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心 by 子夜晨曦 (虐心+he)-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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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可失,瑞翔心中清楚自己远没所说得那样随意,身上不停得冒着冷汗,深怕游贤真的一个心狠将手掐了下去,“游贤,我劝你给药王府的众人留一条活路!” “若不成功,留活路做什么?”笑着回答,游贤又下了一刀,“哼,皇甫瑞翔,你毁了我这么多年来的布局,我也要毁掉你最重要的东西!” “他是你儿子!”愤怒得开口,却缓缓放下了长剑,“我让你走,放过影儿!” “儿子?我游贤没有儿子,不愿帮我的,就不是我儿子!皇甫瑞翔,我决定改变主意了!”狰笑着把手扣在游影的脉门之上,游贤将袖中刀抵在了他的颈上,“若你死了,我就让他活着!” “做梦!”冰冷的声音从游影的口中说出,眸底已没了悲哀之色,只见他怒视着游贤,一字一句,“若他死了,我会杀了你再为他殉葬!” 22 没有反应,瑞翔只是看着那把绽放银蓝光芒的宝刀,缓缓一笑,直让游贤疑惑,然就此一刹那,一根银针已袭向游贤的左肩,趁其不意之时没入了体内自另一边穿出,只听游贤痛呼一声,双手捂住那立时泛出紫色的微点伤口,游贤大吃一惊,伸手点住左肩的穴道:“是朱玉?难道是若离叔叔……” 未等游贤的话说完,瑞翔已旋身攻击,一掌直击至他的肩头,手握成虎口之状,隔空将长剑取过,不过一瞬间,只见一道绚烂的银光掠过,游贤的手脚筋脉处均溢出了血迹:“来人,将他押下去,容本王晚些再做打算!” “不要!”拦在众侍卫与瑞游贤中间,游影缓缓得看向瑞翔,水眸中皆是愧疚与退缩,却仍禁不住恳求,“瑞翔,你已废了他的武功,就此放过他,好么?” 冷笑,结冰的眸子看着游影,瑞翔一字一句得说:“住嘴吧,游影。你认为此刻的你有什么资格叫我的名字,有什么资格要我放过他?”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将指甲狠狠得掐入掌心,游影逼着自己鼓起勇气:“我求你,放过他,好么?我只有这么一个父亲!” 依旧是笑,瑞翔踱步向前,轻挑得勾起他的下颚,淡淡得说:“若在之前,我的确想着要放过他,可是现在……晚了!”面色一沉,语气冰冷,显是动了真怒,“还愣着做什么,将人带下去!” 伸手欲拦,却被瑞翔冷得打下,瑞翔冷着一张脸不愿说话,然双手却紧紧握住游影的手,紧得几乎要将他的手腕捏碎,无奈得站住,游影心中知道瑞翔已近得近乎发狂,实不敢再刺激什么,自然也不能再动,唯有静静得立着,眼睁睁得看着游贤被带走。 目送着游贤被押下去,瑞翔这方放开了手,盯着游影的眸中满是怒气和痛心:“我可以原谅你不信我,所以要亲自设法找引来你父亲想劝他离开,我也可以原谅你因为怕我痛下杀手而故意被他擒去,可是我不会原谅你明明可以避免却依旧让自己受伤。” 低头,一身红衫上已有了干渍的暗红血迹,游影不敢再看向瑞翔,心里也清楚这事错的本是自己:“对不起!” “不用了!”转身离开书房,瑞翔的脚步快且坚决,“去谢谢你的若离爷爷吧,若不是他用了朱玉针,只怕此刻的我们还在僵持不下的煎熬着!” 第九章 夜深人静,当瑞翔拖着一身疲惫回房,却见那红色的身影手边拿着一个包袱仓皇的站着,目光闪躲。冷冷一笑,心中已是有数,然瑞翔依旧未曾言语,只是静静得看着他,心底的怒火越升越高,几近燎原。 “瑞翔,我……”最先屈服的依旧是游影,也是,这么多年来,没有人能在瑞翔深不可侧的表情下坚持住,“我想我还是……” “还是什么?”平淡得坐到一旁的椅上,瑞翔稍抬起头,直视游影闪躲的目光,又看看了看他手中的包袱,“想离开了么?好,走吧。”淡淡的语气,似毫不留恋,然下一句却又蕴藏了极高的怒意,“你只要敢走出这房间一步,我就杀了游贤!反正他的死活于我而言毫无用处!” 低头,将目光看向一边,游影静静得将包袱放到一旁的桌上,再抬头时已无了仓皇迷离之色:“瑞翔,你想要怎么样?不要把什么都放在心里,这样不声不响得撂着我,好么?” “我想怎么样?”直视游影,瑞翔突然觉得自己与游影之间的鸿沟已越来越大,“这话该我问你吧!我答应你不伤药王府人的性命,所以我只对付了荆家,可你却依旧放消息说只有你一个人在王府而把你父亲召了来,而且任由自己受伤,你还要怎么样?游影,自始至终,你信过我么?你有全心全意得相信过我么?” 一字一句,如针般扎在心上,刺痛,却又不足以致命,只是不由得让自己酸涩无语,将手抚上瑞翔的脸,游影靠近了他的怀中:“瑞翔,我只剩这么一个父亲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冒险失去他,你有你的使命,我也有我的责任!” “责任?