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重生之山月儿_-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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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这个能力,可这在他们眼里就是他太独立特行,和大家伙儿不一样。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好,只会让自己越发孤立 ,可他控制不住。他来到这里已经够委屈了,难道还要他委屈自己的心意,和他们这些没见过大世面的乡巴佬一样古板守旧?
于是,他宁愿孤单,虽然此刻这种孤单的滋味如此令人难受!
一边愤懑地想着,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吉他,曲调忧郁、哀婉,声音断断续续,扰人清幽。
操场这边的月儿听见了吉他声,她知道这是孙俊卿在弹奏。
原因很简单,全校只有他一个人有吉他。
她想起孙俊卿便觉得纳闷,这人记仇的本领真的是首屈一指。当然也许是他无聊而故意找碴儿。
山月儿无心和他计较,并不代表着她不厌烦他,整天有一个人傲慢地盯着你,等着挑你的错,找你的话把儿,这事搁谁身上都不舒坦。
于是,月儿转身回了宿舍,独留皎洁的明月和明月下寂寞惆怅的孙俊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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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畚提筐越短篱,儿童爬上最高枝。玲珑巧运千斤臂,摇落晶红一树诗。”
这是对收获季节人们打枣子的真实写照。现在月儿就置身于这种热闹非凡的时刻。
家里的枣树全长在承包地边上,不算多,一共才五棵。但枝繁叶茂,尤其现在正是枣儿成熟的时节,更是红云盖顶,若火一般,艳红艳红,熠熠燃烧,透着喜气洋洋的喜悦。
本应是八月十五开竿儿打枣儿,但那时月儿和青墨都在学校,于是父母一直等到了双休日他们回来,全家人大清早一齐上阵,热热闹闹把枣儿打。
父亲把枣竿给了青墨,青墨一竿子挥向坠着沉甸甸红枣的树枝,立刻,那枣儿就像一阵阵红雨,哗哗地往下泼洒,似玛瑙落地。
月儿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却见父母和青墨站在树下,任红枣雨纷纷落在头山、身上、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容。草地上滚红流火,淌艳滴蜜,好似铺了一层红地毯。
她也不禁高兴起来,心里充满了喜悦。弟弟将竿子递给她,自己蹭蹭蹭几下子就窜到树上,爬到树枝间摇着挂得比较牢的红枣。
月儿举着竹竿打的起劲,一边喊着弟弟:“小心点,——使劲摇!”
父母在旁边看的笑呵呵的。
树上成熟的枣子落得差不多了,一家人开始把地上的枣子往筐里拣。
夹杂着树叶、草叶,一堆堆的红枣被捧进筐里,很快,便装满六大筐。
山月儿还在仔细翻检着草堆,希望寻找到遗落的枣子,父亲说:“别拾了,今年这枣树的收成算好的,给土地爷留点儿甜头吧。”
于是,一家人歇了一会儿后,把筐子抬到牛车上,往收购站走去。
狭窄的车板上要放六个筐,月儿担心掉下来,开始还护在车边,可见那牛走的比较慢,枣筐也稳稳的,很快便放下心来。
到了后来,只有父母走在前面的牛车旁,月儿和弟弟都拉在了后面。
月儿边走边吃着从草丛中找到揣到衣服兜里的大红脆枣。
这人现在越发小气了,虽然父亲说留点给土地爷,她还是从地上不遗余力地拣了很多,直到她和弟弟身上所有的兜都装满了这才作罢。
随意地往衣服上蹭干净了,往嘴里一丢,哇!脆生生、甜丝丝,水份也足,确实很好吃。不过吃不了几个,就有点饱了的感觉。难怪说想成仙的人每日吃几颗枣,便足以活很久,果然有道理。
看看青墨,果然和她一样正吃的起劲。
收购站设在乡里,牛车一路爬坡越岭地哼哧哼哧地终于到达地点时,那里已经挤满了等着收枣的人,人群中心是张放在大树底下的桌子,桌子边坐着个满脸不耐烦的中年人正在记账。旁边还有一人在看秤,另一个人给交了枣的人数钱。人群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
父亲掏出烟锅,装上自家产的烟叶子,跟旁边的人借了火,就蹲在阴凉地吧嗒吧嗒的抽上了,母亲则取出随身携带的针线包,悠闲地坐在父亲身边,一针一针地纳起鞋垫子。山月儿不耐烦和那么多人挤在一起,便走到一边,看这收购站的院子。
不过她很快就吃惊地发现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收购新鲜脆枣,0。2元一市斤。
才两毛钱一斤?怎么会这么便宜。
她赶紧回到父母那里,说:“今年枣子两毛一斤呢,是不是太低了?”
