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繁花开似锦 作者:伊韶华(潇湘2013.6.6完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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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俊美得阴柔的男人,此刻就非常碍舒雅的眼。
“bitch!”
坐在前排,正准备将车子发动的男人听到这个非常不雅的形容词,从舒雅的嘴中蹦出来,大吃一惊。回过头,才发现她的脸色铁青,双手环胸,活像一个暴怒的卡通娃娃。
“你哥虽然长得美,但是你也不用这么夸我吧。”
男人发动车子,笑着调侃着。
舒雅冷哼一声,高傲的头偏向一边,压根就没有回话的打算。
男人自讨没趣,也只能喃喃地叹了一声。
“大小姐啊!”
……
高大的铁门被人拉开,轿车缓缓地驶入路宅,站在灌木从前的男人,双手插在裤袋中,对着安似锦微笑。
夕阳的余晖洒在地上,为他渡上一层金光。
此刻,此景,此花,此树,此天空,此夕阳。一切似乎都只是为了衬托那个男人而存在。
路一帆从被牵牛花占据了大部分空间的小路中,翩翩地向她走过来。
有匪君子,萧萧肃肃,爽朗清举,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司机替安似锦打开车门,男人朝她伸出了手。
“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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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章 从此江南江北(豪门冷暖)
安似锦愕然地抬起头,蓦然觉得那男人的笑容中,有一种胸有成竹的味道。
可是这是事实!
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看过关于她的报道。经商之人有比一般人更敏锐的洞察力和识人能力,他能轻易地将她看穿,一点也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事。
精明如此的男人,她一点都不了解的男人,却能让她莫名地觉得亲切。
当这个男人站在安似锦面前,就像是整个世界都来到她跟前一样。她一伸手,就能握住所有她曾失去的幸福,和她曾努力追寻的安全感。
她仰起头微笑,任路一帆牵着自己的手,两人携手走过花丛,般配得就像是天生一对。
或许在外人眼里看来,这样的举动很疯狂。但是这次,她想实实足足地疯狂一次。
最坏的情况,她已经遇见过,最糟的状况,她也挺过去了。曾以为是全天下最值得相信的人,都背叛了她。
现在的她,无畏无惧,故无怖无忧。
樊府
整个樊府,笼罩在一片乌蒙之中。樊父立在窗前,一言不发,樊母只敢站在门口,偷偷地朝书房内紧张地张望着,想为樊洛言求情。又怕一个不小心,反而成了火上浇油。
樊洛言双手环胸,窝在房角的沙发内。空气中有着呛鼻的烟味。天知道他坐在这里一下午,已经抽了多少烟了。
那些新闻报道着实看得他一个头两个大,绯闻一发不可收拾,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他也不想事情发展成这样。似乎有一只幕后黑手在操纵着媒体,但这也只是他的感觉而已。
正如他父亲训他的一样,如果没有他犯错在先,媒体也不可能抓得到把柄。
桌上的电话响起,樊父没有动身,如一尊雕像一样站在窗前,樊洛言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站起身,挪到桌前,按下接听键的同时,顺便按下了扩音。
“老板,流言已经无法收拾,股东们强烈要求樊少爷站出来给公众一个解释,挽救我们樊氏的形象。”
樊父听到那句股东们,才有了反应,皱着眉头转过头。
“让他们稍安勿躁,撑过这两天就没事了。”
电话那边的人还想劝说几句,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顿了顿,挂断了电话。樊父这才发现站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樊母。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樊母没想到会突然被他注意到,自然措手不及,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嗫嚅了好半天,才找到了一个好借口。
“那个,我……,亲家刚才来电话了。”
樊父目光往上一抬,轻蔑地丢下一句。
“自己教出那样的女儿,还敢打电话来。你看着处理,别这点小事都要拿来烦我。”
樊母站打了一个哆嗦,不知道是因为衣服穿少了,还是他的话实在是让人心寒的原因。回了一声轻不可闻的‘是’之后,就退了下去。
“你准备怎么办,派出去的人有消息了吗?”
