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重生]花瓶 作者:三长两短(晋江vip2015-05-10完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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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卫殊叫人送来两万块钱,下次呢,指不定就没有了,她不敢花的太多,而且就现在她这样子也不能上班,只能在家里耗着,她都打听过了,幼儿园接受月份最小的孩子都得十八个月,想想她的儿子,才一个月多,搁哪里,哪里都不收。
人家还怕她把孩子一丢,人就跑了,到是嘴上没明说,好歹上辈子景灿灿见识的人多了去,什么样的嘴脸没见过,她现在真没想把儿子给扔了,上辈子不管她亲妈秦芳卖她儿子,还是怎么的,总归是她被动受着,压根儿就没想办法——
从幼儿园走出来,她抱儿子的双臂都快酸死了,站在路边,想等公交车,才没站一会儿,她就觉得双腿发软,出来就跑了两家幼儿园,现在不过是想回家,偏儿子要哭了。
她还是有点迟钝,呆呆地看着儿子,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
可她儿子,没得到她的反应,就哭了起来。
哭的声儿不重,就是一抽一抽的,把她吓得更没主意,眼看着别人都看她,她还怕难为情,抱着儿子就想要走,偏腿是软的,力气都是少得可怜,就是抱着儿子的双臂,也快要酸软得跟棉花一样。
儿子越听越大声。
她越来越慌。
慌不择路的跑。
儿子还在哭,她都不怎么办才好。
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她乱跑的。
还有个公厕,尽管味道不太好,她还是将就地走了进去。
一手抱儿子,一手从大包里掏纸巾,出来时她觉得这个动作最最简单不过,真做起来拿几张纸巾拿得她满头大汗,好歹是抽了几大张出来,将洗手台的水渍给擦干,才放下儿子,——儿子脸上可没有泪水,被她放下来,还蹬了蹬了双腿儿,也不哭了,刚才那哭闹的声音就跟催命似的,现在一点声儿都没有,眼珠子动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她?
她皱着脸,瞅着这个小家伙,将他的腿儿拨开,探近脑袋看看他的纸尿片,没湿,那是饿了?月嫂阿姨说了,孩子哭,大都是这两个原因,她想想也是这原因,大马路上叫她喂孩子,她真没那豁得出去,厕所味道浓一点归浓一点,好歹不是众目睽睽之下。
按着月嫂阿姨的吩咐,她穿着十分宽松,也方便喂奶。
果然,她儿子一吸奶,就乖了许多。
可她脸皱得更紧,那是疼的,上辈子,她儿子没喝过她一口奶,现在到是喝上了,疼的是她,出门时本来换了漂亮的内衣,一换才发现那内衣根本没法穿,到是能叫胸又挺好看,偏不能在这个时候叫她舒服。
儿子胃口挺好,吸完一边还要吸另一边,弄得她两边都疼,胸口就觉得直抽抽,抽抽的叫她想直接给儿子断了奶,偏奶粉更贵,她哪里负担得起,还不如自己顶上,好歹省些钱,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是又疼又伤感。
穷,就一个字。
她还怕儿子把她的胸形吸坏了。
上辈子,她的胸一直没动过刀子,这辈子,她还没想要动刀子。
“砰”的一声。
震耳欲聋。
她给活活地吓了一跳。
就是她儿子也给吓着了,本来不哭了,现在又哭了,这小家伙一哭,吸得更厉害一点,更叫她有点懵,反应都有点慢,光晓得疼了。
厕所的门被强势踢开,一时间迅速地冲进来几个警察,制服笔挺的,表情都严肃,将喂养奶的景灿灿给围住,不让她逃跑。
景灿灿上衣都来不及放下来,就叫人看了个满眼,她顿时就脸红。
想转过身,后边也有人,左边跟右边都有人,她还没地方躲,——嘴里还嚷嚷,“我没走错男厕,你们走错了——”
听,她还以为人家是走错门了。
也不用脑袋想想刚才人家是踢门进来的。
惹得为首的警察到是一笑,那是气得狠了,“才几岁的人,就干起这种勾当来?”
景灿灿一时耳朵听岔了,当她是理解岔了都行,弯着腰,她不好意思站直,生怕叫人看了,索性心一狠不叫儿子再吸了,一边哭一边吸,容易呛着了,一手抱着儿子,一手还整理衣服,尤其是里面的文胸,更叫她自卑——
上辈子自她过十八岁后,哪里有碰过这廉价的内衣?
