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长生传 上 >

第6部分

长生传 上-第6部分

小说: 长生传 上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着他一起走了,舍弃了家族,伤害了明媚也再所不惜…… 
  那时能够离开明媚,只为不再爱她,即使那时的他,已经知道:明媚爱他。 
  以为过了这些年,明媚已把一切放下,却没想到:看着自己的一双眼中,仍有爱意。 
  ……她仍爱他…… 
  如今的他,却已不再爱她。 
  ……她仍爱他…… 
  ……她的眼中,有着欲与他共渡余生的期许…… 
  而他,心,已不再为她波动。 
  ……她仍爱他…… 
  已给不了她想要的了,也无法再纵容她——他们,交会的点,已过。曾经心动的,曾经心伤的,皆已有如过眼烟云,只余记忆,再无痕迹。 
  ……她仍爱他…… 
  无法回应她的期盼,无法许她心愿,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她的迷恋打碎,令她爱意落空,让她另觅良人。 
  于是,直视着高欢,顾长生的声音冷酷得不近人情,“唐明媚爱怎样对我,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更与你无关!你少多事!” 
  眼角余光,让他注意到窗外唐明媚的脸于一霎间变得极其苍白,在阳光下看下,竟苍白到几近透明。 
  硬下心肠,他只作无视,继续警告高欢道,“你不要再多事!——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再如此,别怪我翻脸无情!” 
  随后,打开房门,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PS 
  拈花一笑,其由来为: 
  佛祖涅槃前,在灵山会上,接过大梵天王献来的金色婆罗花,拈花示众,以传心法。众弟子中,只有迦叶尊者破颜会心地一笑,佛祖说:“我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付于摩诃迦叶。” 
  拈花一笑,为禅宗以心传心的第一宗公案,迦叶始成为禅宗之祖。 
  从此以拈花一笑,喻心心相印,会心。 
  而在这一章中,写出拈花一笑,是为了说明迦叶于一念间领悟一切,更为了强调一念即是一刹那。同时也为了说明此毒毒性之强,能令人刹那生灭~ 
  此处借此典故也许不大恰当,但以某笨蛋那颗容量极其有限的大脑来说,其发挥已到了极致了,所以,就用它啦~ 
  望列位看官大人谅解:) 
  第四章 
  血。 
  横流的鲜血,残缺的肢体,遍布的死尸,那血腥的味道冲天,令人作呕。 
  没想到,向来小瞧了秦妃。 
  母亲,死了,所有的人,都死了,除了自己。 
  少年无力的躺在地上,静静看着血自身上流出,染红周围土地。 
  ……自己,也快死了吧。 
  少年冷冷的笑起来:他有大志未酬,他有心愿未了,他身存牵绊——居然,就这么死了。 
  ——上天,你何其不公! 
  身体,越来越重。 
  意识,越来越模糊。 
  就连遍体的伤,也开始不再觉得疼痛。 
  他,非常希望能够好好的睡一觉。 
  却也清楚,此时,绝不能睡去——一旦睡去,便是真正长睡不醒。 
  所以,尽管虚弱不堪,尽管连举一下手臂也是万般坚难,但少年仍凭借自己坚强的意志,聚集了力气,紧紧咬住了下唇。 
  洁白的牙齿,深深陷入苍白的唇中。 
  很痛。 
  唇痛得似要掉下来。 
  但少年知道,有痛感,就有希望——只要有痛感,就不会睡去,只要仍醒着,哪怕只是多清醒一刻,希望也就多了一分。 
  所以,任唇上鲜血淋漓,他仍反复的出齿,咬住,松开,再出齿,再咬住,再松开…… 
  一次又一次。 
  只是,渐渐的,不管他使出多大的劲咬住唇,也开始感受不到痛楚。而且,慢慢的,他竟连出齿咬住下唇的力气也没有了…… 
  少年悲愤狂乱又有些无奈的想道:难道,他夏侯日月就只能像狗一样的死去? 
  当少年连动一动小指尖的力气也没有了时,他仍不愿就此妥协,仍然不停叮嘱自己:清醒!清醒!!清醒!!! 
  ——我要活下去! 
  ——我要活下去!! 
  ——我要活下去!!! 
  初阳,自地平线上升起。 
  一个人缓缓走了过来。 
  黑衣在晓风中飞舞,阳光远远映来,为那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待那人走得近了,少年才发现: 
  那张脸,赫然是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那一张! 
  那个人,是他以为已经忘记、实际却烙印在心底,挥不去也抹不掉的那一个! 
  已渐飘远的神智清明了,一见到那人,少年只觉逐渐冰冷的血液又开始奔腾踊跃。 
  那人无视遍地血腥,漠然跨过重重死尸,迳自向前。 
  那人即将跨过少年…… 
  深深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少年凝聚了最后一分力气,在那人跨过自己之际,猛然伸手牢牢抓住他的袍摆,“救我!” 
