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墨如深+番外 作者:月在未中央(晋江12-09-11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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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佳拿下耳塞木木的摇摇头,然后听着罗莎跟对方说自己不在,“好,她回来我叫她回你电话。”
“他说自己叫江承宇。”罗莎挂下电话连忙转述。
江承宇来电,应该是问报告的事情。她连忙站起来,爬到床上去找手机。那天回来时电话没电,这些天不想接电话,手机就一直扔在床上也没充电。从抽屉里拿出备用电池,装上。按下开机键的时候心竟有一丝颤抖,熟悉的开机画面后,没有预想的手机狂震,安静得出奇,她苦笑一下,原来她连个解释都不配拥有。
从通讯录里翻出江承宇的电话拨出,“你的手机已欠费,请……”听到机械的女声,她突然就笑了,看罗莎一脸的疑惑,她笑得更厉害,一边像个疯子一样放声大笑,一边登录移动网
站给手机充值。
你看,上帝待她多好,永远留着期待和悬念给自己。既不要她为了林萧墨的解释纠结,也不让她为他说出的任何话伤心。
滴答。充值成功的提醒短信。她摁了重播。
“这么快就到寝室了?”江承宇很快接起电话,略带调侃地说。
“没出去,只是不想接电话。”在他面前,戚佳总是不需要掩饰。
“嗓子怎么了?这么哑,感冒了?”
“已经好多了,不发烧,只是咳嗽。”
“吃药了吗?有没有去医院?”
“没事,喝点水就好了。报告收到没?”
“嗯,刚刚大略看了下,写得很到位,比我部门那些刚毕业的高材生们好多了。我把细节再改改,到时候再发给你看看。”
“好。”
“你在寝室吗?生病了就不要到处走,多休息,学校供暖了吧?”
“早供暖了,所以我一直窝在寝室当米虫。”真佩服自己,这时候还有开玩笑的心情。
“你这话让我想起宿舍老大,有一年冬天他没课时都窝在床上,放寒假收拾被褥时,我们发现他垫子下有个饼,他冥思苦想半天才记起那是一个面包,是被他压成烧饼了。”
戚佳咯咯笑起来,听到自己的声音像破锣锅一样难听。他们又聊了些读书的趣事,不过大多时候都是江承宇在说,她嗓子疼,也就甘当听众。
“我去吃饭了,要给你带吗?”罗莎走到她身边,小声地询问。
戚佳把手机从耳边移开,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竟聊了一个多小时,难怪手机都发烫了,她跟罗莎摇摇手,抽屉里还有一包老坛酸菜的泡面,病了好几天嘴巴没味,她需要刺激下。
“你说什么?”她把手机换到右边,隐约听到江承宇好像问了一句话,她没听清。
“我说你还在寝室吗?”江承宇又重复了一遍。
“嗯,还在啊!一直坐在这儿跟你打电话,就没挪过屁股。”
“那你去把自己捂严实了下楼吧。”
“什么?”戚佳有点迷糊。
“十五分钟够了吗?不够就二十,你们女孩子打扮总是费时间的。”
戚佳终于反应过来,张着嘴巴惊诧地问:“你在我楼下?”
“嗯,快去换衣服,穿厚点,晚上外面冷。”
戚佳以最快的速度套上毛衣,随便抓了几下头发,临出门时还是忍不住照了下镜子,原本标准的瓜子脸苍白得毫无血色,更显清瘦。推门出去就看到双手插兜的江承宇,一身黑色呢大衣,简单大方,却被他穿出
不同的韵味。
“不是叫你穿厚点吗,怎么围巾也不带。”不等戚佳开口,江承宇径自解下脖子上的羊毛围巾给她套上,还顺手打了一个结。
这是一个很亲密的动作,但他做得很自然,倒是戚佳有些羞赧,略微地往后退了一步,哑着嗓子问:“你怎么来了?”
江承宇也意识到刚才的动作有点暧昧,不过还是很自然地咧嘴一笑, “我这不是瞅准了你现在吃不了多少东西来兑现我的饭吗?省点钱懂不?”
“原来你这么抠门啊!”戚佳笑了,这些天来第一次真心的笑。
“我这是弘扬艰苦朴素的革命精神。”他继续耍贫。
“你现在感冒带你去吃点清淡的,这边有个不错的小店。”
戚佳点点头,任由他领着往西门走。他们并排走在一起,她用余光打量着步履稳健的他,那咸淡的气质和成熟的魅力是学校里稚嫩的少年所欠缺的,她就这样自然地想到了同样淡然闲适的林萧墨,臆想着几年后的他是否也会蜕变成一个优雅自信的男人。
不过全跟她没有关系了,过去、现在、未来,她都只是他浪漫爱情的调味剂,过客而已,心又隐隐的疼了一下,还是不能想啊!
站在饭店的门口,戚佳愣在原地,江承宇和林萧墨竟都带她来同一家粥店,“这里吗?”
“对啊,听说这里砂锅粥很不错。”江承宇已经拉开玻璃门,可看着戚佳呆愣的样子便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能换一家吗?”戚佳垂着头,她不想进去回忆他们的点滴,物是人非向来是这世上最狠毒的词。
江承宇愣了几秒,“那咱们去别的地方吃吧,有特别想吃的吗?”
