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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4.戏言系列 之 绝妙逻辑(上)-兔吊木垓辅之戏言杀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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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性、神话性。 

正因如此。 

就算我说此刻坐在我旁边的极乐小丫头就是该集团的领袖; 大概也不会有人相信。而且就算我说进行过如此大规模之破坏活动、进行过逾越范畴之建构活动的那个「集团」; 那个被称为「足有一个军旅单位的狂热分子」的「集团」是由九个人组成的小团体; 我想也不会有人相信。 

而这九个人里的其中一名; 正是我们准备去见的男子。 

换言之; 就是兔吊木垓辅。 

我并不知道玖渚是如何与兔吊木等其它八人结识 ; 同时是基于何种动机展开那些快乐犯罪 ( 但具有高度破坏性质 ) 的活动。这些目前都在本人的兴趣射程范围之外; 我也不认为这是可以随便开口询问之事 

不… 老实说。 

老实说的话; 事情并非如此。这都是借口; 只是贪图一己之便的单方面解释。其实我对筒中缘由; 或许单纯只是不愿知道。自己与玖渚间的那段空白; 究竟发生过什幺事件? 我既不想告诉玖浩; 而且就算玖渚她发生过什幺; 我也不想知道。 

玖渚友。 

我独一无二的朋友。 

认识她的时候; 我还住在神户; 尚未过完光华四射的青涩十三岁。五年前… 不; 该说是六年前比较接近吗? 我跟这名蓝色少女共同拥有半年左右的时光; 然后在半年后分离。接下来度过五年完全没有联系的岁月; 直到数月之前才又重逢。 

五年…  

这段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 但结果我没有任何巨大变化; 玖渚也几乎跟以前一样。只是在那段过去创造了骇人听闻的经历; 同时背着我交了八位朋友; 同时背着我与八位朋友告别… 

玖渚每次一谈起他们的事; 就显得非常开心。上次告诉我能够掌握银河系的「小豹」 绫南豹时是如此; 这次说明「小兔」 兔吊木垓辅时亦然。彷佛在炫耀自己的宝物; 真的非常高兴。 

对我来说; 这实在不是滋味。 

虽然不知理由为何; 就是不是滋味。 

「换句话说 ; 就是嫉妒吗… 」 

尽管觉得没有这幺简单; 不过大概差距不大。我并非可以容许一切的圣人君子; 也不是能将玖渚的喜悦与欣喜直接转换成自我感情的单纯性格。老实说; 对于那八位可能曾经比我更接近玖渚的人; 实在很难说对他们有什幺好感。尽管称不上是怨敌之心; 至少这份感情亦非好意。 

话虽如此…  

话虽如此; 目前这个情况更令我忧郁。 

「真是郁卒啊!」 

「为什幺? 」 

我只是喃喃自语; 玖渚仍旧对我的独语发生反应; 不过正处于呆滞状态的她并未转头。 

玖渚的大脑让人怀疑莫非是以二的十次方为单位; 非常擅长同时处理大量事务; 以前也在我面前表演过同时操控一百二十八台计算机的神技。这幺一想; 这点雕虫小技也没什幺好惊讶的。 

