禛情曼舞-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灿灿低声说:“有人要买我们?”
“是。”我低声回答她。
“我不想走。”
“那就唱歌。”我想了一下,又对她说,“可能要挨打。”
陈灿灿还想说话,桃红警告的盯住我们。我们两个一起闭嘴。
八个人在富贵厅的东偏房等候。
大姐掀了帘子进来说可以了。于是两个一组进去表演。
进去两个,其余的人挤到门口,从珠帘的缝隙里向外看。
桃红也不便阻拦我们,怕有声响。
观看的客人一共四名。以中间坐着的中年男子为尊。其他三人站在他身后。
先进去的两组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可惜都被否决了。
紫巧和水仙进去前都深吸口气。
水仙唱了拿手的曲子,也被否决。她只有退进西厢房。
轮到紫巧弹古琴。
她有些发颤的坐到古琴前,那个中年男子忽然说道:“把留海撸上去。”
紫巧将留海撸上去。
“抬头。”
紫巧依言抬头。
中年男子左边的人打开一幅小画轴。
“一起看看。”中年男子发了话,四个人便一起看那画轴。
紫巧不知所以,只能昂着头。
大姐的脸上露出喜色。
我紧张的对陈灿灿说:“她和你长得像。”
陈灿灿面孔涨得通红的。
我们都明白,如果紫巧因为容貌入选,那么陈灿灿也逃不掉。
那中年男子果然笑出声:“找了几天总算找到一个。”
大姐连忙让紫巧跪下:“这是她的福分;也是温红小阁的福分。还剩两个姑娘了,爷一并看看,如何?”
中年男子点头。
我和陈灿灿一同进去。
那中年男人看住陈灿灿才要笑,我赶忙拨动琵琶,弹的正是陈灿灿唱得最恐怖的《杨柳枝》。
陈灿灿很配合,立即中气十足的捏着嗓子唱。
中年男人直摆手。
“要死了。”大姐过来打陈灿灿的头,“吹箫啊,吹你最拿手的。”
“我的曲子唱得最好。”陈灿灿故意粗着嗓子大声回话。
中年男子笑道:“行了,下去吧。没得把我们爷吓死。”
大姐连忙去敷衍。
我一直半低着头,勾着腰。听到特赦,拉了陈灿灿快步走向西厢房。然后桃红黑着脸过来叫我们西厢房的七个人回后院。
紫巧过一会儿才回来。她矜持的坐在那里。
我与陈灿灿躲在角落里面说笑。
陈灿灿小声问我:“像不像菩萨?”
“拿个枕头去跪着。”
“干嘛?”陈灿灿疑惑。
“拜她啊。”我闷笑。
两人笑作一团。
桃红来了,一脸的喜色。
“赶紧,你们都帮紫巧收拾收拾。小曼,灿灿,水仙,你们三个去厨房,把菜端来。”桃红亲热的拉着紫巧的手,“我们紫巧如今要做贵人了,别愣着呀,去端菜,去拿酒,大姐嘱咐厨房给你们加了菜。”
“这就去!”我拉了陈灿灿的手往外走。
水仙愣在那里:“紫巧姐姐要去哪里?”
紫巧低着头。
桃红大笑:“说出来馋死你们!紫巧要去京城服侍贵人了!”
余下的人呼啦啦都围上去。
“我们屋子可不是沾了喜气了!”
“但不知是哪家的大爷?”
桃红笑着说:“这不敢浑说,不过那位爷据说是哪位阿哥家的总管呢。”
一下炸开了锅。
我的头一下晕了。
桃红吆喝道:“别闹了,还不快去准备,四位爷用了饭就要带紫巧走的!”
我扶住门。
陈灿灿这傻妞拍我的头:“快去拿菜吧!看样子今天有好多好吃的了!”
“你就知道吃!”我恨恨的瞪她。
一个人的斗争
紫巧走后,我的肠子青了好几天。
后悔啊!真想捶胸!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温红小阁看这规模就知道是个高级会所,里面培养的顶级歌姬肯定要往京城送啊。
我只有等待下一次的机会了。
刺绣一直是我的大爱,因为我不想和别人多说话,跟一班小女孩子没什么好说的,除了陈灿灿那傻妞。
琵琶,我开始花大力气去练指法。
水仙第一个发现我的卖力,她晋升我为她的假想敌。其实她的实力也不弱,她和紫巧一样都是主攻古琴的。
问题是第二个发现我转变的陈灿灿不支持我的刻苦。
紫巧走后第四天的清晨,我躲到下了雪的梅花树旁边练琵琶。
陈灿灿追来问我:“你不是和我一样不想被选走的吗?怎么现在后悔了?”这妞真是傻。
“你长得很像画上的人。”我这样对她说。
妞一下子乐了:“我一直觉得脸上肉多啊,你真认为我有那么清逸脱俗啊!”