  没有料到如此浩劫中居然尚有幸存者,那人微怔,随即面无表情的打量着出声之人:那是个十六七岁左右的少年,穿一身蓝土布衣衫,头发披散着,身上面上,全染着血污。那少年通身皆是死气,只一双眼中仍燃着火,不熄之火。 
  默默注视着少年,那人淡淡一笑,“那我可以得到什么好处?” 
  坦然迎视那双深黑瞳眸,少年毫不犹豫的即刻回答,“我的命是你的。从此以后,你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绝不犹豫,绝不反悔。” 
  尽管躺在地上,尽管需要仰视那人,但少年仍倔强的睁着眼,与他对视。黑得深不见底的眼中没有任何疑惑任何惊惧,明亮照人。 
  居高临下的望着少年,那人注意到,少年的唇上有着深深齿印,印上,凝着血疤。想来,是少年一直咬着唇刺激自己以保持清醒的缘故。 
  这濒死少年,就像燃尽了的香灰一般,层层死灰之下,仍隐有火星,待势而发。 
  那人心上赞叹,眼前这少年,不过十六七岁,却带着种与年龄绝不相称的机敏与成熟,懂得如何才能绝处逢生——这少年,真有意思。 
  他凝视着他,无语良久,突然轻轻笑了,“……真像一头小兽呢。”伸手抚上少年的眼,他沉思道,“……你的眼睛,真好看!——好,我救你——名字?” 
  “十三。”安安静静的,少年告诉他,“请叫我十三。” 
  弯腰将少年自地上抱起,那人愉悦的笑,“十三,从此刻起,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好。”少年轻轻应他一声,本就已经很亮的黑眸此时更是璀璨无比。然后,在温暖的怀抱中,少年安心的闭上眼,放心的让自己坠入黑暗中…… 
  睁开眼时,满天繁星就映入眼中。 
  天黑了,他的身边,没有人。 
  那个人,扔下自己,走了吗? 
  刹那,心,被什么勒住了一样,难受。 
  秋日的星星明亮动人,而少年十三的心情却凄怆悲凉得像那无涯暗夜。 
  ……他……为什么,要走? 
  不是已经把命给他了吗?他为什么要丢下自己的东西,离开? 
  漠然望着一轮明月,少年的脸上挂着虚无空洞的哀伤微笑: 
  和那人重逢,就像作了一场梦,梦醒时,什么都空了…… 
  那人,依然,只是镜中花、水中月,可以看到,却无法碰触,永远也无法碰触…… 
  少年深长叹息: 
  终究,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啊…… 
  不愿再思索已定的事实,少年举目环视四周欲重觅生路,却又笑了:自己倚靠在一块光滑干净的青石上,身上裹着黑衣,想来,是那人怕自己着凉所以脱下外衫为自己御寒。而一堆火就燃在不远处。 
  那跳跃的火焰是如此温暖,驱散了他心中所有不安彷徨与疑虑。 
  一时之间,就连身旁黝黑的树林,也显得不再阴森。 
  十三静静的坐着,静静的等待那个人。 
  夜风轻扫,身旁的树林沙沙作响,犹如鬼魅歌唱。 
  十三闭目,什么也不想,只等待,等待那个人。 
  树林里传来的细碎声响,令十三霍地睁开眼,随后出现的那个人,成功的令他那剑拨弩张高度警戒的身体放松下来——那人,是他渴望思慕的那人;那人,是横亘于心已久的那人;那人,是一直无法忘掉长存记忆中的那人。 
  ——心花,怒放。 
  那人手里拎着一只兔子,迎上十三的眼后,那人点一下头,平静说道,“醒了。” 
  上前将十三抱到火堆前后,那人利索的把兔子剥皮去肚架在火上烤。 
  看着血淋淋的兔皮,十三突然弯腰呕吐起来。因为他想起了昨天那场恶战。不是没有杀过人,但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惨死,眼睁睁看着遍体鳞伤的母亲断气身亡,那种感觉绝对叫做可怕。 
  刹那间,他觉得自己就是那只兔子,弱小无力,只能任人宰割。 
  他剧烈的呕吐着,几乎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见他呕吐,那人也不惊慌,将手中转烤着的兔子抽离火堆,放下,空出手拍抚着十三的后背,为他顺着气,让他能吐得顺畅些 。 
  良久过后,十三终于止住呕吐,想抬手拭去唇际污秽,才发现自刚才起一直在颤抖的手沉重得仿若压了千钧重担一样,完全无法自主。那人见状,随手撕去一角衣衫,为他擦拭着。十三也不言语,由得那双温暖的手包围着自己。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遇上那场屠杀,也不想知道。”那人低沉的声音在耳际响起,“不过,如果说出来会让你觉得好受些,我愿意听。”那双深沉的黑眸中,有着隐约的温柔。 
  缓过气来后,十三苦笑:说出来,也许的确可以让自己暂时好受些,但他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他不敢想像那个后果。于是摇头,缓缓说道,“我不想说。”顿一顿,又补充道,“我没有勇气,再次回顾。” 
  “完全不想再次面对?” 
