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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侯爷犯桃花-第14部分

小说: 侯爷犯桃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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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见望月脸色一沉,龙继宁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你别太担心,四哥说他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的。你只要好好在这儿待著就行了。”   
  望月只是苦笑。   
  见望月近几日迅速的消瘦,龙继宁又是心疼、又是没辙,只有不断叮嘱多做些有营养的东西给她吃。   
  其实,方才龙继宁没说的是:他对望月的亲情,不是现在才有的。   
  第一次在慈宁宫门口打照面时,他就为望月眼中的不屈所动容。   
  他看到一个倔强的小妹妹在这深宫之中饱受压抑,一点也不快乐。虽然,她当时对他几乎是敌视的。   
  恍惚问,龙继宁彷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虽然贵为太子,可他最珍惜的时光却是五兄弟在山上无忧无虑的日子。她与他同样被束缚在这皇城之内,却连可以支撑下去的回忆也没有。   
  他是太子,肩上有著责任,所以无法逃;但她不同,她可以有更广阔的天空。所以他很希望有朝一日她可以飞出去。   
  虽然现在前途莫测,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尽一份做哥哥的力量。   
  “太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那还用说?”龙继宁有些伤感望月自始至终的见外。他这十五皇妹,怎么就不肯接受他这份亲情呢?   
  “我想见父皇。”   
  龙继宁削苹果的手一僵,似乎十分意外。   
  见对方惊异的表情,望月难掩心中的那份失落。   
  “还是不行吗?”   
  她也想过父皇日理万机,怕是不会愿意抽空见她这个女儿。但真正得到答案,还是难免有些受伤。   
  “我想,应该可以吧。”龙继宁拍拍她的肩膀,阻止她往坏处想。   
  望月眼中燃起希冀。   
  龙继宁朝她点点头,“我会去和父皇说一声。”   
  他看了看天色,回头道:“不早了,你这两天身子不好,早点睡吧。有事的话尽管叫下人,或者叫他们通知我也可以。我先回去了。”   
  又对宫女们吩咐了几句,龙继宁给了她个安心的目光,转身离去。   
  “太子。”   
  就在龙继宁走到门口的时候,望月却忽然出声。   
  他回过头,询问地望著她。   
  “谢谢你……九哥。”   
  龙继宁怔住。   
  直到望月那声“九哥”缓缓融化成泉,滴滴渗进他心里。   
  脸上的笑容越扯越大,他突然从门口大步回来,大掌在望月惊异的目光中狠狠朝她的头按下去。   
  “死丫头!说什么谢,哥哥疼妹妹是天经地义的嘛!”   
  龙继宁的夸张动作使得望月脸上的伤微微疼痛,可是这一刻,望月心中却充满了亲情的温暖。   
  她这一生,有了爱、有了亲人,她不再有遗憾了。   
  ☆        ☆        ☆     
  虽然龙继宁说过会帮她问一声,但望月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隔天中午,皇上便命人召她到广德殿会面。   
  第一次踏入广德殿,望月心中免不了有些紧张。当她见到那位高高在上的老人时,一时竞忘记了所有礼节。   
  她的父皇,比上次见面时又苍老了许多。   
  年迈的老人没有怪罪她的失礼,只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说:“朕和你不是第一次见面吧?”   
  这孩子,虽说几乎没见过,却莫名令他觉得眼熟。   
  望月徐徐道来。   
  “前年,父皇在凤栖宫避雨的时候,曾见过孩儿一次。”只是,那时候她绝望地以宫女自称。   
  “原来如此。”他缓缓点头,似乎在回忆。忽然,脑海中闪现出女孩倔强的脸庞,当时他记忆深刻。“咦?朕记得当时你说你是宫女。”   
  “当时孩儿初见父皇,十分紧张,所以才谎称……”望月暗自心惊。没想到那么久的事,这老头儿还记得。她偷偷瞄向皇上,想确定他有没有生气。   
  老皇帝只是轻笑了几声,随即竞有些白责的道:“看来,朕真是太忽略你了。”竟然让自己的女儿紧张到不敢和他相认。   
  “听老九说,你这些年过得不好。”老皇帝长叹一声,“是朕愧对你啊。”   
  听到这儿,望月鼻头竞有些微酸。长这么大,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父亲的关怀。   
  “说实话,你怨朕吗?”   
  望月闻言一怔。   
  半晌,她才幽幽地开口道:“怨。”   
  老皇帝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有一瞬间怔住。   
  望月心想这下自己一定是触怒父亲了,可下一刻却听到开怀的笑声。   
  “哈哈!好!果真是实话。”老皇帝总算发现自己这个女儿的特别。若是别的皇子、公主,巴结奉承还来不及,她却有胆量冒著激怒他的危险,在这广德殿上说一句实话。   
  “你这次来见朕,定和那道圣旨有关吧?”   
