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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禛情曼舞-第6部分

小说: 禛情曼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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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早上向成嬷嬷问安,然后是吃早饭。
  吃了早饭回各自的小院。
  然后集中吃中饭。
  吃了中饭再回自己的小院。
  然后集中吃晚饭。
  吃完晚饭仍然来哪儿的回哪儿去。
  我们和其他的十二个人没有交谈。
  互相都有点敌视的意思,初来的那天晚上有恩典,吃的是米饭。可惜里面被放了盐。之后都是馒头面条之类的。
  我们五个人空前的团结在一起。命运令我们坐一条船,这都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第七天的夜里,我们屋子被人大力的撞开。
  我跃坐在床上。
  赵婶领了一大帮子家丁冲了进来。
  “都死起来!快!”
  我必须感激古代服装的保守,即便在这样突然的情况下我也不必担心走光的问题。
  我听见有人在抽泣。
  不是陈灿灿,她在我身边,是谁?大凤还是小凤?或者是腊梅?
  我睡得迷糊,光线又差。
  并且赵婶不断的大力呵斥我们动作快一点。
  我只来得及披了单衣便被推搡着出了屋子。
  我今日才知原来这宅院里竟有这许多的家奴。
  一脚深一脚浅的被推进正堂,然后被推倒在地。
  是,我知道我命贱,但也不至无缘无故被扔在地上。
  难道是出了事?
  但听见“噗——”一声响,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被扔在我的左边。
  就着灯光我仔细一看,竟是腊梅!
  我惊得向右手边看,大凤小凤陈灿灿还有我都没有被绑,是——腊梅惹祸了?
  头顶上传来成嬷嬷的声音:“禄海家的,你仔细审审这些贱婢。”
  “是。”赵婶恭请成嬷嬷坐到正堂主位,然后大声说道,“腊梅!跪好!”
  我的余光看得见她身上的鞭痕,腊梅挣扎了一下,没能起身。
  “给这贱婢长点规矩!”赵婶怒喝一声。
  我忍住了去扶她的冲动,情况未明,我必须忍住。
  两名家奴架起她,腊梅被折叠成跪拜的姿势。
  我觉得齿寒。
  这就是命运指给我看的现实?
  赵婶走到腊梅身边:“子时三刻,这贱婢妄图从后院翻墙逃走。你们四个,知情不报,当同罚。”
  腊梅呜咽着说道:“与她们没有相干。”
  赵婶劈手一个嘴巴子:“嘴硬!”
  我不知腊梅招认了什么,心中着急万分。
  赵婶又说:“来人,将这四个贱婢一同拉出去,各打二十大板。”
  陈灿灿急声问道:“不知腊梅犯了什么错,奴婢并不知情!”
  赵婶冷笑:“她虽未招认,可也不难猜出,这半夜私逃无非是要去私会情郎。你们同处一屋,自然难逃干系!还不拖下去,打了板子,还愁你们不招?”
  “容禀!”腊梅既然未招,我连忙大叫,“成嬷嬷容禀!”
  “原来有人知情,”成嬷嬷笑道,“说吧。”
  “成嬷嬷,请容奴婢禀报。”我迅速组织一下思路,说道,“奴婢原先并不认得腊梅,因为有幸来京城一同服侍主子,这才共处一室朝夕相对。来京途中,奴婢有一日半夜惊醒,以为有贼人偷袭,却不知那黑影竟是腊梅。原来这腊梅她有夜游症。这一路之上,隔三岔五的便要发作一次。奴婢们也都习以为常了。”
  “胡言乱语!”成嬷嬷冷笑,“你这说辞我一概不信!”
  这谎言只是权宜之计,你要一个一个的审问我才害怕。
  所以我给成嬷嬷恭敬的磕一个头:“嬷嬷面前奴婢不敢妄言,嬷嬷自去问了送我们来京的镖师便知道了。”
  成嬷嬷说道:“禄海家的,明日你去问问那些镖师。苏小曼,若是你有半句假话,我揭了你的皮!”
  “是,是。奴婢万没有欺瞒嬷嬷的胆子。”我连磕两个头。所谓捉奸拿双,只有腊梅没有奸夫,我才敢扯下这大谎。图飞卿是个机灵的,又有些情分,我倒不担心她会说漏嘴巴。
  赵婶小声的问成嬷嬷:“那,该如何处置。”
  “只是捉到腊梅?”成嬷嬷问道,“有没有男子在外接应?”
  “没有。”赵婶低下头。
  “下手也太重了,下回打探清楚了再做论断。把腊梅扶回去,找点伤药给治治。”听了成嬷嬷这番话我正要乐,她又接着说道,“其他四个人,明知腊梅身有顽疾,隐瞒不报,每人罚十板子。”
  你的嘴大,你说有罪就有罪。
  赵婶迟疑地说道:“打伤了她们还要派人照料,这——”
  峰回路转了。
  成嬷嬷叹气:“还是欠历练啊。从明日起,一天罚一个,令她们互相照料。”
  真狠!
  成嬷嬷退了堂。
  赵婶呵斥我:“等我问明白了那个女镖师,回头找你算账!”
  我只是低眉顺目。图飞卿估计已经离开京城了,而我也不是太担心图飞卿的应变能力。她是个热心肠的女孩子,会帮我们的。
  我们互相搀扶着回了屋子。
  赵婶着人送来了伤药。我又去厨房取了热水。
  大凤和小凤替腊梅换了药。
  我没敢看那些伤痕。
  腊梅低声哭泣:“连累姐妹们了。”
  我背对着门窗对她做一个噤声的动作:“都习惯你这毛病了,哪里想到你会去爬墙呢。”
  大凤会意的说道:“这一路上你三天两头的犯这病,嬷嬷真要问是哪一天犯病的,我还真不记得呢。小凤,你记得吗?”
  小凤点头:“我也不知道。谁去记这个?我一入夜,累都累死了,哪里有功夫理会这些。”
  连直肠子的陈灿灿都懂:“腊梅快别哭了,你这个病,姐姐不记恨你,真的。是我们的命苦。”
  腊梅把脸蒙在枕头里面哭。
  赵婶推门进来:“今天谁来谢恩?”
  谢恩?我想了一下,明白了。
  天蒙蒙亮了,可不是要去挨板子么。
  陈灿灿笑着说道:“我来。”
  “什么我呀你的,没规矩的奴婢!”赵婶除了呵斥人再没有别的功能。
  陈灿灿站到她面前低下头:“奴婢谢赵婶的恩典。”
  我不想哭,真的,我只是觉得残酷。
  生活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我能够预料到,这些猥琐的迫害不过是我卑微生命里的一个小小的前奏。
  我并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

