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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部分

情殇-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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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让我不复生在皇家!皇门无情!皇门无奈!我要永远抛弃这份带着责任的血缘!即使取代的是孤苦和饥寒! 
匕首拿不住了,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迷朦间我听见他的嘶喊——“潇儿!不!不!” 
我看不见他。 
于是,我朝声音的方向走了几步。这几步,如此艰难,我用尽了所有力气,跪坐在地上。下一刻,他的温暖紧紧的包裹住我,紧紧的——几乎要将这样的我压入他的体内。 
他在哭喊。 
我渐渐的听不见他悲怆的声音。 
不过,我要笑,我要满怀笑容的与他告别,即使,心中如此忧伤。 
“皇兄……”潇儿……不想做你手中的纸鸢,也不想同夕雾那样,虽然受伤最深,却成为史书中的千古罪人。因此……要离开。 
“皇兄……潇儿来生……愿……不复生……在皇家……。”若,你我只是平常人,是否不必顾虑如此多?是否我就能任性一些,独占你?是否我就能不为所谓的罪孽所负累,一心一意的陪伴在你身旁?直到你厌倦了我? 
不,若你我只是寻常人,你可还需要我的陪伴? 
皇兄…… 
皇兄……我要的,你不可能给我。因此—— 
来世,不要再遇见你了。生生世世,都不要再遇见你了。我就不会再痛苦,不会再受煎熬了罢。 



番外之番外3 
1 
我,生活在四界之外的幻境中,已经有许多年。这样漫长的岁月,几乎令我忘记自己的责任。 
神界的人偶尔会费一番灵力闯入幻境来,劝我回去。 
他们急切的诉说着神界的种种——征战,杀戮,神界与魔界,都成了乱世。神界与魔界,已没有分别。 
本就没有分别,我冷冷的笑。只是,一个,是我开辟守护的世界;一个,是他创造割舍的世界。天地混沌之初,我们同时诞生,注定成为两极。他天性好战,满身血腥;我拥有慈悲,怜悯一切。 
我和他各造了一个世界,又合力造了两个世界,接着开始敌对。 
这似乎就是我们的宿命,连身为创世者的我们也无法改变的命运。 
是,我被尊为神君,是神界之帝。而他,是魔君,是魔物之皇。我们是一切的主宰,却惟独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最终,只有许下“日月陨方得相见”的誓言,在白日与黑夜,同一个草庐中,同一片风景中,怀念对方。 



我,神君凜瑱,在白天生活。陪在我身旁的,是夜晚才能化为人形的魔君燚。白日,他是一只赤炼鸟;夜晚,我只是一朵天瑕花。 



主宰万物,操纵他人的命运,这并非我所好。 
我更愿看到命运的轨迹偏离,人生的丝线扰乱。 
于是我放手让他们一搏。 
人界与灵界是相通也不相干的世界。但,令我觉着奇怪的是,两界中遵循命运的众生太多了,多得我不愿理会他们的生活。偶尔,会有一两个人企图改变命运,逆天而行,我便稍稍注意一些,看他们能走到怎样的地步。 
我知道人界有多少受苦受难的人们期盼着安稳,于是我也给他们王。这些皇帝有的自私有的昏庸,有的,却是万民拥戴的名君。我在幻境冷眼旁观,与属于我的赤炼鸟。 
在人界的东方,有五个国度。 
在不长的时光中,有几位可称之为“人中之龙”的人——或者是坐上皇位的,或者是威势动天,不屑束缚的,靠着自己的能力与执着重塑了他们的命运。 
我见到了其中的四位。 
燚,见了其中的另五位。 
我见到的,一位叫做韩朝,一位叫做百里夕雾,还有两位,是意外见到的,叫做慕容潇、慕容徽。 
韩朝四处寻找濮阳曦的魂灵,已经许久。来到幻境时,他绝美的容颜依然倨傲却更加疲惫。他在幻境走动了不多时,答了我几个问题后便蹙眉想离去。他也是个不喜多语的人,于是我悄悄的改了他们的姻缘线,目送他离开幻境。 
百里夕雾接着便来了,他向我许了一个愿望——要忘却过去。他说,因为这世伤心事太多,他不愿记起,一点痕迹也不想留下。而对慕容斐的情感,却是魂灵骨子里的想望,要丢弃也丢弃不了。我准许了。他笑着道谢,离开。 
第三位访客是慕容潇。 
这是一个忧郁的孩子。他以血与生命为献祭,获得了我的许诺。他在幻境中住了几日,临走时问我,下一世他能遇见什么人。我明白,他不愿见到某个人,于是便说命运转轮已经开始,要遇见什么人,都是缘分。他默默的低着头,远去了。 
不久,我便见到他不愿见到的那个人。他的兄长,慕容徽。 
慕容徽与我的谈话最多。 
大概,他身为帝皇,与我的无奈也相似;多年蓄积的气度,也令他能坦然面对我。 
不过,他在幻境的时间也不长,只有四天而已。 
2 
第一日,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他说,很久之前,有一个少年,本来也算得上是无忧无虑,不料,一夕之间,人生便被改写了。少年最喜欢的……视同亲人、朋友般的人,杀了他的爹亲,而他的娘亲也跟着自尽了。仿佛一夜之间,少年失去了最重要、最值得信赖的人们。 
少年很痛苦,无法面对那个人。 
少年经常冥思苦想,他到底该如何是好。是该忘记那段仇恨,还是该早早的复仇?他知道那个人不会反抗,那人期待着死亡,这是他惟一的愿望。 
他迟迟无法狠心成全他。 
虽然心底诉说着恨意,但,似乎在某个地方,却珍藏了所有的记忆。那人对他的好,那人的温柔和美丽……他不能忘怀。过了几年,他突然很介意,自己到底对那人怀着怎样的心情。是喜爱娘亲一样的喜欢他,还是……不过,无论怎么努力,他也分不清这究竟是何种情感。但,他嫉妒自己的爹亲——即使是死了,依然可以占领那人的心扉。 
后来,他想,他不过是嫉妒爹亲拥有一个专属于自己的人罢了。 
他纳了妃,他也想要一个专属于自己的人。或许是潜意识中的移情,这女孩与那个人也长得颇为相似。 
他将自己对他的喜欢,慢慢的转移到女孩身上。 
但是,他倏地又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于是,他依然到那个人居住的宫殿外徘徊着,迟疑着。 