  望月心中一凛。“是。”   
  “你不想嫁?”   
  “是。”   
  “为什么?”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   
  “我听说你前段日子出过宫。”他这女儿倒是有胆量,“并且在永靖侯家住过一段日子。”   
  “是。”虽然也觉得这个字说得有些累,但望月就是找不到其他字眼来替换。   
  “你可知这样是有违礼法的?”就算再怎么两情相悦,男未婚、女未嫁,她又是翘家逃跑,未免说不过去。   
  “父皇,我出宫之时,还不认识永靖侯。”关于这点,她想皇上是完全误会了。   
  “哦?”老皇帝微讶,“这么说你出宫并非要和永靖侯私会,那你又是要做什么?”看她实在不像贪玩的孩子。   
  “我出去的时候,没打算要回来。”   
  老皇帝听后,轻叹了一口气,似乎听懂了她一句“没打算回来”所隐藏的辛酸。   
  “想不到宫中竟然伤你如此之深。”   
  这其中伤她最重的,怕就是他这个天下最不称职的父亲吧。   
  “你今日是想请求我收回圣旨吗?”   
  再度出乎老皇帝意料的,望月摇头。   
  “不是。”圣旨已颁,岂有无故收回的道理?“孩儿知道君无戏言,即便父皇现在您想要帮我也是无能为力。”一国之君,忧当忧天下,不该为儿女私情所束缚。身为皇上,不可能不顾全大局。   
  老皇帝不得不再度感叹。   
  如此独特的女儿,为何他会匆视她的存在十八年呢?这究竟是她的不幸,或是他的损失?   
  “你想怎样?”可能的话,他也希望可以补偿她。   
  望月轻轻叩首,抬起头道:“父皇,孩儿知道相亲一事已无转圜余地,但请父皇允孩儿两件事,若父皇答应,孩儿今后对父皇将永无怨慰,只有无限感激。”   
  见她如此慎重,老皇帝不禁对这两件事起了好奇。“你说。”   
  “第一,对于这桩婚事,孩儿希望能以自己的方法解决。当然,前提是不伤国体,不失信于人。”   
  老皇帝略微思索了一下,允道:“好,若真能如此,朕不干涉便是。另一件呢?”   
  望月叩首再谢,“第二件事,若日后……永靖侯宁致远为此事而开罪了父皇,还请父皇网开一面,恕他无罪。”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   
  “好,朕答应你。”   
  “谢父皇。”她欲再拜,却被一双苍老的手扶住。   
  “你起来吧。”   
  “是。”望月起身,正视此时与一般父亲无异的老皇帝。   
  “你是叫望月吧?”他听老九说过,她生在八月十五,又刚好排行十五,所以起名望月。   
  望月点头。   
  望著被他忽视了十八年的女儿,老皇帝叹道:“是朕对不起你。”   
  望月却只是云淡风轻的一笑,摇头道:“从此刻起,孩儿心中对父皇没有怨,只有感激。”   
  ☆        ☆        ☆     
  永靖侯府内,宁致远烦躁地在屋内踱著步。   
  听了老五所说,他原本就牵挂望月的心更加揪紧了。   
  她现在怎么样?   
  是不是终日食不下咽,抑或又受宫里人欺负?   
  他还听说她去见了皇上,那她有没有和皇上顶嘴,说一些不该说的话?皇上有没有怪罪她?   
  一连串的问题烦恼得他不可开交:心里著火似的著急,却除了坐在这里等消息外,什么也做不了。   
  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竟然又不在她身边。   
  猛地,他一掌击向桌面。   
  这一掌用了十成力道。桌面已然坍塌,茶壶茶杯碎了一地。   
  华春风算是见识到他这深不可测的四弟的实力了,和他平时慢吞吞的作风不同,这一掌又快又猛,若是打在人身上——那人八成要立即归西了。   
  原来烦躁可以使一个性格温吞之人彻底改变。   
  “老四,冷静些好吗?烦躁只会自乱阵脚,别忘了,这是你常说的话。”他这样子发泄一下虽没什么,但他的焦躁却也丝毫没见减少。   
  宁致远却瞅也不瞅他,“送信的还没到吗?”   
