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景象-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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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国人好像是为了想要显示自己的实力,喜爱把这些街道照得一片通红,既能够引起人们的注意同时又是一件消遣性极强的事情。这样做的结果,使得一个又一个的身影、一张接一张的面孔在那里完全无法隐藏他们的行踪。在那里,一切都无所遁形、清清楚楚;特别是那些男人们,常常是一脸严肃。对于那些没有先例的事情,我们无法确定,很难说清楚他们到底是给别人留下了什么样的第一印象,前途无量还是自以为是?
第三部分:纽约和哈得逊河纽约的外国移民(2)…(图)
尽管如此,还是有值得称赞的事情,那就是他们很明显站在一个新的很高的起点上。他们自己也发现了这种改变和过去完全不同,仿佛是用一种调好的色彩将他们全身都涂满了一样。那种颜色和色调是很难用语言描述清楚的,而且变化范围之大,就像是用一种神奇的画笔四处描画,所到之处全都发生了改变;而颜料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这可能就是在即将到来的市民化的过程中一种最快捷的方法。在那个过程中,无论你是如何的自我感觉良好,还是持有真正的友善的眼光去观察,你都会发现:他们再也不是在本国时原来那种高贵的外国人了。至于他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就像你再也无法看到他的本来面目一样,他自己也永远不可能再看到自己从前的模样。在我看来,他们身上的那些“传统特质”正在被飞快掠夺。实际上,人们正是通过那些“传统特质”才得以了解他,并且因此慢慢爱上他。不仅是在纽约,而且是在全国,他都以这种平凡的面貌出现,仿佛他从前的那些“礼貌行为”是严重的错误一样(不过你可能会对那里的一切都很熟悉而且还持有欣赏态度)。这个发现启发了我们,可以想象他在写给那些远方亲人的信件所涉及的内容。你不要怀疑那些寄回家乡信件的数量和容量,因为邮局完全可以为我们提供惊人的且极为准确的统计数字。但是,这种同化都是隐藏得很深的,不会轻易表现出来。在这种保护下,有很多人都试图去解读它,而且可能会被自己的答案打动和说服;但我丝毫不为所动,还是自行其是。因为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我发现了它的存在:它带着一脸沉思并且冷漠地坐在电车里,它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但是行为举止却不再是从前的模样了,它慢慢变大,最后占据了车厢的每一个角落。 所以在纽约,在某种程度上,移民的“美国”价值观已经完全成熟,并且被限制在对一些重要的基本事实的享受之中。这样的话,我们眼中,它就变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并且成为一个中立的、苍白无力的形象。它有时像一条警惕性很高的狗,刚得到一块骨头后并不急于去享受,只是不停地嗅来嗅去,不会直接上去啃它。当然,外国人也确实可能分为很多种,我们想要表达的是,恐怕我们只有设计一种高度精密的机械装置,才可能把他们变得单一苍白。 我认为,除了那些黑人和中国人之外,分散到各地的那些意大利人也属于那种很能够保持自己民族价值观的群体之一。每次遇到意大利人,我们都会追问他们:那种令人愉快的谈吐到哪里去了?要知道,一直以来,正是那种令人愉快的不凡的谈吐,才引起了所有非意大利人的兴趣,从而使他们注意到了意大利那块美丽的国土,并随之萌发了访问那个国家的强烈愿望。令我觉得遗憾的是,在离开家乡之前,那些意大利人还曾饱含着深情地最后吸入一两口祖国的清新空气,可是自从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却一古脑儿把它彻底地抛弃了。他们小心地把它慢慢褪去,别人要想在他身上再找到过去的痕迹,最后却发现它们已完全模糊了。而实际上,那种令人赏心悦目的“颜色”,在整个欧洲人种中,意大利人拥有最多。可是,在周围空气的迅速作用下,它们飞快地变化了,就像在一个装满热水的洗衣盆里,放进了一块颜色明料鲜艳的布料,但却不是为了把它洗干净。因此,我会在想象祈求:如果那块布料退去了它明亮鲜艳的颜色后,盆里的水或多或少也会染上那些鲜艳的色彩吧。