  十三点头。 
  见他不愿说,那人也不勉强,“那么,也不会要我为你报仇?” 
  十三微微有些诧异,“为什么这么说?我的仇……与你有关?” 
  “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人是我的——我的东西,我自有责任保护。” 
  “不会。”十三缓缓说道,“在你面前,但凡我只叫做十三,那么,我就绝不会要你为我报仇。”顿一顿,他漠然的望着苍穹,脸上浮起一抹阴沉的平静笑意,“——仇,我一定会报。既然我侥幸未死,那么,我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世上。”——有仇,他必报。绝不会饶过任何人。 
  十三的声音并不大,但字字咬牙锥心,一番话说出来,饶是那人见惯生死,也不禁泛起一丝凉意。 
  这个少年,他完全不知道他的身份来历,只因为被那双眼睛吸引、被那强烈的求生意识感动,所以救了他。初看这少年面目平凡,衣着普通,以为他不过是小厮侍从,但在听了这番话后,他清楚:少年的出身绝不寻常。 
  突然间,他不知道救了这把命交给自己的少年,到底是对是错? 
  两人皆无语,一时之间,只闻呼吸之声。 
  片刻后,那人笑了,“我姓顾,叫做顾长生。从此以后,就是你的主人了。” 
  少年沉沉应道,“从此以后,在你面前,我只叫做十三,只是十三——我的命,给你。” 
  略微吃过几口兔肉后,十三微阖上眼,顾长生见状轻声问道,“想睡了?” 
  “嗯。” 
  于是顾长生起身,将火堆自原地移开,把刚才还燃着火的地方略为整理后,就开始用剑挖土。 
  无意间看到顾长生的剑,十三蓦地睁大眼,睡意消失了一半,“你这剑,是用玄铁铸成的吧?” 
  停下动作,顾长生对十三投以赞许的眼光,“你倒识货。” 
  “玄铁剑你竟然用来挖土?!”十三的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得了玄铁剑,世人谁不是千珍万惜,而他,居然用玄铁剑来挖土,——他舍得!?! 
  “剑,不过是件工具罢了。”顾长生淡淡说道,“既是工具,自然可以用来杀人,也可以用来挖土。只要你愿意,还可以用来杀鸡宰牛。”不是对剑不珍惜,正因为知道剑的可贵,所以才随心所欲的使用。也许有人会认为,一个剑者,应对其佩剑珍逾生命,才不致玷污了剑道。可是他觉得,剑是死的,只因使剑者的不同,发挥的威力才不同。只要心中有剑,不管怎样对待手中剑,都不会灭了对剑道的追求。 
  没再理会因自己一番话而陷入沉思的十三,顾长生用剑挖了一个坑,将坑里收拾整齐后,再在其上铺上一层干燥的树叶。然后抱起十三,轻轻将他放置在其中。 
  看出十三的不解,他解释道,“睡在这上面,不会冷。” 
  “……你平时,都是这样睡的?” 
  “……有时会。现在虽只是初秋,但入夜后,很冷。你身受重伤,经不住。我可不想再花数个时辰运功替你护住身体。” 
  ……我可不想再花数个时辰运功替你护住身体…… 
  十三有些怔忡的问他,“昨天我昏过去后……是你运功将我保住?” 
  “不然你哪里还有命跟我坐在这里吃兔子?” 
  十三不再开口。见十三闭上双眼,顾长生以为他睡了,便将外衣为他盖牢。 
  他并不知道,此时自己眼中流动的,是种无知无觉的,温柔。 
  他更不知道,因为他的一句话和那个细小的动作,让少年整颗心都柔软起来…… 
  突如其来的束缚让顾长生猛然惊觉:自己被什么给绑住了! 
  霍地睁开眼,才发现,原本平卧在身旁的十三不知什么时候依了过来,手和足都缠着自己,紧紧的,全不放松,像怕自己会跑了似。 
  十三的脸离顾长生的脸很近,只有一掌远,呼吸可闻。 
  太近了! 
  近到他甚至可以看到少年长长密密的睫毛。 
  顾长生正欲推开十三,突然十三轻动一下,呓语道,“娘!娘!”将他搂得更紧,头在他颈际磨蹭着,十三的眼角沁出泪来,“娘!” 
  梦里,十三再一次回到那个可怕的夜里。 
  杀戳,无止尽的进行着。杀完一人,又有人涌上来,一人接一人,无尽止一样。 
  为了保护自己,母亲看也不看自己,只护住那替身,只拼了命杀人。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