被那个警察一问,她还真以为自己走错男厕所了,还收拾着自己被吓着的心情,抱着儿子,不紧不慢的,“啊,不好意思,是我走错了,不好意思,让你们在外面等急了……”
“把货放哪里了,是不是放小孩子身上了?”为首的警察盯着她问。
这一问,才叫景灿灿觉得不对头起来,还没等她解释,真有警察从里面搜出来毒品,把她惊得脸都快白了,没容她分辨,就直接拉着上警车,一路呼啸着去派出所——
她到是想为自己解释,谁也没听她的。
最近刚好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以孩子当掩护贩毒。
那个公共厕所刚好是那毒贩的交易场所。
景灿灿不幸的被误认为毒贩。
毒品这玩意儿,景灿灿是晓得危害性的,从来就没有碰过,有时候是有过想找刺激的念头,最终都是惜命的没去玩,谁曾想,她回到十八岁后,就碰这么种乌龙事。
她说没有,人家不相信。
监控拍的都是个背影,身形大小跟景灿灿也差不多。
一看这个,景灿灿更慌了,儿子叫人抱走了,她独自面对警察——
“陈烈,我要找陈烈——他是我爸!”
眼见着说不通,她只好将陈烈拉出来。
☆、第006章
真是一句惊起千层浪,本来是几个警察盯着她,强光照着她,意图对她来个疲劳轰炸,叫她扛不住就招了,没想到她坚持不交待,反而——
反而扯出个人名。
陈烈这名字实在是如雷贯耳,在本城。
陈烈会有这么大的女儿,这哄谁呢?
她没有二十也有十八的,难不成陈烈几岁就能使一个女人怀了?
警察面面相觑——
一时间气氛,真的很难说。
难不成这案子同陈烈有关系?
不得不说刑侦人员有时候的大胆推断,确实有些可怕。
为首的队长还算是冷静,他轻咳了声,面部表情稍稍缓了点,将面前的矿泉水推到景灿灿的面前,再将灯光挪开一点点,轻声问了句,“要不要喝点水?”
景灿灿是急中生智那么一喊,喊了心里还没底,她晓得人怀疑自己话里的真实性了,哪怕身为一个重活的人,她自己也是没办法相信陈烈会有自己这么大的女儿,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矿泉水,迫不及待地拿过来,拧开盖子,闷嘴就是一大口。
当水顺着嘴往喉咙底走时,她才觉得嗓子眼不那么焦急,再慢慢地将矿泉水瓶放回桌面,尽量地让自己看上去很淡定,上辈子虽说是花瓶,可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演戏的底子,她装起来,低眉顺耳的,“谢谢。”
还真有礼貌,晓得说这个,要是别人,被别人这么冤,哪里还受得住,她刚过了开始的慌乱,现在到是镇定下来,“刚才我急了,说错了,陈烈不是我爸——”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一句话顿时都叫他们吓得不轻。
“我儿子是他儿子。”
比刚才那句“陈烈是我爸”还要惊吓。
陈烈没结婚,谁都晓得的——
贩毒案里面出现的嫌疑人,竟然与陈烈有关系。
队长觉得有些头疼。
拿着矿泉水瓶子走出审讯室,当矿泉水瓶子交给边上的同事,“把这个交过去,叫人查查她的指纹,看看有没有什么犯罪纪录,查得越仔细越好——”
审讯室里空了。
景灿灿没再坐直,不是她娇气,呃,其实也是惯娇气的,她坐了直难受,又觉得胸前那文胸有些湿意,直顶着料子,很不舒服,最好是来吸吸,把里面的水都给吸走,才会叫她舒坦——
她又为这样的想法感到难为情,心里又七上八下,生怕派出所这边会同她亲妈秦芳联系上,才报名陈烈的名头,还有点愧意,把别人拉下水什么的不是她的风格,可她真是没办法,没什么办法可法。
当时就那么灵光一闪的,她就抓住了。
尽管刚才表现的有多镇定,现在她就有多害怕,基本上她是表面光鲜,内里烂得跟破棉絮似的,一点担当的能力都没有,亏得她上辈子还能有人捧,就晓得卖脸,卖身体——卖的越来越活用,这辈子,她不干这样的事。
她跟自己是这么说的,是不再干了,再怎么辛苦,再怎么难受,也不能走出第一步,心里又觉得倒楣,怎么就摊上这事儿了,要说事情的源头都是儿子饿了的缘故,他要是不哭,她也不会匆匆逃开找地方给他看看,谁曾想就那么巧的,人家抓的也是那么个人。
心里跟被什么塞住一般,她对儿子的态度实在是难说。
再没有刚才坐直的气势,现在的她窝在椅子里头,巴不得整个人都窝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想着他们几时才能查清后把她放出来,她长了嘴没长嘴似的,人家没相信她,只得抛出陈烈。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就是吓他们。
可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出了个岔子。
真仔细一查,还真的查出来与她没有关系,开始就是心急了,觉得她像,这事儿本来就能查得清,算是误逮,到是将她给放了,儿子呢也交还到她手里,儿子给照顾的很精心,还睡着,完全不知道她亲妈在审讯室叫人围着审,审得都快睡着——她抱儿子,手臂还有些软。
亏得民警同志托了她一把。
帮着她将儿子抱好,她心里头这个感激的劲儿甭提有多少了——“谢谢谢谢——”个客气的,也不怨别人把她当成毒贩子对待,她心宽,儿子在手里,思量着得找个地方再让儿子喝喝奶,不然的话,就这么胀着,她得疼死。
谁曾想,刚出派出所门,有全黑的车子停在那里,挺嚣张的,就挡着派出所的门。
景灿灿上辈子成名也是怪嚣张的,嚣张这回事,能嚣张的时候就得嚣张,不能嚣张的时候得夹着尾巴做人,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什么东西都晓得一些,人在兴头上的嚣张就不要去打扰,她自己是不喜欢被人打扰,也把别人都这么想。
挤着要往车边走,她可不想因为磕漆什么的,还得赔人钱,抱着儿子走得小心翼翼,仿佛她身上穿的那都是铁甲铜盔,一路过去,畅通无比,听见车门开的声音,她没注意,依旧想往车与墙之间的空隙走出去。
“景小姐?”
