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错过你 作者:绿如蓝(晋江vip2012-06-11完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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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是否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个动作发出的信号——分明带有性暗示成分。
难道公事公办就是这样办的?我对导演的好感急速降落。
但我还没想好是否当场翻脸放弃这次机会,毕竟他并未明确提出过分要求,而且我笃定他不敢来强的。倘若运气实在差,遇上单身太久、个性欲旺盛得跟兔子似的导演,我也不是吃素的。照他下边来几下,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您让我重重摔在地上了,岳导演,”我抽出自己的手,“几分钟前我还在钦佩您的高瞻远瞩,敢于发掘新人,眼下却不得不怀疑您的鼠目寸光。当导演的很操劳,我不想也不能耽误您宝贵的休息时间。签或者不签只在您一句话,对我的影响却是一生的。”我虔诚的看着他,那是我在教堂仰望上帝才有的目光。如果此时给我一个特写镜头,相信我目光中的圣洁光辉一定能净化所有起猥琐心的灵魂。
岳导演显然不是第一次猥琐——心灵已生锈,净化不动。
“郁玉,”他皱了皱眉头,“看来你不太明白我的意思。哪行哪业立足不需要找点依靠和势力呢?。我们演艺事业不同于高科技产业,角色不是非你不可。急于崭露头角的新人多得是,相貌再好演技再高没人捧很难大红大紫。这就是娱乐圈,人脉很重要。你刚出道,不要想的太天真。”他说完勾起唇角,给出一个隐晦的笑容。
靠!在私人意愿达不到要求后,立马暴露出另一副嘴脸了。
“是吗?”我心底冷笑。大概脸上也露出踩着狗屎的神情了,岳导演笑容隐去,神色变得烦躁。
“看你,扭扭捏捏的怎么行!你自己刚说过新人的能力需要磨砺和锻炼,拿出实际行动来!”
MD,锻炼性能力么?刚才狗肉没见你少吃,临时滋补来得及茁壮你那根蠢蠢欲动的烂黄瓜?
我气得血液直往头上涌,越发头晕眼花。
“不舒服?里面有床,躺一会儿吧,想好了我们再谈。”岳导演悠然点上一根烟,好像笃定我会老老实实爬床上,等他来帮我锻炼抗震能力。
“床,还是留给您自己休息吧,这里怪阴冷的,小心着凉。”我毅然起身。
走捷径上位是可以减少很多打拼的艰辛,可是,你能靠出卖肉体换来名利,别人就不能?所谓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缺乏竞争实力的人怕是将自己潜成公厕也难走红,即便走红了又能得瑟几日?
回头我要提醒郁玉一定要抵制住诱惑。一个女人可以穷,可以得病,就是不能丧失自尊。被人瞧不起了还怎么做人?
“郁玉!你这招欲拒还迎别人早用滥了!”岳导演鄙夷地揭露我的“小儿科”,“我是看你人不错,家里有困难东奔西跑的实在可怜才给你这次大好机会。我为什么没给别人?这部电视剧编剧是非常有名的谢礼茂,顾鸣一又是活跃在一线的优秀导演!一个立志于当一流演员的人不开放心态怎么行?”他发暗的眼睛似带了浑浊的赤色,瞬间叫人感觉毛骨悚然。“你非要公私分开谈,我只能按规矩办事了。”
见我呆愣地盯着合约,以为说动我了,他默不作声地往门那儿走。
我的心随着反锁门的那声咔哒响猛然下沉,脚一顿地,扑了过去。“把门打开!”
“我真心喜欢你,郁玉。跟了我,包你红得发紫。”他那副样子竟似在哀求我看上他。
一开始我就想将刚学到的中国功夫在这家伙身上演练几下再洒然离去的,又怕出手没轻没重给郁玉惹上麻烦,可到了这会儿才发现想动武也难了。
我浑身发热,腿发软,心跳加速,还口干舌燥。我使劲摇摇头,心想:MD!大概很久没生气了,这么经不住气的!
岳导演牛光闪闪的笑着,在我单薄的肩膀上揉揉,眼神狼一般上下扫视着我。我全身的鸡皮疙瘩立马被他扫的爆起,身子僵住,拳头也下意识的捏紧了。熊熊火焰在燃烧,燃烧。
“你这种人公私不分,实在叫人倒胃口。让我走!”我噼里啪啦捶他脑袋,可惜没什么威力。
岳导演还不死心,一边躲,一边说:“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渴望这个角色望眼欲穿,大家又都是单身,有什么磨不开面子的?”
单身就可以乱搞男女关系?我怒不可遏。“你才望眼欲穿呢,你全家望眼欲穿!”
对付好色鬼没有淑女,只有劣女!
