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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不是女王的女王 作者:顽完(潇湘书院2014-02-05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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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话呢!快进来吧,”军慧发现在他的身边还停放着一部桔红色的越野摩托,“是你的吗?好漂亮啊!”
  “是的,你也喜欢吗?今天中午我到哥哥店上转了一圈,就看上这部,野狼125型、台产的。就骑了。”
  “那要不要推进来,安全些!”军慧赶紧打开了两扇门。
  “不用的,我装得有电子防盗器的。”说吧,拿出车钥匙朝上面按了按,只见那漂亮摩托车红灯闪烁了几下,呜呜地发出了几声,相当尖锐刺耳。
  “叔叔好,阿姨好!”刚进得院子,就看见为摆席而不停张罗着的军慧父亲和杨姨,代龙上前去打了声招呼。
  “军慧同学吧,欢迎呀,我们还要忙乎一会,你先去喝喝茶等着吧。”郑老爹头也不曾抬一下的,更不用说正眼看。弄得代龙更加拘束,脸红红的站在那儿,不知道怎么是好。
  “多俊美的一个小伙子呀,军慧说个邀请几个同学来的,你看来了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你先和军慧到屋里说说话,还有几个菜马上弄好的。”杨姨见状,微笑着接过代龙手中的礼盒招呼着。
  军慧的弟弟是认识代龙的,他听到姐姐的声音,知道代龙来了,便兴奋地跑出来,“代龙哥,你来啦,陪我玩玩象棋好吗?”牵住代龙的手就要往自己的房间里拉。
  “小弟,我带你去骑摩托兜兜风怎么样?”代龙看了一眼军慧对着小弟说。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只听门外呜呜的响了几声。
  “好啊!你有摩托吗,代哥。那我们快出去吧。”弟弟高兴极啦,拨起脚就往外面奔。“我们先出去玩一会儿,很快的。”代龙说完,也赶忙跟了出去。
  不一会儿,亚如来了,提着一大袋水果。荣建来了,也带着两条烟。代龙和弟弟也回来了,代龙手里头多了一瓶法国葡萄酒。
  席就设在院子里,头上是天,脚下是地,很是气派。其实也不是什么席的,大家围着一张大桌子坐下来便成了席。晚餐确实够丰盛的,大家都拿着酒杯和筷子倾听着杨姨的介绍。
  “这道是血粑鸭,这可不是你们在菜场上看到的血粑(菜场上的血芭都是用糯米和猪血油煎而成),这可是我和军慧爹自己杀的鸭子,用鸭血做的。这确实费了我许多心思的,鸭子肉先用仔姜爆炒,听到嗒嗒的爆炸声,再放些酱入色,再炒三分钟后,倒入半瓶啤酒,快要出锅前二分钟再放进血芭和辣椒等。你们说这复杂吗?”
  “这道是清蒸排骨,这道是鲶鱼豆腐汤,这道是黄鹊肉,叫的是黄鹊肉,其实是用蛋包着里肌肉清蒸的,可香啦。”
  “好啦,我的大功臣,你就别再摆谱了,小家伙可是饿了。”军慧父亲看着说得兴奋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杨姨说。
  既然是晚宴,喝酒吃饭当然还得讲究些程序的。第一杯酒当然得敬杨姨和军慧父亲啦。可是该怎么说话呢,一下子也难住了代龙三个,他看了看亚如,亚如瞟了瞟荣建,荣建又把眼光退了回来。
  “第一杯酒,我们四个晚辈先敬杨姨和叔吧,你们今天辛苦了一整天,我们才吃到这么丰盛的晚餐,我们祝你们身体健康,永远幸福!”代龙还是带起了头,一仰脖子,杯中酒一滴不剩。
  “多吃点菜,同学们,以后想吃什么,尽管来,阿姨给你们做。”杨姨俨然一副女主的味道,乐坏了一边的军慧父亲。军慧心里涌出一股不知什么味道的酸楚,看着狼吞虎咽的弟弟,关心地说:“又没有人和你抢,吃得那么急干嘛?小心别哽着。”
  “我们建议叔和姨互敬一杯,怎么样?”亚如吃下了一块血粑,建议道。
  军慧是不好掺言的,看他们喝得这样尽兴,其实她的心里也是非常惬意的,毕竟家里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她也从来不曾奢侈地想过会有这样的热闹。
  “那怎么好意思,那怎么好意思。”军慧父亲言不由衷地举起了酒杯,眼睛盯着杨姨的圆满的脸。
  “互敬就互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在年轻人面前,我们总要作一些大方的表率吗!”她豪爽地举起手中国的酒杯准备和军慧爹碰。
  “叔叔,不能这样喝,这样喝不算,得来个交杯酒的。”亚如胆子有点大了,说话也开始没大没小起来,但是越是这样,军慧爹越感觉开心,笑脸从一开始的时候就从来没有收敛过。
  “代龙哥,我想借借你摩托,行吗?你们现在喝酒,我没有什么事,也吃饱了。”军慧弟弟把碗筷朝桌子上一放,便凑到代龙跟前,悄悄地对着代龙说。
  “你还没有学会骑呢,改天我带你,教会了再骑好吗?”代龙回过头说。