但在事实上,并不会出现我想象的那种状况,因为周围的空气并不像洗衣服的热水那样发生作用。很明显,那些经过“洗礼”的侨民,并没有把洗下来的那些漂亮的鲜粉色和碧蓝色,去给那些和他一起浸泡在巨大的容器中的其他人染色。如果这些洗下来的颜色可以保存下来,并且通过它影响到任何数量的周围人,那么不仅会证明它的存在,还会化腐朽为神奇,使整个过程变得更加简单,可以让了解更加愉快。 对于那些有着悠久历史、已成定局的外国人聚居区来说,那些积极的特征到底到哪里去了?都变成了什么?或者说,他们怎么会以那样快的速度把传统全部丢光了?要知道,那是在世界的另一个地方,经过漫长的岁月才得以形成的传统的历史积淀呀!你忍不住会一再地问自己:它们是否真正地就如此在瞬间灰飞烟灭了?如果它们还没有化为灰烬,只是临时地、不着痕迹地溶入了本地环境中,那么它们到底去了何方呢?难道它们躲到了地底下,等待着东山再起的那一天吗?或者是被寄存在一个陌生的、不为人知的地方?那些外国人,通过牺牲掉自己的民族特质而换来了“美国人”的身份,同时还可能会有一种外表上的信心和入乡随俗的模样。可是,你要知道,那些品质是深深扎根在几代人身上,它们是不是就会完全彻底地被抛弃掉?这样的疑问可能会一直继续萦绕在头脑中,就像那些马上就会达到巅峰状态的事物,前期那些缓慢的融合和艰难的转变很快就会过去,它们也许会再次浮出水面,只是为了证明它们仍然具有活力和价值,仍然能够像从前那样发生作用;这种情形是很容易想象到的。当然,在整个事件进行的过程中,它们将证明一切都是值得,这样长的时间的等待是有价值的。但是,尽管如此,我在前面已做的种种有关于“种族”问题的思考是那样地令人难以拒绝,可以说是美国社会一种兴趣的标志。你们见过那种炒菜用的敞口锅吗?它的口是那么大,底又是那么深。美国就是这样,所以我们只好在这里完成最后的工序,等待最后的成果和有可能出现的各种衍生物。但是,这个问题会一直吸引人们的注意力,引发创造力,并且具有不可取代的地位。美国的知识分子常在艰难的前景中遇到它,并被它所诱惑,使得他们一改往日的放荡度日的习气。
第三部分:纽约和哈得逊河纽约的犹太人(1)…(图)
我认为,纽约的前景实在是让人忧虑,如果不是这样,那就必须要顶着极大的压力来除掉一些不必要的东西:它们妨碍着人们去了解他。在人口稠密的意大利语区,我曾看见一幅画面,在我的记忆里留下了强烈的印象。当时,我接到当地一位高级政府官员的邀请,在那里度过了一个让我终生难忘的夏夜。这位高官确实是一位开明的主人和优秀的向导,他自身证明了这一点,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直到现在,我还能回忆起我们之间那种默契的谈话,那件事在整个景象中处于非常特别的地位,我认为它是最有价值的,表现出强烈的个性特征,确实非常吸引人。那是六月里一个漫长而温暖的黄昏,我的同伴是一位来自具有悠久传统地区的绅士,这种感觉是那样的强烈;对我来说,那实在是一种巨大的群体意识,要知道,远在我们穿过东部到达鲁特格斯大街之前,这个群体就已经开始壮大。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民族像以色列民族那样,一旦这个民族被惊动,能够把所有的场景都变成战场。他们每前进一步,都饱含着整个犹太民族冲破一切界限的决心。身处险境中的所有人或事物,都可以联合起来宣布:在纽约它们做到了这一点。但是,我的印象告诉我,在那个夏夜,正在不断聚集的水流是如何汹涌,甚至漫过了房子的屋顶,大有让那远在天际的群星也能听到它的倾诉的架势。我仿佛是处在一条拥挤不堪的马路上,更像是停在一个巨大的水族馆底部,看到无数的长嘴巴的鱼儿联合起来,一起向那些年长日久的,堆积起来的脏东西发起进攻,并要从中冲撞出来。 犹太民族给人最深刻的印象就是拥挤。首先,为数众多的孩子们拥挤在一起;同样,老头老太太的数量也不少。不管男女老少,都茫然地呆在门前、走廊、人行道、路边、排水沟等各个角落里,而且都喜爱在大街上徘徊,仿佛那里就是一个接受多余人口的大容器。在他们的居住区里,人口过剩是生活中最大的现实。我后来才得知,全世界除了在亚洲的某个地方,没有一个地方的院子里生活着有这么多的人。就算是在人满为患的餐厅里面,也许不会出现这样拥挤的画面。并且,直接的后果是人们把见到的这样的部分印象当作犹太人的鲜明特征。这使得每一个犹太人都具有代表性,可能被看成是整个民族一切内在天赋浓缩而成的个体。换种简单的说法,犹太民族有一种不可超越的力量,就算是他们被分解成大量的细微碎片,也可以在每一个碎片上找到他们的种族特征。在博物学中,有一些非常奇特的小动物,我想可能是蛇或者软肢爬虫一类。如果把它们分成几段,仍然能够蠕动着向前爬。这部分碎片也能像虫子那样继续活下去。