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看浮云自卷舒-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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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生活里面,陆天诚没有了需要操心的地方当然,林菱的事情还要慢慢来:现在已初步有了好转的迹象,林菱已恢复了去后花园赏花的习惯,虽然还是避着他突然就觉得,诺大的王府里,空旷得可怕。加上由于他地“身体状况”,府内的丫头仆役都谨言慎行。这种空旷更被扩大。
而政事的繁琐、人事的错综复杂,让陆天诚在学习与操作之余,心里的空虚感越发清晰。其实说白了,就是压力太大,娱乐太少。就算经常去看母后,和自家老娘闲聊天,或者得机会与便宜皇兄扯扯时事杂谈,也不能长在皇宫内不是?一回府,那种寂寞就如影随形地附了上来。也只有每隔几日便能收到的易未卿来信,用她细腻抒情的笔触,栩栩如生地描述,将闻所未闻的古代纪实和新鲜的风土人情、奇闻趣事一一在陆天诚面前展现开来,真的应验了陆天诚“替代我的眼睛”这句话,让他烦躁的心得到一些缓解。
压力积累到一定程度,陆天诚决定,给自己找点儿闲事作作。自己这满腹二十一世纪的智慧精华,不剽窃剽窃,还真对不起自己,对不起中国古代人民,对不起学校老师,对不起CCTV,,对不起联想,对不起所有科学技术地创造者。。。貌似扯远了。
先从简单地尝试,陆天诚开始琢磨起他的书房来了。一天之中,在书房最少要呆上三分之一地时间,当然要布置得舒适一些。诚王府的书房,比起学校里的课桌椅,那材质,那样子,那做工,强了可不是一星半点。但是椅子太硬,后背太直,桌子既高还没抽屉,先把这个改善改善。
嘿嘿,光电视剧里出现过的各朝各代家具就数不胜数。虽然不知道工艺,大概样子还是记得的。再糅合自己的想象,也不用在乎时代规律。陆天诚画了具体的图样,吩咐赵建有找来凤京最好的匠人,把自己的具体设想结合着图样细细说了一遍。
最后作出的成品,椅面只有四边的框架是木质的,中间是镂空的衬底。本来陆天诚想用棕作衬底,可惜陆国没有这东西,匠人们用特产的高葛代替,柔韧度一样好。镂空里放入用一层布一层松棉压实填充的锦罗方垫。陆天诚坐了坐,嫌四边硌得慌,又将四边连方垫都垫上厚厚的松棉,再用结实的棉布缠紧,最后用锦罗包上一层。再坐坐,蛮好!至于椅背,按照陆天诚的要求,被弯成略带弧形。人坐上去,接近椅面的部位正好凸起顶住腰部,然后往回收成浅浅的凹,却没有再变直,就那么稍稍斜着下去。斜的也不多,也就10度左右。整个椅背的造型,就像一个变异的“U”,只不过这个U是敞口冲着左侧的。
桌子相对就麻烦一些。陆天诚只是提了一个思路和样子。别的好办,匠人们对于抽屉的滑道颇费思量。陆天诚倒是想告诉他们金属滑道,不过螺丝钉和螺母貌似没法生产吧。而且说得太多,万一别人疑心怎么办?他干脆放手,让工匠们伤脑筋去了。
不愧是凤京最出名的匠人,还真让他们想出了解决办法。具体的陆天诚也不大清楚,只知道他们采取了凹凸设计和内架托,可以使抽屉平稳的滑行以及不会掉落。想起老式家具的保养问题,陆天诚提醒他们在滑道上用油润滑,果然拉出闭合更顺畅了。
有了这两件桌椅,陆天诚再坐上去,感觉舒服多了:座椅软硬适中,后背符合人体曲线;桌子不再笨重,抽屉里放些零碎东西,桌面上便显得利落多了。
本着好东西就要分享的原则,陆天诚又做了两套给太后和皇兄送去。给皇兄作的那套,样子稳重大方,给太后那套则改了改花样,显得纤巧秀美。当然,尺寸方面,也有具体的针对性。太后用了十分满意,感慨“天诚这孩子,还是这么古灵精怪的,尽想些新鲜玩意。”陆天羽也挺高兴,批奏章时间长了也不会臀麻腰酸。他问陆天诚哪里学来的。陆天诚当然不会实话实说,支吾道上次南下无意中听说海外有这物事,算是混了过去。
刚发现,前文有的地方写商宰相,有的地方写商丞相。某越偷个懒,此后一律改为商丞相,前文等有时间再去修改。还请各位亲多多谅解!(…这段不算字数的。
第三卷第三十章凤京百学堂(下)