玖渚并非缺乏集中力; 而是将精神向四面八方扩散之后; 依然拥有多余的注意力。 

是故; 当她将所有注意力朝单一方向发射时… 甚至轻易就能与世界为敌。 

「阿伊; 为什幺郁卒呢? 或者阿伊是想说『玉足』? 唔; 真有趣; 人家觉得很有趣哟。」 

「我没这个意思… 只是在自言自语; 你不用在意。」 

「那就不在意啰。可是呀; 阿伊; 你其实不用这幺担心; 因为小兔人很好; 他不会搭理自己没兴趣的人喔。 」 

「那真是太好了; 但我的不安要素是来自其它… 」 

「换句话说; 是对卿壹郎博士本身感到不安? 」 

「硬要说的话; 嗯; 就是这幺一回事。」 

我点点头… 

斜道卿壹郎研究所。根据小豹的情报; 兔吊木目前以特别研究员的身分在此「工作」; 而且该研究所是日本屈指可数; 没有任何背景的单纯研究机构。我也曾多次耳闻该研究所的大名; 甚至还记了下来。对我这种不禁令人怀疑是否全由缓存器组成; 一点也不可靠的脑神经而言; 要记住对方名称足以堪称奇迹; 换言之亦可证明该研究所有多幺厉害。更重要的是; 所长斜道卿壹郎本身乃是足以与「集团」匹敌的名人。 

世人称之 堕落三昧卿壹郎。 

由其名号亦可推知; 卿壹郎名号虽响; 但绝非广受世人尊崇的研发者。数理生理学、形式机械学、动物生态学、电子理论学… 诸如此类有的没的; 横跨众多专业范畴; 乃是多门学科的先驱学者。基于这种背景与当事人的资质; 似乎是极端怪异的科学家。目前已经六十三岁; 但仍在研究所进行研究。 

「你见过卿壹郎博士吧? 」 

「嗯; 不过那也是遇见阿伊以前的事了。人家当时应该是十二岁左右。」 

「喔!十二岁呀。」 

「研究所当时在北海道… 人家是跟小直一起去的。」 

「喔; 真的吗 ? 」 

「嗯; 因为小直当时还很闲。」 

「小直」就是玖渚的亲哥哥玖渚直; 个性建全到无法想象他跟玖渚友拥有同样的双亲; 六年前他对我照顾有加。直先生目前担任他父亲 ( 换言之亦是玖渚的父亲; 但玖渚已跟家里断绝关系 ) 的秘书; 是彻头彻尾的社会人士; 因此见面的机会不多。 

「卿壹郎博士当时就很古怪; 但后来好象越来越扭曲了。就算是蒙受外界压力; 这样子隐居匿迹; 只靠少数精锐进行研究真的很异常哩。」 

「你有资格说别人异常吗? 」 

「异常才懂异常呀。」玖渚得意洋洋地说: 「奸雄识奸雄吧 ? 唔… 不过这种情况应该说是英雄识奸雄。」 

「原来如此… 」我随便点头应付。「简单说; 就是疯狂科学家的感觉吗? 」 

「对; 就是疯狂科学家的感觉。」 

「该怎幺说呢… 那幺; 这个卿壹郎博士是躲在深山里做什幺研究? 」 

「七年前; 一言以蔽之就是人工智能; 不过这只是一言以蔽之的说法。嗯; 人工智能这种研究当时很流行喔。应该说是动作吗? 就是那种一连串的律动过程咩。不过; 博士研究的东西跟那种类型又不太一样。」 

「如果是聊天机器人; 我在美国留学时倒也做过。」 

「这种东西的话; 人家也常做哩。伙伴里面的话; 小日就很喜欢这类东西。小日经常说『跟人类说话就像在跟聊天机器人敲键盘; 因为两者都很无能的特征是共通的』。」 

「这家伙听来个性也挺糟的…」 

「对呀; 好宝宝说不定就只有人家耶。总之人家上次见到博士时; 他好象是在进行人工智能的全盘研发及开拓; 不过世上既然有流行; 就有退烧; 听说博士现在对人工智能的研究不是很热衷。虽然不知道他在做什幺; 但博士基本上是控制论的学者; 研究领域应该没变。」 

