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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情人保镖by芝兰玉树的芝芝(痴情攻清冷受he)-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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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难辨,爱与恨(上)
  距离曲落阳与莫飞龙比试只剩下一日,苏羽一想到这件事,心情便变得沉重起来。他没有说谎,在曲落阳没有介入他与沈芳仪的婚事之前,亦兄亦友,他一直视他为最在乎的人。他比他年长四岁,性格坚毅隐忍,对他包容到了宠溺的地步。不管他提的要求多么不合理,只要能做到,他从来不会拒绝。有一次,他们四个人出城游玩,结果途中遇到大雨走散。外面响雷阵阵,他一个人躲在山洞里孤援无助。曲落阳冒着狂风暴雨找了他大半夜,出现在山洞里的时候,不但衣服被荆棘勾破,鞋子也掉了一只,脚掌上被山石割出的伤口鲜血淋漓。从那时候开始,只要见到他赤足,他都会觉到不忍心。不能出任“云河镖局”的镖师,是他第一次回绝他的要求,他无理地发了很大的脾气。当时曲落阳揉着他的头发,无奈地说:“我已经答应了时越之,苏羽,不要让我为难。”“我不管,你推了他,我要跟你一起出镖,一定要!”仗着他无条件的迁就,他的态度十分蛮横。“要我怎样做,你才不生气?”他偏着头眼珠骨碌骨碌地转,“除非你答应当上了捕头,也会像以前一样对我好,不能让别人超过了。”曲落阳哑声失笑。他那时候还不明白,他眼中的苦涩以及温柔代表的是什么,只是一心想霸占着他的宠溺迁就。沈芳仪逃婚,他对她并没有多少恨,他们的婚事本来就是为了“云河镖局”和“神威武馆”各自的利益。但让他始终无法释怀的是,带走她的竟然是往日里把他捧到手心里爱护的人!像是当头一棒,所有美好的幻象都被敲碎。他被伤害得很彻底,整整记恨了他四年,以为今生都不会再原谅他。但他却回来了,再次把他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他不惜以命相搏迎战莫飞龙,他不想欠他,既然他想得到他,他就偿还他这个夙愿,但事后却被他绝望受伤的眼神扰得心绪不宁。清晨的阳光慢慢地从窗外透进来,光影明灭飞舞,苏羽抱着膝,陷在思绪中无法抽身。他已经无法分辩,自己对这个男人,抱的是一份怎样的感情?他只想逃开,离他远远的,割断与他有关的一切的羁绊。失神地下了床走出房间,夏日悠长,院子里鸟语啁啾,隔着花架看到曲落阳正与一人缠打,他吃了一惊,那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已经被逐出“云河镖局”的关无双!他急步赶了过去。赶到的时候,关无双已经收了招式,年轻方正的脸带着愧疚,只看他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便转身离开。“你没事吧?”经过昨夜之后,他已经不知道该怎样与曲落阳相处,说话的时候,眼光都是带着躲闪。曲落阳摇头说:“他并不是想伤我,我觉得他在让我看清他的招式,从年龄上来看,他会不会是莫飞龙的徒弟?”“为什么每个人都在做错了事之后才来弥补?”苏羽看着关无双的背影,喃喃地说。刚峻的脸上掠过一丝怅然,“或许当时大家都有逼不得已的苦衷。”“苦衷?”苏羽被刺痛,“当日你看中我,带走芳仪也是因为这个苦衷?你是真心爱她还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的卑鄙?你不但破坏了我的生活,还毁了她的一生!”他咬了咬牙,觉得一刻也没有办法再跟这个人站在一起,转身想离去。“苏羽!”曲落阳叫住了他,“愿意和我去一个地方吗?”哀伤炽热的眼光投过来,让苏羽觉得难受的是,昨夜他已经那样决绝无情,但这双眼睛依旧带着无怨无尤的深情,他从前为何一直没有读懂他?右江村,青州城外一个小小的农家村落。曲落阳在一户人家门前勒停了马,伸手推开了篱笆小门。苏羽也下了马,把马缰绳系在门前的大树上。屋内闻声奔出一个三、四岁的男童,他向着曲落阳扑了过来,“叔叔,叔叔!”苏羽木然地看着曲落阳蹲下身,抱起了那个男童。“叔叔,你上次教我写的字,我已经会了,你快来看嘛。”男童在他怀中又蹭又拱,态度亲昵。