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落地by姬泱(攻失忆后又爱上受 冷淡受忠犬攻he)-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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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好心情不和他计较,不过姬想,也要再沾点便宜再走。
凑过去咬了咬苏梨的嘴唇,缠绵的亲了好一会儿,最后苏梨又开始打他了,这才松开。
“我先走了,中午的时候就回来。你睡醒我就回来了。”
又亲了亲他,好不容易才挪开了脚步。
哇,终于能理解什么是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不过,鹤玉王好像从来没有落过一次早朝,果然是明主呀。
咦?
怎么最近越来越八卦了?
果然和姬泱那个家伙在一起时间太长了,堕落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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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世子十六岁的时候,跟着老王爷去了前线,苏梨也回到了张家,和张家的公子张珞一起读书。
世子一走就是两年。
父亲并不知道苏梨在王府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可是苏梨总是感觉张珞知道。
张珞是当朝内阁大学士张翊唯一的儿子,年纪和世子差不多,可是却感觉要成熟许多。他很少说话,但是他的眼睛中似乎总是有很多东西,让苏梨看着心悸。
“你喜欢世子吧。”
家学中没有人了,苏梨正在收拾书本,张珞过来,忽然说了一声。
苏梨低着头,他不说话。
十三岁的苏梨抽高了一些个头,样子没有变,就是显得有些瘦弱。
“他快回来了,你如果喜欢他,最好跟着他,这样对你好。”
张珞帮他一起收拾书本,完了把砚台放在他的小藤箱中。
“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喜欢他?”
“从小你们一起长大的,而且阿那个人我也了解。只有一门心思而已,如果喜欢的人,他会一直喜欢的。”
“我不喜欢他,我不会喜欢上他的。我不想只当一个娈童那样活着。”
“无论你想怎么活着,最先是活下去。苏梨。”
张珞的话,苏梨当时并不明白,直到事情发生了之后他才明白。
其实,张珞人很好,就是苏梨感觉自己和他完全不是一路人。
那个人,好像活在人间的轻烟,似乎他在,又似乎不在。
但是在旁人眼中他却应该恣意霸道的。
张家权倾朝野,甚至连鹤玉王都奈何不了他们。
世子回来的时候是那年的秋天,忽然出现在张府的家学门口,还是那个紫藤架子下面。
世子长高了,也好像壮实了一些,他看见苏梨,二话没有说就拉着跑了。苏梨不想跟他走,但是松不开他的手指,后来在张家门口,让他抱着上马,到雍京郊外的王府花园中。世子也不对他说话,就是把他关在一间屋子里面,任凭他怎么打门都不开。定时有人给他送饭菜,但是都被他踢飞了,这么一关,就是三天。后来他哭累了,喊累了,就缩在角落中,看着外面的天色。
到了第四天,世子回来了,打开门的时候,苏梨看见世子也很狼狈。白色的丝袍上面有灰尘,尤其是膝盖的地方,都脏了,甚至还有些血迹。
但是当时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天后,郑王圣旨下来,说苏梨的父亲苏则参与张羽在西山王陵刺杀鹤玉王的阴谋,已经被活埋了。
张羽是张翊的二弟,他一直很有野心。那次就是想要杀死鹤玉王换上一个傀儡王,但是被张翊识破了。张翊出卖了他的弟弟。
张家的张羽一脉尽数被诛杀,张府家学中的人也牵连了进去。
算来算去,最后张家剩下的只是张翊,张珞,还有张家的夫人和一些心腹仆人了。
然而这些苏梨当时都不知道。
他知道只是,自己被郑王赏赐给世子做家奴。他却不知道,他的命是世子仰仗那两年的军功向郑王跪了三天两夜求来的。
苏梨躺在床上,姬走了之后,他一直没有睡。
这些事情都是他最近才知道的。
当时的自己,怎么可能想清楚那么多圣旨背后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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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外面好像下细雨了,张府大门洞开,管家弯腰把晋王迎进来。
花园外面的回廊中,张珞转身看见姬笑着说,“你来了。”
“我到王城去觐见郑王,后宫总管太监墨清说郑王在张相这里,所以我过来看看。”
“这样,那,你有急事吗?”张珞靠在栏杆上问他。
“有,是军情。要立刻禀告郑王的,他在吗?”
