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 作者:七朵玫瑰(晋江vip2014.2.2正文完结,高干婚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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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很艰难的选择题,而她最终选择保护自己的家,伤害朋友。
雪!
一片片掉落。
冬天是真的到了,安素抬头,漫天雪花轻轻落在她脸上,融化了,化成雪水顺着脸颊滑落。
“安素!”
安素转过头,见沐媛站在身后,她整个人的神经都绷起来了,牙齿咬着下唇,忍耐着。
“安素!” 这次的声音降低了一个调,可能周围来来往往侧目的人让她不自在了。
安素没有理会她,转身,径直朝前走着,看到那张脸她便心生怒气。
“安素!” 沐媛没有放过她,一路跟上去,知道安素拐进一个巷口,她才跟着停住脚步。
“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脸皮这么厚?” 安素也被激怒了,巷子里无人,她突然拔高的声音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很是突兀。
“你还说我脸皮厚,你的脸皮也不见得有多薄呀!”沐媛讽刺着,脸上是一脸的鄙夷。
安素被她的这些话这种表情逗笑了,笑声回荡着,阴冷莫测。
“安素,你知道我弟弟的事了吧!” 沐媛被她的怪笑一吓,率先抛出问题。
安素停住笑声,略一思索,无所谓道:“那又怎么样。” 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挑着眉毛故作惊讶道:“哦,对了,你弟弟还说你是个好女人来着,什么自食其力,什么洁身自爱,什么善良纯真,真是把所有好词用在你这个姐姐身上,可惜却是个傻子。”
沐媛听到最后一句话,面露狰狞之色,“你骂他傻子?你这个女人凭什么骂我弟弟?” 说着将手提包挥了过来。
安素也不甘示弱 ,一把接住包,将她拽到一旁,“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姐姐的真面目,你这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被这样形容。” 随即又狠狠道:“不过是个犯贱的小三,弟弟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才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什么冲着我来好了,你凭什么伤害我弟弟,你以为你这种行为就很光明磊落吗,一样猪狗不如的东西。” 沐媛也狠狠地骂了起来,两个女人就像暴怒的母狮,恨不得将对方咬死。
“我什么时候伤害他了,沐媛,你这个贱人!”
“如果不是你告诉我弟弟那些事,他怎么会要与我断绝关系,怎么会消失不见,怎么会说再也不想见到我这么重的话,都是你,你让他伤心了,我千辛万苦隐瞒这事,你却一张嘴巴就将这些公布于众,你以为你是好东西吗?” 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了,弟弟是除了江晟外她最重要的人,可是这两个最重要的人却都因为她离开了自己,她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那天沐真含着泪跑来质问她是不是当了别人的小三,是不是破坏别人的家庭,她没法否认,虽然她明白迟早有一天沐真会知道 ,却没想到那一天这么快,也没想到沐真的反应那么强烈,她都还没做好准备,就同时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让她如何不怨,如何不气。
“你弟弟知道了?”
沐媛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嗤笑道:“不要假惺惺的,除了你还有谁会乱说。”
安素听后反而笑了,她紧紧了身上的大衣,默然开口,“我说的那又怎么样?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还想扭曲事实不成?没想到你不仅心肠坏,还敢做不敢认呀,我倒是高估了你。” 她只是想气气沐媛。
“你终于承认了是不是?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抢走了我最爱的人,现在又抢走我最亲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跟我过不去。” 沐媛扑上来,扯着安素的衣服,就着她的头发,心里的怒气全都发泄在上面。
安素也发狠了,掐着她的脖子反击道:“你这个贱女人,还有理由说,明明你才是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的人,竟然贼喊抓贼,我倒要看看你这是什么脸皮做的,竟然这么厚。” 放开握住脖子的手,转向她花了的脸上挠去。
沐媛忙护住自己的脸,推开她,躺在墙壁上,又哭又笑道:“安素,你知道那个小孩是怎么从高高的楼梯掉到地上的吗?”
“不是江晟不小心绊倒的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自己也明显揣着怀疑的态度,因为沐媛的表情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你看,他终究是在乎我的吧,不惜替我隐瞒真相,你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沐媛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脸,不带她回应,自己先开口一字一字道:“是、我、推、的!”
