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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小妹的野心(全文阅读) - 洛瑶-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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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理会两个大男孩的错愕,草草敷衍了下,元宵头也不回地朝那身影追了过去,徒留服务生的呼唤。 
  「余律师!」追着男人的身影来到餐厅楼下的停车场,元宵喊道。 
  「是妳?」回过头看清来人,余又军在镜片后的眼眸闪过一丝诧异。 
  「我是和蜜蜜一起受委托住人袁家的元宵,你没忘记吧?我有些事想请教你……」微喘口气,她急急说道。 
  回想与袁老夫人相处的这些日子,老人家硬朗的身子,实在不像个即将不久于人世的重病患者,正好今天在这儿遇上,她觉得有必要向这男人好好问个清楚。 
  「妳有什么事想跟我谈?」拧着眉四下张望了下,余又军领着元宵走到停车场僻静的安全梯问。 
  「我和蜜蜜观察了好一阵子,发现袁老夫人的健康状况,好像根本没有任何问题是吧?」她直截了当地提出心底的疑惑。 
  「喔?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来了?」缓缓燃起一根烟,听见这个消息,余又军似是一点也不意外。 
  「你……你早就知道了?」瞪着眼前一派悠闲的男人,元宵讶然。 
  他气定神闲地抬起眉。「怎么?别告诉我妳们真到现在才知道,这些日子在袁家吃好穿好,是妳们一辈子都没享受过的优渥生活吧?」 
  元宵为他的暗讽恼火了。「什么吃好穿好,那根本不是重点,既然老夫人身体无恙,为什么还要蜜蜜假扮失踪的孙女回去骗人?」 
  「不是重点?」重重朝她脸上喷出一口烟,余又军一扫先前彬彬有礼的形象,态度傲慢嘲讽道:「在享受了这么多不该属于妳们的好日子,竟还能大言不惭地跟我说,那些富家千金的优渥生活对妳们来说,不是重点?」 

  「我、我们当初是为了老夫人的心愿才……」被烟雾呛了口气,元宵眨着泛泪的眸子辩解。 
  「够了吧!不知道是谁曾经说过,如果哪天有个机会掉在眼前,能让她一辈子不愁吃穿,要她做什么都愿意。怎么样,很熟悉的一句话吧?我现在不过是为妳们创造了机会,妳们可要好好感激我,再说,也该到了我索取报酬的时候了!」 

  「你在说什么报酬?你又怎么会知道蜜蜜曾说过……」这些话明明是蜜蜜向她发泄情绪时随口说出的,这男人为什么会知道? 
  「老实说,我注意田蜜蜜很久了,我辛辛苦苦像灰姑娘的神仙教母替妳们达成愿望,妳们可别飞上枝头就忘了自己的本分,知道吗?」余又军扬着诡异的笑容逼近她,让她不安地缩起了肩。 

  「我要的报酬很简单,就是袁家留给宝贝么女的那笔可观财产。」镜片后的瞳眸闪出贪婪的光芒,余又军扬着恶笑直言不讳。 
  「袁家的财产?」 
  「告诉妳也无妨,袁家为失踪的袁寰宇设了一个信托基金,十七年来,里头存放的金额早已累积成一笔可观的数字。哼,一个死人需要这么多钱做什么?我不过是想了个好方法,让那笔财富重见天日,顺道让田蜜蜜那个父母双亡的孤女,摇身一变成为人人捧在手中的袁家千金,啧啧啧,就连妳这个小跟班都跟着鸡犬升天了,妳们真该好好感激我才是。」摇着头,余又军得意哼笑着。 

  「你、你怎么能肯定真正的袁家千金已经死了?」 
  「嘿嘿,我父亲过世前曾查到,十七年前袁寰宇失踪那晚上,有个行迹可疑的中年妇女在灯会附近出没,手里还抱着个貌似袁家千金的年幼小女孩,那妇女是个死了孩子的疯子,当晚就搭了车跑到翡翠水库投水自杀,虽然搜救人员一直没捞到袁家千金的尸体,但想必是被那女人一道拖去当水鬼,不可能生还了。」余又军冷笑着,彷佛他口中的悲剧不过是个床边故事。 

  「这种事你竟然瞒着袁家人,让他们一直怀抱希望到现在?你这种作为根本不配当律师,更不配做人!」愤愤不平的指责,她真不敢相信居然有这么残忍的人,为了钱,竟连这种愧对良心的事都干得出来,亏他还长得人模人样,心地却比禽兽还不如! 

