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不忘禛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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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边在心里打着节拍。
“买花咯!买花咯!”窗外传来一阵悠扬的叫卖声打断了我的节奏。我站起来靠在窗边一看。原来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妇人正提着一篮子的栀子花在大街上叫卖。
什么花我都喜欢,但最喜欢栀子花的香味。那花香浓郁却不妖冶,像是在牛奶里泡过一样莹润悠远。
玉香也凑了过来看我究竟在看什么。我指了指那个卖花的妇人,说我想买下那篮子花。玉香回头吩咐了阿贵下楼去买。阿贵犹疑了一下,没说什么,就跑下去了。只一会儿就提了满篮子的栀子花上来。
顿时,一室的芳香蔓延。我把花篮放在空出的那一方桌子上,细细柔柔地抚摸那纯白细腻的花瓣,陶醉的呼吸着着馨香。
玉香轻咳了一声打断了我的沉醉。
原来大家都盯着我们这一桌在窃窃私语,一时还有一阵轻笑传来。我抬头傲慢的看回去,把他们一个个的头都看下去了。
看到身后那一桌时,右侧的绛青色男子还是那副清冷的表情,盯着我,像要用眼光把我看穿一样。
我看不过他,只好将目光移向对面。白衣美少年正面含笑意也看着我,没有一丝敌意,我也收回我的敌意,回过身挺直了腰杆坐正。
一群没有情调的家伙,我偏要更骄傲,偏不让你们看扁,让你们好看。
玉香点的菜都上来了,我们开始动手慰劳安抚肠胃。
果真都是我爱吃啊,糖醋里脊、胡萝卜牛肉丝、猪肝菠菜、红烧猪蹄……不知道这些菜在古代都有些什么样的优美贴切的名称,反正我只要吃得开心就好。
没想到这古代陈彤希与我吃饭的口味都一致啊。看来,玉香跟她的关系也应该是不错的,连爱吃什么都知道。
吃得正欢的时候,一阵喧哗哄闹声传来。
众人都抬头张望,只见对面弹唱的父女被几个男子围着,其中一人正在与那少女拉扯,那少女与老人边挣扎边求饶,后面的几个男人在帮着那作恶的男人起哄。
这边吃饭的一众人都渐渐地围了过去,我和玉香好奇,也跟了过去。
原来是那拉扯人的男人看见唱小曲的少女长得清秀可人儿的,借着点酒劲撒泼,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真是太过分了!
那满脸横肉的男人见那瘦弱的老人敢上前拉扯他,猛的一脚踢去,那老人撞在墙角上顿时就跌倒晕了过去。那少女见老人晕了过去,凄凄凉凉的叫着“爹”想跑过去扶起他,却又挣脱不了那恶霸男人的手掌心。
这时,一个中等身材满脸堆着笑的圆脸男人拨开人群挤了进去,我和玉香比较瘦小,跟着他也挤了进去。
“哟,这不是李爷吗,这唱曲儿的不懂事,小的在这里给您陪个不是,还请爷您大人大量,饶他们的狗命!”那圆脸男人挤着笑脸陪小人。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蛮横男傲慢地问。
圆脸男人点头哈腰的答“是”。
“爷我看上这姑娘!你说该怎么办啊?”什么人啊?明明做的事是天理不容的,却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爷,这,这不太好吧!这姑娘才从江南来不久,不懂事儿,也就会唱几个小曲儿,怕日后惹了爷您生气!”酒楼老板继续挂着笑陪小心。
“别跟老子打哈哈,老子今儿个就看上她了,你多少钱买来的,老子双倍给你就是了!”蛮横男人不耐烦地吼了起来。
“这……”酒楼老板还在犹犹豫豫下了了决心。那蛮横男人身后的几个人哄闹着劝老板,老板终于说,“这两人原是小的花了20两从江南买来的,爷您既看得上,小的就割爱让给您了!”
“行了行了,这是50两,这人从今往后就是老子的了。”说着甩了五十两银子砸到酒楼老板身上,拖了那少女就要往楼下走。
“慢着!”
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人也霸道了,我忍不住出声制止了他。玉香拉了拉我的一角叫我不要惹事,我对她微微笑示意他放心。
蛮横男回过头来见傲慢的打量着我,鄙夷地说:“哪来的混小子,敢管爷的事!”后面的一群男人看我瘦瘦小小的,也都跟着轻笑了起来。
我心里气得冒烟,可是我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跟他硬碰肯定是不行的。便强压住心里的怒火,深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
才来古代没几天,没说过几句长话,大家也因此没看出我的异样。希望自己看了那么多年的古装剧没有浪费时间,把古装剧里人们说话的语气神态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气定神闲地说:
“这位大哥,可否愿听小弟一言?”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蛮横男粗暴不耐地吼道。
“大哥,”我故作亲切地叫道,“你花50两银子买了这位姑娘回去,那这老人怎么办呢?”
