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黄昏by靡靡之音&珂笙(he)-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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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有那样的误会。
这样便想起江景澄。
这段日子的空闲,倒给了我机会好好想想与他之间的事情。
记得我们的相遇是在那个清丽的早晨,仿佛是晨曦送给我最美好
的礼物。我永远记得,他那时偏着头靠在椅背上的样子。有一点点疲
倦,一点点慵懒,三分的随意,三分的优雅,却是十分的诱人。
我忍不住去想这样的人会是什么样的来头,忍不住去想若是和这
样的人在一起会是怎样的幸福。
如果那样的早晨也一直能持续下去,我甚至愿意放弃一切和他离
去。
但幻想再美终究是要破灭,我被他买过去,一切已经断绝了开始
的可能。
可是我怎么能甘心,怎么能愿意,我爱他,并且期望得到他的回
应,我试探,我焦躁,可他永远温柔微笑,连看到生气也仿佛是奢望
。
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并不是千夫所指,而是无论你如何呼喊,却
无人理睬。
终于,我放弃,放弃自尊,撤除以前栖身的屏障,死了心把一切
交给他,生死全由他来定。
在知道那个一直照顾哥哥的人姓'江'时,我几乎崩溃,我以为他
已经给我判了死刑,却没想到绝处逢生,又有了希望。
这么一想,仿佛整个世界都是新的,每天都万分愉快。
我成天打压郑清淮,生活十分惬意,只除了一件事从那次和江
景澄通过电话后,我便再没有和他说过话,倒是每天傅青明打电话过
来问过我的饮食起居。后来我终于忍不住去问是否可以和江景澄说话
,傅青明便说,江先生十分忙碌,来不及接电话,一切安好,请您不
要挂心。
一次两次我并没有觉得奇怪,可是次次如此,我终于发觉不对劲
来。
哪有人忙得连接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更何况以前在邮轮上陪我
那么久,也就没见江景澄叫一声忙。可若说他是不在意我,又怎么会
叫傅青明天天打电话过来问候。
这真叫人怎么想得通?
突然想起来,他那天的反应实在叫我害怕,生音那么冷那么冰,
几乎要连我的心也一起冻住。我被哥哥醒来的狂喜掩过不安,后来竟
然也就没有深究。可现在这样连起来仔细想想,怎么不让人心慌意乱
?
这一害怕,我就再没有逗郑清准的心思,急着想要回去。哥哥原
来也知道我和江景澄的事情,没多说什么,神色间虽然有许多担心,
也只叫我'珍重',他知道拦不住我。
听我急着说要回去,郑清淮长叹一声,急忙吩咐他人去做事,那
样子只差没叫一声'冤孽'。
我哪里管得了他,只想着要快点回去,幸好现代交通发达,郑清
淮手下人办事效率也不差,第二天下午,我便和郑清淮一起回国。
我刚下飞机便见江景澄,后面跟着傅青明。他按照说过的那般来
接我了。
我远远的看见他,他也看见我。
将近一个月没有见面,江景澄仿佛瘦了些,人倒越发清隽了。米
色风衣穿在他身上玉树临风般,只是脸色略有些白,带点微微的透明
。
见我走过来,他便上前抱住我,这么多人面前他也并不避讳,亲
亲我的脸,看着我微微笑,'小米气色很好呢,看来意大利的确是个
好地方。'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似乎向我身后飘过去,只是里面的神色
快得叫我看不清。
我现在的心思也不在这里,只是高兴他对我的好,便也要上前抱
住他。
谁知江景澄轻轻将我推开,微笑转头吩咐傅青明道,'青明,你
先陪小米一下,我还有个会,不能陪他回去了。'又朝我身后点点头
说,'郑先生,这些日子,小米承你照顾了,改日一定道谢。'
话说完,江景澄竟真的一转身便走掉,我连话都来不及说。
我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江景澄的背影,他一边上车一边还在对跟
着的助手交代着什么。
或许他真的是很忙吧。
我安慰自己。
这一边,傅青明微笑着对郑清准说:'郑先生,谢谢你照顾程先
生,改日江先生一定亲自登门道谢,程先生累了,我们先告辞了。'
郑清准在发怔,皱着眉头寻思,没有说什么。
傅青明等了等便请我先上车,他随即也坐上来。
说起来,我极少和傅青明打交道,江景澄并没有让外人介入我们
之间,除了这次。
于是我便问他:'傅先生,江先生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呢?'
