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望1魔鬼的玩具(前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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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一听此言,又急又怒,当下脸色就变得难看,可是在这个地方,他又不敢发作,介绍他来的朋友,功夫出神入化,李二对那人是服得五体投地,可是那个人说:“这事我问我也不敢问,颜二爷也许能给你问一声,不过,我同颜二爷也说不上话,你要是非查这个案子不可,行,拿十两银子去算命,算命的当,你见机行事,颜二爷答不答应,我也不敢保准,不过,他就是答应给你问问,可也就是问问罢了。所以我劝你别花那个钱,你要非去不可,你记着要恭恭敬敬,就算他拿唾沫吐你,你也忍着。”
李二忍气吞声地把一脸铁青色收起来陪了个笑脸:“颜二爷!”
冷颜已站起身来:“送客。”
李二急了,伸手要拉住冷颜,却只见冷颜挥挥衣袖,李二已半边身子酥麻,动弹不得,李二大惊,可是更加不肯放弃,他大叫起来:“颜二爷!你不给小的面子,不给官府面子,不给这白花花银子的面子,难道连商家一百多口冤魂的面子也不给?”
冷颜站在门口,倒笑了:“真是一个有意思的捕头,这年头,象你这样的人也少了。”
他回过身来,站在李二面前,看了李二两眼:“你的面相不错,不象会短命,这个捕头也能再做几十年,那么,我给你出个主意吧。”
李二急了,这个比高人还高的高人居然又要给他出个主意,上一个主意是让他花一年的奉禄银子来找这位颜二爷,结果颜二爷收了他的银子,只给他一个主意,李二真是狗急跳墙了:“我说颜二爷,我看刚才您给我那一下子,真是天下第一的身手,您有这样的好身手,干什么推三推四的?难不成你是怕了那凶手?”
李二向知冷家人最不喜管闲事,他们一点江湖人的热心肠也没有,凡事不干已,又没银子赚的事,绝不插手,在他看来,颜二爷的功夫,那真是高山仰止,天下第一世间无二,颜二爷一出手,那凶手应该是手到擒来,绝无意外的。
想不到,冷颜给他说得一愣,可是一愣之后,冷颜马上笑了,他点点头:“没错,我怕他。”
李二一惊一喜:“连你也怕他?咦,你怕他就是说你知道他是谁了?”
冷颜点点头。
李二跳起来:“快把那凶徒的名字告诉我,我一定要把他……”说到这里李二才想起,自己能把那个人怎么样呢?下场阵雨的工夫,那人就杀了一百多人,自己上去当然是黄泉路上再添一冤魂啊,他拿眼睛无限期望地望着冷颜。
冷颜非常严肃无比认真地望着他:“你要把他怎么样?”
李二说:“把他,把他,把他——上报给朝庭!”
冷颜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李二尴尬陪笑,心知自己这次娱乐人家了,可是敢怒不敢言。
冷颜笑够,长出一口气:“有二十年没这样好好笑过了。”
李二苦笑,有二十年没人敢这样笑他了
冷颜叹口气:“你省省吧,你说得是,我怕他,我连他的名字都不敢告诉你。不过,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当然这主意杀不了他,但是可以让他不再在你的治下犯案,而且,也让你可以给上面一个交待。”
李二一喜,咦,有这两条他就满足,至于商家的冤情,相信阎王老子那儿会立案的。
冷颜道:“绕过雪山脚下,青峰南麓有个小镇,穿过这个镇子,到另一头,有个桃花林,千万不要走到林子里去,不然你就死定了,从东面绕过桃花林,你遇到的第五间小院,就是韩青的宅子,恭敬一点敲门,求见韩掌门,把事情从头到尾给他说一遍。”
李二听得糊涂,拼了老命才记住怎么走,所以不能怪他反应慢,他一直听到韩掌门三个字,才大叫一声:“韩青韩掌门,莫不是冷家的掌门人?”
冷颜道:“然也。”
李二心道:“然也个屁啊,我见你还花了十二两银子呢,说尽好话,费尽人情,听你的话头,你在冷家还不算个人物,你竟然出个主意让我去见掌门,他妈的,我虽然很想破案,可是还不想破产。”
冷颜不知李二心里正暴骂他,嘴里还说:“韩掌门一定会给你个交待的。”
李二颤声道:“冷家的掌门人,怎么肯见我。”
冷颜笑了,虽然笑容淡淡地:“他不一样,他谁都肯见。”
冷颜这次挥挥衣袖,连送客二字都免了,等李二反应过来,冷颜人已不在。
李二叹息一声:“十二两雪花银啊。”
白花花的真银子啊!
