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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部分

羔羊 作者:九鱼(起点vip2015-02-28完结)-第195部分

小说: 羔羊 作者:九鱼(起点vip2015-02-28完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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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总有一天,它们会变得和身边的同伴一样光滑而乌黑。缭绕在泥土中的血腥气也会消散殆尽——时间的伟大就在于它必将抹去所有的痕迹——地球上有着那么多的生物,生存又是那样的艰难与漫长,谁会将这桩小小的死亡自始至终铭记在心呢?

    别西卜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贝普已经走了,大霍普金斯与小霍普金斯还在。

    “我记得,”湿哒哒的别西卜说,“你和我说过,异能者的出现是在上世纪末,在本世纪初有个大规模的额……爆发,然后又再出现过异能者吗?”

    “你说那些既没有个异能者的父亲也没有个异能者母亲的异能者?”撒沙说:“有。但很少,很少,机构的登记资料上,大概只有十来个。”

    “机构让你们看他们的登记资料?”别西卜有点吃惊。

    大霍普金斯狡猾地微笑着,机构只要还有一个正常人。就不会允许一个曾经的猎捕对象翻查猎人的身份资料,但他们按照承诺,给了他“食尸鬼”的悬赏者的名字,在这个短促的接触环节中,他得到了一个小人物的信任,他就像是一只谨慎的蜘蛛那样,沿着那根细细的线爬了上去。安安静静,不惊动一个人地渗入了那张并不怎么严密的大网——就像他曾在联邦调查局的内部网站上查看自己的通缉令那样,他翻找起机构人员的资料就像是从自己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那样简单。

    还有撒沙,凯瑟琳的记忆对他是不设防的,凯瑟琳固然未必知道每个与她擦肩而过,或是说过一两句话人的姓名身份。撒沙却能用素描与电子成像将他们的面貌复制下来,接下来就是按图索骥,托网络发达的福,即便机构一再三令五申,不允许他们的“职员”在网络上留下可供检索的照片。但只要想,还是能够找到的。

    “那么说,”别西卜明智地不去追根究底:“艾弗里。法莫是突然变成一个赫拉克利斯的?”

    “在被开除出橄榄球队之后,”撒沙说:“大约两周的时间。”

    “没人和他接触过,我是说,外人。”大霍普金斯说,捏着他儿子的一撮头发,那撮头发因为睡觉或别的关系,翘的格外厉害:“他周末也没回家。”

    “那校内呢?”别西卜问:“教师,还是学生?”

    “要说接触得比较多,”大霍普金斯说:“只有你们的教练,还有他的室友,他们比白纸还干净。”

    别西卜回忆了一会,摇摇头,他也不记得艾弗里和别的什么人来往密切,在没出事之前,他和每个人都相处的不错,但没有深交的朋友,在出事后,教师和学生都离的他远远的,他提起了另一件让他奇怪的事情,在他的印象中,艾弗里可以说是个胸无大志的家伙,他在圣托马斯教会小学念了两年书(撒沙就是在那里和他认识的),在撒沙走了没多久,他也紧跟着转学了,转到格兰德,直接上了四年级。

    他父母给他请了近半打的辅导老师,他的成绩却一直只能以差强人意来形容,但格兰德的推荐书是能在申请大学时加分的,他还成了橄榄球队里的一员!

    “艾弗里想申请的大学位于一百二十三名,”别西卜困惑地说:“当然,有个橄榄球队队长的头衔是很不错,但这未免有点用力过猛。”

    “他改主意了,”安东尼。霍普金斯说:“他想进曼彻斯特。”

    “我就说橄榄球是种危险的运动,”撒沙讥讽地说:“尤其是对于大脑。”

    “这是有原因的,”大霍普金斯耐心地解说道:“他有个姐姐,叫做费罗拉。法莫。”

    别西卜和撒沙立即想起了那张照片,还有那对接近于完美的胸部。

    “费罗拉。法莫的经纪人报案说,她是被几个抢劫犯打死的,警方也是那么结案的,问题是,费罗拉。法莫有个很爱她的未婚夫,他们就快结婚了,而这个男人是个经验老道的警察,就像电影上演的那样,他怀疑这件案子没那么简单,他去找了费罗拉的经纪人,没能获得有价值的线索,于是他又去找了费罗拉的搭档,他们也是一无所知,最后他找到了与费罗拉同一个经纪人的女孩,那个女孩开始什么都不肯说,但他终于还是从她的嘴里挖出了事情的真相。”

    “事实?”