居然还有人拦在她面前,将她个去路拦得死死的,不叫她往外头再走一步。
把景灿灿弄惊讶了,叫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呃不是小姑娘,她早就是有了孩子的,可以称作“大妈”,再时髦点叫做“辣妈”,她现在一点都不辣,微抬眼,生怕是卫家的人,紧紧地抱着儿子,沉默地咬紧嘴唇。
不说话。
车门到是拉开,在她的面前,人家做了个“请”的姿势。
她估量看向人家,是个壮实的,看着就不好冒犯,凭她的小胳膊小腿,再加上儿子,着实不太有把握,人家都敢把车子停在派出所停的这么横,而派出所又没有出面干涉,她想她出去被人接走,派出所是知道的——
而她的脑袋得出一个结论,关于生命,至少是安全无忧的。
是卫家的人吗?
她抱着儿子,本来还愁怎么喂奶,车子幸好是跟前面是隔开,这样的设计很方便后面的人办点私事,比如搞搞车震这种大尺度的事啦,上辈子的景灿灿确实有玩过这样的事,前面的司机在开车,她跟人在后头玩。
想起来还满汗颜的,她想,又有些嫌恶的意味,明明她还是第一坐的车子,鼻子好像能闻到那种特别的味道,努力地腾出手来,她捂鼻子,没捂一秒钟,单手抱就吃不消了,赶紧的就双手抱住儿子。
儿子没醒,还睡着,她不敢把儿子吵醒,只能是自己胀着,自己疼着——个杯催的,她心里五味杂陈的,有些茫然,怎么样把儿子带大,还要怎么教儿子?都让她头疼。
没等她用脑袋想个所以然,车子开出十来分钟后就停了。
还停在华庭国际。
本城最有名的会所。
上辈子的景灿灿有来过,那是功成名就后的庆功宴就在这里办的,邀请了各种人马,都是为她来祝贺的,玩闹通宵,这里讲究私隐,“不受欢迎”的人通常被止步在外头,尤其是像景灿灿这样的大明星,追踪过来的记者更多,都给堵在门外,进不得一步。
而载着她的车子,直接驶入华庭国际的地下停车场。
陈烈在休息。
烟、酒、女人必不可少。
从部队出来,少了必须遵守的纪律,他一下子跟回到青春期似的,叛逆了起来,没日没夜的不回家待着,巴不得一天到晚都在外边,像是要把这十几年的岁月一溜儿的都一次性享受回来。
趴在那里,仅腰间围着条浴巾,一纤细的手在他后背游走自如,放松他的神经,肌肉坚实地不带一丝累赘,被精油抹过的肌肤泛着诱人的光泽,——手机到是响了,那双纤细的手离开他的后背,步子微微迈开,又转回来,纤细的手间已经多了个手机。
陈烈私人手机,鲜少人晓得他这个私人号码。
“人带过来了?”
他趴在那里,在纤细双手主人的视线,他落地站起,浴巾从他身上滑落在地,如同米开朗基罗般雕刻出来似的,引得人眼红心跳——
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还是叫安妮微微红了脸,似不经意地瞄一眼,又害羞地收回来,她听见他在说,——“嗯,把她的儿子抱走,找个可靠的人照顾——”
安妮听得清清楚楚,大气都没敢出。
两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一生。
而刚入华庭国际的景灿灿还在想到底是谁让她过来这里,——她更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上辈子,她就在这里、华庭国际的门口碰到于她有“知遇之恩”的罗方,所以车子一路进去的时候,她还有点欣喜。
好像算日子,就差不多这几天碰到罗方的。
上辈子的她已经生了儿子,坐月子什么的,没有这种待遇,秦芳拿了卫家的钱跟情人私奔了,而她被人从早就被秦芳卖掉的房子里赶出来,碰到罗方愿意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