傅青明转头看着我,十分惊讶:'忙?难道程先生真的相信江先生
在忙?'
我眨眨眼睛,没答话。
傅青明笑一笑:'程先生真是可爱。'
什么?我不悦,汀景澄老说我可爱也就罢了,现在傅青明也这么
说,算什么意思呢?
只是,我却并没有发作。
傅青明是江景澄的人,说什么我也得给他一定的尊重,何况,现
在他的话说得这么莫名其妙,我想要问明白。
傅青明显然也是个十分伶俐的人物,想必看出我有点不高兴了,
于是仿佛解释一般的说:'怪不得江先生说程先生天真纯良,一派赤
子之心,果然不错。'
哎呀,真会说话,我那一点子不悦早就飞天边去了。
怪不得江景澄这么倚重他,这么八面玲珑这么懂得说话,我若有
他一半就好了。
我问傅青明:'江先生不忙么?那他怎么一直说他很忙呢?'
傅青明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程先生认识江先生也有一段时间了
吧,怎么会不知道为什么呢?'
这个人,为什么说话这么不干脆,不给我一个痛快?
我发觉这些人似乎都喜欢这样,很有些莫测高深的样子,江景澄
是个中楚翘自是不必说了,这傅青明大约也是跟他学的,还有郑清准
,甚至那个江明时都差不多这模样儿,经常让我觉得不好意思,似乎
那些事情都很明显,根本不用说一般,可是……我真的是不知道啊。
比如,江景澄明明不忙为什么要说他忙呢?
傅青明说:'江先生应该是在生气吧。'
啊?生气?
江景澄?
我开始怀疑是我听错了,江景澄会生气,而且很莫名其妙的就生
气了。
我以前想尽办法要惹他生气还一点用也没有呢,他只会笑着说我
:'小米,你真可爱。'
可是现在傅青明说他在生气。
傅青明接着说:'我为江先生工作也好些年了,第一次看到他这
么困扰呢,真是很难得,江先生性格一向自持,极少动气的,这一次
是例外。'
我越发糊涂了。
江景澄性格高贵大方我是知道的,他涵养极好不肯动气我也知道
,只是他现在在困扰我就不知道了。
我便说:'江先生怎么了?'
傅青明笑道:'江先生自然是因为程先生而困扰的,不然,放眼
现在的商界,能让江先生这么伤脑筋的一时半刻还找不出来呢。'
我睁大了眼睛。
傅青明说:'看来程先生似乎都没有想到过吧,或者我可以为你
解答一点疑问。'
终于说了一句痛快话了,我连忙问:'江先生这次是因为我和郑
清准一起出去所以生气吗?'
我真希望他点头称是,我一定很高兴的。
第十章
可是傅青明想了想,有些犹豫:'开始我以为是,不过现在看来
又不太像了。'
我泻了气:'那是为什么呢?'
傅青明对我笑:'程先生可以自己去问江先生嘛。'
我苦着脸:'江先生都不肯理我,我怎么问他?'
傅青明笑道:'江先生若不肯理你,今天怎么肯来接机?再说了,
情人间闹闹脾气有什么相干,次次都是江先生哄你,程先生偶尔哄哄
江先生只怕也不算吃亏。'
这话说的稀奇,情人?有我这么小心翼翼的情人么?
不过,我脸更苦了:'怎么去找他?看来这次一定得傅先生帮我了
。'
傅青明笑起来:'江先生没有给我这个指示的。'
看他半推半就,我便笑道:'难道先前那些话江先生又有指示么?
不如傅先生好事做到底,成全了我这次才好。'
傅青明笑:'江先生说过,程先生十分聪明,只是有时候迟钝的
不可思议,看来果然如此呢。'
这话说不出是赞扬还是讽刺,我不理他。
傅青明对司机说:'回江氏大厦。'
他既然答应帮我解答难题,趁现在有空我便问他:'那次江先生
和我搭乘邮轮旅游,是早就安排好的吗?'
傅青明说:'当然不是,是临时动议的,那天晚上江先生突然提
出来,第二天一早就和你一起出去了。幸而这边工作提前安排了一些
,不然我可顶不住的。'
我点头:'真是奇怪呢,我到现在还莫名其妙,他做事怎么这样
呢?'