首战告捷,陆天诚自是高兴。下一个目标他也想好了,就是活字印刷。每天看着雕版的书籍,活字就像小虫子在他脑子里飞来飞去。不“借鉴”过来,毕前辈地下有知,决不会同意!不过这种东西,不像桌椅之类,自家闹闹也就罢了。活字印刷关系到全国推广使用,基于此点考虑,应该和陆国最大当权人物,也就是他的便宜皇兄打个招呼,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等陆天诚再次进宫,还没开口,陆天羽已经指示,要他府里的匠人连夜赶工。宫里那么多人,就算只考虑品级高的后妃,也要再做个五六套。眼看年节将至,陆天羽准备把这些家俱作为新年对后宫的恩赏之一。至少皇后尝试一次以后,也是对这个小叔子的奇心巧思颇为赞许。
陆天羽这一说,沉浸于兴奋中的陆天诚才知道,原来下个月就要过新年了,这里也是称为“春节”。头一次在古代过春节,陆天诚更加期盼。但是实际到了日子,他却是高兴中夹杂着失落。
且不说皇家春节祭祀的繁琐对人心灵和**的双重考验,好容易熬到晚上的宫廷盛宴,百官齐贺,外使来朝。那种恢宏庞大的气势,绝不是区区电视剧能体现出来的。看得陆天诚眼都不敢眨,生怕错过哪怕一瞬的场面。
已经从书上知道陆国的周边还有北狄、楚、安南、大梁、辛琉、韩等国家或政权,但这其中,只有楚国实力较为强盛,国势与陆国不相上下,剩余的,不是附属就是势弱,还有北狄这样降了又反、反了又降,总想多蹭点油的边疆部落。转载自我看书斋再有就是更远的国家,轻易接触不到。这次新年朝贺。除了北狄正在开战。其他五国都派出使者来到凤京。各自送了礼物。
这次宫宴,韩国送上的白色豹子一头和附赠驯兽师一名进行现场表演,倒让陆天诚看得津津有味。安南的六个舞妓,浅棕色波浪长发,面纱罩面,偏偏上身的舞衣短至心口。下身的舞裤将将挂在胯部,脐部以金箔贴成花饰,露出微黑的肌肤。长袖舞处,热情奔放,陆天诚瞅着就想乐:这样看着还真是眼熟。一扫殿内诸臣,老臣们可能都见识过,倒还能端着架子。尤其今年恩科新晋留京地几位官员。虽然极力掩饰,眼中或是惊奇或是鄙夷或是**裸地神色偶尔还是一闪而过。
陆天羽也是不动声色,只是舞蹈结束后轻轻拍掌赞赏了几句。在陆天诚看来,陆天羽看待这些舞蹈和日常地节目并无区别。然后是陆国自己的轻歌曼舞,确实歌喉好,舞姿妙,可惜陆天诚瞧来瞧去也了无新意。好容易熬到子夜燃放烟火,陆天诚的眼睛瞪得溜圆。
就这种一团光,也叫烟花?规模倒是不小。三溜架子排开,绕场一圈,宫人们纷纷放起来。满天的火光此起彼伏,倒是热闹,可焰光尚不及拳头大小,蹿上夜空一闪既没,颜色单调得扎眼不说。还拖着浓重的烟尾巴。这也太过“刺激”了。这还是皇宫里燃放的烟花,民间只有更差。不会更好。
陆天诚立刻决定了,烟花和活字一起上。可是,他想起疏忽掉地一点:诚王本来失忆,如何解释这些构想的来历?最终,陆天诚决定曲线前进。他磨着太后,要在府里单辟一地,找几个匠人作些精巧的玩意。太后正想着自家小儿子的人生少了乐趣,听他如此说,立刻同意。只是叮嘱他不可玩物丧志,陆天诚当然满口答应。
春节刚过,陆天诚立刻命人请来两名做烟花的好师傅,要他们为诚王府专门作元宵节要用的焰火。赵建有奇怪,这种东西自己早已备好,没必要临时赶制。陆天诚只推说好奇,想看制作过程。
这阵子正是焰火大卖的时期,被点到地人不想来,又不得不来。等焰火师傅来了,陆天诚没事就呆在他们配料的现场,也不管气味呛鼻,故意懂不懂地乱说一气。直把两位师傅弄得又气又恼还不敢言,郁闷得很。过了几日,陆天诚看到半截,突然提出来要往火药里加点木炭末,东西都掏出来了。两位师傅已经习惯了他的胡言乱语,又不敢反驳,只好恨恨地往火药里掺了进去。
一做好,陆天诚就嚷着要放掉看看。这次,诚王的“捣乱”却是“歪打正着”。烟火在半空散出凌乱的金黄色小星星,让两位师傅惊讶得半天合不拢嘴。这下子,他们俩的兴致也上来了,不用陆天诚说,自己就尝试着往里面加各种各样的东西,看得陆天诚在一旁偷偷笑。
陆天诚的目的就是抛砖引玉、打开那道门。论专业知识,他自知远远不如,可是论眼界广阔,陆天诚敢说,当世没人比得过他。他所要做地,就是想法打破现世固有的思维模式,引导别人进入从没有踏足的另一个境界。至于进去以后,他的点拨就有限了,更多地还需要做事的人自行摸索。
这边忙乎烟火,陆天诚也没忘了活字印刷。某日进宫时,他又托辞曾在南下时听说过关于印刷的最新方法,坦言自己想试一试。同时,把新做出的几枚焰火放给陆天羽看,有别于往日地颜色,令陆天羽也是惊讶不已。
