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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失恋者联盟 作者:丹余(晋江vip2014-07-19完结)-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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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队员也都出来了,望着这俩人,特别是老爷们儿,那目光揣度、艳羡、向往……复杂不清的瞥视。
  关之茹问刘进:“这位置是不是叫黑风岭?”
  刘进纳闷儿:“黑风岭?什么黑风岭?这地方叫秀坡河,不远几里有条河,没见这地界儿挺秀丽吗,都是那条河滋润的,有空你们可以转转。”
  她无聊一笑,咬牙切齿的瞪那位。
  刘进心里嘀咕:这俩人昨晚折腾得可够劲儿,帐篷都快翻个了,这年轻人就是不知道控制欲望,今天可是耗体力的正事,大半夜的折翻天的承欢,得费多少能量!也不知悠着点儿。
  洗漱吃饭完毕,进入主题,刘进开始讲授登山要领和装备用法,每人发放一套装备用具,氧气面罩、贮气筒、气压表、测量仪、高度计、紫外线防护眼镜……还包括哨子、信号灯、手电筒等等,从硬件的技术使用到软件的灯语哨语的沟通措施一应传授。
  严谨的告知绳索结扣的各种打发,铁索滑轮岩钉的使用,特意强调安全带、套圈、带卡等保护装备的连接方法,每一细节都毫不怠慢。
  在这些设备中有个不起眼儿的工具就是一把登山者专用的匕刀,这把匕刀在刘进眼里极其的重要,它短小精悍锋利无比,可以斩断眼前的任何障碍物,可以在岩钉脱落时立即插入岩壁或冰层固定住身体,也是遭遇动物侵袭时的弑杀武器……作用多多登山者不可或缺。
  还有一点刘进沉着气没说,那就是在危机垂命不可获生的时候,这把刀也是解脱自身免受痛苦折磨的自杀器械,这个好像离这帮菜鸟太遥远了,他们不可能经历到那样的残酷,可在他心里这是每个职业登山者必备的潜意识,他曾亲眼目睹过自己的队友深受重伤不愿拖累队员的安全而毅然决然的用这把刀割断安全带跌进山崖的悲举,在刘进眼里真正的登山融带了太多的艰巨、沉重和责任,没经历过的是不会懂得。
  德晟掂量着这把刀说:“这刀真锋利,估计砍棵树都没什么问题。”
  刘进接言:“那还用说,直径两寸的绳索只要划一刀就迅速断两截,一点儿不含糊。”
  德晟把匕刀放入刀鞘牢实的套在小腿上。
  刘进最后招呼一声:“大伙先试着占领这座陡山,熟练掌握这些东西的用法,后天我们就直奔奥太娜山。”
  各个都雄心满志的穿好登山刺钉鞋,安全带绑在腰间整装待发。
  德晟为了轻装上阵脱掉了外衣,只穿着个半袖T恤,绑好安全带,背上装满工具的背包,志在必得的冲那位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她看着他装备齐整的一身,呵呵笑着:“嚯,挺充象,有点儿山寨版的登山模样。”
  他也笑,顺杆儿爬:“那是,咱是精良仿真版,虽然山寨但不差事儿,绝不掉链子。”拉拉她的安全带检查是否牢固,嘱咐:“好好的,注意安全,知道吗!”