使命?”瑞翔冷哼,却没有推开游影,只是握住了他的手腕,淡淡得问,“告诉我,你这个已不被承认的药王府世子需要有什么责任?你若真心信我,又怎么会做出这些事?游影,我说过,我不怪你救自己的父亲,我只怪你不信我,只怪你让自己受伤来博我的同情和眷顾,让我心甘情愿的放过游贤,可惜,我皇甫瑞翔很可悲的没了当年的绝情,即使知道你随时可以逃脱他的挟制,也依旧愿意为你放下长剑,游影,你该高兴,我的骄傲尊严、我的清醒绝断都毁在了你的手里!” 盯着游影渐渐垂下的手和低下的眸子,瑞翔冷哼:“我很想打你,狠狠得打你,可是我竟然下不了手,呵……就连曾经的德也被我重重得打过,可我竟然对你下不了手,我竟然会怕你痛。在处理药王府的事情时,我尽量做得小心谨慎,尽量不伤其人,就是因为我知道你心软,怕你知道他们被伤被杀后会难过、会心痛,我一心一意都只不过是在为了你着想!”甩开他的手,瑞翔步步后退,“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会不会伤了我,会不会让我心痛难过!” “瑞翔!”游影低喊着他的名字,一声一声,想靠近,却看着自己越走他便越退,不由得萎顿站定,千言万语,亦唯有化成一句:“对不起!” “不必!”截断他的话,瑞翔冷哼,“你爱走就走,爱留便留,放心吧,我答应过的话依旧算数,我仍会放过药王府的众人,可是游影……我会放弃你!我皇甫瑞翔,会重新成为永乐的拥王,与君主共享至高的权利和永乐的绝美江山!” 说完,人已转身离去,徒留游影静静得站着,泪流满面。回头看看自己的放在桌上包袱,游影苦笑:“瑞翔,你舍不得伤我,我又如何舍得离你而去……如今的游影,早是行在独木桥上,进退两难了。” “你最好有个很好的理由,不然我可不管你是谁!”在拥王府客院花园内,一身单衣单仁看着在自己面前灌着酒的瑞翔,平日冷漠的脸上皆是怒意。 “好了,我知道你讨厌睡觉时被人吵醒,但是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看在我心情不好的份上陪陪我吗?”将一只手搭在单仁的肩上,瑞翔笑着举杯敬他,又是一杯水酒下肚。 “你喝多了。”皱着眉将身子往一旁退了退,单仁看着他头痛,不由低声呢喃,“哥,你快回来吧,我可应付不了这两个人。” “别叫你哥了……我倒希望他不回来。”趴在石桌上,瑞翔看着一桌的菜,眸中闪过一丝清醒,“他回来代表我的一个麻烦也要跟着来了。” “游所思吗?”瑞翔问,用得却是肯定的语气,“早叫你不要对喜欢你的人太好,看吧,瑞德已经让你为难了,现在还有游所思,而且你和游影之间又……” “别给我提游影!”愤怒得打断单仁的话,瑞翔在单仁疑惑的目光中平静下来,“好了,我要睡了,来人,我今晚就睡在这院里了!” “给我滚回房去吧!”看着瑞翔在下人的掺扶下回房,单仁反是睡不着觉,虽说今日他一直在宫里,然拥王府的事又岂会毫无所闻,唉,瑞翔,你的麻烦也是够多了。 “怎么了?”无论何时何刻都悠然自得的熟悉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了,仁,这么晚还在这发呆?” 转身伸手,任那人窝到自己的怀里寻着好位置靠着,单仁轻唤他的名字,语气里第一次有了一种叫做温柔的情绪,“哥,你终于回来了!”抬头,向后一看,却没见到预料中的声音,单仁亦不禁疑惑,“那人呢?” “那人说要住在外面,明天再来见瑞翔。”辗转着吻上单仁的唇,单渊轻笑,“仁,我好想你……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抱我了……” 微笑得将他帖在身上,任这个与自己差不多高的身子靠在怀中,单仁低头吻他,“哥,我也很想你……” 23 瑞翔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回过自己的房间了,所以他不知道,游影并没有走。连续几日,游影就不吃不喝得坐等着瑞翔回来,他知道瑞翔在府里,也知道所思来了,知道所思已经让昏迷的隐逸仙清醒,知道瑞翔这几天每晚借酒消愁,这一切的一切,游影都是从总管的嘴中听说的,有太多次,总管都想将游影在等他的事告诉瑞翔,然都被游影拒绝了,他只是在赌,赌瑞翔会不会回来,若瑞翔真的如他说的一样爱自己,那瑞翔会在他撑不住之前回来,而若瑞翔不爱他,那自己也便没有了留下去的意义,到时,游影会离开这里,便如同她笑着对总管说过的那句话一样:“放心吧,我不会死的,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死了,瑞翔会难过,而我游影,这一生也不愿再做出什么事情让瑞翔难过了……” 陪着隐逸仙说话,瑞翔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在隐逸仙的催促和所思的呼唤下方回头答应:“啊?