父亲把烟锅往鞋底上一磕,面露惊喜:“啥?真的吗?比去年价钱高呀,去年才一毛五。看来今年能多赚点钱了。”
可是,市面上的脆枣一斤似乎是一元左右啊,月儿在县城时特意留意过的。
她想劝父亲拉到县城去卖,可是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在农村,大人一般打定主意后,是不会听孩子的,月儿还没那么不知分寸。
但是苦等在这里很无聊,她拉上青墨去逛逛乡里的集市。乡里的集市不比县里阔气的农贸市场,就是一条街道,两边摆着货摊。
不到“赶集”也就是乡里“交易会”的时候,集散了后,集市上很是冷清。几个卖菜的蹲在地上,前面地上堆放着的菜也种类少的可怜,无外乎就是家常见的茄子、油菜、辣椒等菜,一个个被日头晒的蔫巴巴,和商贩一样无精打采的。
街上的商店门面旧的厉害,木门被风吹雨淋日晒的斑驳不堪,土墙上的白灰也剥落的几乎快没了。
商店很宽敞,里面的商品数量不多,但种类比较多,从针头线脑到衣服锅碗都有,俱是生活中的日常用品。
青墨流连在文具柜台前,舍不得离开。
月儿看着店里那些颜色艳俗的惊人的衣物服饰有些好奇。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才回来。此时交枣的人群已渐渐稀落。
眼看着快轮到他们,父母表情轻松起来,正和旁边的人闲聊着。
月儿也松了口气,本来她想如果还轮不到,就先回家去呢。
联系卖枣
可是,正当大家都满怀期盼地等着轮到自家时,却听那人喊了一声:“今天就收到这里吧,我们要吃饭了。你们明天再来。”
等候的人群发出一阵唉声叹气的抱怨声,但没人提出抗议,大家开始收拾箩筐准备回家。
父母有些失望,嘟嘟囔囔地抱怨着,怪老牛走的太慢,所以才拖累他们来的晚,一边开始动手把筐往车上抬。
月儿想了一下说:“要不,让我和青墨拉到县城里去卖吧,这枣放到明天又要少些斤两呢。”
父亲没停手,语气不好地说:“瞎说啥,等这老牛车拉到县里,怕是天都黑了,还能卖掉多少?”
“我们可以找个拖拉机拉到县城里。放心吧,不会太晚的。再说,今天卖不完,我们明天再卖给收购站,这样不耽误时间。”月儿着急地说。
父亲停下手,疑惑地问:“啥?拖拉机,你到哪里去找?人家给你拉吗?”
月儿连连点头:“给的,给的,我们认识一个做醋的,他会帮我们这个忙的。”
父亲半信半疑地看向青墨,青墨忙点头:“真的,爸,就让我姐和我去县里卖吧,还能多卖点钱。”
父亲思索着,母亲说:“就让娃娃们去吧。卖不掉的就拉回来,明天交给收购站。”
父亲终于同意了。
一家人又把装满枣的牛车赶到卖醋的陈大哥家里,他家离收购站不太远。
月儿他们以前去县里卖野菜坐的都是陈大哥的拖拉机,自然早就知道他家。好在今天陈大哥还没去县里送醋。听说他们的要求后,十分爽快地答应下来。
父母看到淳朴实在的陈大哥,放下了心,赶着空牛车回家去了。
见时间已过中午,热心的陈大哥怕耽误他们卖枣,急忙开着车就往县里而去。
月儿和青墨靠着枣筐坐在颠簸的车上,吃着母亲蒸的枣糕。这枣糕是用黄米面和新鲜枣泥作的,精软甜润,极为可口。是母亲特意为中秋节蒸的。
月儿非常喜欢吃枣糕,因此早上出门时,带了好些个。
可她现在还是有些忧虑这么多的枣能不能一下午就卖完,所以只吃了一个。青墨却似乎毫无烦恼,连吃了两个。他大概对于姐姐办事能力很有信心吧。
陈大哥把车停在市场外面后,月儿到旁边的商店批发了两摞大小不一的塑料袋,拜托陈大哥去自己的熟人那里借秤。好心的陈大哥不仅借来了秤,还要帮着月儿姐弟一起卖枣。
月儿没有拒绝,说实话,她还不太会用那种杆秤。
不过,她会喊:“新鲜的脆枣,甜脆多汁的大枣,一斤五毛,先尝后买,快来买呦。”
青墨紧张地拉了下姐姐:“姐,五毛卖得动吗?”
陈大哥笑了:“卖得动,绝对卖得动。八月十五前县里的一斤枣卖一块,这两天最低也卖八毛呢。咱们卖的算低的啦。你姐真聪明!”
