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未嫁的漂亮女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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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来消费的?”秦珂淡淡扬眉。见到他,虽然没什么惊喜的感受,但也不那么讨厌了——可见人的习惯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
“是。”唐仲行点头,“今天要推荐什么酒给我?”这段日子以来,为了接近她,他都快把这间酒吧最贵的酒都喝遍了。
“Bachelor’s Bait。”秦珂吐出一句英文,“这酒的中文名字叫——单身贵族之饵。”说着,她把一杯色泽醇厚的液体推到他面前。
单身贵族之饵?唐仲行倍感有趣地扬起眉:这真是一杯应景的酒啊。此刻站在吧台后冷漠地望着他的她,不正是“单身贵族之饵”吗?一个口口声声说着“讨厌男人、不想结婚”的美丽女子——还有什么比这更具挑战力和吸引力?
他笑笑地接过酒杯,放到唇边抿了一口,“唔,烈性酒。”
“是啊。”秦珂点点头,用不冷不热的声音道,“这杯算我请,喝完了就回家睡觉去吧。明天别再来了——以后都别再来了。”
“你赶我走?”唐仲行放下酒杯,“我可是这里最大方的消费者呢。”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秦珂摊摊手,表情颇为遗憾,可说出口的话语却气死人,“两个礼拜是我所能忍受的极限。从明天开始,我们别再见面了,在马路上遇着了也装不认识吧。”
第20节:匹诺曹走开(20)
“什么?”唐仲行诧异地瞪眼。他什么高超的追求手段都还没使出来呢,她就要把他撵出去?“可是,你并不真正了解我,你不觉得这样做有些草率吗?”
“不觉得,对于没有可能发生的事,还是速战速决的好。我这人不爱拖泥带水。既然已经让你追了两个礼拜,我还是没法对你产生任何好感;那么,你不如早早收手,放弃吧——我这可是良心建议。”秦珂的语气冷静得让人汗颜。虽然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感觉有些许的异样,但她仍是要自己摆出一如既往的冰块脸来。
听着这样的“良心建议”,唐仲行深深地吸了口气,觉得刚喝进肚的酒意直直冲向脑门。多么直接而伤人的话语啊……她怎么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轻易说出口呢?如果说直到刚才的那一秒钟,他对她的感觉还仅仅停留在肤浅的“有趣儿”层面上的话;那么此刻,他的心——真的因为她而轻轻抽痛了一下。
“你……真的对我没有一丝好感?”他蹙眉,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但在那里他只看到一片冷漠。
“没有。”秦珂毫不迟疑地回答。他灼人的视线令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她不由得别开了脸。
“哦,知道了。”唐仲行点了点头,无法形容内心升起的那种复杂感受。是挫败?是恼怒?抑或还夹杂了点别的什么?“那……今晚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酒吧打烊以后,我送你回家好吗?”他表情平静地问着,顿了顿,补上一句:“——也算是有始有终。”到了此刻,他依旧表现得很有绅士风度。
“你……”秦珂翻个白眼,想说“你真的很烦”,但目光一对上他炯炯的黑眸,她却不知怎么泄了气。
还是……不要对他太尖刻了吧?毕竟,这个男人什么也没做错,只是单纯地追求她而已呀。像他这样好条件的男子,原本可以拥有无数享受爱情的机会;可是他却非要在她这里浪费时间,一再碰壁——这个男人究竟是太愚蠢、还是太多情?她这样想着,勉强地点了下头。
第21节:匹诺曹走开(21)
唐仲行立刻温柔地微笑了,“我很荣幸。”
午夜零点。
秦珂锁上酒吧的木门;一回头,就看到唐仲行微笑地站在身后,倚着那块小黑板。
“你的手笔?字很漂亮。”他指了指黑板上的字迹。
秦珂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掏出皮包里的粉红色长围巾披在肩上,抵挡夜风的凉意,“其实你不必送我,我家就在附近,我习惯一个人走。”
“难道你从不曾享受过男士的保护?”他走了几步,突然很绅士地扶住她的肩头,将她的身子温柔地推到人行道的里侧,而自己则走在外侧。这个小动作对别的女人来说也许是非常贴心的,可是——
“我可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秦珂不赞同地皱眉,“我是个独立自主的女人,不是什么装傻卖乖的小可怜。”说着,她倔强地和他换了个位置,坚持要走在外侧。
果然是女权主义至上啊。唐仲行有些纳闷:这就是她拒绝男人、拒绝爱情的主要原因吗?