  华春风白了他一眼。   
  “你当他们会飞吗?”听说信使迫于自家王爷淫威,三天已经骑死六匹好马,气得驿站饲马老头儿险些疯了。   
  “需要的话,我不在乎他们用飞的。”他现在只关心他派去送信的人能不能在和亲之前覆命。   
  华春风想了想,叹道:“由此到南陵国最快也要半个月,你觉得来得及吗?”他希望老四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来不及也要来得及。”   
  他在南方打仗的时候,曾和南陵国的某人有过一面之缘,那人欠他一个人情,而现在,是他该讨回的时候了。   
  “老四……”见自家兄弟如此难受,华春风忍不住上前想安慰。   
  “三哥,我没事。”宁致远勉强地一笑,笑容中却再没有当初那份自信。   
  是的,他慌了。   
  在望月走出侯爷府大门的一刹那,他竟然不顾一切地追了出去。   
  他慌了,这样慌乱的感觉真的不适合向来运筹帷幄的他,可是他早已无法控制。   
  一想到仿佛上一刻还亲昵地倚在他身边的望月,马上就要嫁去遥远的南陵国,他就无法克制自己的冲动。他想不顾一切地杀进皇宫,马上救她脱离苦海。   
  他知道她一定每日在窗边翘首以盼,她是那么相信他,等著他去救她;而现在,他除了在此等消息,却什么也不能做。   
  “老四?”见宁致远又陷入沉思,华春风真是越来越担心。   
  “三哥,你不知道望月她……非常害怕回到宫里。”而那一刻,只为不拖累他,她竟然主动要求回去。他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没能拦住她,早知道等待是这么令人崩溃的事,他不该放她一个人入宫。   
  “放心,有老五在宫里照顾她,不会有事的。”华春风劝慰道。以老五的性子,不会让人动那丫头分毫的。   
  “老五在皇上面前也无能为力,若是皇上……”这一刻,宁致远突然开始恼怒自己向来缜密的心思,为什么他可以想到这么多?在毫无办法的时候想到这些,简直就是自我折磨。   
  又来了!华春风头疼地拍拍这个恼人的师弟。   
  “如果宫里有什么事的话,你这个堂堂永靖侯会得不到一点消息吗?别再自己吓唬自己了!你看看你,我伯你这个样子根本等不到信使回来。”   
  宁致远却突然因他的话一惊。   
  等不到?   
  等不到的话,那他就只有设法拖延婚礼了!   
  看宁致远目光骤变,华春风心下发冷。   
  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第九章 
时间是奇妙的东西,时而缓如云游,令人心浮气躁;时而快如流沙,弹指间流逝无影。   
  尽管宫中的日子总在无所事事中度过,无聊得可以让人发疯,甚至忘记一切。但是,该来的还是来了。   
  皇宫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众臣们正互相道喜,为见到两国和亲交好,终于远离战争而欣慰著,丝毫不去考虑这一切是由一个女子的幸福所换来的。   
  今日,是望月远嫁南陵的吉日,就等时辰一到,队伍便将离开皇城。   
  然而,此刻新娘子望月却是不顾宫女的哀求,硬是将自己锁在屋内,素净的脸上脂粉末施。   
  外面喧哗的锣鼓声,在望月听来,彷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她将自己关在屋内,静静地思考著这阵子所发生的一切。   
  她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该哭的,为自己以为已经得到却终究注定错过的爱,为自己刚刚体会到却又将失去的亲情;从此远嫁他乡,今生她也许再不能踏上这方故土,将一生寄托于那个素末谋面的南陵世子。   
  可是她此时却异常的平静,她只是静静地回忆。   
  匆然,她笑了。   
  她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宁致远的时候,惊讶得合不上嘴巴;她想到自己在发现龙继宁在宁致远书房的时候,吓得弄翻了茶水;她想起他唇畔自信的微笑,无声地支持她走下去;她想起他认真地望著她,说要跟她在一起……   
  想著想著,望月脸色一红。   
  她想到那晚唇畔轻轻的接触,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到那种奇异的感觉,胸中洋溢著胆怯与欣喜交织的复杂情感。于是她矛盾著,不敢接受他的感情。直到那次在后山,宁致远炽热缠绵的吻唤醒她。那时她便知道无论结果如何,白己注定要和他痴缠一生。   
  她想起她推著他在莲花池边散步的每个下午;她想起她换女装时,他脸上惊艳的表情;她想起她亲手扶著他,助他站起来的每一步……   
  她回忆著关于宁致远的一切。   
  每当一个场景在脑海中闪过,她便身临其境般的或痴或笑、或愁或嗔,仿佛外面的一切根本与她无关。   
  在终于确定自己已经回想过了所有记忆后,泪溢出眼角,在腮边留下晶莹的痕迹,彷佛是烙在心上的印证。   
  这是她最后一次回忆这一切,从此,她将学会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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