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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情殇-第3部分

小说: 情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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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自称朕也省了?!邬留苘暗惊,远远的跟在他们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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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们记得要给点意见~~~一点点就好 


自始至终2(下半章~~~) 

“哎呀,尽是较辣的呢,都是你爱吃的。过一阵我可得好好打赏御膳房。” 
亭子外是飞檐水瀑、摇莲拂柳,亭子内是美味佳肴。虽说是皇家食物,仔细看来,也不过是比民间菜肴色泽亮丽而已。不过那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却远非民间食物可比。濮阳曦亲自布菜,挑起唇角微微笑着,举上等象牙箸替韩朝夹了几样十分辣的菜。 

韩朝既不推拒亦不故作感激之态,到他碟儿里的他便用了。 

濮阳曦见他吃下去,脸上便又是那温柔的神色:“邬卿家也不必客气,尽管用。对了,朝生在西方,嗜辛辣食物,望卿家吃得惯。若实在不行,朕再唤御膳房替卿家做几道菜就是。”话毕,他便又替韩朝夹几样。 

这回韩朝抬眼看看他,将小碟移个位置,摆明不愿接受他的好意,濮阳曦无法,只有讪讪的又将菜放置自个的碟中开始吃。邬留苘纵是被呛得泪都差点下来了,也没敢按皇帝的话说再叫几道菜——此地可非寻常饭馆,哪有胆子再忤逆皇上的意思?即使皇上提到,再叫几道菜恐怕也是不妥。 

辣得频频擦泪不止的空挡,邬留苘小心的打量着这翼阳王:他安静的用着,不含蓄亦不狂猛,介于书生狂狷武夫卤莽间的独特气质缓缓的散发出来,令人难以忘怀他的存在。暂且不提他背叛皇上的事罢,他可好生佩服这年纪轻轻便成为将军的异姓王爷呢。临危不惧,任何事摆在他跟前怕他也是平静无波一如常态。这种人物,若非天生如此便是城府深得超人想象了。不过真乃国家之福——翼阳王其人对权、钱并无兴趣,否则濮阳国闹出只为一笑倾国的事来也不无可能。 

说起背叛皇上,当年如此为皇帝承众怒的翼阳王为何要如此不顾自己性命?是权?钱?抑或情?! 

韩朝径自慢慢的用着,对邬留苘尚有保留的视线似乎无知无觉,然濮阳曦可非那般不在意了。他才没吃多久便放下箸碟,噙着笑道:“朝,你可记得此季正是何时?” 

韩朝不语。他便只有自己接续下去:“是濮阳国第一酒的出窖日。呵呵,邬卿家可有听过醉拂柳?” 

“是,据闻此酒一年只得三小坛。饮后齿颊留香三日不绝,而即使是海量者最多也只可饮三杯,三杯后必醉无疑。”好酒论男儿,这天下四大美酒岂有不知之理?陆上仅只北国公孙不产美酒,其余四国均有上好山泉供酿酒之用。这醉拂柳乃纵是各国皇帝都难得享用的佳酿,酿酒者乃世代传承酒技,一年三坛,送与知心人。非有缘而不能得。 

“醉拂柳,何为醉拂柳?醉态撩人也。”濮阳曦的目光渐渐转向正闷声吃菜的韩朝,脸上宠溺之色令人纵使觉着此情有千万般不是也不忍打断,“七年之前,朕与朝微服私巡。恰就认识了现今酿酒者,并与之结为莫逆之交。自此逢年美酒出窖之时他便差人送来一坛。” 

“今日卿家在此,就让卿家享享那美酒罢。朝,你可要喝?” 

“不必。”韩朝不知为何,脸色竟出奇的苍白。濮阳曦眼神黯下,起身去拿酒,几个飞落便不见人影。邬留苘也不敢多问,只有轻尝几口菜色,便又辣得泪水直淌。 

韩朝放下象牙箸,垂头紧紧攥拳:醉拂柳,醉拂柳……。若不是这醉拂柳,他现在怎会到这种地步?! 