“嗯,在。跟我来吧。”
张珞在前面走,姬在他身后跟着。
张家的花园不小,中间是九彩牡丹,旁边是雕梁画栋的尖顶回廊。转过三个弯,张珞就停下了,姬看前面,回廊的尽头是一个圆形的亭子,用云南的石料建的,那周围的牡丹开的特别浓艳。
鹤玉王在,张翊也在。
张翊斜靠在躺椅上,鹤玉坐在他旁边,手中端着药碗,一勺一勺的喂给张翊。
他在笑,郑王在笑。
其实姬很少看到郑王笑,鹤玉在人前一直都是冷冷的,姬只是依稀仿佛记得自己年少的时候看过郑王轻笑过。
“你不过去吗?”张珞问。
“我在这里等。”姬说。
张珞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轻声说,“那到花厅坐着喝点茶水吧。”
其实不是不知道郑王和张相的事,只是除了很小的时候在禁宫看到他们在一起之外,再也没有见过两个人平和温馨的相处。在外人面前,他们永远是紧绷着的。
可是他们那样的相处,让人根本不舍得去打扰。
听张珞这么说,姬点头说,“好。”
跟着他走出回廊,姬忽然问张珞,“发生什么事了?”
“我父亲病了,今天早上咳了红,太医过来看过说这些年太劳累,他也来了。”
张珞从来私下不称呼郑王为郑王,只说他,姬也明白。
“张夫人可好?”姬问。
“我娘在佛堂念经,她说最近张家不好,所以他要念经祈福。”说着到了花厅,已经有人奉上了香茶,张珞指了指椅子说,“长玉,坐吧。”
看了看周围,忽然记起来,自己似乎很长时间没有过来这里了。
上次是,是自己十八岁的时候从前线回来,到这里来的。
可是,来这里做什么呢?
记不清了。
张家自从张羽的事情败露之后凋零了很多,这里却依然如故,不比他的王府差。
“长玉这几天过的不错吧,我看你口眼都含笑意,真是春意盎然呀。”张珞端着茶碗打趣姬。
姬也不恼,笑了笑,眼睛中确实是甜的。
“要说你这里我也几年没来了,还是原来那个样子。”
“人少了一些,也安静多了。”
“灵珂,你二叔他,……”
“他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也怪了,张家的人都这么不安分,原先是姑妈张太后一定要收养先王六王子鹤玉,再来就是我父亲到王城做太字太傅,都是别人眼馋的事,都落在张家身上了。再加上我父亲这些年推行新法把满朝权贵都得罪光了,我二叔又想拥立新君,张家的好日子也差不多了,……”
张珞忽然抬头对姬笑了一下,“看我对你说这些做什么?”
“有郑王在,谁也为难不了张家的。”姬回答。
“希望吧。”
张珞把盖碗中的茉莉花用碗盖撇开,看了看姬忽然问他,“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是有,可是不知道要怎么说。”姬的确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他想了想说,“我原先,是不是喜欢过什么人?今天在王城听见两个人说我,说我当年闹的老晋王都气病了好几次,还说,因为喜欢了一个不应该喜欢的人,……,似乎好像是个男孩子?”
“宫廷中那些下面没有的太监,整天无事可作,大家凑在一起和三姑六婆一样的碎嘴。他们说的你也相信?”张珞想都没想就说。
“不是太监,是御史台的两个人。”
“真要命。你在朝内做官,你应该知道,那些御史全是黑嘴的乌鸦,整天就知道煽阴风点鬼火,无事还搅扰三分,他们的话也不可相信。”
“张珞!别这么对我说话。朝上的事我明白,那些人我也明白。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我都明白。你在骗我。”
张珞忽然不说话了。
姬看张珞本来就疲惫的脸色更差,他父亲重病,自己这么打扰他的确有些不对,沉默了一会儿,他把刚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邪火也压下去了。
张珞到忽然说,“你喜欢苏梨吗?”
喜欢。
非常喜欢。
是那种自己根本就不明白的喜欢。
所以他才会慌。
他是不是原先喜欢过谁,也像对苏梨这样的喜欢吗?
如果,……
如果真的有那样一个人,他的苏梨怎么办,他要怎么办?
张珞见他不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于是说,“既然如此,何必给自己多生事端呢?只珍惜眼前人是福气。”
“那就是有这么一个人了。”
姬这句话已经不是疑问了。
“灵珂,那个人,还在吗?”
张珞忽然站起来,“我不知道。”
姬见他站起来有些纳闷,一回头却看见郑王过来了。
花厅的门窗都是敞开的,郑王没有到回廊的尽头就让他们看见了。他一个人走过来的,张翊没在他身后。
张珞连忙施礼,口中说,“郑王。”
鹤玉示意他平身,对姬说,“你怎么过来了?”