  风雨飘摇

  承各位姐妹的情,我排在最后一天挨板子。
  轮到我的时候,我有种怪怪的感觉。我希望这只是我的梦,可惜,我只可惜这不是梦。板子打到我身上噗噗地响。
  也许我可以把这个假想成小学时按秩序排队等候打防疫针。
  趴下受罚时,我并没有因为受到侮辱而产生想死的念头。
  由此可知我是一个贪生的人。
  虽然疼痛,虽然羞耻,可惜我仍旧想活下去。
  我爱惜我自己,因为除了我,再没有人会珍惜我,我不能放弃我自己。
  我想了很多,可是板子还没有打完。
  我只好再想,想胤禛,我已经很久没有想他了。他在哪里?在干什么?他长得什么样子?我怎样才能找到他?
  板子还没有完。
  我再想,再把神仙给我看的那三张面孔想一遍。
  板子这才打完了。
  把我架回屋子的是两个姑姑级的使女。
  我趴在床上时才发现一个问题。
  大家都真心的护我,把我安排在最后一个受刑。然而每个人都忘记了一件事情,我挨完了板子的时候,第一个挨板子的陈灿灿的伤还没有好。
  而腊梅的伤比陈灿灿的还要严重。
  也就是说,我照顾了前面的人,轮到我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却没有健康的人了。
  大凤小凤暂时不能下床。
  陈灿灿拿一张椅子当拐杖,她吃力的把我屁股上的破布撕开。
  我大声的嚷道:“……”(引号内作者删去二十三字。)
  “行了!”陈灿灿打断我,“我还想骂娘呢,我忘记拿伤药了!”
  陈灿灿扶着椅子一跳一跳的去桌子上拿药,她跳得很吃苦,我也不好再嚷疼了,只有硬生生的挨住。
  上完药,陈灿灿再慢慢的爬到床里面。我们都缺乏经验,刚刚我应该横着趴床上的,这样陈灿灿上下会方便一点。现在我不能动弹,就只有辛苦她了。
  小凤忽然说道:“我们吃什么?”
  是啊,都不能下地,谁去取吃的?
  腊梅扇自己的嘴:“都怨我!”
  我哄她:“你们瞧,咱们五个人趴在这里像不像五条毛毛虫?”
  “是像,像被人一踩就死的虫子。”大凤笑着说。
  “不是说风水轮流转吗?等我们做了主子,我也赏她们吃板子,也让她给我谢恩!”陈灿灿眉飞色舞的,“要这么想才解气呢!”
  “等你当了诰命夫人,就赏我口饭吃,让我好好的伺候你,省的我在这里受穷气。”小凤拿陈灿灿打趣。
  “你这样的我可不要。把我家老爷的魂给勾去了,我该怎么办呢?”陈灿灿说得跟真的似的。
  我一笑,觉得屁股更疼。只好拼命忍住。
  连腊梅也笑了。
  正笑着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面熟的中年女人走进来。我闻见浓烈的香味。
  女人骂骂咧咧的:“都是些作死的,还要劳驾老娘服侍你们。又不是正经的主子!”
  “大姐的恩德我们永远记得,赶明儿有了赏,第一个忘不了姐姐您!”现炒图飞卿的冷饭,我赶紧讨好她,而且说好话也没有我想象中的恶心。
  女人把手里的大陶罐放到桌子上,又到门外取了一只篮子。
  “粥在这里,你们自己吃了吧。下午我早些送吃的来。今晚主子爷要来,活该你们没福分!我也不指望你们的报答,我权当是做好事积阴德!”女人合上门走了。
  自然是陈灿灿下床分粥。
  陈灿灿叹气:“还是我不得过身。”依稀的似乎说的是句扬州话。
  五个人勉强喝了粥,一人一碗,想多都没有。
  陈灿灿爬到我旁边时说:“我觉得比不吃前还要饿。”
  “难为你一直照料我们,跳来跳去的可不是容易饿。”温饱啊温饱,我们最基本的生存要求都得不到满足。
  腊梅幽幽的说道:“少吃点也好,不然待会又不方便。”