  她和他对视,不服说:“说你自己吧,我可比你有经验。”
  他笑,揉揉她的脑袋。
  200多米的陡壁上从山顶固定住几根绳索一直垂在山岩,这些绳索是专为攀岩训练者用的,长年累月的挂在山上。
  队员每两人一组,每一组一个绳索,德晟自然和关之茹一组,刘进站在山下看全景指挥,每组到位后听着他的口令攀岩开始,还有几个监护人员左右溜达着看现场。
  队员们劲头都挺冲,动作也迅速,都迫不及待的把住一条绳索,俩人套用一个滑轮,然后把安全带和绳索跟滑轮相连接,也就是说这一根绳索承载着俩个人的份量,要想顺利爬上去,必须默契配合运用好绳索、滑轮等装置才能顺利又快速的到达山顶。
  德晟在前,关之茹在后,安全带妥定的连接绳索套上滑轮往上攀,还真一点儿不含糊,其他队员也不示弱,你追我赶跟挣命似的,谁心里都明镜,这就是没有成文的比赛,谁落在后面就缺气势少力量,女人柔弱都不介意,可爷们儿都在乎征服的成就感。
  爬至三十多米高的时候,德晟冷不丁往下望,立马眼晕,他有点儿恐高,下面的关之茹嘲笑:“怎么的,还精良仿真版呢,才这么高脸就绿了。”
  德晟无奈,深呼吸几口运气,说:“咱俩换下位置,你在上面,我跟着你。”
  她乐呵的愿意,就想逞本事给他看,蹭蹭几下越过他,身体相贴着,脸对脸的和他飙着一根绳索,得意的和他对视。
  他眨眼儿看她,不敢往下看,又不想露出囧态,只得仰头向上看。她正对他挺拔的脖颈,喉结、锁骨……赶紧瞥过目光看别处。
  他说:“乖,赶紧上,咱得争得第一。”伸出手掌,她意会的和他击掌,越过他身体登到前面。
  这座不高的山岩有的地方挺陡壁,凹凸不平,这俩人正赶上最陡峭的位置,有的岩面近乎超出直角弯度,这种弯度必须借助铁索套圈先固定住绳索再往上攀,及其费力气。
  俩人配合挺默契,在登到山体一半的高度时已经将其他队员甩在了后面。
  刘进在地面上每个细节都看得清楚,盯着队员们的动作举止,谁有不正确的举动就高喊着纠正,瞧着那俩人攀到了最前面,叹喂:这俩人行啊,昨晚折腾那么大动静,今儿大白天的还有精力,绝对能量过剩,真是情人搭配,勇劲儿十足!
  俩人半山腰看看被落在后面的队员,自豪,她低头冲他笑,他回了她一个极其带感的笑容,都累得呼哧带喘,停下脚步歇着,望着朝阳冉升的那轮日头,高远宁静,风轻云淡,悠畅舒怀。
  正喘气歇脚的当儿,突然从身边石洞里窜出一只大鸟,扇动着翅膀嘎嘎叫着凶猛地撞着俩人的脸面飞掠而过,这俩人冷不防一惊,身体一歪,惯性的抱头躲避,绳索跟着一扯,固定的铁索套圈一下脱落,瞬间失去控制,俩人的身体牵着一根绳索在超出直角弯度的峭壁上悬空摇晃。
  所有人惊骇,山下的刘进更是惊目,高喊:“稳住、别慌、往下走……打滑轮……赶紧往下打滑轮……”
  那俩人悬空的下面刚好是树丛沟壑,没有能支撑的地面,旁人凑不到跟前抓不住那根绳子,刘进万般细节具备到位,却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