我故意拖长了声音转移他的注意力,他刚才显然没有想过怎么处置这老人的,眼光在晕过去的老人身上扫了一眼又盯着我。
“大哥,您要是就把他仍在这里,可不就毁了大哥您的清誉吗?可您要是把他带回去,又怎么瞒得过令尊与各位嫂嫂呢?惹得一身不自在不说,他伤成这样,还得破费您的银子给他看伤,好不晦气!”
看他看了看我,低头若有所思。
我心里暗喜,继续说道,“大哥,看您这一身派头,定是大富大贵之人吧!这世间什么样的女子您要还得不到啊!就这么个不懂事的小丫头,您买回去尽惹得烦心。家母就爱听点儿江南小曲儿,我出100两银子,大哥不如就把她再转卖与了我,这老人家我也带回去。大哥,就当是成全小弟的一片孝心,如何?”我至真至诚地看着他。
他犹豫地看了看身后的那几个人,不说话。我知道,男人都面子,这古代的男人更是把面子当饭吃。于是转身恭敬地响周围的人问道:“不知各位大哥意下如何啊?”
大家都接头低语,最后终于都站在我这边劝说那蛮横男子说把人让给我算了,一个小女孩而已嘛。那男人有了台阶下,也就同意了。
我心里一乐,转头叫阿贵付银子,却早已不见了他和玉香的身影,向后张望才发现他们已坐回窗前,玉香正闷闷的盯着我。我忙叫人让出一条道好出去拿银子。
玉香见我走过去,白了我一眼转头看向窗外。我叫阿贵把银子给我,他欠欠地告诉说:“表小……表少爷,我,我没带够银子,我身上只剩下了20两银子了。”说完求救似的看着玉香。
“什么?20两?你出门怎么不多带点钱呢?”我真是抓狂了,那边正等着我拿银子去领人呢?
“徐少爷,20两已经是一大笔钱了好不好。谁叫你没事去参合什么热闹!”玉香毫不领会我的心急,反而责备起我来了。
“你爹不当官的吗?四品典仪应该有点钱吧!要不叫阿贵现在回去拿?”我试着商量对策。
“我阿玛一个月的俸禄才50两,你买个唱曲儿的就要100两。我们一家子不吃不喝也得要两个月才凑得齐这笔钱啊!”玉香面色微嗔地说,原来她也不是太心硬,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天啦,我闯祸了,这下怎么办啊,那蛮横男人八成还会以为我戏弄他,那他还不把我撕了啊!
“那可现在怎么办呢?”我瘫坐在凳子上,耷拉着脑袋望着玉香,期望这个东道主能给我想个办法。
“有啦!”玉香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
我也坐直了身子期待着她的下文。
“你不是有个跟珏希表哥一模一样的红色的玉扳指吗?珏希表哥以前说过只要你拿了那扳指到钱庄去就可以提钱的。”珏希,就是我的那位哥哥;哥哥据说很疼爱我的,应该不会诓我吧。
“那我可以提多少钱啊?”吃一堑长一智,我忐忑地问玉香,心里祈祷希望能提100两。
“你想要多少就提多少啊!”玉香没好气的又白了我一眼,不过我不在意,只要有钱了就好。
“阿贵,你赶快回去叫彩蝶拿玉扳指去钱庄提钱!”男孩子跑得快,这事就让阿贵去做。我自己不知道有什么玉扳指,但我猜彩蝶和绿萝肯定知道放哪里。
“要你亲自去才能提得出钱,而且,现在也来不及了。”玉香示意我朝大厅对面看过去。
那一群人已经开始往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完了完了,那蛮横男人不会直接把我从这窗户扔了出去吧。心里越想越毛,不由的站起来往后退远离窗户。
“乓乓……”我不小心推到了后面的桌子,一个杯子被撞到了在桌上打着滚。
我不好意思的抓住杯子放好,连声歉意的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右边的酷哥“哼”了一声,眼神又恢复了清冷,可我看得出他嘴角的弧线还一直挂着。而对面的白马王子已经笑得前仰后合的了。我的脸顿时红了。他见了我的样子才憋住了笑。
眼见“追债”的人就要过来了,我看眼前的两位帅哥不论容貌还是举止不凡,都应该是富贵家庭出身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两位美男子好!能不能先借我100两银子啊?我明天,哦不,今天下午就归还!”我双手合十虔诚地拜托,希望帅哥的心肠也想菩萨一样。
两人都震惊的看向我,显然没想到我居然会开口向他们借钱。羞愧啊,我陈彤希居然也有一天要向别人借钱,真希望有个地洞,直接钻进去算了。
白马王子看出了我的窘迫,又是一阵豪爽的笑声,笑得我心里七上八下,这回真是丢人丢大了。
他笑够了后,微笑对着旁边的一直不动声色的那位说:“四哥,你说了请我客,我可是没带银子啊!”