而在纽约的犹太人居住区里,那些长期居住的居民们,如同桌子上被打碎的玻璃碎片那样堆积着。他们中的每一个个体,不管是男女老少,都是那些玻璃碎片中的一块,散发着整个以色列民族独有的顽强光芒。他们的这种特征是非常鲜明的,不管是什么样的一队犹太人聚集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晚上的某一条长长街道,或者是街道上每间房子的每一扇窗户那样,放射出永不熄灭的灯光。那些数量众多的老年人和那些仿佛随处可见的孩子们正印证了这种说法。他们聚集在一起,仅仅是因为他们都是同一个种族的一员,并不是理智所要求的。在那种情况下,特别是在一些老头和老太太们的脸上,想要找到那种特别的东西是很可笑的,它们只能是整个以色列民族积淀下来的过去:它们一直在机械地向前推进。在那个晚上,犹太民族的幽灵无处不在,就像一副骨架一样呆在宴席上。我似乎能够看见它咧着嘴大笑的模样。当晚的谈话让我得到了一些新的事实与资料、章节与诗作,大都是关于犹太人在纽约各个角落定居的内容。长久以来,人们崇拜智慧,陶醉于对智者的赞美之中,但是在一刹那,我更清醒地想起了美国社会发展中的预示。在它的面前,所有明显的惊慌失措和同样的过分自信都显得那样无力。于是,在很大程度上而言,我看到的那些令我眼花缭乱的有意思的事使我非常满足。在这一点上,同所有其它的纽约幻景相比,它算得上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当我谈起剩下的事物时,它们将只是被当作变幻无常的一个景象,如此我就可以更自然地回想起它,更迅速地去解决它。 说真的,在犹太人居住区度过的那个夜晚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我真的很难将它们忘记,在那里我明白了很多的东西,我无法不把它当作是一番宝贵的经历。可是,它的作用难道真的只是让我亲眼看到地球上的新耶路撒冷吗?在它散发出来的光芒与神圣之中,会不会还有某种缺憾呢?它有着漫长的过去,现在也同样存在着。在我的记忆中,不管哪个城市,犹太人居住区都显得黑暗污秽,让人无法呼吸。这又涉及到城市改造的问题,使人联想起富裕的鲁特格斯大街。我们一眼看上去的富裕,第一就是屋子前有复杂的安全出口,乍一看,会给人以非常现代化、设备齐全的印象。面对于一个陌生人而言,这里实在是一个贫民窟,到处堆放着简便实用的工具,电灯电话都表明着与旧耶路撒冷拉开了一定的差距。(顺便说一下,这里到处都是正面的铁质楼梯与平台,它们让人觉得这就是纽约的特色。正由于这个原因,在这个乱糟糟的地方,人们完全不在意建筑式样;仿佛在一个很大的动物园里,需要为那些活蹦乱跳的动物们修建一批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笼子。在每一个地区,建筑只不过是为具有人形的松鼠与猴子们准备一个放满横杆与秋千的小世界,完全没有一点美感。那些所谓的安全出口,完全是一些摆设,甚至就连楼梯与通讯设备也想不起来了。可是那些居民们是不会在意这些的,就像松鼠和猴子一样,他们过着非常幸福快乐的日子。) 但是,不管怎么样,通过我的朋友、一位社区里的杰出人物的引导,我看到并接触了那片风景。最先我了解到的,只是一个有特色的公共娱乐场所,后来,在他的帮助下,我得以进入了另一个场所:只有在那个令人兴奋的时候,我才觉得这个城市显现出了它的真实面目。当我们吃饭时,从坐着的桌子望出去,窗外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非常小的广场,那里非常拥挤,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就像蚂蚁一样在忙碌。这个广场就是所谓的“社区”公共花园,或者被当成是公共休息场地的一部分。人们巧妙而充分地利用它来休养生息。这种现象在纽约的中心地带随处可见,它的存在显示出一个净化了的耶路撒冷。不过,我认为最具特色而且最重要的标志,是那些宏伟的,高耸入云的学校,而我们似乎是一直处在它的笼罩之下。 但是,学校决不会让我得出违背本意的结论。意外的是,我似乎可以看见它的存在。当然在美国,它是一系列失败的产物:也许是合作与竞争的失败,也许是其它同样说不清楚的事物的失败;商业是其中惟一的例外。因此,它可能是得益于一个现代的教堂,一条现代的街道……
第三部分:纽约和哈得逊河纽约的犹太人(2)…(图)
总而言之,在这里,没有那些较古老的国家里可能出现的种种阻碍物。不过,由于经济状况的原因,我的朋友自称是居住在一间“经济公寓”里。新耶路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