“六王叔,兵部有急件。臣不敢耽搁。”
姬说着从袖子中拿出奏折,双手递给郑王,鹤玉拿过来翻开,只看了两行就双手啪的一声合上了折子。他对姬说,“你跟我回王城。”
着急走了两步鹤玉忽然停下,对张珞说,“太医已经看了,也开了药了,晚上的时候我让墨清从御药房把药送过来。你好好照顾你父亲。”
张珞答是。
郑王这才走了。
张珞一直送他们到大门,外面的雨水大了一些。
他们的马车一直看不到了,张珞才吩咐关大门。
晋王,是想起什么来了吗?
他原本以为他再也不会想起从前,即使,他再遇上他爱着的,也互相伤害过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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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回来的时候,已经掌灯了。
自己卧房的灯亮着。因为没有点大灯,所以没那么耀眼的亮,只是昏黄色的,却有一种暖到心底的感觉。
……,既然如此,何必给自己多生事端呢?只珍惜眼前人是福气,……
张珞的话言犹在耳。
今日在午朝门外,听见几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他从后面走过去,才听见他们是在说自己。
说什么,别看如今晋王一表人才,少年时候荒唐极了,喜欢男孩子却气病了老晋王,……
他当时愣了。
最近是有些不对,他的确感觉自己有些东西似乎记不清楚,或者干脆就记不起来了。
好像,是,最近几年的事。
自己曾经喜欢的人是谁?
胸口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还有,……
如果那个人还在,他在哪里呢?
……爱过的人,是不可能忘记的,……
又是张珞的话。
他好像明白,但是就是不告诉自己。
这话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呢?
如果忘记了,是说自己其实不爱已经消失在记忆中的人了吗?
门忽然被推开,苏梨揉着眼睛看着他。
“门口站着一个大黑影,我还以为是熊瞎子来了呢。”
斯文俊秀的少年,说话总是带刺。
……,珍惜眼前人,……
姬不知道。
他只知道,面对苏梨,他全部的感情都会给他,一种根本就说不清楚的感情,就好像已经刻印在心上,骨上,生命上了。
苏梨看他还是傻子一样的站着,用手指戳戳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饿了。”
“怎么没让刘全把饭菜端过来?这屋子里面侍候的丫鬟呢?她们都哪里去了?”
姬一想到可能是自己王府里面的人怠慢了苏梨就生气,眼见他要发火,苏梨又戳戳他,“端过来了,都热了好几次呢。”
“那怎么不先吃?”
进屋之后梨没有答话。
姬又问了一次,苏梨还是不说。
进去的时候才看见,桌子上的菜已经布好,还摆着一个小酒壶,两个酒盅。
苏梨说,“我觉得你家的厨子手艺一般,不过能把你养成这个高高壮壮的也真奇怪。”
“那是我不挑食。”
不过说到这里,姬一把拉过苏梨,先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还是甜的。
然后凑到他的耳边,色色的说,“我身体好是练武练出来的,满意吧。”
满意?
满什么意?
苏梨有些转不过来。
姬咬了咬他的耳垂,又说,“晚上呀,不知道是谁,一直夹着我不让我离开,……”
又这么说,苏梨打他,不过一定都没有威力,后来打也打不动了,苏梨脸都红了。他双手捂住脸颊,让姬一下子拉开他的双手,凑到他嘴边亲了好久。
好甜的味道。
会上瘾的。
第010章
第七章
好像,是少年哭泣的声音。
姬睡得不沉,半夜忽然惊醒一下子就起来了。快到夏天了,暑气重,他们盖的都不多,动一下苏梨也醒了,就这么看着他。
“我起来喝点水,吵醒你了吧。”
姬下床自己给自己到了茶水,是温凉的,喝完之后清爽多了。
苏梨翻身看着他,外面的月光透过窗纱透了进来,照的他的脸和莹玉一般。
姬过去,俯身亲了亲他,就要搂着他继续睡,可是苏梨忽然抱住了他,在的脸颊上亲了亲,姬都愣了,苏梨从来都是被他半强迫的做那种事,这次这么主动,按说不应该拒绝,可是他却怎么也不想。
缓缓抱住了苏梨,在他额上还亲了一下,低声说,“睡吧。”
苏梨等了一会儿,就转过身去了。
姬扒拉了他一下,“怎么了?”
“热。”
好像生气了。
姬又拉了拉苏梨,总算把他拉了过来。
“热什么,外面雨下的那么大,我这还冷呢。”
让苏梨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这么抱着他。
床榻上铺着竹席,晚上还可以盖的住薄被,而且今天外面真的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