曲落阳唇角勾起一丝薄薄的笑容,苏羽的双眼被刺痛,他有多久不曾见过他这样笑了?只听到他温声问:“小如,你娘呢?”叫小如的男童朝屋里大声喊道:“娘,叔叔来了。”“别叫了,我这不出来了吗?”屋里传出女子的声音,苏羽听到那个声音,全身浑然一颤,身穿布衣的女子从屋里走出来,脸上脂粉不施,但荆钗布裙,窈窕秀丽一如当年。他当日逃婚而去的未婚妻,沈芳仪!沈芳仪也看到他了,错愕当场,她询问地看向曲落阳,但他只是默默地抱着小如不语。她回过神来,低声说:“苏羽,好久不见了。”苏羽也从惊呆中恢复过来,惊讶和愤怒在脸上交织,他盯着曲落阳,恨声说:“你今日带我来这里,就是要我看你们一家三口如何幸福温馨吗?你还要伤我到什么地步?”他转过身,腾身上马,满怀恨意地策马离开。曲落阳没有料到他的反应如此激烈,他把小如交还给沈芳仪,“我去追他。”沈芳仪看着曲落阳飞身跃上马背,追逐着苏羽而去。怀中的小如问:“娘,叔叔怎么还没进门又走了?”“叔叔有事,乖,娘教你写字。”她抚着孩子小小的脑袋,轻轻地叹了口气,抱着他走回屋去。曲落阳策着马追赶苏羽,但不管怎样呼喊他都是头也不回,反而猛抽了几鞭,让马儿驮着他飞快地跑远。“苏羽,你听我说……”看着苏羽不辨方向地狂奔,道路越跑越崎岖荒凉,他的叫声充满慌乱。终于赶上了他,两马并行,他伸手去拉苏羽的衣袖,想要阻止他继续往前奔走。苏羽用力挣脱,两人在马上争执,前面正是一处拐弯,只听到一声马嘶,苏羽整个被抛下了马背。
14难辨,爱与恨(下)
  纤长的身影顺着斜坡滚了几圈,隐入半个人高的草丛中,曲落阳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跳下马奔过去扶起了他。“曲落阳,我恨你,我恨你——”清澈的眼眸中盈满了泪水,薄唇紧紧地咬着,怀中人这副倔强的模样,看得他心都疼起来。“你对她还是有感情的是不是?所以才会这样难过。”曲落阳扶着苏羽的双肩,眼里积满像是冰雪一样化不掉的忧伤,“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明日之后,或许我们不会再相见,我不希望你一辈子都把自己的真心封闭起来。”苏羽咬着下唇一语不发。“小如不是我的孩子,他的父亲是素英。”苏羽吃惊地抬起头,“程二哥?”“素英在家乡其实已经有了未婚妻,但他与芳仪还是做出了越礼之事。”曲落阳缓缓地回忆,“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四个人一起出城去玩?”看着苏羽眼里的迷惘之色,他苦涩地笑了一下。人生像是一扇扇的门,打开一扇,另一扇便合上了。那一次出城,苏羽在大雨中走失,他心急火燎地回过头去找他,留下沈芳仪和程素英独对。若当时他不坚持去找苏羽,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们的生活还在原来的轨道上,苏羽会和沈芳仪成亲,程素英也不会死,而他的爱意永远被埋藏在心底。“事后芳仪发现自己有了身孕,要求素英带她离开青州,但素英执意不肯,芳仪把他逼到山崖上要与他同归于尽。我赶到的时候,只拉回了芳仪,却没有救回他——”当时他一手扯着沈芳仪,一手拉着程素英,两边都不愿意放手,但左手还是滑开了,程素英惨叫着摔下了百尺断崖。“大师哥救我!”曲落阳合上泛起红丝的双眼,这么多年了,仿佛还能听到他临死前绝望惊恐的叫声。沈芳仪被救回来,但她已经不能再回“神威武馆”,曲落阳把她安置地青州城外的右江村中。所有人都以为是他拐走了她,连苏羽也是这样认为,而他对程素英的死有愧,所以毫不辩解,独自浪荡天涯。曲落阳双手捧着脸,温热滚烫的液体从指逢间渗出来。怀着对惨死的师弟的愧疚,背负最爱的人的恨意,这四年,他没有一天不是生活在地狱中。为求解脱,他一次又一次地走上绝路,然而总是与死亡擦身而过。他浪荡天涯,专寻绝境,但每一次到最后都毫发无损地归来,甚至赢得了江湖名声和巨大的财物。他以为此生都将这样灵魂空虚地渡过,直到在明月楼,重新遥遥地看到苏羽飘逸的骑影。他对他的爱念从来没有休止过,自重见之后便无法遏止接近他的欲望,像是干涸濒死的鱼渴望能在水中呼吸一样强烈,如果不能接触他,哪怕只是在他身边默默地守护,他的此生都将化作尘埃,没有任何意义。“你为何一直不说?让我误解了你这么久——”苏羽把陷进悲伤中无法自拔的人揽进怀中。那样浓重的悲伤感染了他,曲落阳没有做错,却背负着全部的枷锁,是他们都误会了他。曲落阳伸手揽紧了他的腰。他知道自己很卑劣,他是在利用苏羽的歉疚。