  “代哥小气,刚才我不是看过你骑的吗,好简单的,不借给小弟就算了,还要找什么不会骑的理由来搪塞。”
  弟弟失望的眼睛里开始湿润了。
  “好吧,这是钥匙,你拿去吧,不要骑远啊!”平生最怕的就是看到别人在自己的面前掉眼泪,看着小弟快要哭的模样,他从口袋里取出了摩托车的钥匙。他不曾想到,就是他的这下动了恻隐之心,铸成一生无法弥补的过错。
  弟弟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钥匙,飞快地出门而去,军慧想拦也拦不住。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慨当以慷,忧思难忘…月明星稀,乌鸦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军慧的父亲此时慷慨激昂,豪气干云,高高举起了酒杯,吟起了曹操的诗来。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亚如也是醉意朦胧,醉眼迷离。杨姨则是痴痴地看着军慧的父亲,不时拉扯着他的衣角。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老郑!老郑!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隔壁的黄大婶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第十三章车祸

  “别急啊!妹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坐下来慢慢说吧。”军慧父亲从屋子里面抽出一张椅子招呼着坐下来。
  “刚才有人讲,喜鹊坡上发生了一起车祸,摩托车撞了拖拉机,现在摩托车手还躺在那里昏迷不醒的,我估计是军慧她弟遇车祸了。刚才我看见他骑着车子出去了。”黄婶子上气不接下气的。
  军慧爹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双脚瘫软了,身子倒了下来。代龙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杨姨也慌乱了手脚,抱着老郑的头焦急地呼喊着。
  “那有你这样报信的,你看清楚是军慧她弟了吗?你到现场看过了吗?你凭什么就说是她弟弟出的事呢?”代龙白了一眼黄婶。
  黄婶想了想,突然感觉到自己也有点唐突的,现在看到老郑成了这样,一时也吓怕了,自言自语地说“我看他骑出去的,我看见他骑出去的…但愿不是他,但愿不是他。”惊慌失措地离开了军慧家。
  荣建朝她的背影吐了口水,狠狠地骂了一句“死老太婆,哪有这样给人家报信的啊!如果军慧爹有什么不对,我们放不过你!”
  “亚如荣建,你们帮忙照顾一下我爹。代龙,你和我去一趟喜鹊坡吧!我心里跳得厉害。”她拨脚走出了自己的家门。她的心情很是沉重。因为她相信黄婶的话基本上是真实的,恰恰应了自己的第六感觉。也不是乐极生悲的原因,而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幸福和快乐能够虔诚地陪在她身边,她觉得今天的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其中必定潜伏着意想不到的危机。
  冗长而坡度极缓的喜鹊坡由于弯多树多,视线不好而经常发生车祸。难怪司机们常说,矮寨天险不是险,难过喜鹊鬼门关。拖拉机用大石头撑着轮子停放在那儿,摩托车骑在拖拉机的车头上,前轮和前面的雨壳死死地卡在拖拉机的排气管上,就象一头野狼凶猛地骑在彪悍的公牛头上撕咬着,场面很是惨烈。军慧的弟弟在四五米远的护墩旁躺着,嘴巴一开一合的,好象嚷嚷着要喝水,身下淌着深深的血河,右脚膝盖以下部分被拖拉机头活生生地剧断,丢在了一边。肇事的司机坐在一旁不停地抽泣。他也是个十八岁的小伙子,这样骇人的场面他也是从未见过,只有不停地流着眼泪以表达内心的恐慌。
  “弟弟,你怎么这样啊!”军慧冲了上去,一把抱住弟弟的头,失声痛哭。
  不一会儿,警车呼啸而来,下来了两个交警。大家一起把军慧弟弟抬上了车,火速地赶往了县人民医院。
  “先挂号再来,先预交一万元手术费。”医生三十来岁,戴着一幅镀金框边眼镜,他的少年老成的气度好象与他的年龄不太相符。很冷静,这种场面他见得太多了,在任何时候他都清醒地知道什么最重要,病人入院首先要提醒的是什么。他用同样的眼光审视了下病人,尽管那只断了的脚还不停地流着殷红的鲜血。
  “医生,快救救我弟弟吧!我求求你了。”军慧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心智,只知道抱着弟弟的头,眼泪汪汪地哀求着医生。
  “军慧,你在这等着,我去找哥哥想下办法,先问他”借“一万元垫交着。”说罢转身跑出了医院。他一开始想说“要”,后来怕军慧知道了伤自尊心,赶忙换上了“借”字的。
  不一会儿,他大汗淋漓地跑了进来,把缴费单据递给了那位少年老成的医生。已经不知道疼痛的弟弟被推进了手术室。
  军慧木讷地坐在,泪珠儿大颗大颗地沿着脸颊往下滚,口里喃喃道:“可怜的弟弟啊,怎么会这样,你让姐姐怎么办啊?”