比起焰火,陆天羽对活字印刷更感兴趣。他详细询问,可陆天诚除了记得是把文字反刻在泥块或铜块上,随用随排以外,别地也说不出来了。这样倒更好地证实了陆天诚是“听说”来的。不过对于活字相对于雕版地优势,陆天诚讲得是井井有条:刻版费时费工费料;而且大批书版存放不便;万一雕完发现错误,不容易更正。麻利地说出这三条,陆天成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这可是前世背过的、绝对精辟的论断。
陆天羽多少也知道些雕版的弊病,不过被陆天成这样三句话就概括出来,真是一针见血。他问陆天诚有几分把握可以找到那个传说中的匠人。陆天诚哪里去找?干脆说风闻而已,没有一点儿把握。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基本方法,完全可以自己研制。
陆天羽觉得可行,便大笔一挥,将凤京远郊一处皇庄批给了他,又从内库也就是陆天羽的小金库里拨了钱过去,要求陆天诚尽快拿出成果。那处皇庄,便是后来被命名为“百学堂”的宅院初址。
第三卷第三十一章怠工
虽说有兴趣,不过陆天羽还没真正认识到活字印刷的便利之处。而且,以自家皇弟从前一贯的习性,这股热乎劲能持续多长时间,陆天羽也是心里没底。不然,也不会只拨了个庄子让他自去鼓捣了。陆天诚也没有深讲。就算口吐莲花、天花乱坠,也不如把东西拿出来让人自己看有效。他可不喜欢还没做事,先张扬得生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有了场地,陆天诚又寻找这方面的人手。正好凤京里有一家私人书肆倒闭,养着的那些雕版墨印的师傅们打算另找工作,便让陆天诚整个端了过来。
和他们一说,有几个资历最老的师傅当时就认为是胡思乱想。尤其负责雕版的两个中年人,明摆着不以为然,只不敢说出来罢了。但是从他们的眼神中,陆天诚能看出轻视。倒是年轻的学徒基本都是跃跃欲试。想着等将来他们自会服气,陆天诚也没太理会,开始着手尝试这个世界的第一次印刷改革。
跳过泥活字和木活字,那东西制作相对简单,用起来却容易损坏,陆天诚直接把眼光放在了铜活字上。虽说有理论基础,可也是纸上谈兵。他想得容易,真正实行起来,头一步制作字坯就遇到了困难。这里没有机床,没有后世那些先进的机械设备。想把金属做成一个个可以刻字的坯子,只能依靠手工先做出模具,再把金属液灌进去。
光是这个模具,用什么材料?如何作?就大伤脑筋。陆天诚开始想用坚硬的木材凿成一个个方孔,这个任务。他就交给了那两位刻版师傅。
两位师傅一边工作。一边心里暗叹时运不济,本来以为进了王府身价倍增,没想到沦落到作这种粗重木工的地步。怨归怨,手下倒不怠慢。两个模具一天就开出来了。别说,活做得真细,里外打磨得光滑无比,连点木刺都找不到。有了模具。陆天诚提前找的铁匠赶紧融化铜水,只一倒,精细地木模具立刻被烫得连走形带流汤,让旁边观看地两个刻版师傅眼皮那个跳。
这样不行,那就换种方法,改泥土试试。于是陆天诚又搬了座瓷窑回来,再找了几个人捏模具烧制。可是模具中间放字坯的方孔可没法用手指处理。于是刻版师傅接着做木活。按照早订好的尺寸削出一些木头字坯,给瓷窑压模用。这次,两位刻版师傅也不自己动手了,直接指导学徒工们干。
这次倒有点儿意思。让陆天诚看到了一线希望。问题在于用什么样的泥质烧出模具,才不会铸一两次就坏掉。而且手捏太费工,有没有更好的方法?为了研究这个,木头字坯天天削,瓷模具换着样地造、换着土质地烧。他有空就在现场盯着,那些匠人们一有问题就马上来问,生怕哪里做得不到位,惹诚王生气。
眼看问题一步步得到改善,陆天诚沉浸在兴奋中,忽略了连同刻版师傅在内。几个老资格匠人日益不满的眼神。终于有一天,一位刻版师傅说家乡老娘病了,需要回去。陆天诚虽然不舍,还是厚金相赠,放他走了。有一就有二,接下来半个月,陆陆续续地有人以各种托辞要求辞去这里的工作。开始陆天诚还没在意。后来他也觉出有些不对劲。
掐指一算。半月里走了五个人,包括写工一名。刻版工两名,刻版学徒工一名,墨印工一名。哪里出问题了?陆天诚首先自我检讨一番,食宿不错,这些日子即使正式工作不多,薪酬还是照发,自己地态度也是客客气气的。陆天诚越想越是纳闷,这时,又一位裱工求见,言说父亲重病,家里来信让自己回家。陆天诚极力挽留,裱工只说兄弟远在外地一时不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