    “费罗拉那晚是被她的经纪人带去参加一个隐秘的小型聚会,是的,就是那种聚会,其中有个年轻的男孩,是费罗拉的崇拜者。”

    “那很好呀。”别西卜说,他知道那是什么舞会,一般而言,是不会出什么大错的,顶多会吸点粉末。

    “经过我们不得而知,不过大概只过了十几分钟,那男孩就跑了出来,他想要打急救电话,被几个人拦住了,那时候费罗拉的女伴在另一个房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看到费罗拉被抬了出来,胸口缠绕着被鲜血浸透的羊绒披肩,男孩又哭又叫,说是他杀了费罗拉。她不认识那男孩,但她记得他曾骄傲地提起过,他将于下一年成为‘狮子会’的一员。”

    “她告诉那个警察啦?”

    “和盘托出。”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说女孩?很不幸,她吸毒过量,死了;还是那个警察?他因公殉职了,他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他的搭档,一个叫做杰西的女警,她现在也已经失踪了。”

    “艾弗里手上有证据吗?”

    “如果有,我们就不必再讨论任何与他有关的事了。”大霍普金斯说:“他什么都没有,证据,证言,证人。”

    “所以他想申请曼彻斯特,以为进了那所大学就能搞清楚是谁杀了他姐姐。”撒沙说:“如果他这次被踢出了格兰德,那么就什么事儿都不会有了,但他现在倒很是有可能申请到曼彻斯特。”他们分析过不下一百座大学,排名前十位的尤甚,别西卜申请大学的那一年。曼彻斯特正需要给他们的橄榄球队补充新血,一个经验丰富,骁勇善战的队长是很有点吸引力的。

    “那个人既然已经做了那么多,”别西卜说:“他不会就这么不管不问了。”

    “我只奇怪格兰德的校委会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宽宏大量起来了。”撒沙问:“只有教练推荐了艾弗里?”其他人呢?譬如说,道格拉斯?

    “我知道的只有教练。”别西卜说。

    “一个急着想签下一份合同的教练没那么大的说服力。”大霍普金斯心不在焉地整理着撒沙的头顶,撒沙的头发又软又细,只有那一撮格外不听话,他把它夹在手指间捋过,也缠在手指头上反方向地卷过……他试了好几种办法,它依然顽固地坚守着自己不同与众的形态。

    “那个人会想要影响球队的成绩吗?”

    “那牵涉就太广了,他连格兰德都没有惊动,毕竟这不是能够公之于众的好事儿,”医生说,他往下看,发觉撒沙的注意力全在别西卜身上,于是他悄悄地捏住那撮头发,轻轻一抹,它就不见了:“我想,今后需要小心行事的,还是只有艾弗里。法莫。”

    

Die Kinder (吹笛人) 第两百八十六章 回来(3)


    “我给你找了个保护人。”那个人对艾弗里说:“不必那么惊讶,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虽然我很欣赏你,但我能做到的也只有保住自己而已,想要对抗——你想对抗的那一位还是不可能的,幸而我还有个朋友,他还有着那么一点权力,他对发生在你和你姐姐身上的事情深表同情,他愿意帮助你,当然,也需要你继续努力,亲爱的,仅仅一个橄榄球员会让他觉得自己血本无归的。”

    “我会竭尽全力。”

    “最好是这样。”

    “……您也是在为他工作吗?”艾弗里问,他还记得那个人和他说过的话。

    “可以这么说,”那个人说:“别那么担心……法莫家欠的没你想象的那么多——我的那个朋友,他和那一位的关系不太好,”他说:“能让那一位不高兴上好一阵子,对他而言,这份投资已经可以说是有所回报了。”

    艾弗里的脚步突然乱了一下,差点把他自己绊倒。

    “还没有习惯你的新身体?”那个人微笑着说:“……还是你想到些别的?如果是希望那位大人直接插手你姐姐的案件——我现在就能告诉你,不可能。”

    他一边走着,一边心情愉快地说道:“我们和他们不是一个阶级的人,作为上一个阶级的人,是不可以,也不可能去为了下一阶级的人去直接对抗与自己同阶级的人的,你要知道,比起敌人,人们更讨厌的是叛徒,一旦他这么做了,所有上一个阶级的人都会联合起来对付他的。”

    他瞥了艾弗里一眼。男孩的脸上布满了忿怒与羞惭。

    “或许你要说,我们正处于二十一世纪初,奴隶社会距离我们有一千年。而封建社会距离我们有五百年,所谓的阶级更是在三百年前的革新浪潮中被冲刷的无影无踪——很遗憾,男孩,我得告诉你。阶级始终是存在的,每个阶级都有着鲜明的分割,有着严密的圈子,你看不到,是因为你所在的圈子不被允许看到更多的东西,但你看不到,并不意味着它们不存在——举个简单的例子,你觉得一个生在贫民区,喝着政府提供的廉价奶粉,上了三年学。写个单词都会错误百出,小时候靠母亲出卖身体,大起来靠着犯罪过活的男孩和你是一个阶级的吗?你也许要说是,那么你能容忍他成为你的朋友和邻居吗?你敢让他靠近你的姐妹或是女朋友吗?你敢喝他带过来的饮料吗?你敢和他睡一个房间吗?当你的亲人,朋友因为你和他交好而疏远你的时候。你能坚持和他继续来往吗?你会和他有共同的话题吗?在你想要和他一起打橄榄球的时候,他却只想和你一起分享点可爱的小粉末,你觉得这是犯罪和自杀,但对于他来说,这是一种慷慨的分享——当他找到你,声称被人诬陷杀人的时候,你相信警察还是相信他?