樊洛言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她在雨中和别的男人相拥的一幕,眼光一寒,摇了摇头。
他当然知道安似锦在哪儿,只是不能让家里人知道罢了,他在这个家生活了二十多年,他们的处事方式,他早就已经摸熟了。
他们关心的不是安似锦这个儿媳,而是樊家的声誉,他们急着找她,也不是为了挽救他们的婚姻,只是想找她回来,演一出戏,证明他们的婚姻没有任何问题,打破公众对樊家的猜疑。
他不去接似锦不代表他放弃了她,他不过是不想她委曲求全地呆在他身边。
他要的,不是一个只会妥协的豪门太太。
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安似锦,路一帆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等风头一过,他就去把似锦接回来。
对此,樊洛言有十足的把握。
“没有,她没回家,她的几个好友那里,也派人问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如果明天她还不出现,那就召开记者招待会。”
安似锦不出现,也要召开记者招待会?樊洛言一下子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为什么?”
“你以为这个事真的就这么容易蒙混过关?不给公众一个交代,他们能揪着你一辈子。她如果实在不回来,你就宣布你们是因为性格不合,所以离婚了。”
性格不合?如果他和似锦都性格不合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再难找得出第二个和他性格相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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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章 江南风骨 天水成碧(金钱人权)
“我不同意离婚。”
樊洛言二话不说,就否决了樊父的提议,他是不会同意离婚的。
“你……。”
“老爷,少爷,律师来了。”
仆人的出现,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两人紧绷着的神经,都得以放松下来,自然,他们也因为仆人的话,陷入了更深的疑惑之中。
律师?没人请律师啊。
樊洛言随着父亲走到大厅,在看到沙发上身穿着职业西装,眉清目秀的女子之时,顿时就明白了一切。
居然是唐凌希,肯定是似锦将他找来的。
“樊先生您好,我是希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鄙人姓唐。”
唐凌希显示做了一番简短的介绍,说着就要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来。樊洛言自知大事不妙。连忙冲到唐凌希的面前,一边着手将她往外攘,一边大声嚷嚷着。
“我知道我在那家酒店消费不少,说了等我有空了就去结账,也不用动用律师这么严重吧。你先回去吧,我和那个老板说。”
唐凌希又怎会不明白樊洛言心中的小九九,她来就是要让樊洛言签字离婚的。
“樊先生,您误会了,我是受安似锦,安小姐所托,和您商讨离婚事宜的。”
唐凌希无视樊洛言的挤眉弄眼,故意将安似锦三个字说得整栋楼差不多都能听见的高度。时不时还拿余光瞟着樊父的反应。
媒体在给樊家施压,她就是要趁着樊家疲于应对的时候来找樊洛言签字。
樊父本来就心情不好,在听樊洛言说律师是因为他在外的债务而找上门的时候,心头郁结更甚,一边感叹着养子无用,一边摇着头,准备回书房。可是唐凌希的那一句商讨离婚事宜,又让他燃起了希望。
他也终于知道自己的儿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洛言,请唐小姐过来坐。”
樊洛言怔在那里,唐凌希是存心的,看来今天,她是非得把他和似锦折腾离婚不可。
樊洛言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唐凌希。得到自由的凌希,充分利用了自己的身材优势,从樊洛言的身侧挪过去,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整整齐齐,足足有三页纸的文件,放在樊家那偌大的玻璃茶几上,推到樊父面前。
“这是他们的事,不用给我看,你只需要告诉我,她准备怎么处理洛言外遇一事。”
樊父连眼皮都没抬,腆着肚子,倚靠在沙发上,摆摆手说道。
虽然安似锦的意思是只要能够保住孩子,她不在乎樊家的钱,可唐凌希却不这么认为。她用笔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头发,翻开文件,将文章中的一句话划出来给樊父看。
“这是安小姐的亲口承诺,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同意协商。安小姐说,毕竟她和樊先生是夫妻,虽然是樊先生不对在先,但她也不想看他名誉扫地。”
唐凌希的一番话,正说中了樊父的心坎。她从小就口齿伶俐,这件事对她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
“还算她深明大义,只要她同意协商离婚,四十万,立马打到她的私人户头。”
唐凌希已经眼冒‘金花’。她来之前准备了一大堆说辞,想着多多少少为似锦争取个十几万,她以后带着孩子,日子也好过一些。
没想到樊家出手这么大方。看来媒体的作用,还是不可小觑的。
不过对樊家而言,用四十万买家族声誉,也不算亏。
“安小姐深明大义,自然是不会有异议,但是这毕竟是他们的婚事,我们需不需要征询一下樊先生的意见。”
樊家的事,她听似锦说过不少,典型的金字塔模式,塔尖上的人都同意了,樊洛言这个塔底的人,就算反对也没用。
她此举,不过是为了一泄心头之愤。
“不用……”
“我不同意!”