安素难以置信,呼吸急促,脸涨得通红,满脸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楚,她伸手推了沐媛一把,将其推到墙边,“你给我说清楚,有本事给我再说一遍。” 歇斯底里。
沐媛看到她这个样子却是舒服了不少,更加得意地又说了遍,“我说孩子是我推下去的,现在想来他当时一直叫我坏阿姨,是你唆使的吧,竟然叫我坏阿姨了,我也该担着这个名头了。” 她已经气昏了头,好像这是件值得炫耀的事,只要能让安素伤心难过,她心里就会好受点。
“那只是个孩子,你为什么……”安素哭得喘不过气,“为什么……”到最后她也问不出所以然,眼里心里全剩下了眼泪。
“你又能那我怎样,哈哈哈哈……”沐媛也只是气疯了,此刻压根不知这么话会为她带来多大的灾难。
一想到孩子受到的伤痛,一想到灵奕的痛苦,一想到自己的悲惨,安素心里便蓄积了怒气,像是突然藏着一只猛兽在心里,手里的动作也开始发狠了,“死女人,你这个死女人,去死,去死……”安素按住沐媛的头猛磕 ,不停摆晃着她,她仰着头,闭着眼睛,泪水不断,而头部撞击石砖的声音也伴随着她的咒骂一次次无线循环着。
当沐媛瘫软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墙壁上鲜红的血在沐媛颓下去后顺着石砖的纹路流泻下去,安素松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双眸睁大,看着沐媛死气沉沉地垂头瘫在地上,她害怕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一寸寸笼罩了过来,覆盖在她的脑海里,她杀人了!
她真的杀人了,好多好多血,鲜红的血,血腥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中,漫天的血红朝她眼里铺天盖地的蔓延了过来,脑子里已经被太多的恐惧,害怕填塞住,她不知所措。
“汪汪汪……” 一只狗嗅着气味跑了过来。
“大黄!大黄你去哪?”它的主人在后面追着。
当目睹了眼前一幕后,她惊恐的叫了起来,“杀人了!!!”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天气转冷,隐约有零落的雪花,狗主人本是要赶回去的,不料撞见了这种事,她吓得放开拴狗脖子上的绳子,双手捂住嘴巴,眼睛睁得如铜铃般大小,旋即放声大喊:“杀人了!救命啊!杀人了!”
人群陆陆续续围了过来。
安素被她这么一喊,人也清醒了点,她忙掏出手机拨通了医院的电话,虽然话说的有点哆嗦,但终究是表达清楚了意思。
人群中窃窃私语,有些人还将手机拿出来拍摄,安素本能地将脸转到另一边,低头瞥见沐媛越来越苍白的脸,于是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为她披上去,见那血浓郁鲜红,她走到人群中,呼救道:“求你们救救她,她流了好多血。”情不自禁泪流成河。她害怕,也无助,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伤害了一条鲜活的生命,前一秒还气势凌人的生命下一秒就毫无声息的生命。
虽然有些人对她嗤之以鼻,但还是有义勇的人上前,采取了一些措施,将血勉强止住。
很快,救护车伴随着滴答滴答的声响奔驰而来,人群让开了一条道,车上下来两个白大褂,抬下一个担架,给沐媛做了些简单的应急措施后将其抬上车里,安素跟了上去。
到了医院,医生开始对沐媛进行抢救,安素坐在急救室外面的长椅上,她觉得造化弄人,几天以来已经在同一个地方坐过两次,可笑的是这次进去的竟是伤害上次进去的人,她应该说沐媛活该还是自己活该,她太累了,有些东西会越追越远。
“是不是她?”有两个穿着警服面容严肃的警察站在她面前,旁边还跟着一个上了年龄的女人,安素认得,是那个狗主人。
狗主人一眼瞧见安素的脸,拼命点头。
安素呆呆地站了起来,眼含惊恐。
“我们是xxx警局的警察,有人亲眼目睹你伤人,请跟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个警察正了下警帽,拿出证件。
而后拿出闪着寒光的手铐铐住她的手,架着她道:“请跟我们去一趟警局接受调查。”
安素心里抗拒着,但脚却是不受控制地跟着迈了出去。
走出医院才发现有记者围了过来,闪光灯不停地闪烁着,她的眼前光芒一片,看不清现场,恍如梦境,那么不真实,不真实的可怕。
“安小姐,请问是不是你杀了那位小姐。”
“安小姐是江家媳妇,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说那位小姐是您先生在外面的情人,对不对?”