  “别哭了,军慧,医生会有办法的,放心好吗?”他不敢叫黑玫瑰了,此时此刻。
  “都是你!都是你!弟弟有什么闪失,我跟你没完。”说完,一头埋进了代龙的怀里,两只玉笋般的手狠狠地拍打着代龙宽厚的胸膛。
  “都怪我,是的我不该借他摩托车的,本来大家吃得高高兴兴的,突然来这么一桩变故,全都是我的错啊!”
  代龙心痛地看着泪汪汪的军慧。他想要给她说的话太多太多了,他想告诉她,这摩托就是为了她而买的,是专门为了接送她姐弟俩上学放学而买的,是他今天早上看见了姐弟俩坐上了田大队长的桑塔纳而赌气买下的。她会领情吗?她会理解自己的一番良苦用心吗?然而这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多余,现在它却变成了一切罪恶的根源,万恶之首。自己的良苦用心这时已经给他心爱的女人造成了巨大的创伤。他开始憎恨起自己来,为什么向来骄傲无比,内心坚韧的他而今变得那么多愁善感,优柔寡断。也许刚才自己稍一狠心,对小弟的要求果断说不,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了,怀中的女人也不会哭的那么伤心,那样悲痛欲绝。
  此时军慧的家也是忙得不亦乐乎,杨姨慢慢地把老郑的身子尽量舒服地平放在地上,松开了他的所有扣子和裤带,“荣建,你去他的房间里面取点药来,叫硝酸甘油的。就在书桌上的那个瓶子就是的。亚如,你去倒杯温水来。”  
  她们把药片含在了老郑的舌苔下,亚如准备要往他的口中倒水,被杨姨喝住了,说:“你看把我也给吓糊涂了,这时病人是不能喝水的。”
  过了约莫十来分钟的光景,军慧的爹的苍白的脸上慢慢开始恢复一点血色,呼吸也比原来均匀了许多。他睁开眼第一句话说:“我的伢子怎么样啦?”
  心脏病就是这样的,来时一分钟,去时一阵风,人说好就好,说没就没,全不在人们意料之中的。老郑这个时候又象正常人一样了。很快的,他们也就来到了县人民医院急救室门外了。
  “丫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会到医院来了呢。”父亲急匆匆地问。
  “别着急,叔叔和姨,你们先坐下来,我慢慢给你们说。”代龙站起来让给军慧父亲和杨姨坐了下来。
  “爹,我们吃饭的时候,弟弟偷偷地骑了摩托车出去玩了,结果在喜鹊坡和一台拖拉机相撞造成重伤,现在还躺在急救室里呢。”军慧有点泣不成声。
  “他哪来的摩托车啊?”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要擦拭一下眼眶中的泪水,代龙便抢着说:“叔,对不起,摩托车是我借给他的。刚才他先吃饱了饭,说干看着我们喝酒没有味道,便问我借,说是去外面透透风,没想到会这样的。全是我一个人的错。”
  “小伙子,不用自责了,我这把年纪了,什么都经过了,什么都看淡了,知道这一切都是命里注定的,原来我就听一个算命先生算过的,说他八字很硬,注定有这一劫难的。就算是抢救过来这条腿多半是没有了的。医药费呢?军慧。”
  “医生说先交一万,都是他垫的。”她指了指代龙说道。
  “好样的,小伙子,叔叔没有看走眼,医药费明天我叫军慧送给你。”
  “别这样说,叔叔,医药费的事情你先不要考虑,再说我在这件事情上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代龙的话音未落,就被一声“你当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才知道吗?”喝住。田大队长也火急火潦地跑了过来,径直走到军慧的身边,关切地询问着:“小弟不要紧吧,进去多久啦?”
  “你也来啦,进去大约有两个多钟头了。现在还没出来,真个急死人啦。”刚刚安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哭了起来。田队长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得有棱角的洁白手巾递给了军慧。
  代龙在一旁轻蔑地说:“你也来得真是时候,也真不是时候啊。”
  田大队长白了他一眼说“咱们的帐慢慢算,这件事你是脱不了干系的。”然后别过脸对着杨姨说:“阿姨,你们也别太伤心,事已至此,也只有看本人的造化了。肇事司机我们控制在交警队,赔偿的事情我会给他们打个电话的。你们就别再为这些事操心了。”
  “别哭了,军慧姐,看着你这样哭,我的心也好酸好酸的,我们一起坚强起来吧,小弟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别再哭了好吗?姐。”亚如替军慧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整整用了五个半小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两名护士小姐推着不省人事的弟弟走了出来,军慧揪住那位年轻的主刀大夫问:“我弟弟怎么样,怎么样?”
  医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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