“说你像年画上的娃娃呢。”我们平时的交谈都是官话,大姐是下了大力气在我们身上的,规定我们不许说扬州话不许说各自的方言,所有人都学说官话。我怎么早没想到呢?这是在培养符合京城口味的产品啊。
陈灿灿想了想要翻脸。
“那也挺好看的。”我赶紧制止她,这丫头有点拳脚,“我问你,你说大姐会不会永远这么养着我们?”
“我没想过。”陈灿灿老实的回答。“反正我不想再被卖一次。”
“你听说过有人给猪养老送终的吗?”我问她。
“猪不就是养着吃的嘛!”陈灿灿摸我的额头,“你没生病吧。”
我把她的手撩开:“我们就是那个猪。大姐和桃红他们养着我们,就是用来吃的。”
“他们吃人?”陈灿灿尖叫。
“别嚷!”我捂住她的嘴,“我的意思是,他们教我们学琴棋书画,供我们吃喝,为的就是将来卖个好价钱。”
陈灿灿叹气:“你说得没错。那我们怎么办?”
“我开始也想不明白,你看凭我们自己是逃不出去的。”
陈灿灿点头表示同意。
“如果努力学好本事,卖到好一点的人家或许会有转机。”只有到了京城我才有可能遇到胤禛大爷。
“还是被卖!”陈灿灿撅着嘴。
“要是没有拿手绝活也得被卖,而且是被卖到最下贱的地方。”一想到那种可能,我连着打了两个哆嗦。
陈灿灿也哆嗦:“我的命真苦。”
“所以要自救!”我将琵琶举过头顶,“从现在开始努力的学,自己给自己争取机会!”
“我唱曲最难听!”陈灿灿几乎要哭出来,“看样子,我只能被卖到最下贱的地方了。下辈子投胎我一定不要投成女的!”
“别乱发誓!要是投成个太监呢!”我吓唬她,其实灿灿还是比我幸福的吧,她还可以转世投胎。
我,却是在这一世,这偷来的一世茫然。我没有来世,如果失败就会灰飞烟灭。
我的王子不会来救我。
我必须也只能自救。
陈灿灿含着眼泪看我。我的身体和她一样还都是半大的孩子。
美貌无用,我的美貌最终将沦为商品。
我叹气,如果一切不可扭转,那么我就努力做个高档的商品吧。
“灿灿,你那个唱歌,我来替你想办法。”
陈灿灿立即拜我这个泥菩萨。
我跟她笑:“先打一套拳吧。”
“还练这个?”她困惑。
“将来或许有用。”凡是将来或许有用的我都要想到我都要学会。我要自己谋划,直到我找到胤禛。
冰天雪地,我们伴着梅花起武。
身体累了,心里才不会害怕。
桃红也发觉了我的变化。她是真心的为我高兴,如果撇开我和她的身份以及我的出路,我觉得温红小阁还是有点温情的。
桃红教我唱曲的发声方法。还关照教我琵琶的宋师傅给我补小灶。
水仙的眼神都能发飞镖了。
她也搞不了小动作整我,每个人都忙得跟条狗似的,比高考还累。高考还有个日期可以倒计时,我们这个,说不准哪天买主就来了。
桃红对我的栽培使我被大家孤立了,其实我和她们吃穿用度都一样。渐渐就有人说我狐媚之类的。
我要真是狐狸精我还费这功夫。直接就飞京城迷惑胤禛兄了。
也有人说如今京城的爷不好我这种仙女下凡式的美女了(她们形容得不能入耳,我自己修饰一下,总之就是这个意思),如今京城的爷都喜欢紫巧那样娇憨的美女。温红小阁最符合标准的就属陈灿灿了,可惜陈灿灿的嗓子粗想必是不能入人家的法眼。
陈灿灿听了类似的疯言疯语后一直黑着脸。
我只能抽空安慰她,并对天发誓一定要为她想出办法。
我太忙太刻苦了。桃红这么栽培我,我要是不练出点名堂出来,我可真就没法混了。
因为连大姐都跟桃红说:“京城那边的口味的确是转了。小曼再美才艺再好也无用。”
桃红转告我这番话时,我有深深的挫败感。我这么的努力,努力做一个才色兼备的歌姬,然后凭这条途径去京城碰运气,可是现在连这道门都给我关上了。
桃红这样对我说:“只是听说而已。何况这天底下也并不是京城才有爷们。你好好的学了本事,凭你的姿色找个有身家的男人也是不难。只别死心眼,我们既生了这个命就不能轻贱自己,可不能把心栓在一个男人身上。得多留点神!”