他拉长脸,身形忽而一矮,将我打横抱起来。
“MD,放我下来!你敢动我一下,我朋友上来砍死你!”我咬牙切齿,挣扎起来。
“小绵羊怎么变成母老虎了?”他抱着我往里间走,酒气尽喷我脸上了。
我一个鲤鱼打挺,撅出他的臂膀,摔在地上。“我朋友就在楼下,你别自找麻烦!”
岳导演愣住,不敢再造次,看着我踉踉跄跄的从沙发上拿了外套和包,再不成直线的扭出去。
“郁玉你这个笨蛋!以后别指望混好这个圈子了!”他恼羞地说。“改行算了!”
我头也不回地朝他竖起中指。
后来,当我回到美国,听郁玉说这位导演很神奇的在圈内销声匿迹了。巧的是就在我冲他竖中指后没多久。我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被一个女孩拒绝了会绝望至此,郁玉还没改行呢他倒改行了。但这对郁玉来说是一件大好事。无形中我替她解决了一朵烂桃花。但这都是后话。
昏头昏脑的我扶着墙走,还没到电梯口,脚底一软,脑袋磕在墙上,又摔在了地上,要多倒霉就有多倒霉,要多窝火就有多窝火。
叮的一声,电梯里出来一个人,“CoCo!”那人惊呼一声,匆匆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
看清是他,满腹委屈再也绷不住了,我嘴一撇,想哭。
☆、【一夜折腾】
替我系好安全带,邝世钧发动汽车上路,一路开的风驰电掣。
在这之前,我忍住没让自己掉眼泪,也没回答他急切的询问——说不出口,也不想说,只告诉他我感觉不舒服,请他尽快送我回去。
事情没那么简单,确切的说挺糟糕。
我开始颤抖个不停,体内如同生了个火炉,又如千万条细电线乱窜,这儿电我一下,那儿麻我一下。我恨不能一头栽进冷水池里消灭它们。
连专心开车的邝世钧也发觉了,瞄向我的目光透着紧张。“你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没事没事,你开你的车。”我努力维系淑女形象,但心底早扑腾开了,暗想自己这是食物过敏了呢还是食物中毒了?
实在难捱,我再也顾不得形象,两只手在身上乱抓乱挠,只想将身体里那种焦躁和心痒的感觉释放出来,却怎么也缓解不了,于是在座位上急躁得扭来扭去。
小腹部一阵紧似一阵的酥麻和热胀,我逐渐意识到自己并非醉酒,而是被人下了迷药,只是剂量不太大,药性发挥得慢而已。
若干年后,改邪归正的孟露再次见到我承认她知道这坏事是谁干的,而且也有她一份。她说岳导演其实是她表叔,第一次见到郁玉就来电了(应当是垂涎三尺吧),觉得她适合当老婆(情人更合意吧),无奈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下手机会吧)。给个女二号角色不过是诱饵(不懂什么叫以公谋私的请参考这厮行为吧)。
幸亏是我,换成受伤的郁玉哪能对付得了那头色狼?多半在劫难逃了。
“CoCo,你要不要喝水?”邝世钧腾出一只手搭上我的额头,柔软湿润的掌心令人心悸,我迷登登地点点头,却一把抱住他的胳膊,野蛮地挽起他的袖口,啃他的肌肤。他滑嫩嫩的肌肤,让人想起各种美味糕点。
车扭八字了,不得不在路边停了下来。邝世钧急急忙忙下车,我也想跟着下车,却被安全带困住。摁来摁去,眼前发花,竟然找不准揿钮。
后备厢传来嘭的一声,不久他又回驾驶座上了,带给我一瓶矿泉水。我一边喝水,一边傻笑,还伸出手捏他的脸。大概被我捏痛,他用力攥住我的手不让我动,目光焦虑。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只想狠狠轻薄他。大脑彻底不灵光了,我记得自己说了句很没品的话,“你好性感,让我啃一啃会死么?”