傅青明嗤一声笑出来:'程先生莫名其妙,我倒是明白的。'
我就等他这句话,果然十分期待。
傅青明笑道:'江先生自然是吃醋了才这样子的,只是江先生不
肯动气,又要十分顾忌程先生的面子,自然是不肯如寻常样子一般发
作的,不过警告了郑清准几句罢了,倒是想要程先生见不到郑清准才
这么做的。'
我笑起来,果然是吃醋,我就说他怎么能那么厉害,一点没反应
?
只是郑清淮跟着上了船他却是料不到的。
我真是十分开心了,差点忘了江景澄现在在生气。
车子很快开到了江氏楼下,我下车,傅青明跟着我进去,对我说
:'江先生其实很希望程先生能做江氏的总裁特别助理的,还特地调
开我,可惜程先生无意,他也没办法,这位子现在还是我兼着的呢。
'
我看他一眼:'我自觉不能胜任。'
傅青明笑道:'我相信江先生的眼光,而且程先生如此敏捷,怎
么可能不胜任呢。'
我默然。
傅青明又说,'程先生不知道吧。江先生办公室里有一支专线电
话。那天您打电话过来问江先生去意大利的事情,我可一听电话铃响
就知道是您呢。'
啊,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天他一接电话就料到是我,我说怎么
这样神通。
傅青明也没再说,只是陪我进去,送我到江景澄的办公室门口,
对我说:'江先生正在开会,程先生进去等一等吧,不过等会能不能
留住他就靠程先生自己了。'
我点头,走了进去,关上门。
这里我也很熟,只是经常在这里打瞌睡而已。
或许我真的应该像傅青明所说,学着光明正大的出入这间办公室
。
如果我真的认真的学,或许能达到傅青明一半厉害吧?
等了好一会,我觉得疲倦了,长途飞行那么长时间,又没有休息
,直接赶过来,真是累呢。
不过,我硬撑着等江景澄,没见到他我就算睡着了也会做恶梦。
终于等到脚步声,我连忙站起来,江景澄走进来,看到我怔了怔
,随即便笑道:'小米,你怎么过来了?不累么?'
哪里像在生气?我疑惑,傅青明诓我呢?
我说:'我想来等你下班。'
江景澄笑道:'我很忙,小米,你先回去休息,我还有很久才能
走。'
我摇头:'没关系,我等着你,你不必担心我。'
江景澄仍是好脾气的笑:'小米,你待在这里我会分心的,你先
回去吧,我叫青明送你。'
的确有点不对,以前他很喜欢我待在他办公室的,现在怎么要分
心了?
我继续摇头:'我不要回去,我就在你的休息室睡一会儿吧。你
只管去忙。'
江景澄无奈,只得答应。
我果然去他的休息室睡了。
睡得正香,却被人摇醒,我烦躁:'走开,不要闹。'
'程先生,程先生?'
我困难的睁开眼睛,眼前是傅青明:'傅先生,什么事?'
傅青明坐在我床边:'程先生,你到底来做什么的都忘了?'
说起来我倒要问他:'你说江先生在生气,可是他一点没有生气
啊,还是那样子的,他叫我在这里睡一会儿,等他工作完了一起走。
'
傅青明很无奈的笑一笑:'傅先生叫我来的,叫我等你醒了送你
回去,说他临时有事出差去了。'
'啊?'
他接着说:'可他现在在小会议室旁的休息室睡了。'
我瞠日结舌,江景澄竟然这样?
幸而现在有个倒戈的傅青明,不然我真的会傻傻的信,然后在家
里笨笨的等。
我跳起来冲去会议室,小休息室的门关着,我打开一看,江景澄
果然在那窄窄的床上睡着。
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到我吃了一惊,坐起来说:'小米,你怎
么没回去?'
我扑过去,把他压倒在床上:'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宁可在这
里也不肯和我回去?'
他凝视我片刻,没有说话,却把头转了过去。
我咬咬唇,伸手把他的脸扳过来:'江澄,你在生气吗?是不是因
为我这次和郑清准一起出去?景澄,我是因为心急,所以才叫他帮我
的,我和他真的什么也没有……'
江景澄打断我的话:'我知道,小米,我知道的。'
知道?我说:'那你干嘛还生气?'
江景澄叹口气:'小米,我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急着去意大利,
你以为陪你哥哥去做手术的是我?'
啊?他怎么知道的?我以为可以瞒过他呢。
江景澄永远笃定微笑的眼里终于漫上来一丝悲哀:'小米,你为
什么不相信我呢?'
我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因为我是真的没有相信他,略出一点事我就立时往最坏的地方去
想,完全没有考虑过他的立没有为他考虑过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