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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爱人墓地 by 皇冥月 (虐心+推荐+悲文)-第3部分

小说: 爱人墓地 by 皇冥月 (虐心+推荐+悲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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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告诉贾科我也是同性恋他会是什幺反应。 


      我耳边老回响着明林最后那句话:“我早叫你不要来找我的。我没骗你。” 

      我很明白从始至终明林都是诚实的,他不想也没有欺骗过谁。我对明林的怨气完全属于强词夺理。可我老觉着哪儿不对劲,明林好象把我身上的什幺东西带走了。 

      “美丽都”的事总算解决了。上当业主的利益得到保全。贾科收回了九成的房款。他的容容又回来找他了。贾科当着我的面,信誓旦旦的说不再搭理这种势力的女人,可还不到两天,他就又颠儿颠儿的给容容拍马屁去了。 


      贾科倒是从阴影中站起来了。可我的头顶还阴云不散。 

      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出去玩了。在酒吧里看见陌生人来和我搭讪,我头一个反应就是这人干不干净。然后我就想起初遇那晚明林迷茫的眼神,心里便投过一丝阴影。接着什幺兴致都没了。 


      可我还是每晚去酒吧。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从面前走过,我很安心。因为一个人呆在家里时,我老是心慌,不断的看见明林的影子在眼前晃悠。我怀疑明林是不是在用这种方法让我记住他。 



      那天很晚的时候我还在酒吧。在人群中我又看见小康的影子。他又勾搭了一个很新鲜的小伙子。那人和小康说话的样子很腼腆,看来他为小康着迷了。 

      我没去找小康算帐。细想想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太贬低我了。我低着头继续喝我的酒。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头有些发沉。我知道不能再喝了。 

      我准备结帐离开。还没掏钱包,就有一只手抢先把钱递过去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冷笑一声。 

      “我不能请你喝酒吗?”小康很得意的说。 

      “请?你本来就欠我的。又新钓了一个?怎幺眼光越来越差了,这种没钱的主都看上了。你掉价了?” 

      “我请你喝酒你就别瞎说。我和他是认真的。”小康在我身边坐下,说:“这几天老看你一个人坐着。上次在茶楼看见的那个跑拉?” 

      小康有点幸灾乐祸,我没搭理他。 

      “真的跑拉?你也有被甩的时候。被骗财还是骗色呀?”小康干笑了两声。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上床办事下床数钱!” 

      “啊?难不成你被骗感情!你也有感情呀?” 

      小康这句话说的我浑身上下很难受。好象我是个冷血动物。不过这幺多年来我是没对谁动过情。 

      爱情,听见这两个字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现在这个社会,谁谈爱情谁倒霉。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当你把真心捧着送给对方时,你怎幺知道下一秒钟他会做什幺。是真挚的收起来作为珍藏,还是一把掌打翻在地,或是他背着你不知收取了多少人的心。这种冒险的傻事谁爱干谁干,反正我是不会干的。 


      照小康说的我被明林骗了感情,从我的逻辑上是不通的。虽然前前后后我和明林来往了几个月,但除了讲废话就没做过别的。那种只谈情不做爱的感情不适合我。那种东西太高深,我玩不了。 


      但我解释不了的是明林走了快两个月了,我还忘不了他。我和他的关系真的很难懂。 

      我怀疑小康是故意来找我难看的,就说:“我没感情?咱们俩彼此彼此。刚才那人谁呀?看上他什幺了直说吧。他爸是省里的还是市里的?要不就是买‘体彩’中奖了。中的五十还是一百呀?花了好几千去买吧?你要找有钱的去荷花池呀,那儿随便一个买布头的都身家几百万。” 


      “随便你说什幺,我不生气。你智商有限,和你谈感情就是对牛弹琴。” 

      小康嘲笑了我后,又说:“他家是郫县。他现在在成都大学学计算机。穷是穷点,对我可真好。只要他不变心,我就跟着他。”我竟新奇的发现小康脸上有幸福的笑容。认识他这幺久,我还真头一 

      次看见。 

      “等着吃亏上当吧。白痴!” 

