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者联盟 作者:丹余(晋江vip2014-07-19完结)-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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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驾,借个火。”
一个女人的声音激醒他,转头看去,身边站着一个撑伞的女人,伞身遮住了脸面,只看到一身黑色的装束。
德晟拿出打火机递过去,那女人伸手接过,德晟看到一只苍白的手,手腕上带着一个藏饰串珠。
“谢了!”女人点完烟,将火机还回。
德晟不语,虚目的望着夜幕
那女人不急着走,伞遮着上半身吸那烟。德晟不觉回瞥一眼,只看到伞底飘出一缕烟雾。
安静的只有雨声淅沥,良久,那女人冷不丁蹦出一句:“通常淋雨的人都是失恋了。”
德晟瞟一眼那人,无趣回一句:“谁说的?”
“小说里影视剧里不都这么写吗,乐此不疲的,或是再加上雨中嚎啕泪眼朦胧的奔跑就更应失恋的景了。”
德晟噗笑:“你不也淋着雨吗,你也失恋了?”
“这不一样,我还打着伞呢,概念不同,顶多了也就算个借景惆怅的角儿。”
德晟轻笑:“你是干嘛的?”
“写小说的。”
“你都写什么小说?”
“烂七八糟的低趣味小说,没能悖论历史,又不堪洞悉世界,茫然中又找不到坚定,更不知什么叫疼痛中的激昂,别怪我无能,是那些玩意儿太高端,最后只剩下点儿低级趣味,只有用卑微节操点亮生命,用低俗狗血温暖人心。”
“嚯。”德晟一声:“备不住宇宙也逃不过那点儿俗事儿。”
“呵,我一直闹不准我干嘛写,我写这些烂玩意儿给谁看,琢磨了两宿,原来我是为我自己,就为了夜里别太寂寞,找点儿幻象讨个乐子,不然太无聊了。”
德晟轻喟一叹:“我走这一遭以为能拯救谁,以为彻悟了什么真谛,混到这会儿才明白,人世间这点儿烂事再正常不过了,经历了才算活一遭,各有各的路数,没人需要我大无畏,我干的这些事只不过是在为我自己,为我自己找个答案。”
“找着了吗?”
“答案就是:失去了就失去了,该爱的还得用心爱着。”
“这话不赖,哪天我一定把这话写在我的书里,一直琢磨着要写个有关失恋的小说,嗯……对,就是失恋,失恋是为下一次的爱恋做准备。”
“你这书啥名呀?”
“还没想好呢。”
沉默,雨声淅沥,那女人忽而又一句:“你恋得这么深,那人知道吗?”
德晟不语,良久,冷不丁转头,那女人已不在,远处一个撑伞的女人背影。
德晟聊赖的望着街景灯火,雨让视线模糊,虚目凝视,忽而喉咙一哽,凝出一滴泪。
作者有话要说:
☆、意冷失择
关之茹一路飞驰冲进北京城直奔塞纳别墅,推门就进,嘴唇惨白,面带泪痕。
关锦赫愕然:“之茹,这是怎么了?”
她凄怒着双眼瞪着关锦赫:“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关锦赫揣测,眉头皱起。
“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她一声凄喊。
“怎么能做得出来、怎么能……快四年了、你瞒了快四年……我蒙在鼓里不知快乐为何物的活着,你居然装模作样的在我面前摆着神威派头瞒了我这么久……为什么?”
关锦赫恍然,垂下眉头,低沉一句:“之茹,那小子配不上你……”
“配不配上的也用不着你管,那是我自己的事,你凭什么使这卑劣的手段!”还在喊。
“你是我女儿,我怎么能不管!”关锦赫理亏又置气:“我不能眼看着我女儿受他人利用,那小子就是为了钱,为了钱财才没命的巴结你,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该告诉我,得让我明白,你使着手段欺骗我跟利用我的人有什么不同……”
关锦赫怒怨:“这怎么能相同?我是存着父亲最仁的善意保护你,我难道没告诉你吗,为这事我劝了你多少回,啊?我费尽了口舌费尽了心思跟你说,你听得进去吗?你信吗?你让爱情冲晕了头,宁可相信欺骗你的人也不相信你老爸,到头来怎么的还要离开这个家!你让我怎么整、怎么做?我不使这手段你就得掉坑里,就得后悔一辈子。”
关之茹无语。
关锦赫气盛接言:“你知道那小子一开口跟我要多少吗?500万!这就是你的忠贞爱情?你的爱情就值这个数?这帮人就是谁有钱贴谁屁股恨不能跪地磕头的喊大爷,得到好处撂手就能不认识你,他们在乎的只是钱,根本不会把你这人放在心上。”
关之茹悲凉,目光淡涩无光,轻声一句:“就算我受一回利用,那也是我自己遭上的事,可你不能毁了人家生人落地的名头,不能断了人家的前程呀!”
