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为奸(网络版) 作者:余姗姗(晋江12.08.21vip完结)-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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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听了这话,声音又委屈了几分说:“我真不是故意推她的,本来还想扶她一把,没想到却被打了。”
周沫怒道:“你没打我么,我脸上的伤是假的啊!”
警察抬头说:“要吵出去吵!”
米兰止了声,继续低头哭。
周沫也撇撇嘴,欺软怕硬、胆小怕事的本性占了上风,不敢言语了。
警察录笔录的功夫,伍春秋电话通知了成非和夏行止。
成非还以为伍春秋想通了,哪知开头第一句便是:“我在警察局,米兰也在这里,出了点事,你能过来一趟么?”
这话一出,天大的事也是小事,再小的事只要是伍春秋和米兰之间的麻烦事,也成了大事,成非二话不说驱车赶来,正在警察局门口和同时赶到的夏行止碰了头。
“你怎么也来了?”成非问。
“春秋说沫沫和人打起来了,我过来接她。”
成非这才明白,没准是周沫替伍春秋出了头,三个女人扭打成一团,这才被请进了局子。
夏行止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滋味,前几天才被周沫打青了眼圈刚消肿,心有余悸,所以一听说周沫和人打架,就认定了只有周沫欺负人的份儿,于是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正想趁此挤兑周沫几句。
不想一照面,夏行止就愣住了。
周沫依旧是那个周沫,只是现在头发蓬乱,眼角带倔,鼻子微红,时不时吸一下,嘴唇撅的老高显示她的不服输,只有盖在眼睛上的睫毛颤颤悠悠的,显示心里的畏惧。
外人看着她这个摸样,只当是周沫蛮横,打了人还理直气壮,但是夏行止看在眼里,心里早就软化成一滩水,也不知道是不是警察局杀气太重激发了周沫的我见犹怜,令他原本打算奚落的念头也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夏行止走过去,一手搭在周沫的肩膀上,手心用力一握。
“我是她男朋友。”
警察抬眼说,周沫和米兰在肯德基打了一架,米兰扬言要告周沫,他们正在调解。
周沫冷哼一声,就当是听了玩笑话,夏行止却看向米兰,说:“要是闹到那一步,大家都不好看,我愿意代她陪你医药费。”
周沫扭了扭肩膀,不乐意道:“谁要你代。”
夏行止将她用力按住说:“你消停会儿。”
换做以前,周沫一定反驳两句,经典台词就是“咱们已经分手了”,意思是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但是这会儿一见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她和夏行止身上,看热闹的看热闹,看好戏的看好戏,她倒不想娱乐旁人了,索性真的消停了,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在心里计较,既然有男人愿意替自己出头,她干嘛还硬碰硬,既省了自己的事,又能示威于米兰。
人都是需要靠山的,尤其当人前找个靠山出头,越发有面子,周沫正怀揣着这点小心思,突然一反方才的蛮不讲理的嘴脸,委屈的低下头。
夏行止一见周沫服软自己,心理受用,更要说服米兰大事化小。
而米兰正一心在成非身上,眼睛时不时飘过去,见成非就站在伍春秋跟前低声问话,眼泪又要下来了,终于忍不住道:“你就不会问问我啊,我都被她打成这样了。”
成非回头说:“那她为什么打你?”
一句话把米兰噎住了,她一拍桌子站起来叫嚷:“你的意思是我欺负人,挨打活该啊!我好歹还是你前妻,她和你什么都不是,你犯的着么!”
前妻?众人的注意力又纷纷投了过去,一时屏息等待下文。
却不妨周沫逮住空当小声接了一句:“你都说了是前妻了,那不就是合法的断绝关系了么?”
不知是谁笑了一声,连同周沫的揶揄,又激怒了米兰,她大声叫着:“你放什么屁,有你什么事!”
警察也一拍桌子:“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坐下,不许吵!你们要解决家务事回去解决,现在就说打人的事。”
米兰坐下了哭诉说,自己命苦,前夫因为如何如何和自己离婚,心里一直有别人,那个别人还是自己的好朋友,她气不过找对方摊牌,求她放了前夫,没想到反被对方搬了救兵联手欺负自己,现在前夫也不帮着自己等等。
周沫听着真是瞠目结舌,突然有种米兰真是该打的想法,更恨自己怎么没撕烂了她那张嘴,怎么就吐不出一根象牙。
伍春秋脸皮薄挂不住,连声道歉,还愿意赔给医药费,成非也说了几句好话,暂时安抚了米兰。
米兰也知道打的这场小架没有致伤致命,告到哪里都没人受理,多半就是在警察局里接受调解,至多赔钱、道歉了事,所以哭了一场后也冷静了些,不再坚持告周沫,主要是怕现在把话说绝了,将来要是没去告或者告不成,难免被伍春秋和成非笑话,到时候还怎么回头找成非?