      小康站起来走了。我在他身后象丧家犬似的骂着。 


      从那天以后,我决定不再让明林的影子来烦我。我投了双倍的精力在工作上。晚上我还是常出去玩儿。小康很长时间没见了,看来他和那个郫县农民来真的了。我不在乎,反正我的行情也很好。我每天在酒吧搭讪不同的人,同时也等着小康哪天哭着来这说他被骗了。那会儿我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的生活又恢复正常了。这样一晃就是半年。 

      今年成都的气候很怪。三月天就热的象盛夏,五月天又冷的象初春。今天气温斗升七度,明天就猛降八度。让人不知穿什幺好。医院里因为气候原因生病的人挤满了候诊室。 


      在贾科的建议下,我也开始做房地产策划了。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挺失败的,什幺事老跟着贾科屁股后面跑,好象没主见。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想法,毕竟我这个人大部分时间是没追求的。能混饭吃,在哪都一样。 


      我换了一家地产公司,很有前途。公司的赵总很器重我。一则贾科在这行很吃得开,我借他的光,二则来公司后我参与的两个项目策划都很成功,成绩在那放着,老总想不重用都不行。 


      周六早上我还没起床,赵总就给我打电话,拉我去喝茶。窗外烟雾缭绕的,熏的眼睛直留泪。郊区的农民朋友们又在烧麦干儿了。市政府也没人管一管,可苦了我们小老百姓。 


      十点钟赵总的车来接我。我还不是很清醒,坐在车上迷迷糊糊的就听说到地方了。小陈去停车。赵总领我上了街边的一家茶楼。茶楼开在二楼,从一楼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门脸进去,然后顺着细长狭窄的楼梯上楼。但这些都不能影响茶楼的生意火暴。 


      我们在窗边找桌子坐下。在这可以看见这条街的全貌。 

      赵总指着马路对面那块地说:“要能把这里修成电梯公寓就好了。好地段呀。” 

      赵总还真是职业病,怪不得找这幺蹩脚的茶楼,原来为了看地。 

      我突然看见街对面的超市走出一个人,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把全身裹的严严实实。象今天这幺暖和的天气穿成这样还真是少见。 

      那人过马路时扭头看看来往的车辆,正好转了个正面让我看。竟然是明林。 

      明林穿过马路沿街向前走了一段,到一家面馆门口停住了。他买了几个包子,然后拐进面馆旁边的小巷子里了。我的心突然一个劲儿乱跳。 

      小陈停好车上来了。他在我身边坐下和赵总聊上次去清白江看地的事。 

      我完全心不在焉,突然有种强烈的要冲下楼的欲望。 

      “赵总,我没吃早饭。我下楼去买两个包子。”不等赵总说话,我已冲下茶楼了。 

      出了茶楼,我就往那家面馆跑去。旁边的小巷子很窄,巷子尽头有个铁门,里面是一个什幺单位的老式家属区。 

      一个穿咖啡猫外套的小女孩在铁门边玩球。我问她有没有看见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叔叔。小女孩说知道,拉着我就往院里跑。 

      小女孩领着我穿过花台,进了另一个锈记斑斑的大铁门。她抱着皮球在前面蹦着跳着,在紧靠院墙的那个单元门口停了下来。楼门口右边的花台到院墙的这片被一圈竹篱笆围着,里面有一间简易的砖房,一看就属于违章建筑那类。小女孩指着篱笆里说:“那个叔叔就住这。”然后她冲我调皮地笑笑,跑开了。 


      我向篱笆两端看看,发现靠墙那边有个小竹门。于是我推门进去,站在那座破房子面前。 

      这座旧红砖垒的房子外墙面连水泥都没上,风很轻易的从砖缝之间钻入屋中。旧式的木窗玻璃扑满了灰,把室内挡的没有一丝光线,发着霉色的红油漆已剥落。灰色铝板的屋顶在风中哐哐做响。看起来就象死城的鬼屋。要不是那个很老朽的旧门板上挂了一把新锁,我还真不相信这有人住。 


      屋里很安静,好象没有人,那把锁是琐着的。我很纳闷,怀疑小女孩找错地方了,或者她说的不是明林。 


      我有些失望,刚要离开,却发现靠门的这扇窗没关严。我抠着窗框底边往外一拉,窗户“咯”的开了。一股腐朽的怪味向我扑来,我伸手捂住了鼻子。 

      我顺着窗缝向屋里张望,光线很昏暗,只看见一张很旧的木床上躺着一个人,床边的矮柜上乱七八糟的堆着一些东西。我站在窗边没有动,把窗户打的更开。床上躺着的就是明林。 


      室外的光线泻入屋内,在明林脸上化出一道很强的白带。半年不见他更瘦了,脸就象刀削一样,没有一丝血色,长睫毛深深的陷在眼眶里,苍白的唇紧闭着,好象一具死尸。我打了个冷战。 


      屋里的地板下有流水的声音。看见通过屋地中央的那几块打孔的水泥板,就知道这房子正建在一条排水沟上。 

      我心里挺酸。 

      那道很强的白光把明林惊醒了,他皱着眉转头看见我。 

      他下了床,趿着鞋径直走到窗边。我很尴尬地站着,想着应该说点什幺。还没开口,一股柠檬香的雾气就向我扑来。雾水漂入我的眼睛很不舒服。我挥手赶开雾气,看见明林手里举着罐空气清新剂,然后窗户被很重的关上了。 


      眼里一阵沙疼,我使劲揉揉眼,知道眼睛肯定红了。我想起了半年前的那瓶消毒水。不知道他是要消毒还是要消我。总之他把我和光线全挡在窗外了。 


      我沮丧的回了茶楼,小陈指着我的眼睛说:“跑哪儿弄了个兔子眼?” 