句句都是良言。
可是京城来选歌姬都是选的清倌,年龄都在十四岁以下。过了十四仍未选走的,就得乖乖去温红小阁的前台营业。
以清倌的身份去找胤禛或可一试。去了前台,没了清白,再去见他,我就直接混吃等死好了。
想到自己化为一抔黄土,我不禁冷汗淋漓。
桃红笑我:“到底是个孩子。你先练着吧,还没到那一步呢。”
书被催成墨未浓
如果传言是真的话,那么我就该搭陈灿灿的顺风船。
问题是她根本就是块朽木。
大年三十夜里的爆竹扰得我难眠。
陈灿灿不受任何影响,她的小呼噜唱得正欢。
其他人的睡眠质量也很好。
众人昏睡我独醒。
我到这里已经三个多月了,身体的发育也没有遭受差伙食的影响,我的个子长得很快。
镜子里的面孔我不大愿意看,有人说我过美则妖,我却怕自己过美则夭。
睡眠如此差,思虑如此重,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命等到看见胤禛的那一刻。
陈灿灿和我一张床睡。本着节约至上的原则,这里都是两人合睡一张床。
她的呼噜真吵,我把袜子脱下来预备塞进她的嘴巴里。
看住她的面孔,我忽然有一个想法。
也许可以让她唱男生,我和她弄个组合!
我迅速躺下,脑袋拼命的转。
陈灿灿的嗓子或许适合唱男生的歌也不一定。
记得某个少女组合就是以漂亮的单手侧空翻而成名的。
陈灿灿比我高,她扮男生我扮女生,我们俩又有点武术底子,编成舞蹈,一边跳一边唱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可惜我从前唱歌从来不记歌词。
有哪些歌是比较古典的?
《明月几时有》可能不适合陈灿灿的嗓子,《刀剑如梦》或许可以尝试。
我一直半睡半醒,近天亮才想出了歌词的大概,好在曲调还是记得的。
天亮了,便赶紧起身。其他屋里的有人更夸张,天不亮就起来赶着去给大姐磕头。
初一的大事便是给大姐磕头问安。大姐也没有红包,只给每人发朵绢花。
陈灿灿和我排在一起等待磕头。
她嘟哝:“又没有钱拿,抢在前头干什么?”
“我替你和桃红姐姐说去,等过了初五就送你去前院。到了那儿,包你每月拿银子。”
陈灿灿掐我。好在大家都在叽叽喳喳的笑闹,也没人注意我俩。
“我替你想了支曲子,回头咱俩去屋子里练练。”我附在她耳朵上说。
“真的!”陈灿灿这一嗓门惊得大家都盯着她瞧。
我掩着嘴巴笑。她也傻笑。
等大家都不看我们了,她低声问我:“屋里都是人,怎么办?”
“这几天又不用学东西,她们早约了要打牌的。等会儿吃了中饭,你假装在屋里练《杨柳枝》,把她们都赶去别人屋里玩。”
陈灿灿乐得直点头。
吃了饭,水仙她们拉了桌子就要打牌。
陈灿灿清清嗓子,扯开喉咙吼。
水仙啐她:“嗥什么呀?还让不让人过了?”
“这是你家?不愿过就别过吧。”陈灿灿笑道。
“大年初一你咒谁?”
“谁认就是谁!”
眼瞅着就要掐架。
都冷眼旁观,都不劝。
我拉住陈灿灿,对水仙说:“姐妹一场,别伤和气。再说,闹起来,叫大姐桃红姐心里添堵也还是咱们倒霉,也叫别的屋里的看了笑话。水仙姐,你最大,让着灿灿点,你不是不知道她的曲子唱不好。她也着急,不就是想练练嘛,要不咱们上别的屋去玩,不跟她一般见识。”
陈灿灿揪住我的辫子:“你留下陪我练,除非你也嫌我!”
水仙一跺脚,走了。
屋里的人走光了。陈灿灿问我:“我厉害不?”
“少废话,把桌子挪开。空出块地方。”
事实证明,这是白费力气了。
我把《刀剑如梦》先唱一遍给陈灿灿听,她把调子记住了,可惜她的发声技巧有问题,老是尖着嗓子唱。
想象和现实的落差是这么的大。
我只能耐着性子对她说:“你自然点唱,这些音又不高,你就当自己是男的。”
陈灿灿汗都急出来了。
她坐那儿想了一会儿,取了萧开始吹。我承认她在这上面有天赋,她将曲调把握得很准。
可惜少了一点什么。
我听她吹了两遍,跟她说:“不是这么哀怨的。是一个男子的胸襟。再大气一点。”
她看着我为难。
是,过了年,她才十二岁,要她懂实在太难。
“放在心里慢慢琢磨。等你唱好了,再练舞。”我也有点泄气。
“练舞?”陈灿灿不解。
“两个人容易出彩。”我解释道。
“我肯定会拖累你的,还是算了吧。”陈灿灿的泪流下来。“这么好的曲子,你留着自己唱吧。你对我的好,我永远记得,将来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