  大凤说:“你们听——”
  我屏息。
  隐隐传来歌声。平日里各个院子里都有练习,却不似今日这般大的动静。
  又传来赵婶的大嗓门:“晚上爷要来,各院都仔细点,拿出真本事来!”
  我觉得赵婶有当老鸨的潜质。
  “原来今晚真的有爷要来啊。”陈灿灿打破沉静。
  腊梅又是自责:“若不是为了我!我耽误了姐妹们的前程!”
  “姐妹一场,说这些没意思的话。”大凤说道,“我只劝你,往后不要胡思乱想,既然投了这个胎好歹认了这个命!”
  认命?
  可不是要认命,我抗不了这命啊!情势不由人,我能奈何?
  陈灿灿急急的说道:“这可怎么好,总不能在这床上等死吧,好歹练练啊!”
  我朝她笑:“你去取了箫趴着吹?”
  小凤说道:“趴着可怎么吹啊,不如练练曲子吧。”
  我闷笑,坏坏的说:“好啊,你说唱什么曲子啊。”
  陈灿灿皱眉:“不如大家练一支曲子,有人唱有人跳有人弹乐器,如何?”
  腊梅说道:“主意是不错,可惜咱们会的别人也会。没有新意,想必练了也不好。”
  “是啊,这里又没有师傅指点,帮着排舞,怎么才能练得好呢?”大凤也说。
  “小曼会啊。”陈灿灿的手指立即点了我,“小曼很会的啊——”
  什么叫我很会啊?
  大家都看着我,我只有说了:“不如唱明月几时有吧。”
  腊梅问道:“你说的可是《水调歌头》?”
  “正是。”
  “这支曲子有很多人唱过。难道你新谱了曲?”腊梅真的是才女啊。
  我真是孤陋寡闻,汗颜汗颜。
  我硬着头皮说道:“要不我唱一遍,你们看有没有听过。如若听过,我便再想其他的曲子吧。”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唱了也不知是邓丽君还是王菲的版本。
  我等待腊梅的答案。腊梅沉默了很久:“这个似乎没有听过。”
  大凤也说是。
  小凤说道:“小曼预备让我们怎么唱呢?”
  “一个人唱,两个人跳,还有两个人 。”我想了一下,“我弹琵琶,陈灿灿吹箫,腊梅唱,大凤小凤跳。你们觉得呢?”
  腊梅笑了:“我如何能抢了妹妹的风光?还是小曼唱吧。”
  “奏乐的人少了便不好听了,还是我和灿灿奏乐吧。”做配角比较安全。
  腊梅又笑:“我也会弹的。你看这样可好。我和你弹琵琶,大凤和小凤跳,灿灿唱曲子。”
  “我不唱,我个子高,我扮男装,我和小凤跳,大凤唱。”陈灿灿连忙大叫。
  “扮男装,倒是好主意。就这么办吧。”腊梅连连说好。
  大家便一起练曲子。
  陈灿灿一开腔小凤便笑了:“怪道灿灿不肯唱曲呢,这么唱还不吓死人。”
  “敢笑我,小心爷跳的时候把你扔出去。”
  说说笑笑的,时间比较好打发。
  我在心里偷偷的想,晚上来的人是谁?会有胤禛吗?

  如人饮水

  约莫过了正午,腊梅小声的说道:“要命。”
  “怎么了?”我因为痛也睡不着。
  “我内急。”腊梅对我说道,“吃这么少也没用,真要命。”
  “不过是皮肉伤,内脏又没有事,我替你叫灿灿。”我喊道,“陈灿灿,醒一醒。”
  “我再憋一会儿。你让她多睡会,她自己也有伤。”腊梅轻轻的笑,“灿灿真是好本事,想睡就睡。”
  “可不是,雷都劈不醒。”我也笑。
  “我是个会担心思的,总是睡不好。”腊梅叹气。
  “思虑过重对身子没好处。”我把头转一转,趴得久了酸得很。
  “你又何尝不是个心思重的?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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