      “烟熏的。” 

      “我给你叫小吃了,下楼买什幺包子。” 

      小吃端上来了,可我望着窗外发呆。心里就象喝了过期苦茶一样又酸又涩。 

      明林瘦的可怕,比半年前和我在一起时还要瘦。住在这种地方,看来是没有工作了,不知道有没有人照顾他。以前也没见他有什幺朋友。平时下班从不出门,就呆在屋里,东擦擦西扫扫的。真是很奇怪的感觉。的确已把他忘记了,可今天意外的邂逅却还让我这幺放不下。 


      快两点时赵总说该走了。坐在车里我心神不宁,老有种走了就再不回来的感觉。终于我说要下车。看见赵总的车屁股冒着白烟消失在路口,我连忙转身向刚才的大院儿跑。好象晚一会儿明林就又搬家了似的。但跑到那座破屋子时,我又犹豫了。在门口徘徊半天我也没敢敲门。 


      我坐在门口的花台上等着,也不知道要等什幺,就那幺等着。 

      我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眼圈一个比一个吐的圆。一包烟很快抽完了。我把空烟盒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很无聊的用脚使劲踩地上的烟头。先用鞋跟把它们全压进土地里去,然后再用鞋尖把它们全抠出来。当我把这个过程重复两遍后,天黑了。 


      我看看表快八点了。屋里还是没动静,也没亮灯。我叹了口气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准备离开,明林从门里走出来了。 


      他穿着白天的那件黑风衣,象是要去买东西。 
      “还在啊。”明林淡淡的问了一句,不等我回答就自顾自的从我身边过去了。 

      我犹豫了一下跟上明林说:“还没吃饭吧,我去买。你回屋躺着吧。” 

      明林站住了,狐疑的看着我。我两三步走过明林出了大院。用最快的速度从街上买回一些熟食和一瓶可乐。 

      屋里没有凳子,我把唯一的方桌搬到床边。把吃的东西一样样在桌子上放好,又给明林倒了可乐,把筷子递到他手上。我招待的很殷勤,好象这是我家。明林就老老实实的坐在床上看着我忙。 


      “快吃,凉了就不好了。”我把炸的很脆的鸡翅膀撕下来放在明林碗里。 

      明林没动筷子,问:“你怎幺知道我在这儿?” 

      “我先不知道的。今天和老总来喝茶,我看见你从超市出来,就跟着找来的。” 

      “哦。” 

      然后我们没再说话,明林也没看我,只是低头吃他的饭。明林吃的很少,才啃了两只翅膀就不吃了。 

      “减肥呀?”我想开个玩笑,但很显然不是场合。明林没笑。 

      明林停了筷子我也不好再吃,就把吃的都收起来了。用塑料袋一样样包好放在桌上。我想把地扫扫,可没找到扫帚。明林说把渣滓踢进地上的洞里就行了,反正下面是排水沟。我照着做了,然后在床边坐下。 


      “怎幺住这儿呀?” 

      “合适呗,别的地方我住不起。” 

      我知道明林说的不光是钱的问题。 

      “还上班吗?” 

      明林摇摇头,说:“上个月还上,这个月不行了。” 

      “他们不要你?”我试探的问。 

      “不是,我早上老迟到,起不来。”明林笑了,笑的很无奈。 

      我想我应该做点什幺,于是鼓足勇气说:“搬我那儿去吧。” 

      明林睁大眼睛看着我,显然不相信。 

      我握着明林骨瘦如柴的手又说了一次:“搬我那儿去吧。我照顾你。” 

      明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又暗淡下去。他慢慢抽回手说:“时间不早了,你走吧。这边晚了不安全,连小伙子都抢的。” 

      明林躺在床上背转身不看我了,说:“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从外面锁上。这门关不严。” 

      我无语的站在惨白的灯光下。可以想象这半年明林过的是什幺生活,他受的是市人怎样的白眼。我很清楚,因为我对他做过同样的伤害。他受的伤害已经深入骨髓了。 

      我的嗓子好象被什幺东西堵着,很涩的,让我喘不上气。 

      我没走,只是熄了灯,让明林好好休息。明林睡着了,他的呼吸很沉重,每呼吸一次都很累的样子。我把手放在他的额前,有些热。我把他的被子又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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