  滑轮在关之茹的上方,绳体坠着俩人的重量不停的摇摆,她抓不住滑轮,急得粗喘。听见德晟轻喊一声:“之茹,抓紧绳子,别急,镇静。”
  她低头看去,他正仰着脸对她笑,心里不知觉一抖,深呼吸镇静下来,抬头凝气向着滑轮,伸长胳膊抓住,松了一口气。
  刘进看着滑轮拖动着俩人往下走,心落了地,刚还没喘出几口气,让更康南附诰簦吹侥歉』蔚纳幽Σ磷攀诼冻龈狭训拿酰皇<父骨A乓』蔚牧┤耍布浯竽员老遥吆埃骸翱旎】斓恪⒏辖粝吕础臁�
  这些绳索已经在这山头上挂了有年头了,风吹日晒的,赶上锐利的摩擦就容易失去韧性,德晟一直仰着头,他早就看到了那根要断的绳子,没敢喊出声,他怕惊了关之茹,只把背包赶紧扔掉减轻重量。
  其他人也看到了,但都离着距离,谁也凑近不上帮把手,只能瞠目望着悬空的俩人,盯着那根要断开的绳子。
  关之茹猛抬头看见分叉断絮的绳子,惊诧,忙不迭往下打滑轮,手掌搓着绳索快脱层皮,火辣辣的烫。
  德晟轻声打气:“真棒,就这么着,别慌。”
  她顾不得别的,只盯着绳索和滑轮,眼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近,就在离地还有二十几米的时候,滑轮突然被卡住,猛地一顿停止,扥得两个身体一颤,绳子瞬间又断裂几根毛絮,在场的人惊愕抱头,就跟看到断绳坠体般不敢直视。
  情况突兀,刘进急得进抓耳挠腮,他明白这时最有效的方法是救援爬到山顶重新挂根绳子牵住俩人,可是要断裂的绳索支撑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关之茹满头是汗,闹不清滑轮怎么就卡住了,忽而想起,那个地方刚好是个结扣,上爬的时候滑轮就卡过一回,德晟还说这他妈谁干的活,一点儿不专业,有个结扣滑轮还怎么通过呀,她说只有把绳子收缩一下手动滑过去,德晟收缩绳子手动越过滑轮才得以上滑,可是下来就难了,绳子坠着俩人的重量抻得直直的,根本就无法收缩,她使尽力气撸动滑轮却纹丝不动,急得心慌突跳,不知所措。
  刘进不知其中蹊跷,纳闷怎么就卡住不动了呢?眼看着绳索就要断了,却束手无策,大脑忽然掠过曾经历的悲举,他不敢想,他认为离菜鸟遥远的残酷,而此时却历目眼前,血液倒流般痛惧。
  俩人坠在空中都不敢有大动作,怕一动就刺激那根绳子断裂两截。
  他轻声一句:“你真牛逼,能滑这么远,我要是不和你登山还不知道你有这本事呢!”
  她低头看他,他还带着笑,他怎么笑得出来!她绝望得要哭。
  他说:“乖!别急呀,好好的,听见没!”
  她不明白这说的什么意思,怎么能不急,她无望的悲凌,感觉就要与他坠落而去。
  眼看着那根绳索撑不住的颤动,断裂的毛絮不断的肆意飞岔,刘进清楚这时候就应该是残酷的理智,舍一身保一人,不然两个人都会从六七层楼的高度坠落而下无一幸免,可他怎么的也喊不出那把匕刀就是在危机垂命不可获生的时候解脱自身的器械,脑子里蓬乱之际却惊异的看到德晟抽出了套在小腿上的那把匕刀,立时惊呆!
  他抽出那把刀,她诧异的看着他,干什么?这是要干什么?