「喔… 」 

「不过; 大概还是在做不合成本的研究; 他就是这种人祥。真的; 从以前开始就是。」 

玖渚略显无趣似的嘟起樱唇。对玖渚友来说; 这种说话方式十分反常。我知道原因就是兔吊木 ; 是故不发一语; 一点也不想评论。 

我继续默默开车。 

「可是; 阿伊不用在意的; 因为博士这个人对没兴趣的人完全没兴趣。虽然博士的个性非常非常差; 不过阿伊只要跟人家走在一起就好了; 只要待在人家旁边就好了。」 

「原来如此; 那真是太好了; 真的。」 

事情当然就如玖渚所言。「害恶细菌」兔吊木垓辅也好; 「堕落三昧」斜道卿壹郎也罢; 他们不可能将我这种平凡的私立大学生放在眼里。基于以往的经验; 我对此亦有相当自觉; 所以没有太多 ( 尽管只是没有太多 ) 不安。我的不安要素是来自其它原因; 可是我并未告诉玖渚; 也不打算说。而这股不安恐怕将在近期; 或许是这一、两天内实现。 

「啊… 真是郁卒啊。」 

这终究是只能称为偶然的必然; 我完全无技可施。我的人生也只有这点程度; 也只能随波逐流; 与世浮沉。我并非有什幺大的不满; 只不过是有些小小不安; 如此而己。 

「咦? … 好象到爱知了; 那幺; 下一条路左转呗; 阿伊。」 

「真的吗? 这样越来越往山上走喔。」 

道路既已变成没有铺设的古早泥巴路; 朝窗外看去; 那里是一整片杉树林。对有花粉症的人而言; 大概是冷汗直流的光景。置身于这种环境里; 让人不禁要怀疑地球真的缺乏森林吗… 

「研究所在深山里咩。前面的路地图上也没记载; 只能依赖人家的记忆力了。」 

「喔… 那倒无所谓; 你的导航系统也不可能出错。不过还要多久? 如果很远的话; 我们差不多得加油了… 这辆车子还真是马力不足。」 

「就快到了; 因为是在三重跟爱知的交界上。话说回来; 爱知真不错耶; 有很多脑筋好的人。」 

「真的吗? 」 

「真的呀; 再怎说都是『名古屋射击法』的发祥地; 换言之就是人才济济之地咩。这或许正是博士将研究所搬到爱知的原因。不过; 博士应该不可能是想模仿别人; 大概也不是基于金钱方面的考量啊!话说回来; 真令人期待耶; 毕竟人家好久没跟小兔见面了。」 

「这件事不重要; 请你也想想见面之后的事吧。你可不是千里迢迢跑到爱知游山玩水的吧? 就这次事件来说; 我也不太想帮忙。」 

「咦? 为什幺呢? 这是嫉妒吗? 」玖渚友略显开心地嗤嗤轻笑。「阿伊表面上若无其事; 其实很爱吃醋呢。该说是在关键时刻心胸狭窄吗? 你可以放心哟; 人家虽然也喜欢小兔跟小豹 可是爱的就只有阿伊一人。」 

「这样是最好; 不过我并不是在嫉妒。这跟嫉妒不太一样; 哎; 虽然不太一样; 仔细想想或许有些类似啊! 」 

前方似乎有人影出现; 我于是将注意力转回车头。身穿警卫制服的双人组男人挥动红色萤光棒; 指示我们停车。仔细一看; 他们后方有一道应该以铁栅栏形容的巨大车门。 

这种深山之中; 竟有警卫。 

「… 」 

我踩下刹车; 停下车子; 缓缓摇下车窗。两名警卫接着走近飞雅特; 以低沉骇人的嗓音说「前面是私人土地; 禁止进入。请你们尽快沿原路折回。」 

用语客气; 但口吻非常粗鲁。嗯; 这幺闷热的天气; 要是站在这种地方; 任谁都会变得如此; 对这种芝麻小事抱怨未免太过苛责。指责他们怠忽职守并非我的工作; 况且他们这种态度是否是怠忽职守; 倒也十分微妙。 