直到有一天,他始终没有注意过的一个孩子来到他面前,甜甜的笑。那天是圆月的夜晚,迎着月的孩子身边洒满了柔光,一瞬间就像要飞走一般。 
他一直记得那个画面——粉团一样的孩子,长长的滴着水的黑发,落在他周围的碎玉似的月光。和那时候,自己禁不住要呵护他的心境。 
他终于知道,一个人心中能存下的人,是不同的;一个人能够独占的人,也是和他人不同的。他可以放开那个人,同时也悄悄锁住了另一个。 
因此,他毒杀了那人,却又无法面对另一张哭泣的脸。 
他故作漠视,将开始珍视的他关在了深宫中。是,他无法放开他,他不能让这能够专属于他一人的人离开。所以,他禁锢他的自由,折断他的双翅。他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寂寞和孤独,如此一来,他便会依赖他,再也不能离开他。 
自己是个为了独占而不择手段的人。他很明白。 
他甚至——无视血缘的存在。 
只为他认定了他便是自己惟一能占有的人。 
他等待了五年。 
然后,很顺利的得到了那可人儿。 
当他在他怀中安睡时,他觉得异样的满足。他认为,这就是他要的了,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牵挂,就是这样一个能让他牵挂的人。 
渐渐的,他不停的向他索要诺言。那时,他不明白,独占并不意味着一切,独占不是满足的顶端。所以,他只知索要自己想要的誓言,却没有许下任何字句,任何……这个人儿想要听的字句。 
终于,他一味的索要,得到了惩罚。 
他的宠妃、皇后与内臣,合谋要取这人儿的性命。 
当他浴血望向他时,他首次明白什么叫做“心碎”。他身上的伤口,一道一道,就像划在他的心头,他失去意识倒入湖中时,他也跟着窒息。 
这个人,对他而言,究竟已经是何等重要的存在? 
他不能确定,也不清楚。 
朦胧中只知道,这个人和那个人,不能比较。这个人,是他的人,他的。他应该保护的人,他应该更加疼爱的人。 
这个即使他丢弃了性命也要保护的人……他对他的感情,是什么?绝不是手足之情……绝不是“喜欢”这么简单——那是什么? 
一个字,仿佛似曾相识的字眼好像要浮出来,他却始终记不起。 
他只知道对他说“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却不知除了这句,他该说什么。 
所以,所以这个人,才会与他错过。 
所以,所以这个人,才会在对他许下誓言后,又绝然离去。 
又或者,这个人,对他的情感,不过是无奈的接受而已。这个人,最喜欢的,是那个人,不是他。他,只是兄长,只是皇帝罢了。 