  他冷峻的盯着她的脸,嘴角笃定的勾出一道狠命的弧度,没有一句话。
  她忽然意识,“不要”还没喊出声,他却瞬间挥起那把匕刀决绝割向安全带和滑轮固定在一起的绳索,只一下,在思维还没有旋转半秒的时候,那根绳索瞬间断开,他的身体垂直坠落下去,眼睛还望着她,像一道穿梭隧道的光亮闪过她眼前不见了踪影。
  她惊愕的大脑炸开,腔血凝固,犹如她爱的人悄然离开她的那一幕重现,在她没有任何准备和承受的时候,突然消失不见。
  她歇斯底里的悲嚎一声:“晟子——”
  作者有话要说:  


☆、心口不一

  德晟摔向低沟树丛瞬间淹没了身影,他是背着身坠落,下落时双臂下意识捂住头脸,翻滚震荡,耳边全是树枝吭嚓断裂的声响,还有身体各处穿刺的剧痛,瞬息的意念就是自己要死了,并且死的很难看,不是被歹徒弑杀烧烤,也不是青紫的面孔缺氧窒息,而是四分五裂的被摔死。
  这一念还没想全乎便在剧烈撞击中失去知觉不省人事。
  他不知自己被挂在了树上,一根劈断的树杈正好勾住他腰间安全带的扣袢上,在绝境危命间给了他一线生机。
  当救援找到他时都被那景儿震目,他除了脸是干净的外身上都是血,耐得他穿得也少,上身那件T恤都被树枝扯烂了,大腿根处让一根树杈穿透,露着长长一段染血的枝干,血顺着垂落的胳膊腿滴滴的往下流。
  监护人员迅速从山顶重置装备接近关之茹,在那根绳索断裂两截的一瞬抓住了关之茹。
  她一落地便发疯般往他坠落的地方狂奔,直到眼见那人浑身是血没有声息的躺在她眼前,勘担鸬醚鼍仿危滞衅鹚耐罚坎徽5目醋潘牧场�
  他闭目双眼,脸色苍白双唇紧闭,无声无言,血顺着脖颈流淌,她托头的手掌里一汩汩的湿流潮热,放开一看全是血,她憋不住一声嘶嚎,像把心肝肺都要扥出来,泪水横飞奔涌。
  人员七手八脚的用登山急救包应急救护,给他套上氧气罩,查看流血的伤口,他背部让树枝撕裂开一个大口子,头部不知什么样的伤在流血,他的大腿根处也呲呲的窜着血,像是伤及到动脉,总之哪都冒血,刘进用绳子紧紧扎住他的大腿,不容半刻喘息的送往最近的医院。
  她哭了一路,像个孩子呜呜不止,心被扯得七零八落,她觉得是自己的错,为什么要来登山,为什么非要让他跟着,来之前又为什么开那些莫名其妙的玩笑。
  她说那地儿险恶,不是被歹徒扼杀烧烤全尸就是缺氧窒息而死;他说你这不是让我找死吗!
  她说你得当苦力给我扛着那些装备,不做到位了就是你失职,是死是活的就看你的造化了;他说你叫我一声好听的,给我留个念想,也算是命归西途的最后安慰,不留遗憾。
  他说咱俩人怎么的也得舍一身保一命,不能全都搭进去,那样就太惨了;她说当然是舍你身保我命了,要不叫你跟着是干嘛用的,你就是关键时刻干这个的;他又说像我这种人关键时刻只会求生自保,有一线生机就绝对当仁不让,这和道德无关,和本能有关。
  她悲伤得浑身颤栗,犹如爱人沉陨人世再一次重演,像个无法逃脱的宿命让她崩溃,只剩下无助的哭,隔了几年了!她又一次这样的悲泣,哭得惊天地泣鬼神的,谁看了心都得抽着筋。
  可他没看到,他魂梦般沉睡不醒,听不见看不见。
  他像是梦里呢喃轻哼一声,她紧忙贴近看,渴望的一声声叫他的名字,他似有感觉摇晃着头颈找寻声音,眉头紧皱像是使着力气要睁开眼,又像是累极了,无能为力抬起眼皮的那一点儿力量,终究他垂着头又沉梦而去。
  她又开始哭,没完没了,才知道这人牵一发就能动了她全身经脉。
  忽然间的人生像是体味了最麻烦的那种纠结,就是在静心下来准备感觉心如止水鉴常明的时候,这个世界却突然悖逆着愿望凌乱不堪,措手不及,又一次打破了她的承受。
  她想起他说的话:就随你瞎摸虎眼的走到哪就算哪,就咱俩人漂泊世界浪迹天涯,多合适!还登什么山呀!
  她期望的旅程半途夭折,她终究没有登上奥太娜山,连山的影子都没见着,从初始的迷路就像是注定末尾的结局。
  德晟送到当地医院马上抢救,检查结果头部颅脑外伤,颅内没有淤血,脑震荡,后背二十多公分撕裂外伤,挺深,身体多处皮肉伤,最重伤势是大腿动脉断裂,血流不止,没有伤及骨头和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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