“朝。今日我真是高兴。没想到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俊美少年愉悦的低低叹道,微抬眼看向立在书桌边的绝尘人儿,心神禁不住一荡。好想……。心里情绪猛然滋生得如此快速,几乎要立刻冲破他强给的众多束缚。 

“明了他们性子,此事自然不难。”素袍美少年淡淡的道,四下瞧瞧,找个座儿随意的就坐下来,“只是清除余党的事如此顺利,超出我意料。”想不到那骠骑将军如此会用兵,不过一个时辰便将罪臣团团围住,捉拿归案。 

御书房内只剩他们两个,谈论政事应当没什么要紧。俊美金袍少年自御座上起身:“若非你昨日连杀三人,恐怕事情也没那么简单呢。”他轻点足,大鹏展翅落于素袍少年身旁,“我们来庆祝如何?” 

“若要庆祝,先少在我跟前露你的好功夫。”素袍少年冷冷的睨他一眼,道。寻常人还以为皇帝弱不禁风,哪知他的功夫高深致此?! 

“好好。我教你还不成么?咱们是兄弟,还有什么不能教的?就是师傅知道也不能拿我怎样。”金袍少年笑道,回首拍掌,“来人,传膳泰永殿!要辣。” 

“是。”殿外太监立刻应了,只听得连连的细声怪嗓叫下去,“传膳!辣!”“传膳!辣!”……。 

素袍少年皱起斜飞眉:“难听。”不男不女的令人厌烦,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按理来不得半点损耗。他们竟将身体任人宰割。哼,想来便气。何况这宫中因他们的存在不知多了多少龌龊事,这种人早该剔除宫里了。想至此,他便冷眼望金袍少年。 

“我早也厌烦了他们。迟早一天,宫中必定会没这种畸形。”金袍少年了然的道,“来,随我去泰永殿。”今日,就是今日,他已经忍受不住了。为何连连推拒母后替自己找的婚事?为何对那些公主小姐冷眼讽言?只有他自己清楚。是,仅是一个人。能打动他的,只有他而已。 

“为何要传膳泰永殿?那不是你的寝宫么?”素袍少年迟疑了。 

“是啊。可总不可能在御书房用膳吧。亵渎圣人呢。”金袍少年由不得他多想,伸手便拉住他的袖子,“忘了大哥送咱们的那坛醉拂柳么?今日不醉不归!”素袍少年虽还有不愿之色,但也想尝尝何谓濮阳国第一酒,于是也未多想,跟着去了。 

杯盘狼藉。素袍少年迷蒙的眼半睁着,完美得近乎仙人般的素颜显出一抹醉人的酡红,出尘的气质完全不因醉酒而有何折损。金袍少年静静的瞧着他,努力的按捺着自己的欲望。这早就占据他心的人儿,这早就让他发下誓言的人儿,教他如何能推拒他的诱人? 

“你喝……了么?”即使是喝醉,你也是如此的清冷么?你不会为我展现一丝属于感情的温和么?朝……。 

“喝了。”是的,喝了,仅一杯而已。他自然不会告知他醉拂柳只消三杯就能令人神志如畅游仙界一般不清明。 

“那……,我……,要回……。”吐字已不连贯,酡红的脸动人无比。金袍少年低叹一声,自桌子另一面走过来,俯下身抱起他:“不必。瞧你这模样还能回去给沐儿看见?在我这里歇息罢。” 

“唔……。”眼都张不开了,困得慌。 

将他放置在偌大的龙床上,金袍少年近乎渴求的梭巡着这完美的脸,闭眼俯身贴着他的颈子,闻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清新味道。最终,他低头看看自己下身蠢蠢欲动的欲望,解下金袍……。 

朝,你会恨我么?我们,从此是行同陌路么?但我还有一丝希冀——你是能接受我的。你的感情向来淡漠,因而……,我们……,能改变的……。寻着他的唇,吻下,撬开他的齿,掠夺他的津液。执意要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执意要在他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挥手解了他的衣带,令他裸呈在自个视线中。 

再次低叹一声,少年吻住所爱的颈项,微笑了。 

吻……,吮吸……,灼热……,痛楚……。被灌醉的少年清醒过来,看见身上蠕动着的少年时,他惊讶、愤怒……。痛恨! 