的确是这样,很快就有路过市场的人围了上来。
青墨守在车上,陈大哥在车下为挑好枣的人过秤,月儿收钱,一会儿一筐枣就见了底。
见卖的顺利,大家都很高兴。
卖了一筐半后,买枣的人逐渐少了。他们等了好久,都没再见到一个顾客。
月儿有点焦急,眼瞅着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她怕晚上赶不回去。
“陈大哥,你知道县城哪家单位的福利搞的比较好吗?”
陈大哥楞了一下,想了一会说:“毛纺厂吧。你是不是想直接卖给厂子里,让他们当福利分给职工?我认识毛纺厂的一个小头头,是我的本家兄弟,咱们可以找他帮帮忙。”
月儿感激地说:“我的确是这么打算的。陈大哥,那就麻烦你了。”
陈大哥笑了:“你这丫头真聪明,一般人很少能想到这些。我带你去找人,能不能谈成就靠你了。”
陈大哥认识的人,是个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是毛纺厂管食堂的,食堂里用的醋就是陈大哥供应的。不过这个人说他自己做不了主,但可以把他们推荐给自己的上司——行政科科长。
行政科孙科长是个身材清瘦,年龄较大的中年人,面相极为严肃。
月儿知道一般行政科都是油水很大的部门,怕这个科长不见好处不会答应,心里惴惴不安的。
没想到的是,管食堂的人和他们科长关系很好。几句话就说动了科长大人,他尝过枣子后,痛快地以一斤五毛的价钱收下了剩下的枣。
月儿满怀感激地对科长说:“孙科长,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科长笑了笑说:“你们两个孩子年龄这么小就有这种见识,还能想到把枣卖到厂子里,真的很能干。没啥可谢的,这枣我尝过,味道好,又比外面市场上便宜的多。就是你们送的这些还不够给厂里所有职工分的。要是家里还有,就再拉来几筐吧。”
月儿问:“那厂子里有多少人呢,科长打算一人分几斤?”
科长沉吟了一下说:“怎么说一人也得分五斤吧。我们厂一共两百来人,你说你这些枣够不够分?”
的确不够,地上的枣才100多斤,离1000斤差远了。
但是,月儿忽然想起来,自己可以去收购其他人家的枣子呀,记得今天没被收购的还有几家呢。
不过,那恐怕要到收购站去收购才行吧。和收购站的人抢生意?月儿没想过,她也没那个能力。
她想了一下说:“今年来不及了。要不这样,明年我们赶在中秋前把1000斤枣送到厂子里,价格一定比市场价低,科长觉得怎么样?”
孙科长笑了:“你这孩子想得还挺长远,连明年的销路都定好了。行啊,只要你的枣还和今年一样好,你送来我就收下。”
月儿欣慰地笑了。她又想到家里的其它果树也快到了成熟收获的季节,忙说:“孙科长,过几天山里的苹果、梨和核桃都可以摘了,不知道科长有没有打算给职工分这些果子?”
孙科长想了一下说:“你们的果子味道怎么样?”
月儿说:“苹果和梨虽然长的不如外地某些优质品种那么漂亮,但甘甜水灵,而且口感好、含糖高、水份大,食之甘甜浸肺,也算是佳品了。核桃就更不用说了,咱县里的核桃听说还是出口产品呢。孙科长若是不放心,等下周我给科长带些先尝尝味道。”
孙科长点点头:“也好,下次你带些我先尝尝。给职工不分些好东西,会挨职工骂的。”
月儿吃过自家产的苹果和梨,她对自家的果子味道很有信心。
山里的人家全是这种品种。以往由于每家的产量不多,往山外卖路不好走,成本太高,基本都是留着自家吃,或者送亲戚,很少有人会拿到外面去卖。
不过,如果有人肯在山里收果子的话,大家还是愿意卖的。毕竟是靠天吃饭的人么,能有机会换钱,还是舍不得自己吃的。
月儿想得很远。自家的苹果和梨虽然少,但把别人家的都收过来,那不是就够毛纺厂分了么。这里面的差价除去收购费、车费和人工费,还是笔不少的数目呢。
看时间已接近下午饭时间,她灵机一动忙说:“科长快下班了吧,今天大家帮了我这么大的忙,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我和弟弟想请大家去饭馆里吃点好的。请孙科长和两位大哥务必赏光前往。”
孙科长惊讶地看向她,大概是没想到一个小姑娘竟然会说出这些场面上的话。
他深深看了眼月儿说:“不用了,这点事没什么可谢的。等明年收了枣再说吧。这几筐枣刚才在食堂已经称过了吧,有多少斤?”
陈大哥的本家兄弟忙说了重量,孙科长写了发票交给月儿,让她去财务科取钱。
财务科就在同一个走廊,月儿很快拿到了钱。
钱虽然不多,但月儿心里很高兴,不仅仅是因为顺利将枣子全卖出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