翻过一山又一山,眼前霍然开朗,一片翠绿中忽然看到房屋炊烟。
李二觉得自己真是太忠于职守了,象他这样尝尽辛苦只为了给百姓办案的人,真是太让人感动了,李二以前从没发现自己有这样伟大的情操。当然以前知县也没这么催过他破案。
尽管李二不信冷颜的话,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知县又说只给他三天时间,三天过去,就要追比,就是要打屁股,破不了案子,就再打再打,打死为止,哪怕只为了避避风头,李二觉得来雪山一趟也值了。
走在小镇的黄土路上,李二觉得这里简直是世外桃源,不远处农田里葱绿油黄,农夫渔人悠然自得,小孩子在田野里嘻戏玩耍,鸡鸭鹅迈着方步,时不时见猪牛羊大摇大摆走过,也没人管。家家门户大开,人人平和有礼,院子整洁干净,室内一片雪白,架子上晾晒的衣物质地良好,干净得不象农家风格。
李二首先肯定一点,衙门里没人到这里收过税,人头税田亩税都没收过,这些广阔肥沃的土地,又没偏远到人烟不至的地步,怎么会不在收税范围内呢?这,这可真是奇事。
再往前走,路的尽头,是一片桃花林,李二从外面看了两眼,怎么也看不出这个林子是能死人的,不过,他不想为了证明自己的看法过去试试,不仅不过去试,而且还远远地绕开。
风吹,桃花一小片一小片,雪花似地飞了一天一地,李二看得发呆,这神仙洞府也不过如此罢?
这一路倒也走得快活,很快李二就看到了第一间房,也没有院子,只是围着一幢二层的小楼种了一圈紫藤,花叶一丛丛地垂下来,映得白墙黑瓦,煞是美丽。
第二座楼只是大些,倒无特别,第三第四间房子,已不好叫房子,应该叫府邸了,高墙连苑,直围了十几亩地,李二张口结舌看着这个山野里起来的大庄园,竟一时呆住,然后骂道:“妈妈的,占这么大地方,害我绕远。
因为前二座楼吓到了李二,李二硬是找了半个时辰,才在一片绿色里找到不起眼的三间小平房,李二呆了半晌,这地方象下人房,这!——是冷家掌门住的地方?可这确确实实是第五间“小”院,这里是掌门的住处,那么,前两间是谁住的?
4,平易近人的冷家掌门
李二站在第四个第五个院子的小路中央,迟迟疑疑地比较哪一个看起来更象掌门住的地方,最后决定,如果掌门住在大庄园里,那么,他去下人房里打听一下,总不会错,如果掌门大人就住在小平房里,那虽然奇怪,倒也方便。
走近那个小平房,李二开始探头探脑,他虽然是泼皮无赖,天不收地不管的,可是到了这个地方,心也怯了。
这地方倒围了个院子,院子也种了些花草,这些花草却是李二从未见过的,只觉得异香异气,十分别致,有些植物样子诡异,看得李二不敢乱动。
李二正要敲门,屋子门口已出现一个人,一个中年男子。
这个人穿了一件灰色长衣,腰里一把长刀,他背对着李二,李二已感觉到压力,那个挺直的后背,李二从未见过这样挺直的后背,他站在那儿,似一杆枪。
李二听到门里一个温和的声音:“韦行,或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门口的灰衣人声冷峻:“或者?”冷冷地,这声音似冰凌寒冷刺骨,李二忽然间打个寒颤。
天上的太阳正照过来,照在李二的后背上,可是此时此刻,李二身上的汗水,忽然蒸发干净,他觉得山上的风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凉。
李二还不知道有人能把“或者”二字说得如此的让人胆寒,如此的阴森,如此的杀气腾腾。
李二轻声地问自己,我来的对吗?我明知凶手是冷家人,而且还是冷家地位不低的人,我还跑到这里来找冷家掌门人,如果这是一个好主意,那个叫冷颜的王八蛋自己为什么不去告诉韩掌门?冷颜那样的功夫都说不敢,我——一个小小的捕头(李二以前一直说自己是一个堂堂的捕头大人),怎么就敢跑到这来找死?
如果这个灰衣人是凶手的话,他按死李二就象按死一只蚂蚁,甚至都不会有人知道李二是殉职而死,死后估计也不会有人给他立碑上书“正义烈士”或“孤胆英雄”什么的。
李二越来越觉得自己来得太蠢,死得太冤,这笔生意做得太赔,花十二两银子买个死路。
他轻轻后退一步,听到里面那个温和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韦行,每个人都有过去。”
还是那冷冷的声音:“过去?”
里面一声叹息:“你没有同她谈谈?”
沉默。然后李二看到那灰衣人转过身来,他本来在后退,可是被那灰衣人眼光一扫,整个人立刻动弹不得。只觉得全身都僵直又无力。
那灰衣人扫了李二一眼,一声不出,自顾自离去,经过李二时,李二觉得好似被无形的压力压了一下,一口气提不上来,直憋得面红耳赤,灰衣人离开,那压力也消于无形,李二喘着粗气,吓得全身颤抖,要不是顾忌自己大小是个捕快头子,这会儿已鼻涕眼泪齐流。
屋子里的人缓缓走出来,半身在阳光下,半个身子在阴影里,声音十分和气:“请进来。”
李二吓了一跳,伸手指指自己的鼻子,意思是问:“说我呢?”