“你这孩子怎么……唉!”关锦赫悲叹:“之茹,你到头还是这么善意,知道吗人的善意是有节度的,过分的善意就是不明是非的软弱,你老爸做事虽说卑劣但也讲究个分寸,我帮他还了债,还给了他二十万,这样的人照理说一分都不值当的浪费,依着我的性格就得弄死他,我就是念旧你对他的情,给他一个本钱,他有能力还可以立个业,没那能力他就该着是个提不起来的烂货,说到头他还是占了你的便宜,你根本没必要为这样的人存什么心思。”
关之茹无言以对,悲悯着眼神儿只有听的份儿。
“爸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不求你理解,只求不伤及我们父女之情也就满足了,对了、还有那个德晟……”
“德晟怎么了?”关之茹一怔。
关锦赫看着她:“你喜欢他?”
关之茹不语,低下头不知觉淌出两行泪。
关锦赫扶额一叹:“我的女儿怎么总是……”无奈止住,又说:“之茹你涉世太浅,总是那么听信于人,别相信这些穷皮小子,都是耍心眼儿的贴好你想占便宜的货,他们看中的只是你的身外之物,知道吗我已见过德晟。”
关之茹惊讶抬头。
“我让那小子开个价,你猜他怎么说?”
“他怎么说?”关之茹急切的瞪着眼儿。
“他说得让你开个价,只要你开个价他立马接受,瞅见没,你在他眼里也只不过就是个价码。”
关之茹悲凌闭目,拧着眉头侧过脸,使劲忍着一股痛楚。
“之茹,这样的人怎么能相信,不过这小子和韩坤还有所不同,韩坤是暗地里窝着贼心思敛财要价,这小子是目中无人明目张胆的让你开价,太狂傲了!别以为他舍命救过你就是肝胆掏心的爱你,都是为了目的,为了钱财当面说誓言背地里都可以装死消失……这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这种钻营利禄的人我见得多了……”
“别说了。”关之茹痛楚一句。
关锦赫哀喟:“之茹,虽说你身处荣福之家,但生性单纯,没经历过复杂世事,我跟捧着古陶一样把你养大,就怕碰着瓷,你说从小到大我哪样没顺着你,你喜欢时装我就给你开公司,从头到尾的细节我都给你安排好,你要投资登山运动品我不赞成但也答应你,还给你找了妥当的合作者陈东翰,我样样随着你就是想让你高兴,你纯良善感不善策谋,你这性格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没有我你做不成这些事。”
关之茹回对:“我做事只凭兴趣和高兴,我讨厌牟利取财的钻营。”
“能凭兴趣做事那是因为你背后有个雄厚的资本,不然你玩儿不起,知道你老爸怎么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吗?没有钻营夺利的精明也就不会有现在拱手让你享受兴趣的资本。”深深的看着关之茹:“人活着不只是情爱,得有个吃饭拉屎的地方,没这资本爱都爱不起,一帮男人巴结你不也就为这点事吗?做事还是要靠能力和精明,在这点儿上陈东翰可以帮你。”
关之茹抬起眼帘。
“陈东翰哪点儿配不上你,身家背景门户相当,虽说惠东实力远在锦赫集团之下,但这几年显出超卓劲头,他老爷子身体不济,惠东趋向早晚就是陈东翰的,不论这些单说陈东翰本身,涵学高雅,仪表堂堂,最重要的是做事逢源精明强干,你身边需要这样的人帮衬,关家也需要这样的人做陪衬,据我所知他倾慕你很久了,你就老抻着架子冷着脸,他才是配得上你的人。”
关之茹回对:“不、不是,陈东翰动机不纯,他是有利所图,没利的事他不会做。”
“算你还没彻底糊涂,之茹,你顶着豪富身家就不会再找着纯的了。”
关之茹滞目。
“这世界上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包括爱情,别信什么纯爱箴言,那个当不了饭吃,熬过兴头就会烟消云散,爱情是要利益支撑的,有时不过是个互惠互利的桥梁,陈东翰图你的光耀身份,图关家商界势力给他利取机会,对于关家,也不是无利可图,惠东现在正扩展涉外顶尖项目,如果能成为一家人,那我也可以轻易涉足,对于锦赫集团的发展不言而喻,那将是珠联合碧如虎添翼。”深智的看着女儿:“更何况陈东翰对你也不错,你何乐而不为呢!你得学着点儿,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爱利双赢才是识时务根本。”
关之茹呆顿,讽语:“可真是深谋韬略!”
“你老爸没有这点儿城府深略怎么会有今天,信我,爱情这东西虚花影现,在权势面前只是个借力的陪衬。”
“好个借力的陪衬,你就借着于岚的身份拔高到权财共富的地位,真是不容易!”
“你、你怎么又提这个。”关锦赫恼烦。
“不是吗、难道不是这样吗?”关之茹疾言厉色:“你爱过吗?你有爱过谁?你尝过那个滋味吗?就没个人在你心里惦着?就都是你借势挣爬的陪衬?”