之后的记忆出现了断层,时而空白,时而凌乱一片,有点像被迪厅里的旋转灯闪晕了的感觉,我胸闷,头昏眼花,四肢乏力却很想找人打架,总之,距离淑女仪态十万八千里了。
在事后恢复的印象中,我记得自己躺在舒服的大床上,头枕着邝世钧的大腿,他一点一点替我梳理凌乱的头发,好像不小心拉疼了我,我嘀嘀咕咕说了一通,记不清当时有没有出口骂他或动手打他,但记得邝世钧曾很绅士的对我温柔一笑,然后在我额头上留下一个安抚的吻。
记得自己曾在浴缸里瞎扑腾,身上又痛又痒,好像还呛过几口水。邝世钧浑身湿漉漉的,不断对我说话,周围晃动着很多重影,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在场。
我只希望自己没恶劣地对他动拳头,因为全然不记得了。太多的空白阻断记忆的锁链,亦记不清先后顺序。
清醒些时,他喂我喝下又甜又苦的药,我很抗拒,刚到嘴里便吐了出去,喷了他一脸。他没有生气,轻声细语的说,“乖乖的哦,喝下去就不难受了。”
这是怎样的记忆?绝世好男VS绝世恶女?圣心绅士感化失足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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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清醒时,阳光洒满房间,室内温暖如春。我身上穿着男式棉质睡衣,宽宽松松,垮垮塌塌的。袖子和裤腿卷了好几道。转动眼睛,没看见自己的衣服,倒是发现有张便条留在枕边。
“CoCo,我很快回来,请别离开。你的一个朋友夜里曾拨打你的手机很多次,我冒昧地替你接了,方便时请回复她。如果饿了,冰箱里有水果和食物,希望你喜欢。”
字迹很潦草,显然写的匆忙,不过还是很好看。我又看了遍字条,嗯,文如其人,谦谦如玉。
他的房间完全是古典风格,红木家具,陈旧的波斯地毯,陶艺装饰,木框相片。整体稳重大气,并不令人感觉沉闷。我的评价是布置的颇有格调。
这算爱屋及乌么?我不着边际的想,脸烧了起来。娘诶,我好像。。。。。。爱上他了。
四周静悄悄的,看了时间才知道已过正午。
肚子有点饿,却没什么胃口,我找了只梨洗干净,没去皮就啃上了,然后拨通郁玉的宅电。
“天哪曦曦你没事吧你在哪里啊为什么是个男人接了我的电话他说他是你朋友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还有他有没有侵犯你?”郁玉急咧咧地一口气说完,像要从听筒里蹦出来看到我确实无恙才能安心。
“别紧张,我昨晚是有点稀里糊涂的,但现在一切都很好,过会儿我就回酒店了。”我答应过她一定将试镜结果第一时间内通知她。这么久了没给她消息,电话也不接,她当然紧张我是否出了意外。
“我一夜没敢睡,不停的在想是不是该报警?那个男人我又不认识,谁知道他有没有撒谎。你爸刚才来过,打你的手机发现是我接的就……我没敢隐瞒他,都说了。我被我妈狠狠骂了一顿,她说你才十八岁,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得了?”
“你没告诉他们我很安全吗?邝世钧他人很好。我现在住在他家里。等他回来我当面表示过感谢就走。”我朝落地窗外看去,不远处有座大湖,认不出是什么地方。
“你要是当着你爸的面这么说,他一定会跳起来。刚才他就跳起来了,说美国教育出来的都是乱七八糟的孩子,还说你要是跟他一起生活一定不像现在这样胆大妄为。唉,都是我的错。”
唉,这就是我的父亲,一个顽固不化,自命清高,有点愤青,还有点仇富心态的知识分子,思维永远停留在中国是不够好,但出了中国只剩下水深火热的认识层面。
“他人呢,不会忙着张贴寻人启事了吧。”我气嘟嘟地问,心知他才不会。
“他陪我妈去医院拿药了,说过会儿再打电话给你。”
瞧,只要我没出大事,他马上该干嘛干嘛去了,没心没肺的男人!还听人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情人呢,绝对谬误!这男人对待我母亲更过份,无论她为他付出多少、卑微至何种境地,他始终无动于衷,只对另一个女人死心塌地,尽管那个女人至今也没有接受他成为她的丈夫。
那个折磨我父亲半辈子的女人正是郁玉的母亲!
若不是这次回来,我可能永远也不知道自己无情的父亲是多么的深情,更不知道那个比我大三岁的堂姐竟然跟我长的像双胞胎。我这父亲啊,倘若早个三十年出生,一定比“打死我也不说”的刘胡兰更厉害。很遗憾,迟三十年出生的他选择当了一名教书匠而没去保密局效力,实乃国家之损失,个人之失策。
我对父亲真是又恨又怜,对郁玉的母亲则是又恨又敬。
我想我父亲算是某些文学作品里所说的最无情也最有情的那类男人吧,对一个女人分外绝情皆因全部的深情都献给了另一个女人。可那女人显然没有因为两个男人外貌的酷似而错把冯京当马凉。
郁玉的父亲叫郁佐,与我父亲郁佑是孪生兄弟,年轻时不幸地爱上了同一个女孩高巧惠,即郁玉的母亲。最终郁佐俘获佳人芳心,与之喜结连理。我父亲受不了这个打击,将自己封闭起来,工作也丢一边了。郁玉一周岁时,他们一家人去南方发展,我的父亲则在空虚落寞中发现了我母亲廉木兰的替身价值,因此才有了一段磕磕绊绊的婚姻。
郁玉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