你们说什么?” “师兄!”心痛得呼喊,已经成熟不少的所思自然看得出瑞翔心里在念着游影,“师兄,这几天你憔悴了很多,回房去看看吧,或许他没有走呢?” 笑着摸了摸所思的头,瑞翔看着这个被自己折磨而在三年内脱胎换骨的师弟,心里实是有些愧疚,当年事,真正错的必竟是自己,然所思却陪着他痛了三年:“没事,我只是想多陪陪你们。”其实自己真的很想回去,瑞翔在心里苦笑,可是为何会没有这个勇气,深怕一回去,真的就看见他离开了……自己那天说的话,的确是过分了,只是当时的自己仍在火头上,哪还顾得了这么多,不知不觉间,就伤了自己最心爱的人。无奈得摇头,隐逸仙示意所思不要说话,三人便这样静静得坐着,直到王府的总管突然从屋外冲了进来。似被吓了一跳,自沉思中清醒过来的瑞翔拍着桌子怒骂,满腔的担心和难过化为了怒气:“这么气极败坏的做什么?天还没塌呢。” 慌着跪下,总管显然随不起瑞翔汹涌的怒气,满腔的话语一时间都塞在了腹中,怎么也道不出来,来来回回的,都是一个“我”字。听了更怒,瑞翔冷冷得看着他:“有什么事还不说?婆婆妈妈得做什么?你不会进来没事就说个‘我’字吧?”最后一字显然加重了音,瑞翔的语气中大有你再不说便杀了你的意思。 “影主子昏过去了……”调气开口,一句话便将房里的三个人都震得说不出话,“自那晚后,他一直坐在房里不吃不喝得等着王爷,现下真撑不住了!” “什么?”不由得眼前一黑,瑞翔怒极了,“怎么没人告诉我,还有,你们这些人都做什么的?他不吃不喝,你们就由他了?” “这……”总管低头,犹不敢语,必竟不是笨人,自然知道此刻的自己无论如何解释都是错的,也便就不敢再言,只能惶惶然得跪在那。还欲再骂什么,却被躺在床上的隐逸仙拦住,破口大骂:“你现在骂人做什么?叫你回去不回去,还不要马上回去看看?” 这方醒悟过来,瑞翔亦不思量说要告辞,自椅上站起,便往房内奔去,略带悲伤得看着他的背影,所思淡淡一笑,方转身对隐逸仙说道:“前辈,我也去看看!” 隐逸仙摆了摆手对他说道:“去吧去吧……”无奈得看着所思的身影匆忙得消失在眼前,眼里这方出现了一点怜悯,这些孩子,都为情苦了啊……心里不由一叹,一个名字自唇中喃喃而出,“文鼎,为何你儿子和我们一样,都是那样的苦……”话说完,方见到那总管张大嘴看着自己,不由喝道,“还不过去侍候着?小心瑞翔发火真扒了你的皮!” 急着从地上离开,总管这方自房中出来,心里不由得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文鼎,这可是前陛下文诚帝的名讳。 “他怎么样?”故作平静的语气问着站在一旁的御医,瑞翔站在门外不愿走近,真没想到他会留下,而且会这样等了自己这么多天,若是知道,又岂会不愿回来。看着瑞翔平静至诡异的脸,几位御医皆不敢担搁:“没有大问题,只是几天来滴米未进而且又不眠不休的累着了,让他多休息会再多吃点东西便好了。” “嗯。”不眠不休,瑞翔看着那明显消瘦的身影心里满是痛楚难堪,知道自己伤了他,也知道自己的任性骄傲才让他受这样的苦,“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我来。来人,送他们离开,再命厨房做些清淡些的食物来。” 众人离去之时,所思已然赶到,看着面无表情的瑞翔,亦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尴尬问道,“师兄?他怎么样?” “你也下去吧,他没事。”抚慰般的笑容面向所思,见他转身离去后,瑞翔方径直关上门走了进去,“厨房的东西做好后推门送进来吧。” 踱步来到游影的床前,轻声坐下,不愿打扰到仍在沉眠中的他,瑞翔的手指情不自禁得抚上他的面容,一寸一寸得安抚,带着愧疚的心情:“对不起……我让你难过了。” 亦不知过了多久,只知太阳已经从空中降落,饭菜亦是重做了多遍,那长睫方有几分颤动,一遍又一遍呼唤着的熟悉声音将本已沉眠的人唤醒,微笑得看着瑞翔一直满是内疚的脸,游影仍自虚弱的声音里有着无上的欢乐:“回来就好!” “傻瓜!”亲吻着游影的唇,试图将那苍白转为原本红润的色彩,瑞翔微笑得看着已经气喘吁吁的游影,“这么多年来,还是这里味道最好了。” “哦,是吗?”骄傲得扬起头,游影支起上身,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身上,因半倾而松垮的领口露出了白晳的肌肤,“那别的地方呢?” 无奈,看着那如同孩子一般的表情,瑞翔不由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