心里这么一想,米兰又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如让成非欠自己一个人情,方便以后,反正挨打是不能白挨的,周沫打她的,她决定让成非来还。
周沫也没料到米兰这么好说话,以为还要纠缠个把个小时,没想到几分钟后就被夏行止拉着走出了警察局,心里还有些没底,边走边回头看身后的米兰、伍春秋和成非三人。
夏行止回身跟成非招了招手,意思是他们先走一步,就拉着周沫往停车场走。
周沫问:“咱们去哪儿?”
“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周沫站住脚,扯住夏行止,装洋蒜道:“我谢谢你今天帮了我,但咱们已经分手了,我这样跟你回去算怎么回事?”
夏行止低头笑笑,松开了周沫的手,双手插兜,神情并不焦躁,好似正对着一个讨不着糖果吃的小屁孩的大家长。
“我没说回我那儿,你既然搬出来了,我也尊重你的决定。我是说,你现在住哪儿,我送你回去,或者你自己打车?”
——我送你回去。
——或者你自己打车?
宛如被雷掠过头顶,周沫愣愣的望住夏行止,只觉得胸口像是被木塞塞住的瓶口,瓶子里的气体不足以将它顶出去,只能闷在里面发酵沉淀。
这大概就是形同陌路式的关怀吧,远远比仇人见面来得更加可恨,她真是宁可相吵无好言,也不愿意轻描淡写。
然而更震惊的还在后面,越过夏行止的肩膀,周沫瞥到他身后的那两宝蓝色轿车,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眨着眼又确定了几次,连车号也是原来那个。
“这不是你原来那辆车么?”
夏行止侧过身,让她看得更清楚,然后从兜里掏出电子钥匙,拇指一按,就听“哔哔”两声,车头灯闪了一下。
“是那辆。”
“你赎回来了?”
“赎?”夏行止走过去,一手搭在车门上:“我根本没卖。”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我又不缺钱,干嘛卖了它?”
周沫一怔,随即脱口道:“那赌石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
“根本没有赌石。”夏行止笑了:“当时要是不那么说,怎么博取同情分?原先还担心以后你知道了会不会怪我,不过现在没必要了,关系都没了,何况是善意的谎言?”
夏行止往车上一靠,双手环胸,一脚勾起,好整以暇的等着周沫随时扑上来一样,然而周沫却只是站在原地,愣愣的瞪着他。
她傻了,彻底地傻了,只是再三的抿着嘴角,喉咙就像是被堵住一样吼不出来,只怕一旦爆发,随之而来的只有眼泪。
“周沫,你别怪我,怪我只会加深在乎,难过的是你自己。不过你若是不骂不痛快,你现在就骂吧,打我也行,只要你高兴。可是在这件事里,错的不止我一个人,咱俩谁也甭想推卸责任。我当初哄你、骗你,都是想你回我身边,我什么办法没用过,什么诡计没想过?说穿了就是因为我在乎你,不想咱们因为一些可笑的原因闹分手,那样不仅辜负了感情,也辜负了自己。可是你呢,你就跟水涨船高的似的,坐地起价,一边骗我说你和商陆没什么,一边还被人拍了那种视频放上网,当时我除了生气以外,还觉得好笑。我对自己说,这样也好,我再也不用因为拿‘赌石’的事骗你而愧疚了,大家扯平了,在这段关系里,没有人是干净的……”
低下头,周沫转过身,耳朵里再也听不进去夏行止任何的话,只是默默的走向前方不远出正在安慰米兰的伍春秋,一阵微风吹过,眼眶凉凉的。
这时,风声拂过耳畔,一同灌入了引擎声和夏行止的问话:“真不用我送你啊?”