我微笑着听他的故事,他突然停顿了,然后勾起一抹哀伤的笑容。 
“他的离去……那么动人心魄的离去,让我的后半生,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只为了履行责任而活着,是一种折磨。” 
我想起那个有些忧郁的少年,他回首问我下世会遇上什么人,他的话中都有着忧伤。 
有时候,并非情意不合让人错失良缘,而是不知情意为何物,不知表露心迹,才令人不堪回首。 
“从那天之后,我似乎时时能闻见……他的血的味道。” 
他闭上眼,痛苦的皱眉回忆。 
“那日,下着绵绵秋雨。我处理政事后便来到他居住的宫殿——我们从小便留恋的宫殿,远远的,就听见悲鸣声。我冲过去,瞧见他的侍女跪在雨中,哀哀的流泪。我明白,他……要离开了!他要选择什么方式离开我了!” 
“于是,惊恐的我四处寻找,找遍了整个宫殿,才想起一个地方。” 
“我让那个人安眠的地方,他……一定会去的罢。” 
“当我赶到那间石室中时,他的血,已经添满了石地里的沟壑。我从不知道,人的身上,能流出那样多的血。他浑身的伤口都被割开,他却仍然笑着。甜甜的笑,一如当初……我痛苦至极……难道他就如此渴望从我身边解脱么?” 
“我呼唤着他的名字,移不开步子。他在血的汪洋中朝我看过来,但我知道,他的视线中没有我。” 
“或许,他的心中也从来不曾有我。” 
“他走了两步,倒在血泊中。我飞身过去接住他。” 
“我清楚,我已留不住他了。他的心……不肯留在我身边,他不愿成为我独有的人儿。他要与之相伴的,并不是我。而我,却将他逼入一个漩涡中,一个违背伦常与道德的漩涡。我哭泣,我悲伤,我痛苦……却不能唤回他渐去的步子。” 
“他甚至对我说,来生他愿不复生在皇家。” 
“是我的专制与独行,让他如此辛苦么?让他忍受了那么多的痛楚……” 
他的眼角流下泪来,睁开了眼,仍然那么哀伤,那么痛苦。“那些伤口……那些痛楚,若我替他受,那该多好!他割开自己的身体时……竟不觉得难受么?不觉得疼么?” 
“他死去后,我思念他,几欲发狂。后来才想起,那个字,叫做‘爱’。” 
“我爱他呵……却一直没对他说明白……或许,说了,他更会恨我……” 
我动容,回首瞧着我的赤炼鸟。 
究竟是不知相爱的两人痛苦一些,还是相爱却无法相守的两人痛苦一些?近在咫尺的煎熬,恐怕都是无法衡量的罢。 

3 
第二日,我们下棋。 
下棋之后,我便告诉他,在他之前,我曾经有三位访客。 
很巧,三位访客都是命运相系的人,他们决然不同的个性令我赞赏,他们受的伤害令我叹息。 
这第一个魂灵,有些特别。 
他本是冰雪所化,灵性凝聚而成,转入轮回之中,注定没有姻缘线,无欲无求,亦不懂情为何物。几千年来,他一人走来,竟一点变化也无——直到遇上了一个冤家。一世的纠缠,不知不觉,识了情滋味,而这时候,那冤家早已逆天而亡。他为了找寻那人,上天入地,跋山涉水,到了这幻境中。 
“我问他可后悔。不识情滋味便可永不受伤害,不会痛苦,不会流泪。” 
我笑着品品香茗。 
对面坐着的他也浅浅的弯弯嘴角:“这么问,他的回答必是出人意料。若是寻常人,便会说不会后悔,情之所致罢。” 
“是,他答,他还不知什么是后悔。因此,无法回答。至于识得情滋味,也错了。他仍然不知‘情’为何物,所以要找那人问一问,什么是情,怎样才可说动情,动情又如何……那魂灵冷冷的说这些话时,眸子中确有些迷惘。” 
“他不知,这迷惘就是动了情。从此再也不能清清静静,不能淡淡的避开世间人情冷暖。” 
“入世便是出世,若来生二人可相遇,自有二人世界。”他答道,有些艳羡的望着幻境的白云蓝天,似乎想起了自己心中的人儿。 
“说得是。我替他稍稍改了改姻缘线。他与那人的纠缠,先得三生,往后便靠二人情缘了。……这第二个魂灵,也是个痴心人。” 
他向我许了一个愿,要忘了此生种种。我应许了。毕竟,手刃爱人的惨痛,回忆起来也只能是悲伤。况且,他要的并不是这些虚假的情意,或许不记得更好些罢。 
我抬眼,对面的他脸色微微有些改变。 
“他……还好么?” 
“甚是悠闲,却像对万事都不留恋,在幻境没多久便前去轮回中等待转世了。” 
“神君,没有问他……么?” 
“问了。或许只是我的好奇罢了。我问他为何执着到如此的地步。他听到我的疑问时,呵呵笑了起来。他说,或许天下有一个人会比他更疼我、怜我,拿真心实意对我,宁肯自己吃苦受累也不愿让我受半点委屈……不过,不知为何,我想要的,不过是他的疼爱而已。这世,我已杀他一回;若是下世,他还拿虚心假意对我,我再杀他一回,直到他真正认了我为止。我百里夕雾认了这个人,不问缘由,也不会再后悔,他就合我心意了……只是如此,也只要他一个。” 
他轻轻的一叹,苦笑:“他还是这般。看来我嫉妒父皇是对了。” 
“何必嫉妒?缘靠自个儿找就是。”我扬起手,赤炼鸟飞来,缓缓落在我前臂上,我抚着它火红的羽,“我虽是神君,却也厌恶了‘宿命’二字,一切事在人为。” 
“所以,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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