可是他忍不住,他已经失去那么多东西,亲人,师弟,希望,承诺,他需要抱住他,从他身上找回曾经失落的,以及对生命重新的肯定,只要再一次就好,只要一次。他已经忘了身处何方。也忘了明日就是与莫飞龙的决战之期。埋身在半个人高的草丛中,他悉悉率率地去解他身上的衣物。苏羽任由他的大手在身上游移,如果交出身体,可以减轻对他的愧疚,对他四年来所受的苦楚作出补偿,他不会有丝毫的犹豫。一如昨夜,曲落阳抱着他的身体,陷入了狂热之中。从第一眼见到他开始,时间已经过去整整十五年,但那张清澈的笑颜始终隽刻在脑海中,不曾忘记。像是一艘满载货物的大船,帆篷已经高高挂起,劲风鼓吹之下,前面就算有巨礁,也要无可避免地撞上去。他与苏羽的未来已经摆在眼前,明日之后便是各自天涯。他知道分离的时刻不远,却又深深惧怕这一刻的到来,他只想捉牢眼前的美好。单薄的衣衫被挑开,白玉般的胸前还残留着昨夜欢爱的痕迹,点点腥红,刺激着他的神经,他俯下头,唇舌缠绕了上去,啃噬着,吸吮着,他渴望再次听见他喉间发出的吟哦之声,那样美妙的声音,仿如天籁,只要有过一次,就此生不忘。赤裸的接触是如此敏感,苏羽的欲念被他的动作挑起,感觉跟昨夜是完全不一样。这已经不再是一场身体与利益的交换,他心痛身上的这个男人,渴望包容他,渴望给他安慰,同时也填补自己内心莫名而至的巨大空虚。抚摸和亲吻已经不能够浇灭身体内熊熊燃烧的大火,曲落阳噬咬着小巧优美的耳垂,哑声道:“我要进去了——”柔韧修长的身体像是鲜花一样在眼前怒放,他缓缓地进入。被情欲刺激的身子泛出粉泽,苏羽整个人都在颤抖,渐渐被铺天盖地而至的快感控制了全部的意识。一旦开始,便没有办法再停得下来。低沉吼叫的嗓音,伴着辗转难耐的呻吟,流泻在草丛之间。暮色四合,返巢的林鸟被惊起,扑楞楞地飞走……回城的路上,曲落阳抱着苏羽同骑一马,激烈的欢爱耗尽了苏羽的体力,此际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前,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曲落阳眉眼淡漠,他最想得到的都已经得到,能有这一场,日后各走阳关故道,虽然有憾,但也无悔了。
15为谁,去还留
  苏羽策着马,一路飞沙走石直奔西武场而去。眼看日头已经升得很高,他心里悔恨交加!为何不早点决定赶过来?曲落阳只怕已经与莫飞龙交上手,他一定不能有事!昨夜回城的时候,曲落阳在他耳畔说:“明日不要来观战,你在场我会分心,而且怕你见到莫飞龙会尴尬。”他担心的是莫飞龙上次吃了哑巴亏,大庭广众之下见面,若说出什么不堪的话语,只怕苏羽会受不了。结果早上陪同他去武场的,是苏云河和苏英,还有镖局的总管顾汉清。苏羽在房中心绪不宁地翻看着账册。苏家的厨娘,也就是顾汉清的妻子顾嫂进来收拾早饭的碗碟,看了一下便说:“这几天你吃得很少,是不是菜式不合胃口?”苏羽摇头,“是天气太热了。”顾嫂说:“我下顿做点清淡的,素炒蕨菜和豆腐鱼头汤可好?”苏羽想了一下说:“能不能做个鱼羹?曲落阳上次说你做的这道菜很好吃。”顾嫂笑了起来,“曲爷是好人,不像你嘴刁,他是什么都吃的。”苏羽不语,曲落阳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但他对他所知甚少。他没有什么心思记这些事情,把一个人放在心尖上,事无巨细关怀备至,会不会很累?顾嫂叹了口气说:“不知道武场那边怎样了?我家那口子说,只怕要打败莫飞龙不容易呢,希望曲爷不要有什么损伤才好。”苏羽看向窗外,日影高照,花架下拖出了长长的影子。“我一定会打败他。”想到昨夜在房门前分手,曲落阳已无牵挂的淡漠神情,苏羽忽然间觉得很不安。他决心打败莫飞龙,只怕会不计代价,他不愿意他的身体有任何损伤,更不愿意见到他赔上性命。扔下手中的账册,他霍地站起来。“顾嫂,我要去一下西武场。”不去理会顾嫂错愕的表情,他大步出门,骑着马直奔西武场。赶在路上,他才发现自己的心情有多焦灼!额上渗出了绵密的汗水,他顾不得理会,在马臀上重重地抽了两鞭,继续一路疾奔。西武场遥遥在望,远远的可以看到正在高台上比试的两个人影,刀来剑往,动作兔起鹘落。苏羽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幸好,曲落阳没事。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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