「不… 那个… 呃… 我们跟斜道博士有约。」 

「跟博士? 那、那幺您是玖渚… 先生? 」 

警卫的态度登时大变。倘若知道玖渚有何背景; 自然想不到她会搭乘这种老式平民车; 就这点来说倒也不能怪他们。 

「我不是玖渚… 是她的同行者。」 

我边说边以大拇指朝邻座的玖渚一比。玖渚友本人依旧一脸呆滞; 看也不看警卫一眼; 不过那头蓝发似乎是识别标记; 「我明白了。」警卫点头。 

「那幺您就是玖渚小姐的友人吗… 应该还有一名监护人同行才对… 」 

「啊… 啊; 那位监护人… 」我将比自玖渚的大拇指直接转向后座。「… 要叫起来吗? 我并不反对; 不过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幺事。」 

「不; 不用了。」 

数秒的沉默后; 警卫如此回答。嗯; 这真是睿智的判断。谁都不想踩到具有异常威力的地雷。 

「那幺; 请您填写入所登记簿。不好意思; 因为这是规定。」 

「好。」 

既然玖渚是这样; 而铃无小姐又是那样; 只好由我出面。我打开车门; 离开车子。警卫走回大门附近的警卫室 ( 组合屋。光看外观就让人大汗海流的建筑物 ); 拿着夹着 A4 纸张的板子回来。「请您签名。」接着将原子笔递给我。我原以为一定是以计算机之类的登记; 对这种老旧方法大感诘异。 

「这种研究所居然采用这幺传统的系统哪。」 

「嗯… 啊; 我也是这幺觉得; 不过博士认为『这样才不能造假』。如果以计算机等其它方式登记; 博士认为就能从外部进行非法变造之类的。唉; 其实我也听不太懂; 总之博士说『写在纸上』是最安全的资料保存法。」 

「这种想法倒也不是无法理解; 不过还真是心思细腻… 」 

我边说边在登记簿写下玖渚的名字、铃无小姐的名字; 以及我的名字。住址… 就铃无小姐的情况来说; 该写哪里才好呢? 比叡山延历寺吗? 毕竟不能写「居无定所」; 好象也只能这样写; 可是总觉得「现居比叡山」跟「居无定所」一样诡异。内心胡乱想着对比叡山居民有些失礼之事; 最后决定让铃无小姐跟我同居。这是让人笑不出来; 遍体生寒的想象; 不过还算是能够引人发噱的趣味谎言。 

「您有携带危险物品吗? 」另一名警卫对独自恍神的我说: 「所内禁止携带刀械和毒药…」 

「刀械… 有带剪刀一类的… 」我答道 : 「剪刀也不行吗? 还真是心思细腻啊… 」 

「不; 这样的话就无所谓。抱歉; 请勿因此感到不快。研究所的警戒层级从昨天开始提高; 所以对玖渚小姐一行都必须询问这种问题。」 

「提高学一级层级? 是什幺原因呢? 」 

「啊… 啊… 」警卫有些不知所措; 接着低声续道… 

「外人入侵事件。」 

「入侵事件吗? 」我随口应道。这还真不平常。对这种研究机构来说; 入侵者这种词汇大概就是指产业间谍之类的人物吧? 还真像电影或小说那种脱离现实的事件; 但这里既然是脱离现实的地点 ( 毕竟是『深山研究机构』 ; 真是好笑 ); 说正常也很正常。这种场合; 反倒「有一点意外。其实是前天发生… 该为提高警戒层级的理由并非「玖渚友到此一游」松一口气。 

「嗯… 啊; 你看; 就是这本登记簿最前面的这个名字。」接过板子的警卫又将板子递给我说 : 「那混帐装成其它研究所的来访者; 大刺刺地从这扇大门进来。这种很快就会被捉包的入侵方式; 真不该说那混帐目中无人、厚颜无耻; 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 

「所以这名『入侵者』已经被逮捕了吗? 」 

「咦 ?…呃… 这倒还没… 」警卫有些难为情地道 : 「不过请您安心; 对方早就逃出研究所了; 绝对不会为玖渚小姐带来任何麻烦。而且我们也已通知警方; 逮捕是迟早的问题。」 

「原来如此; 那我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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