  「哼,若让袁家知道这件事,妳以为袁家还有我存在的立场?再说,与其让那笔钱闲着,不如交给我来好好利用。」 
  说来说去,他打的主意还是那笔财产。 
  「可是,蜜蜜并不是真正的袁家小姐,这事迟早会露出破绽的。」元宵企图打碎他的妄想。 
  「谁会知道呢?就连DNA鉴定都说她是,妳们不说、我不说,就神不知鬼不觉了,不是吗?」余又军不在意地摊摊手。 
  「这,这可是诈欺,是有罪的,你身为律师,怎么可以知法犯法?不怕我们去揭发你吗?」 
  「揭发我?别忘了妳们两个可是共犯,一旦计划曝光,只要我一口咬定妳们不放,谁会相信妳们是清白的?突然冒出来说要认亲并提供DNA鉴定的是妳们,现在大剌剌在袁家享福的也是妳们,我充其量不过是被妳们给蒙骗利用的律师,也是受害者之一,至于妳说的诈欺吃牢饭,猜猜到时候会轮到谁?」他自信满满地威胁着元宵,果真是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妳听好了,回去转告田蜜蜜,我让妳们得到一辈子不愁吃穿的优渥人生,她接下来最好乖乖听我的话行事,原本我还打算按部就班哄她开心,让她心甘情愿地点头,但既然话都已经说破了,也省得我再浪费时间。」 

  「你、你想要蜜蜜做什么?」元宵气愤地瞪着他。 
  不出所料,这男人最近对蜜蜜大献殷勤,果真是另有所图! 
  「很简单,接下来就该是我上袁家提亲的时候了,相信届时在袁老夫人面前,『袁寰宇』小姐会欣喜若狂地点头答应,妳说是吗?」余又军终于吐出他最终的目的。 

  「什、什么?!」 
  瞪着他如黄鼠狼般阴险邪恶的笑容,元宵这才愕然察觉-- 
  惨了,事情果真不妙了! 
第八章 
  「汤圆……汤圆……啧,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正当元宵被余又军阴险的计谋惊得全身发寒时,凌东突来的呼唤解救了她的困境。 
  「哼,碍事的家伙。」朝外头瞥了眼,余又军重重踩熄了烟蒂,不忘回头警告,「记着,今天的事妳要胆敢泄露出去就等着吃牢饭,另外,别忘了叫田蜜蜜乖乖准备当新娘吧,哼哼!」 

  「可恶!你……」紧紧握拳,元宵一肚子愤懑却不敢在他面前发作。 
  「汤圆,妳怎么跑这儿来了?」现身在安全梯口,凌东一手搭在门框上,目光警觉地瞪着眼前和小情人共处的男人。 
  「这家伙是谁?」他恶声恶气地开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浓厚。 
  「袁家千金的小跟班交往对象竟是个混混,这事传了出去恐怕不太好吧,元小姐?」丝毫没将凌东的敌意放在眼底,余又军拍拍笔挺的西装哼笑了声,这才傲慢地踱步离去。 

  「喂,你这家伙!站住!」 
  竟敢当着他的面挑衅?这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男人简直不想活了! 
  追上去一把揪住了余又军的衣领,凌东神色凌厉地瞪着他,却见他嘴角扬起一抹不屑至极的冰冷笑意。 
  「我劝你最好立刻放开我,否则光凭你现在的举动,我就可以把你告到死。」他阴沉地说着,换来凌东火大的对峙。 
  「别以为你是什么律师就了不起,我可不怕!」 
  「是吗?比起十三岁起就把进警局当家常便饭,还曾背上疑似杀人罪嫌的你,我这个拥有良好社会地位的精英分子怎么说都强过你,事情若闹大,你以为舆论会支持哪一边?到时候跟你扯上关系的人,全都会抬不起头吧!」理了理衣领,余又军森冷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睨向凌东身后的元宵。 

  这番话,果真让凌东铁青了俊颜。 
  心底埋藏最深、最不堪的伤疤教一个外人硬生生地刨了开来,那种椎心刺骨的痛,无论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即使坚强如凌东亦然。 
  「这种事你怎么会知道……你调查我!」瞪着眼前男人阴冷的笑容,凌东恼火地咆哮,冲上前去就想给他一阵痛打,但却教身旁的元宵给制止住。 
  「凌东!」紧紧拉住他的衣袖,元宵被方才听见的惊人事实吓得失了头绪,生怕凌东又因此惹祸上身。 
  毕竟对方可是个阴险狡诈的恶德律师,这种人他们惹不得的。 
  「哼,我警告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哼哼哼!」留下一句狠戾的威胁,余又军这才噙着狡猞的笑意离去。 
  瞪着车子驶离,凌东抬手抹了把脸,试图抹去心底那道深沉的阴影,可伤痕依然存在。 
  「妳还好吧?那家伙有没对妳怎样?」一手揽过她微微发颤的身子,他皱起眉头问道。 
  「没有,只是……」面对凌东的关心,元宵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启口。 
  毕竟,无端受到牵累,还被人挖出心底旧伤的,是他呀! 
  凌东一开始就反对她和蜜蜜以假冒身分进袁家骗人,这下果真出事了,当初一意孤行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向他求助? 
  「现在知道亏心事做不得了?这可是过来人的劝告,妳居然还不乖乖听话,这下尝到苦果了吧!」用力揉揉她的发,凌东突如其来的话语,教怀中的元宵怔愣了下。 