一系列的问题,一群陌生的人,一架架冷漠的机器在安素脑海里盘旋,她只觉得恍惚,脚上的动作跟着警察一步步移动,最终突出重围被塞进警车里。
喧闹的声音渐渐褪去,剩下无边的寂寥和不太明亮的光线,安素转过头看向车外,依然车水马龙,而她此后的人生该何去何从,这些已经由不得她,一失足成千古恨,而她显然已经失足了,人生如戏,一步错步步错。
到了警察局门口,刚踏下车,便瞧见一脸灰色宾利急速而来,在他们眼前停下。
下来的是江晟,一件深灰色大衣紧紧裹住,领口露出单薄的衬衣,脸煞是苍白,脸上的每个细节无不透露出灰败的表情。
“安素,律师等下就会来,你不要乱说话,懂吗?”江晟赶到她身边提醒道,他今天是去找叶臻拿药的,还没诊断好,就接到秘书的电话得到这个噩耗。
安素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跟着进了警擦局,她已经无话可说了。
安排的律师随之而来,一切程序有条不絮地进行着……
江晟去了医院,医生已经从急救室出来了,好消息是人还活着,坏消息便是醒来的时间无法确定,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十年……也许永远也行不来了。
听完这个后,江晟在病房静默了一个下午,他盯着沐媛的脸,默默道:“对不起!”不仅是替安素说的,也是为自己说的。
晚上他赶到父亲江志锐那里。
杨姗见他满脸憔悴,心疼得不行,她何从见过娇生惯养的儿子如此落寞凄惨的一面。
江志锐似乎早已预料他会来一样,放了一份黑白色的合同在书桌上。
江晟进来后,站到他书桌前,唤了声,“爸!请你帮帮安素!”
江志锐闻言,抬眸扫了他一眼,颇为审视的一眼,似乎儿子还没因为什么事求过他,他倒想看看,自己的儿子会为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做到什么地步。
“你要我怎么办,她重伤了人,坐牢是肯定的,身为江家的媳妇,更免不了被人诟病。”江志锐说到这眉头深锁,两手交叉,流言蜚语是把看不清的利箭,随时会让人毙命。
“我知道,但是您一定有办法的,对吗?”江晟像个无助的孩子,身为父亲的江志锐,不得不为之侧目。
“晟儿,难道,你还不懂吗?有多少人对我们江家虎视眈眈的。我如果站出来说话,人家只会说我包庇,说我们利用家庭背景纵容罪人。这个社会上有太多太多仇富的人,你根本无法忽视他们。我们越是帮安素,就会有越多的眼睛盯着不放,最终只会害了她。”江志锐似乎是第一次这么苦口婆心的与江晟讲道理,“何诗玉刚死,顾家也不敢出手,安素对于顾家来说终究是外姓。”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去坐牢吗?”江晟也忍不住沙哑道:“那种地方,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受得了。”手不觉握得死紧,指甲深陷,似乎要在手心陷出血。
江志锐站了起来,双后背在身后,走到窗户边,无奈而又生气道:“祸是她闯的,后果也该是她去承担。”
江晟的眼睛整个红了,他望向窗边,不放弃道:“爸,你老实告诉我,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江志锐转过身来,轻不可微的挑了下眉毛,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慢悠悠地为自己倒了杯茶,咀了口才淡淡道:“牢里也不全然是暴力犯罪的。”
江晟立马坐到他对面,焦急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找个好律师帮她打官司,我们不要插手,最好与她划清界限,等到进去的时候再好好安排人照顾她。”
“爸,怎么安排人,可靠吗?” 他不想最后反而害了她。
江志锐背靠在皮质沙发上,一双能窥探人心的眼眸落在江晟身上,“儿子,知道之前我为什么一直想让你往上爬,为什么一直鞭策你吗?”
“权势吗?你是说拥有了至高的权势才能随心所欲的吗?”
“明面上的权势越高就有越多的眼睛盯着你,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权势,同时要学会控制别人的权势,为你所用,这些都是需要学习的。”
江晟闻言忍不住咳嗽了几下,被其父看在眼里,他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衣襟,走到书桌旁,从上面抄起一纸协议书转身放到江晟面前。
江晟拾了起来,上面离婚两个字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父亲,“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面上的意思。”
“这个时候你让我和她离婚,不是雪上加霜吗?” 江晟将协议书扔到一旁的沙发上,怒气盈盈。
江志锐见状也没有生气,捡了起来,坐回去,“这不是雪上加霜,而是雪中送炭,这个时候更要划清界限,再说这不是你之前一直想要的吗?”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考量,他现在是江家之主,凡事都要站在江家角度考虑,这个时候离婚对双方都有好处。
“爸,你真够狠心的。” 江晟忍不住嗤笑,“她毕竟是你儿媳。”
“哼,如果你爷爷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