恐怕……不尽然吧。
“其实有时候,被男性呵护——对女性来说是一件很愉悦的事。”他们边走边聊。
秦珂冷哼了一声,“我不这么认为。”
“难道你不喜欢天冷的时候有人为你披上大衣?不喜欢就座的时候有人为你拉开椅子?不喜欢吃饭的时候有人替你买单?”真是世间少有的女人。
唐仲行的一连串问题让秦珂听得眉头紧蹙,她斜睨他,“我没长手吗?干吗要别人为我穿大衣、拉椅子?而且,我又不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干吗要让别人替我付账?”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大凡女人都喜欢被人宠爱着、照顾着,不是吗?要不然为什么现在有那么多全职太太?”
“那是因为你们男人太自大了,是你们错误地估计了女人的价值,以为女人只能洗衣服做饭生孩子,成为男人的附属品。”她有些愤愤地说着,“所以我讨厌男人,一想起结婚生子的事就觉得烦。为什么女人非要结婚生子呢?为什么我们女人不能自由自在地活着?为什么不能让男人来洗衣服做饭……呃,生孩子呢?”
第22节:匹诺曹走开(22)
唐仲行无奈地摊摊手,看来她是说不通的了。不过这最后一次谈话,也多少让他了解了她的想法。思想这么特别的女人,怕是未来十年里都遇不到第二个了;放弃了她——他还真觉得有些惋惜呢。
他们走到一个十字街口。秦珂停下脚步,“我到了,你回去吧。”
唐仲行看了看那条略显黑暗的巷子,“我送你进去吧。”
秦珂摇摇头,“不用了,那里面又没有妖怪——我住在里面。”
唐仲行忍不住笑出声来:是呵,她住在里面,可是比妖怪更强悍的存在呢,“好吧。”见她这样坚持,他只好让步,“我走了,你小心些。”他嘴上说走,双脚却站在原地不动。
“嗯。”秦珂点点头。这最后一次谈话,居然比想象中愉快得多。望着眼前这个高大的长发男子,她竟有一丝依依不舍起来。
可是,就在两人沉默对视的当口,唐仲行忽然感到背部起了一阵凉意,然后,一个什么硬物蓦然抵住了他的腰眼。
下一秒钟,秦珂惊恐地叫出声来:“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夜风中,只见几个衣着粗鄙的年轻男子缓缓逼近,逐渐包围了他们俩;而这些人手里拿着的,是棒球棍和匕首。
唐仲行抬头望了望天上皎白的月亮,忍不住泛起苦笑:这是多么好的告别方式啊——他们竟然遇上了打劫。
3
“没事的,不用怕。”唐仲行低声安慰秦珂。因为就在前一秒钟,这群年轻人中为首的那一个喷着酒气冲他们叫嚣,“把钱包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
秦珂不语——因为一柄匕首正抵在她的腰间。
于是唐仲行分外冷静地掏出皮夹丢在地上。他不是不能打,可是此刻,女士的安全最为重要。
“还有手表,也给我摘下来!”为首的劫匪再度叫嚣。
还真识货呀!他苦笑着退下手腕上的限量版FRANK MULLER,“拿去吧。”
接过了手表,劫匪又把脸转向秦珂,“还有你,女人!把钱拿出来,快点,少磨磨蹭蹭的!”
第23节:匹诺曹走开(23)
没想到,秦珂把脸一板,很有个性地吐出一个字:“不。”
“不?”此言一出,不仅劫匪傻了眼,就连唐仲行也愣住了。
“我是穷人家,没钱。”秦珂面无表情地说道。虽然那银光闪闪的匕首让她脸色略微发白,可是她仍然相当倔强。
那劫匪愣了片刻,随即回过神来,恼火地抛出劫匪专用恐吓台词:“什么,没钱?!臭娘们,你存心找抽!”
秦珂皱了皱眉,看向唐仲行,“你们男人真是粗俗。”
唐仲行差点被突然咽下的口水呛着。都到了这种时候了,这女人还在孜孜不倦地发掘男人的劣根性?!而倒霉的他啊——今夜则势必要被卷入英雄救美的战斗中了。
“臭女人,趁我还没生气,快点把钱拿出来!”一个劫匪粗鲁地伸手推了秦珂一把,她一个踉跄,朝前冲了几步,险些栽倒在地。她脸色蓦然一变,回过头怒叫:“臭男人,管你生不生气,我可要生气了!”
唐仲行无力地抹了把脸,难道这场架就真的非打不可?
奈何,秦珂继续挑衅那几个劫匪,“你们这些男人中的败类!除了为祸人间,还会做什么?你们活在世上简直是浪费米粮!”