  「你、你怎么知道?」美眸诧然瞅向他,她一时间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会这么说?难道他刚刚-- 
  「方才妳一追这男人出门,小弟就来通知我了。」言下之意就是她和余又军的对话,他都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想他凌东眼线遍天下,怎么可能放亲亲小红帽跟只不怀好意的野狐狸在一起?一听到消息自是十万火急地杀过来了。 
  可没想到竟会让他听见这么重大的代志! 
  「凌东!」 
  他、他居然派小弟「监视」她? 
  这男人独占欲太强了吧!但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每每在她危急之时,适时出面帮助她了。 
  一想到这儿,她真是连抗议的立场都没了。 
  「完蛋了,这次我和蜜蜜真是闯下大祸了!」哭丧着一张脸,她后悔不已。 
  要不是被钱迷昏了头,她们怎么会蠢到相信余又军的谎言,以假冒身分进袁家骗人? 
  一旦事情被揭发,她们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别说是筹到还清土地贷款的钱了,自己说不定还得去坐牢,这种状况她当初怎么都没想到呢? 
  「怎么办,凌东?我和蜜蜜这回铁定逃不过了!如果老实向袁家招认,我们……会不会被送去坐牢呢?」害怕得红了眼眶,元宵紧揪着他的衣襬,抬起苍白的脸蛋望向他,楚楚可怜的模样,差点让凌东冲动地扑上前去一口吞了她。 

  不过,他还是努力忍住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好好安抚小情人惊惶失措的情绪才是!他在心底反复告诫着自己。 
  想起那个害元宵担心受怕,又胆敢暗中调查他的可恶家伙,凌东玻鸷陧辉玫刂渎睿高酰杉昃褪呛辏虬绲迷僭趺匆槐砣瞬拧⑷四H搜哺牟涣四侵值土有岸竦乃慵菩幕液帽敬笠缬凶急浮!埂�

  骂归骂,他唇畔却露出一抹同样不怀好意的狡诈笑容。 
  「凌东?」看着他缓缓从口袋中掏出一支手机,元宵诧异,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对付那种道行尚浅的蠢狐狸,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语毕,凌东得意地按下手机上的快速键,电话拨打出去不过几秒就彼人接通,只听得他以散漫低沉的嗓音,懒洋洋地向电话那头的人问候,「好久不见啦陈大分局长,我是凌东,升宫之后过得挺好吧?又多了一堆手下供你使唤……嗟,我最近安分得很,哪有闯祸?只不过有件事要麻烦老头你帮忙……」 

  恶梦,总能掀起人们潜藏在记忆中最为黑暗的过去。 
  回忆如恶潮般从四面八方向凌东涌来,似真似幻的呼喊、咆哮与威胁,嘈杂的在他耳畔回绕,几欲刺穿了他的耳膜。 
  「不好了,东哥!大事不好了,弟兄们和邻镇的虎帮干起架来啦!」 
  虚虚实实的梦境中,凌东来到那段不堪回首的轻狂年少。 
  眼前,小弟黑仔急切的求援犹在耳际,负伤的身影却突然疾速向后方退去,紧接着,刺目的白光忽地扎痛他的双眼,他垂首望向自己的腕间,散发着森冷银光的手铐牢牢困住了他的自由,几名身着制服的员警交头接耳,全都一脸肃然地瞪视着他,他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年轻气盛的员警噙着一抹得意的笑来到他身前,平板无趣的棺材脸他还记得,是那个每回想逮他飚车,但总是远远被甩在后头的没用逊咖,此刻,对方的神情是激动中带着一种隐晦的兴奋。 

  这表情,他常在干架的对手脸上看见,或许,也常出现在他自己的脸上。 
  「说,是不是你干的?」那难得嚣张一回的年轻员警厉声喝道,重重一拍桌,震得桌上的纸杯溅起水花,凌东却只是满肚子不爽。 
  「谁晓得你在说什么鬼?」莫名其妙教人给抓来,就算有再好的脾气都忍不住要恼怒,更何况他出了名的火爆个性向来与「沉着冷静」这几个字无缘。 
  「你还想狡辩?干脆点,承认人是你杀的不就好了!」 
  「唉,可惜了那两个死者,才不过十八,九岁和你差不多大吧?就是年纪轻轻不学好,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谁?他们说谁死了? 
  什么事是他干的?他没有杀人,没有! 
  「怎么,你不敢看被自己杀死的人吗?」年轻员警们的恶笑冷冷传来。 
  「什么?我才没有……吓!」 
  他正想反驳自己压根听不懂他们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眼前却突然出现两张双目圆睁、皮肤死灰却沾满血迹的年轻脸孔。 
  那如铜铃般睁大的眼,彷佛极度不甘年少生命的殒落…… 
  「吓!」 
  凌东被今夜这场混乱的恶梦给惊醒。 
  虽然时序早已入冬,可此刻他身上却满是被恶梦惊出的涔涔冷汗。 
  「该死,怎么又梦到这个了?」烦躁地拨乱了发,他嗤了声。 
  梦魇中,那两个死去的少年他都认识。 
  一个,是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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