关锦赫语塞。
“你爱过我妈吗?有人告诉我,你俩感情好着呢,互为钟爱倾心,这都是假的吗?我妈走的早你就把她忘了?在你心里难道就没存过一个女人?要是这样你就根本不配跟我嚼哧什么是感情……”
“之茹,那都是陈谷子的过去……怎么能拿出来比对现在,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关锦赫眉头纠结。
“我可没看成两回事,人活一世不能白首到老心里也要有个记住的人,不然一世为财权挣搏活得还有什么劲儿。”
关锦赫眉目间现出一番苦楚,沉语:“之茹,你这专情死心眼儿的性子还真随了你妈。”
关之茹轻语:“都说我妈那人清纯美丽得像朵白兰,可我从来没见过她,她怎么走得那么早?她到底得什么病死的?”
关锦赫目光慌措,躲闪着一句:“都、都过去的事,何必再提。”
这夜关之茹没回自己的泰河湾住处,睡在塞纳别墅原先的她那间卧房,一夜反侧难眠,痛苦思熬,真相让她撼栗伤心,没能解脱,却更加懵懂,看不清世事真假,老爸的话敲击思维,苦郁蒙想:我认为的真爱却都是图有目的的捉弄,是我太傻还是世界太虚伪?
又想那小子,心纠结难抑,捂着被子又一顿流泪。
清早起来眼睛肿着,面色凝滞无血,关锦赫看着心疼,劝慰先别去公司了在家休息,这位就在家闷了一天。
第二天德晟照常去泰河湾的住处接她,门锁无人,急忙电话打过去,几次响铃对方不接挂机,最后直接关机,德晟憋闷得郁火难出,束手等待。
第二天关锦赫给关之茹安派了司机,关之茹没有推违,默言接受。
转天德晟又在她都贸大厦楼底的栏墙处等着,看到的是一个新司机带着她来往出行,而将他拒之千里之外,瞬间呆郁。
她坐在车里余光掠过墙栏处那个人影,心哀凉一颤,眼底耐不住又一片湿润。
有那么一个时候,成熟是个祸害,过分思虑却是弄巧成拙,只因为有别于低级动物的思维,人类的感情才那么复杂莫测,失了只为捕食充饥的单纯快乐,多了自尊、道德、虚伪、猜疑……或是诡计,又可以自我折磨得筑起一道围墙把寂寞包裹起来、把感情压抑心底。
某时候还是有必要存有低级动物般的纯真,空气才显出没有污浊的快乐。
何必这么复杂!人是天生的贱种,只为图谋一个真诚的感动,才可化解心头疑念,如果没有就自虐自受错过一片阳天。
陈东翰因为那个合同没有签订,气怒难宣,找关之茹要究根个明白。
“之茹,这到底怎么回事?所有程序都到位了就差你一人,怎么、怎么能错过呢?”心有怨气,却不敢大肆暴露,压着嗓子询问。
“哦,不做了。”关之茹淡淡回一句。
“什么?不做了?”
“是,不想干了,撤了吧。”
陈东翰不知觉撑起眼珠子,这都什么事!我费劲精力忙活了这么久讨你高兴,你一句话就不做了,这不耍人玩儿吗?气怨更甚,压着性子说:“之茹,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是做生意,不是儿戏,不能凭情绪。”
关之茹抬眼儿瞟过去,傲漠一句:“我就凭情绪,我高兴干就干,不高兴就甩了,我就想这么玩儿,怎么的!”
陈东翰气得呆瞪眼儿,还不敢造次,心里骂:妈的我陈东翰还没有受过哪个女人这么摆布指使,表面却不失涵养分寸的来一句:“之茹,我是越来越不明白了,要是我的原因,哪做的不合适你也该让我明白,不能这么耍脾气。”
关之茹回对:“你想多了,没你事,这事我做得不合适,瞧你费时费力这么久……那什么对不住,这么着吧晚上我请你吃饭,算是赔个不是,你想去哪吃?长城饭店、法国梦派、还是香格里拉,要不去密克斯酒吧、名门夜、COCO耍一夜?你挑。”
嗯?什么意思?陈东翰呆愣,没揣明白,哑然一笑:“之茹你这是……要请也得我请你才是。”
“不用那么客气,你不委屈吗!”
陈东翰挠挠头,心里正气郁着呢,何止是委屈,简直让关之茹弄得堵肺气喘,诚恳开腔:“之茹,咱认识这么久,你该知道我是怎么对你的,我甘愿为你做任何事只因为我对你的爱,这话我说了很多遍了,你当然也清楚,我一直等你告诉我……”
关之茹抬眼儿打断:“你爱我?”
“那当然,这还用说吗,每天都想着你,这点儿感情全用你身上了。”面色深沉,目光情眷。
“好吧。”关之茹回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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