“丁山长,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真的教义有别,入内不便,我们就在此地吃些食水便了。”
丁辅臣还是不死心:“各位总爷不愿意进去那也罢了,西王和西王妃怎么着也得进去稍坐啊。”
洪韵儿走上前来笑语盈盈的道:“老山长,我们在外面以地为席,以天为蓬,很是逍遥自在了,你们自便好了,不用管我们的。”…;
左宗棠嗯了一声接口道:“山长,西王他们有教义在上,也不用强人所难,主随客便好了。”说罢来拉着丁辅臣便走。
丁辅臣无奈只得跟着左宗棠等人转入内堂用饭去了。望着丁辅臣的背影,洪韵儿忽然低声笑道:“你说这丁老山长像不像一个人?”
萧云贵摸着下巴也低声笑道:“再来副眼镜就真像咱们的老校长了。”
笑了一会儿,洪韵儿忽然秀眉微蹙低声道:“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萧云贵微微一愣,这小娘皮变脸变得真快,当下他接过李开芳送来的食水,跟着洪韵儿走到一边,两人席地坐下,各自吃起干粮来,众人都不敢过来打扰两人,都离的远远的。
洪韵儿嚼着个白面馒头,口中含混的问道:“刚才说起老校长让我想起清筠和陆思玄来,看我们俩这情形,他们也应该是穿越了吧,你说会不会也穿越到了这个年代?”
萧云贵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洪韵儿皱眉哼了一声道:“你就猜想一下嘛。”
萧云贵耸耸肩道:“我真不知道,要不我让天兄基督下凡来问问?”
洪韵儿脸上一黑,左脚踢了萧云贵一下,怒道:“说正经的啊。”
萧云贵龇牙咧嘴的道:“我也是说正经的啊,我不是上帝,我哪知道他们会穿越到什么时代?”
洪韵儿闻言才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但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道:“那我们就假设他俩也到了这个时代。”
萧云贵苦笑道:“好、好,你说怎样就怎样,嗯,他俩也来到了这个时代,也像我们这样附身在别人身上,只是不知道他们变成什么人了。”
洪韵儿点点头道:“我打算今后我们每到一个地方,就把我们的班歌广为招贴,清筠他们要是看到了就会来和我们相认了,你说这个主意好不好?”
萧云贵一口水全喷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但看到洪韵儿那杀人的眼神才强行忍住道:“你、你要把东来东往的海角七号这首歌贴出去?”
洪韵儿小嘴一翘道:“怎么?不行么?”
萧云贵竖起大拇指,忍住笑道:“行,四眼妹,你太有才了,海角七号这首歌是全班公投出来的班歌,人人会唱,清筠他们看到了一定就会明白是我们在找他们,这个主意很好。但我还是在想,现在清朝的人看了那些歌词会是什么反应。”
洪韵儿好整以暇的淡淡说道:“我可不管,反正发告示招贴都会落你西王的大名,我无所谓的。”
萧云贵大大的噎了一口,肚里暗暗骂了几句,陪笑道:“韵儿,咱们商量一下,等咱们渡过这次危机之后再说好么?现下咱们不能多生事端了。”
洪韵儿点点头道:“也好,等咱们安稳些在发这海角七号的告示。”
萧云贵暗暗松了口气,洪韵儿又道:“对了,左宗棠、王辏г恕⒗钍偃亍⒌艘锏热四愦蛩阍趺窗欤俊�
萧云贵仰头喝了口水道:“正好,我也想问你呢,这几个人我就认识左宗棠,王辏г撕孟褚仓酪坏悖渌饺艘埠芾骱γ矗俊�
洪韵儿皱眉道:“王辏г怂闶蔷Т蠹遥忻奈娜耍罄椿沟H喂逋⑺嗨车哪涣拧@钍偃赜纸欣铙蛳桑彩怯忻奈娜耍躺贫粤罄纯既〗孔隽饲逋⒌墓俣孟窕故翘匪猛脑栏浮D歉龅艘锫铮憔捅鹬竿耍感侄荚谇逋⒆龉伲徽鄄豢鄣墓倩伦拥埽孟窈罄椿沽毂吞骄蚬痰摹!薄�
萧云贵摸着下巴冷笑道:“原来如此,其他两人也还罢了,这个邓绎是不能放过的,待会儿要把他们都请回城里头去。”
洪韵儿皱眉道:“我看你对左宗棠礼敬有加,是想拉拢这些湘湖文士引为己用,你请他们几个回去,他们一定不肯,要是用起强来,岂不让先前的努力付诸东流了?”
萧云贵正sè道:“韵儿,你说得不错,要不你去sè诱他们几个,让他们跟我们走好了。”
刀光一闪,萧云贵手中的馒头齐齐的被削掉了半截,吓得萧云贵愣了一愣,只见洪韵儿冷如寒霜的温言道:“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削掉你的舌头。”
萧云贵心中一紧,这小娘皮的刀法怎么越来越快了,回头自己得加紧练武,否则哪一天制不住她可就惨了。他脑中想着,口中却笑道:“就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我可真舍不得让你去sè诱谁谁谁的。”
洪韵儿收起短刃啐了一口道:“油腔滑调,没个正经。”
萧云贵忽然很正经的道:“我想过了,一味的退让也不是办法,这左宗棠太过厉害,绝对不能让他到清廷那边去做官,用绑我也要绑架了他,那个邓绎既然是铁了心和我们作对,这样的人最是危险,也不能放过。王辏г撕屠钍偃匾彩且徊⑶壳肓巳ィ颐嵌贾浪墙椿岚镏寰创蛭颐橇耍钦庋蓟狗殴牵癫皇歉约赫也煌纯欤刻煜露潦槿耸且欣浚切┨诵母徘逋⒒旆钩缘模勖且膊挥每推蜓挂桓錾僖桓觥!�
洪韵儿沉吟道:“你说的也对,天下读书人之所以不愿意加入太平天国还是因为上帝教的教义,凭我们俩似乎很难说服洪秀全、杨秀清他们改变教义。我知道这些天你没让属下sāo扰任何的庙宇、书院,但我只怕郴州大队一到,长沙内外的寺庙、书院都会被付之一炬,那时候我们的努力就会白费。”
萧云贵叹口气道:“我也正在担心这个,这事就好像我们玩俄罗斯方块一样,错误是会积累的,当积累到一定的时候,就是神仙也救不了。太平天国一路行来烧了多少庙宇、书院、道观,强迫多少人改信上帝教,再这样下去迟早让天下读书人心冷。”
说到这里萧云贵忽然喜道:“要不这样,我们反正也要在城外要地驻军,妙高峰、岳麓山、城北的开福寺这些地方都要驻兵,不如我回头让各军兵马在险要地筑营垒守御之余,把这些书院、寺庙都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