伍春秋抬头看来,只见周沫满脸是泪的朝自己走来,而夏行止已经坐进了车里,将车驶出停车场。
伍春秋心里明白了几分,又觉得理亏于米兰,就叫成非先送米兰回家,晚点再见面,自己就和周沫先一步回家。
第五十二章 陆,行止 02
去你大爷的夏无耻!——周沫
*
一路上,周沫低着头不置一词,直到回了家,伍春秋做了两碗热汤面慰劳她们两个空荡荡的胃,饭饱之后才敢开口安慰。
哪知周沫第一句就是:“夏行止没有赌石破产,他是骗我的。”
伍春秋愣了一愣,半响才回过神,但是刚一开口,就听周沫“哇”的一声,用袖子捂住了脸。
周沫越哭越来劲儿,足足二十几分钟才哭累了倒进沙发里,只茫然的说了一句:“春秋,要是你有熟人出租房子记得帮我留意一下,长痛不如短痛,我要搬家。”
伍春秋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只好说:“你先别冲动,夏行止可能就是要气气你随口说的,每回不是他回头找你啊?等等看吧,等过几天他后悔了,自然会拉下面子哄你,你看今天一个电话,他不就跑警察局来救你了么……”
“不会的,我们回不去了,他骗了我,我也骗了他,就算真被你撮合了,彼此心里也有根刺。”
周沫话才落地,伍春秋的手机就响了,竟是夏行止。
伍春秋接起前笑道:“看吧,后悔了吧,准是哄你来了,想透过我说几句好话,你也给他个台阶下。”
按下“扬声键”,伍春秋本想周沫亲耳听听夏行止的忏悔,然而却等来这样一番话。
“春秋,她手机关机了,你帮我问问她什么时候搬走,我姐来电话说要来住几天,等她来了看见我们搬家又要问东问西了,要是周沫不介意,就先简单搬点东西,等我姐走了再收拾其它的,我到时候就跟我姐说她回家看她爸妈了。”
伍春秋倒吸一口气,脑子被劈成了两半,接不上话。
夏行止叫了几声“春秋”,等不到回答,这才觉出不对。
周沫已一把抢过电话:“这周末就搬,你放心。要是有什么是我占用你的没给你钱,你一次性全算清楚,我不会欠你的。”
几天后的星期日下午,夏行止去机场接他姐姐,周沫得知消息后,和伍春秋第一时间赶到,试图赶在夏行止回家前卷铺盖走人,但她在这间屋子里生活了这么久,日积月累堆积出的生活用品实在不少,光是衣服就收拾出五个大箱子,又如何能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呢。
伍春秋指着散了客厅一地的杂物,随手拿起《失乐园》说:“这本书先借我看看吧。”
“快帮忙,没时间了。”周沫无暇理会其它,七手八脚的将被子打包。
“别说今天了,这么多东西,明天能收拾完就不错了。你想制造出神不知鬼不觉的人间蒸发的场景,根本没可能。”
伍春秋说中了周沫的心事,她打得正是等夏行止回来后发现人去楼空却只有残渣满地,然后捶胸顿足的主意,只是这等小心思轻而易举的被伍春秋当气球一样戳破了,一时下不来台。
周沫把手头的东西一撂,泄气道:“换做是你,你能咽得下这口气么?”
伍春秋走到床边往下张望:“换做是我,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但就这么搬走给别人腾地方,我也没这么大方。”
周沫嗤笑:“不对啊,你对成非的态度可是放虎归山政策啊,除非你是放长线钓大鱼。”
“成非是成非,夏行止是夏行止,夏行止没有‘米兰’,只有你,可要是你想就这么放弃了,没准将来就会成为第二个‘米兰’。”
伍春秋夹枪带棍的描述勾起了周沫的烦躁,她生怕自己变成米兰,因为后悔当初的一时冲动而回头是岸,没想到岸边却停靠了另一艘让人熟悉的小船,这下子可不是排队等候或是打一场海上战争就能改朝换代的了。
这样一想,周沫倒有些懂得米兰的焦躁了,不由得叹道:“算了,要是把这些都带走肯定搬不完,干脆丢掉不要的,拿走需要的。”
周沫一语双关,起身返回房间扫了一圈,决定将那些小摆设和不太常用的护肤品留下,随便夏行止如何处置,然后她又去了夏行止的房间,将他被窝里的抱枕扯了出来,这才走回客厅。
“我只带走用惯的护肤品,还有衣服、被褥、书,至于那些CD盘啊,笔筒啊,相框啊,都不要了。”
周沫以快刀斩乱麻之势迅速作出决定,叫上伍春秋一起又折腾了一个小时,终于告一段落。
这时,大门外响起开锁声,只听夏行止的声音飘了进来:“姐,进来吧。”
另一道女声问:“周沫出差什么时候回来?”
两人说着就撞见了客厅里气喘吁吁的周沫,伍春秋一脸尴尬的站在后面对夏行止姐弟打招呼。
夏行亭见到周沫,脸上笑开:“周沫,诶,你不是出差了么?”
周沫扫了夏行止一眼,见他不动声色的眯着眼打量自己,心火窜上了头。
“姐,是这样的,我们刚刚决定分手,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这不正巧赶上您过来么,我就过来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儿就好,您就直接睡我以前那屋就行,我……”
周沫话音还未落实,就被夏行止一把扯进了卧室,把门一撞,将周沫按在门板上。
夏行止从牙缝里逼出几个字:“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咱么不是说好了么,先不告诉我姐。”
“是你说好了,我没说好,再说现在已经这样了,你再计较还有用么?”
夏行止深吸一口气:“你成心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