樊洛言歇斯里地的狂吼很快便掩盖了樊父的声音。樊父脸色一沉,父子间的战争一触即发。
“洛言,怎么和你爸说话的。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商量不就成了,何必……。唉,洛言,你去哪儿。”
樊母忙站出来打圆场,樊洛言现在,哪里有心思听进父母的劝导,没等樊母说完,就已经夺门而出。
“我要亲自去问她。”
他不相信安似锦是这样的人,会这么轻易地放弃他们这么多年来的感情。
樊父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樊洛言肚子里的那点小心思,逃不过他的眼睛。
当初他娶安似锦的时候,他就不同意。同意他们结婚,不过是抱着一个让他玩玩,玩厌了自然会放弃的心态。谁曾想一年过去了,无论是安似锦还是洛言,都没有一点动摇。
他正着急了,嗬,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安似玉看上去文文静静的,野心倒是不小。
如果没有媒体在从中搀和,那这件事将更加完美。
他是生意人,对良机一词,有更深刻的认识。他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让自己的儿子,继续和那个寒门女在一起的。
“不用管他,洛言这方面,我来负责,明天我们会有一场记者招待会,只要她明天出席,当着媒体的面承认洛言出轨是莫须有的事。我就立马兑现我们的承诺。”
虽然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可是看着樊洛言落幕的背影和樊父嘴角的冷笑,唐凌希的心里也拔凉的。
樊洛言对安似锦,或许还是有真情在的吧。
即便如此,她也不能让安似锦再在这样的环境生存下去。
能把自己的儿子的婚姻当成一桩生意谈判的人,没有资格做似锦的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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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章 命中注定 成为过往(无颜以对)
骄阳正烈,虽有微风,也带着浓浓的热浪。
“姑娘,到了。”
售货员好心地提醒着正在走神的安似锦。她从自己的思绪中怔怔地回过神来。胡乱地道了一声谢,抓起包包,走下客车。
地面被炙烤得像是一块大火炉。刚踏进浓浓的热浪中,灼人的热浪就铺面而来,滚过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一点点地烧得发疼。
她环住双手,以此来规避太阳的暴晒。公路两边都是农田,四周空荡荡的。连一个能够遮挡住炎炎烈日的地方都找不到。
安似锦一个人,沿着公路走了约莫有十分钟,在一家篱笆绕着的普通农舍前停了下来。
这一路上,包括刚刚在车上的走神。她都在想一件事。
她要怎么面对父母,怎么解释这一塌糊涂的婚姻,以及,她即将要远赴他乡的事实。
“似恺,来帮我一把。”
安似锦的母亲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被子走出来。一抬眼,正对上站在公路那边,神思游离着的安似锦。
铁盆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声音惊动了屋里的人,安似锦的弟弟安似恺和父亲都冲出门来,看到安似锦都大吃一惊。
“似锦,傻孩子。”
虽然安似锦佯装淡定,微笑着穿过公路,来到家人的面前,可感性的母亲却早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开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回家。你知道我和你爸有多担心你吗。”
不顾天气炎热,安母将安似锦抱在怀里,就像是她小时候一样。母亲的怀抱温暖舒服,有安似锦一直眷恋的淡淡肥皂香。她的眼扑闪一下,一滴泪水就落了下来。安似锦连忙扯起袖子将泪痕擦干。
“别扯上我,以前她死活要嫁给那个小子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出事了,别回家找我们哭。”
安父脸色暗沉,丢下一番气话,负着手,走进了房中。可是还没进门,就已经在抬着袖子偷偷拭泪。
安似锦看着父亲的背影,感慨万千。一直以来,她都恨着父亲。她是长姐,似玉又一直身体不好。父亲对她,要求格外严格。
当初她选择进商学院,也有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干预。大学四年里,她唯一回家的一次,就是宣布她和樊洛言的婚礼。而且,还和他大吵了一架。
自从她怀上了孩子,才知道当初对父亲的那些行为,有多过分。
想到这儿,似锦眼眶又红了。
安似锦,你可不是来当怨妇的。
她在心里提醒着自己。在一旁一直沉默着未说话的安似恺默默地拾起地上的衣物,提醒着两人。
“妈,天怪热的,有什么话,和大姐进去说吧。”
安母这才反应过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牵着她的手进门。
安似锦刚踏进门口,正对上顶着一头酒红色的蓬乱头发,汲拉着凉鞋,脂粉未施,大梦初醒的安似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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