韩朝寒着脸,看着邬留苘喝过一杯后迷醉的样子,随后冷冷的望了一眼正以堪称忧郁的目光盯着他的濮阳曦。 

“不愿么?朝。好罢。”似乎有些许无奈的将目光收回来,再恢复成臣子们观之色变的皇帝,“邬卿家,早些回府歇息。明日便拔营御林军向北。西南方向由朕亲征。” 

“是。”马上也醒来的邬留苘忍不住连声告罪自己的失态之相,“臣告退。” 

“万不可向太后太妃透露半点风声。” 

“臣明白。”退出长空亭,赶紧回去准备一切。 

“朝。随我回泰永殿如何?”轻声问道。明知得不到回应,他还是想再听他那清冷的声音。这并非迷恋,这是情。此生将不会有二次的情。谁知道他的痛苦?为何都想来拆散他们?只有成为一个无人敢忤逆的皇帝,才不会有那么多反抗之言。只有成为如此的帝王,才能得到他的身,却得不到他的情。 

韩朝还是未出声,随着他去。 


泰永殿是皇帝寝宫,向来无宫女服侍的规矩,自太监全被赶出宫后,此处余的便都是侍卫与小厮。门外站着的侍卫见空中一金一白两朵云似的影子飘来,便都半跪下行礼:“皇上!翼阳王殿下!” 

“传朕口谕:无朕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云飘过,声却留着。 

“是!陛下!”迅速起身,警觉的注意四周状况。皇宫向来不太平,若是有刺客闯入,保护皇上即为他们的职责。 

泰永殿大得很,杏黄色的垂帐将整座大殿分割成小块小块。金龙吐珠香熏炉中升起袅袅青烟,就立在一旁的百凤来仪长明灯中闪着火焰。濮阳曦停在外室桌边,伸手拿起紫砂茶壶倒一小杯上等云中月,饮一口,去掉口中醉拂柳的香味:“朝,难得你未在府中过夜便回来。是否有要事向我说?”他的话听起来并无不妥之处,韩朝却冷看他一眼:“你应知晓。” 

脸奇怪的扭曲着,笑得也颇奇特:“怎么会?我该知晓何事?!”是,我不知晓!我不知晓的! 

“是么?”冰冷的气息。 

“我不知晓!!”一反在臣子前的平静,濮阳曦激动的叫道,立刻抓着韩朝长长的衣袖,“朝!你亲口告诉我!你有何事?!”不要说!别出口!别!我能当任何事也不曾发生过!我能的!朝!别出口!别告诉我!别——别说你背叛了我! 

“我——。”韩朝不是没瞧见他眼中难得的恳求,在他心中却激不起半点波澜。他恍若平常轻启薄唇便要言语。濮阳曦一惊,先他一步将他拉进怀中,以吻封住他即将出口的残忍。 

“唔!!”韩朝激烈的挣扎着,迅疾挣脱双手,双腕翻飞,想以兰花拂穴手点住他的穴道借时机逃离。濮阳曦轻巧腾空飞起,向后翻出一朵云来,躲过他的攻击。韩朝见状,足尖轻点地借力跃到空中,再一点横梁,趁着这刹那间回顾四方。果然被他寻到一扇未关的窗,他便如飞箭般射出去。哪料濮阳曦轻如烟般飘来,关上窗,回首便要接住他。韩朝只有急急收势,在窗棂边点点,往后退去,衣袂翻飞、双袖飞舞如飞天降临。 