那劫匪立刻被激得双目怒火,扬起手就朝秦珂脸上挥去,“你给我闭嘴!”眼看这一巴掌就要扇到秦珂脸上,唐仲行眼疾手快,飞身闪了过去。
“啊——”秦珂的尖叫卡在嗓子眼里,那预期中的巴掌并未落下。她睁大眼睛一看:只见那个平日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小唐此刻正以一只手用力擒住那劫匪的手腕,他脸色虽然有些臭,但还是挺温柔地对她说:“站到一边去。”
“呵,看不出你小子还有两下子嘛。”那劫匪使劲挣扎两下,没有挣开唐仲行的钳制,但嘴上却不服输,仍在骂骂咧咧。“我平时工作压力大,不健身不行。”唐仲行面无表情地为劫匪解惑;与此同时,他头一偏闪过从后方砸过来的两根球棒,顺便脚一伸踢飞了另一名劫匪手上的刀。
就这样,午夜零点的皎洁月色下,唐仲行和几名劫匪展开打斗。他发挥平日在健身俱乐部积攒下来的精力,把面前几个劫匪当做沙袋打,倒也打得心情舒畅。
第24节:匹诺曹走开(24)
“啊——”这时,秦珂再度尖叫。因为有一名劫匪居然穷凶极恶地拿着匕首向她攻来!她一时之间吓破了胆,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慌乱之中竟一把扯下肩上的粉红色长围巾往那歹徒脸上一蒙,然后继续尖叫。
那歹徒视线受阻,向她逼近两步,居然脚下踢到一块石头,整个人向前扑跌而去。在秦珂持续的高八度尖叫声中,他跌了个狗吃屎,手中匕首弹了出去,落到人行道上。
“哇,你还真的能保护自己!”正在专心打架的唐仲行不经意地一回头就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惊叹不已:这个秦珂好彪悍!看来她不需要男人绝对是有理由的!
然而,就是这么一分神,身后一名劫匪突施袭手,挥着匕首砍了过来。唐仲行连忙躲闪,但还是慢了一步,那刀锋锐利地划破他衬衫的袖口,鲜血渗了出来。
“小心……”秦珂尖叫着想提醒他,但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她改口叫:“笨蛋!”
笨蛋?这女人骂他“笨蛋”?她也不想想,他这一刀是为谁而受?到了此刻,唐仲行终于被激怒了,他拳头捏紧,照着那个偷袭他的劫匪的鼻子就是一通猛砸,“可恶!划破我衣服!害我流血!很痛啊!”每说一句,就给他一拳。
就这样,那劫匪被他捶了数十记老拳,开始还能反抗,到最后终于像块死猪肉似的瘫倒在地。其他几个劫匪见到他挥拳揍人时的狠劲儿,都吓得有些呆了,各自挥舞着手中“武器”在一旁骂娘,却是谁也不敢再冲上来找打。唐仲行拍拍被弄皱的衬衫,然后一把拉过秦珂的手,疾声道:“还站着干什么?跑啊!”
被他这么一说,秦珂如梦初醒,急忙撒足朝巷子里飞奔;情况紧急之下,倒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和唐仲行的手正牢牢牵在一起,活像一对私奔的恋人。
“啊!老姐,你流血了!”
推开自己家的家门,秦珂首先听到的是妹妹秦瑶又惊诧又颤抖的叫声。她低头一看:原来刚才两人牵手奔跑时,唐仲行手臂上的鲜血沾到她手上了。
第25节:匹诺曹走开(25)
思及此,她转过头,歉疚地对门外墙壁上倚着的人影唤了一声:“你进来吧。”
耸耸肩,唐仲行按着手臂上仍在流血的伤处,一脸苦笑地走进门来。他的待遇真差,辛辛苦苦为她打了一架,而她却连让他进她家门都不太情愿呢。
秦瑶见到唐仲行,顿时愣了个结结实实:怎么……姐姐带回来一个男人?男人、男人耶!这世界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你……你是……”她好奇地打量着唐仲行,脸上微微泛起红霞。这男人长得真不错呢。
“我是你姐姐的朋友,你叫我小唐好了。”唐仲行友好地冲秦瑶微笑。这个小妹妹和秦珂一样漂亮,却比她可爱得多,脸上的笑容也很人性化。哪像某个女人,对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都不肯施舍个好脸色呢!
他这样想着,心里有些郁闷,却也觉得有些好笑。这时,秦珂上前推了他一把,“去那里坐着。”她指了指沙发的方向,然后径直走到壁橱前,拉开橱门,从里面拿出一瓶碘酒和一捆棉签,嘴里说着:“我给你洗伤口。”
咦?终于良心发现了?这么温柔?他狐疑地抬眉,看了她片刻,乖乖地走到沙发前坐好,把手臂大咧咧地一伸,任她处置。
秦珂沉默地替他清洗伤口。她的手劲一点也不温柔,抓了润湿的棉签在他的伤口上猛力按揉;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来,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这位姑奶奶,被她一脚踢出门去。
说来好笑,在她面前——他居然一直表现得千依百顺,乖巧听话得像只猫咪。他小唐以往的骄傲和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