那人点点头,淡淡地:“远路而来,请进来喝杯茶吧。”
李二松一口气,不可能,这不会是冷家掌门的,不用怕,进去吧。
李二推开院门进去,到近前,不禁微微有点发呆,好一个英气逼人的男子。刚刚走的那个如煞神一般,李二以为不会有更吓人的人了,可是面前的这个人,一样让他不敢喘气。
和气归和气,客气归客气,也确实平易近人,可是你一看到这个人就明了,他的气质,象个国王。
李二倒吸一口气,这如果不是冷家掌门人,那冷家的掌门人就太可怕了,不管怎么说,冷家人他都招惹不起,当下抱拳,恭恭敬敬深揖:“小人捕头李二,特来求见韩掌门。”
那人点点头,也拱手为礼:“请进,来人,茶。”
哦,这个人果然就是韩青,这倒没什么奇怪的,虽然他住的地方很奇怪,但是这样一个高贵的人不是掌门,谁还配做掌门?
李二偷偷看韩青一眼,中年人了,眼角嘴角都有点下垂,所以显得不怒自威,浓眉大眼,想必年轻时也是个英俊少年,如今年纪大了,只觉得气质高贵,风度翩翩。李二的职业生涯中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再大的官多少都有点奴婢气,这个人却给人顶天立地的感觉。
李二几次鼓起勇气,都只张了张嘴,韩青倒不着急,微笑:“从衙门到这里,也有小半天的路途,喝点水歇会儿再说不迟。”
李二反而不好意思:“不敢打扰韩掌门,您忙。是这样的,我治下,最近出了一宗大命案!”
韩青点头。治安不是他的事,不过如果一个捕头说是大命案,至少得是死了二个人吧?冷家的地盘上死了人,如果不是冷家人干的,冷家人怎么没人管?如果是冷家人干的,好象应该有人同他打声招呼吧?咦,这个李二来得有点意思。
李二擦擦汗:“三天前的一个风雨交加的下午,商家一百多人在风满楼躲雨,一场大雨过后,村民看到风满楼里淌出血来,就报了案,小人与众捕快,进到酒楼里——”李二说到这儿,声音也开始颤抖了:“看见酒楼里一地的尸体,一百多口,全死了!”
韩青没出声,但是脸色已变,那气和的表情变得严肃,甚至有一点森严,李二看他一眼,嘴巴又不太好使:“全全全都是,一刀至命!”
韩青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李二坐着等了一会儿,没见有下文,这才明白,敢情到此结束了?!我知道了的意思是好了,可以了,你走吧。
李二不安,这是啥意思?他微微起身,想了想又厚着脸皮坐下:“大,大,大侠,我我,我职责所在,要缉拿凶手……”
韩青道:“这个案子,你破不了。”
李二苦笑起来:“破不了案,县官大人要拿我是问。”
韩青道:“我会安排。”
李二大喜:“如此,小的给韩掌门叩头了。”
韩青扶住他:“不必。”
然后叹息:“我并不能主持公道。”叹息。
李二笑容满面:“小的告退,谢掌门大恩大德。”靠,公道,谁在乎公道啊。
5,谁的孩子
韩青负手,杀人的是谁?
他心里已有大概。
一百多条人命,竟无人报给他听,是谁让冷家人等三缄其口?
不能说不好说不敢说。
紫藤围绕的房子,正是韦行的住处,韩青听到婴儿哭声,拐了进去,只见施施同一个丫头正哄着孩子,韦行不在。
韩青过去抱起婴儿,只见那婴儿粉红色似只肥老鼠,眉目间,隐隐有二分象施施,一双眼睛比施施的小,比韦行的大,且微微有点肿,嘴巴小而厚,挺直的鼻子,园园的脸,十分可爱的一个孩子,只有一个缺点,就是一点也不象他爹。
韩青细看一翻,不禁微微叹息,难怪韦行了,这个孩子月份不对也罢了,长相也是一点不搭边。凭谁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生出这样的孩子来,也会想杀人吧?
可是真的杀了人,又是另外一回事。
杀了一百多人。
施施看见韩青神情略带沉郁,知他们兄弟情深,怕也是为了这个孩子心里不快了,她无言,伸手接过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当初知道怀了这孩子,也想过不要他,可是很奇怪,一方面,她知道自己再不可能与那个无情的男人有任何瓜葛,另一方面,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让她无限怜惜。辗转难决之下,小家伙已渐渐长大,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感受到胎儿的蠕动,杀死自己的孩子,施施觉得那是不可能的。
她那样爱他,那个狠毒的人,那个曾与她有过故事的男人,他们爱过恨过,她是间隙,她出卖他,使他不能在冷家立足,多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