“朝,你打不过我的。”濮阳曦飞身扑上去,苦笑道。 



3 
朝,你打不过我的。 

他醒来之时便察觉自己所处的境地,开始无望的挣扎。而俯身对他施加屈辱的十八岁俊美少年笑容晏晏的道一句,便打破他仅有的希冀。那刻他的身体是疼痛的,而向来冷淡无比的心,却也被这话给扯疼了。他迷惑、他恐慌、他愤怒、他恨!!不是已有誓言约束么?他们不是相交好友么!为何会变为如今这场面! 

“帝王无友。朝,帝王的友情向来是实现不了的。咱们也不可例外。帝王有的,是情。欲望的情。”他吻住他苍白的唇,试图将其恢复成一刻前那艳丽无比的颜色。 

点点几可入画的红梅绽开,开得狂放又隽永,点缀在他瘦削的躯体上。他僵直的手指想移动那么分毫也不成。而笑着的少年迷醉的瞧着他的模样,欲望竟又开始膨胀。屈辱的无数夜,冷漠的无数夜……,始于此。 

他的欲望、他的情,将他好不容易生出的温和消磨殆尽。难道他以为武力便能够使人屈服么? 

永远不会。作为友人,他已为他所背叛。现下于他而言,这人不过是君,是仗着武力与权势带给他侮辱却口口爱声声情的人而已! 


韩朝这微怔的瞬间,已然失去了逃脱的机会。濮阳曦如披戴金色霞光的仙人一般迅疾,伸手揽住他的腰身。人已逃不掉,他便松了心,两人如百合花一般坠落在绣有九龙在天的巨大龙床上,扯下金色绣着巨龙颔首的床帐。那精致无比,看似厚实,实则轻灵的帐子便悠悠盖将住二人。 

拨开掩住爱人容貌的帐子,濮阳曦低低的叹一声,充满了情殇的嗓音放开,忍不住重复问了无数遍的问题:“朝。告诉我。我该怎样做,你才不会如现下般一丝情也吝于示我?” 

“方才的提问,臣未答。”韩朝也不瞧他一眼,径自注视着屋顶庞大的桧木制成的横梁。 

那是我不愿听到你那残忍的答案啊!是我不让你道出! 

濮阳曦再叹一声:“你先答这个好么?” 

韩朝并未看他近绝望的目光,眼角也未曾有任何温和的迹象。此时,他便像从冰雪中幻化出的人儿,飘渺无影。似乎就要成为阵阵烟雾消失了。濮阳曦突觉万分紧张,收紧揽住他的长臂,感受他犹热的体温。 

难道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是他迷乱了,导致事情无法收拾。是他令他心寒了,使得他再也吝于望他一眼。可,他对他用情如此之深、如此之切,难道就不可原谅么? 

他,早在十年前便知道了:今生只需一人相伴足矣。而那人,带着冰雪的气息,有着无垢的瞳眸。 


少年帝王初次见到令他从此深陷的人儿,年方十四,正是在他登基不久后。 

他那时不过得上位三个多月,正是被三权臣及外戚皇亲三势争宠扰得不胜其烦的时刻。他急于摆脱傀儡的角色,宣布亲政,却也不得不隐藏起自个儿远超乎年纪的睿智与机敏,等待时机来临。 

他急切的需要可信任之人来助他一臂之力,可惜却未曾寻得。最有可能帮他的唯一的兄长甄亲王濮阳熙也因皇位归属而与他疏离。他,尚在寻觅。 

那阵,西边正乱。钟离国趁着先皇病重,二位皇子因未立太子、皇位不定而不和的时刻,大举入侵,欲吞并了鱼肥水美的濮阳国。其余三国均观望,骨子里却也是想分一杯羹。先皇撑着病体下了令:镇西将军韩跋率众将士拼死抵抗!战火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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