不是吧,白马王子你怎么出门不带银子呢?那位,虽然面上一直紧绷绷的,可是,是人都看得出他心里早都笑出花儿了好不好。这人在心里取笑我,鄙夷我,怎么会借银子给我嘛!我还不如自己先跳下去了好。
我垂头丧气的想要转身,那位,看了一眼那群男人,掏了一个墨绿色的钱袋,从里面取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然后把钱袋扔给了我,嗯了一声,就转身往楼下走去了,白马王子见他走了,也跟着下去。
他居然借钱给我了,太意外、太不可思议了。
我楞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还没问别人叫什么住哪里的时候,已不见了他们的人影了。
把银子付给了那蛮横的男人,叫阿贵抱起那位老人家,带着那少女回去了。还钱的事以后再说吧!
水清
玉香叫阿贵把晕过去的老人家安置在离我住的院子不远的一处简朴的厢房,又打发人去请了大夫来看过了。
大夫说他并无大碍,只需按时服药仔细修养几天就会好,大家心里都松了一口气。那女孩感激涕零地说了一些体面话,守在老人的床前。我和玉香都累了,也不好打扰病人休息,就退出去了。
玉香去把事情的经过禀告给她额娘,以便让她安排人手照看带回来的两个人。我折腾了一上午累了,就回房休息了。
晚膳后也就是姨娘随意问了我几句白天的情况,我如实答了,她也在没有说什么。凌柱大人在边上也只是安静地听着,并不吭声。我想大概是因为人是我带回来的,反正是陈家养,他们也比好说什么吧。
本来想顺便去看一下那女孩和老人,转念想她们白天担惊受怕了,也该好好休息,就踱回去了。
第二天吃完早点就带着彩蝶和绿萝跑过去看他们。
老人已经醒来了,斜靠在床榻上,那女孩正在胃他喝药。见我进去,那女孩先是一愣,目光停在我脸上看了一阵,闪过一丝诧异又放出光彩来,忙放下药来给我行礼,我赶紧上前来扶了她起来。
那老人家却已挣扎着下了地,也跪在了我面前。我想拉他起来却扭不过他的倔劲儿,示意那女孩和我一起拉他起来,她却跟着老人一块儿又跪了下去了,感恩戴德地说了一大通的话,我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希望他们快点起来别这样折我的寿。这时,正好玉香也过来了,两个人好说歹说的终于把他们请起来了。
我和玉香在桌子前坐下,拉着他们半天他们也不肯坐下来,我想大家的观念不一样,再勉强也没意思,就由着他们在一旁站着。
喝了点茶,我问老人的伤势如何。
老人答好多了了,再想要说些感谢的话,我就发问止住了他。我又问他们的家乡以及为何被那酒楼老板买来。老人叹了一口气,把两人的身世细细说来。
原来二人的祖籍原是南京,刘姓乐籍,世代以卖唱为生。膝下只有这个女儿名叫水清,年方十三,刚出生不久母亲被去世了,二人相依为命。三年前南京旱灾闹饥荒,二人逃命到了杭州,被一商人养在家里献唱谋生。谁知去年这商人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官府的人,被抄了家,二人只好寄卖在一家酒楼,前阵子,江南楼的老板去杭州见水清唱的小曲清丽婉转,便动了心思要把她二人弄到自己的酒楼。而他们寄卖的那家酒楼老板黑心眼,竟10两银子就把二人卖给了他。二人在江南楼唱了才几天,就出了昨天的事。
我这才注意这个叫水清的女孩子。
这名字起得真好,果真是个水灵灵的江南碧玉,峨眉清幽,凤眼流波。只是面色有些许的苍白,许是吓着了。我见他一身江南小女儿的衣裳已洗得泛白,几处经常摩擦的地方缝着细密的补丁。我吩咐彩蝶拿两套我的衣裳来给她换洗。
谁知两人却又“扑通”地跪了下去,说不敢要小姐的赏赐,还说只愿做牛做马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我把两人扶了起来,细细地打量他两个。
看着他两个忐忐忑忑的样子,我觉得好没意思。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我又不能对着他们发一顿脾气,只好闷闷地说:“我家没田,要牛何用啊?我不会骑马,拍摔跤,也没想要学骑马,要了马也没用!”
“这……”二人显然没想到我居然会拆开了曲解他们的意思,一时竟答不上话来。
“好啦好啦,跟你们俩开玩笑呢!你们以后不要这么拘谨了,我心里也不自在。我救你们是看不惯那人光天化日下胡作非为,也不忍你们看羊入虎穴。其实家母半年前已经去了。过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