    你要和他一起对抗警察吗?你也想试试监狱的味儿?

    或者你会给他点钱。给他点食物和衣服——也只有这些了,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看看,这还是你可能的朋友呢,而你,只不过是个卑微的小雇员,甚至还没能真正地派上什么用场。你想要得到的报酬却远远超过了你所能付出的——过于贪婪并不是好事,男孩,这是第一次,我警告你,如果还有第二次。我就会向我的朋友道歉,告诉他,是我的眼光太坏了,看错了人,相信我,他或许不会因为这个对你做什么,但只要他撤回他的保护,就算是我,也能让你彻彻底底地成为一堆连狗都不会去嗅的臭垃圾。”

    艾弗里呆住了,他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直白而凶狠的威胁,而且他还能从里面读到赤裸裸的轻蔑和残忍,那个人看着他,就像他看着那只扁脸的小猫,他在几分钟前还在温情脉脉地轻拍着艾弗里的肩膀——他浑身颤抖,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说的有点过分了?抱歉,”那个人说:“我忘记了你还是个孩子,以后我会记得提醒你的。”

    他抬起宽厚的手掌,摸了摸艾弗里的脊背。

    艾弗里再也坚持不住了,他跪在地上,呕吐起来。

    ***

    杰西醒了过来,看到的还是一成不变的白屋顶。

    她被丢进这里的时候还昏迷着,她的枪,手表和移动电话都被拿走了,衣服也被换掉了,头发和身体都被清洗过。

    这个房间只有一扇门,没有窗户,墙壁被花纹美丽的护墙板包裹着,杰西把手按在上面,仍能感觉到一丝丝的凉意透过木板渗入掌心,她猜这是个地下室,新鲜的空气与温暖的风从天花顶部不足三英寸的格栅口吹进房间,带着玫瑰花的香味,地面铺设着厚重的地板,地板上是奶白色的剪绒地毯——大概是羊毛,杰西认不出来,有床,有梳妆台,梳妆台上摆满了一年前她只能看着杂志过过瘾的化妆品与珠宝,真的黄金,铂金,钻石和宝石;有衣柜,衣柜里装满了漂亮的衣服,如果说两根带子加一块保鲜膜也算是衣服的话——房间的另一端是个小而五脏俱全的酒吧,靠墙摆放,大大的冰柜里装满了香槟,葡萄酒,威士忌和巧克力,蛋糕和其他乱七八糟的即食食物。

    浴室与房间相连,面对着房间的那面墙是玻璃的,透明玻璃,有个可容纳四个人同时在里面洗澡的圆形浴缸,那张颜色鄙俗的粉红色心形大床正对着它,要是有人在里面洗澡的话,躺在床上的人就能轻轻松松地一览无余了——杰西还在床边找到了一排几乎能够比得上电视遥控器的按钮,她试探性地按了一个,那张床立刻震动起来,再按一个,床头弹出个匣子,里面装着花样繁多的润滑剂与保险套。

    她气呼呼地给了它一锤,匣子缩回去了。

    “马丁!”她从床上跳起来,大声喊道,她知道这儿肯定会有对话装置。说不定还有监控探头。

    她喊了好几声。没有得到回应,有可能他正好走开了——她想,把不安和惊恐塞回身体,拿了一大块巧克力和小瓶装的调和酒。

    在她粗暴地撕开巧克力的包装时。那扇仅有的门的门锁转动了一下,门开了,门外先是探进了一大束,少说也有上百朵的红色玫瑰花,随后再是杰西那个品味恶劣的男友的脑袋,他是个尚算英俊的小伙子,但不知为何,总让人有种想要对他那张猥琐下流的脸开上一枪,把它打的稀巴烂的冲动。

    杰西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绑架她的人不是那个为所欲为的大男孩她该怎么办。

    “亲爱的。睡得好吗?”他问,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正在面对一起绑架案的受害者。

    杰西瞪着他。

    “别这样,杰西。”小伙子好脾气地说道,走过去把玫瑰花插进那只杰西以为是条鱼的大理石雕塑嘴里,杰西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它是个被有意美化的男性特性,感谢我男友无可救药的审美观!她在心里说道,他拯救了多少下流无耻的蠢货啊!

    “我可是救了你。”他摆弄了一下玫瑰花,让它看上去就像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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