戚佳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思忖了会,“我想吃火锅,我们那里感冒都去吃火锅,发一身汗,感冒就好了。”
“好,我知道东城有一家不错的火锅店,我们就去哪里吧,我去取车。”
“不用跑那么远,这边就有火锅店。”
“那不行,你刚才还说我抠门呢!”
戚佳见他那么坚决也不再争辩,“那我们打车去吧,市区停车也不好停。”她记得上次和amy他们吃饭,车子在外面转了好几圈才抢到一个停车位。
“那行,整好吃完我再送你回来。”
戚佳没有想到在B市还能吃到蜀香园,这是s省最富盛名的连锁火锅店,一是它的味道,二是它的价格早已超越火锅平民的价格,她在老家时也只吃过一次,还是学校为他们几个高考成绩好的学生办的庆功宴。要锅底时,他坚持要吃大辣
的红油锅,说要麻要辣才算麻辣火锅。
“两位来点啤酒吗?我们现在搞活动,买三瓶送一瓶。”促销员尽职的推销。
“要吗?”江承宇望着戚佳。
她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那就来三瓶吧,我要开车,不能多喝。”
半顿饭下来,她吃得有些发汗,但身子却忽地清爽许多,鼻子也不塞了。她又倒了满满一杯酒,举起杯子对着江承宇,“谢谢你请我吃饭。”然后一饮而尽。
江承宇看她脸色泛起淡淡的红,连忙摁住她准备倒酒的手,“差不多了,再喝该醉了,还是多吃点菜。”
“我酒量好着呢,再来四瓶也喝不倒我。”
那自鸣得意的样子把江承宇逗笑了,他也不反驳,只是顺着她的意说:“知道你酒量好,这不是酒贵,菜便宜吗。”
“小气!”戚佳嘟着嘴,捞起一个鸡翅狠狠地咬下去。
戚佳酒量很好,只是今天心太重,没喝多少竟有点微醺,出门下台阶时一个踉跄,江承宇赶忙伸手扶住她,“没事吧?”
“呵呵,没注意到这有台阶。”戚佳笑嘻嘻地说。
“真不该让你喝酒,还再来四瓶,我看再一杯你就得趴下。”
听到这话,戚佳像打了鸡血一样,猛地腰板一挺,仰着头望着比她高出许多的江承宇,“我又没醉,别说四瓶,八瓶我也能喝下,不信咱们接着喝。”
“信信信,不过今天没钱了,下次我们再喝,好吧?”江承宇温柔地哄着她,就像安抚一个耍脾气的孩子。
“那你又欠我一顿,先记账了,记得还。”戚佳得意地笑起来。
“对,又欠你一顿。走吧,送你回学校。”
坐出租车回学校的路上,戚佳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觉醒来刚好到西门,酒劲也散了。
“我自己回去吧。”江承宇的车停在西门外,陪她走进去又得倒腾回来。
“人老了,得多运动,要不怎么抵抗中年发福。”
“你几岁啊?现在45岁还能拿杰出青年奖呢!”
“男人的年龄也不能问的。”他拍拍她的肩膀,眯着眼笑。
“切,我猜你最多不过30岁,27?28?29?”戚佳面对着一路倒退。
江承宇怕她绊倒,紧张地盯着她身后的路,“慢点,小心摔了。”
“那你告诉我到底几岁?”戚佳故意做出摔倒的样子,吓得他连忙伸手来扶她。
“怕了你啦,我27。现在能转过来走了吧?”
“这么年轻?”
戚佳的惊讶的
表情弄得江承哭笑不得,“你是想说我长得很老,不像27?”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才27岁就有今天的成绩了,好厉害!”戚佳连忙摆摆手,着急解释,末了还补一句,“你看起很年轻,真的,实际上一点都不像27。”戚佳说的是实话,江承宇有一张斯文俊气的脸,第一次见面就让她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部校园电视剧里那个班长。
“真的吗?可我觉得自己老了,至少跟你比。”江承宇摸着下巴,表情认真。
“才大7岁而已,装深沉!”戚佳瞟了他一眼,语带不屑。
江承宇没有接话,场面陷入静默,但戚佳很享受这样的安静,其实算起来这是她和江承宇的第二次见面,但有些人,才遇见一下子,就好像认识了很久似的,什么事都想和他说,她和江承宇就是这样,很喜欢和她在一起,那种淡然无距离的惬意让人很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完就被拉去出差,刚回来,累死了,资产阶级永远剥削劳动人民
停更了好久,很抱歉,但再次保证,绝不会弃坑
这几天会努力更的,大家也不要弃我而去哦!
☆、每个人都有狗血
“戚佳,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叶子吗?”走着走着,江承宇突然问。
“别告诉我你有恋童癖。”戚佳一脸坏笑。
江承宇不理她,径自说,“我是叶子的第一任家教,她的普通话还是我教的。”
原来是这样,她就奇怪江承宇和Amy他们年龄不相仿,即使彼此认识也不至于会对人家的孩子宠成那样。
像是看透了戚佳的心思,江承宇接着说,“我对她好,不仅仅是这个原因,还因为她拯救了我,可以说没有叶子就没有今天你看到的江承宇。”
戚佳诧异地望着他,等待下文。
“很狗血的剧情,我爱上一个女孩,结果她带着我的钱和爱不辞而别了。”江承宇淡淡地说,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别人的故事,只有那开口前久久的沉默才透露出这事曾给他带来的伤痛。
23岁以前,每当听到别人说,他是上帝的宠儿,江承宇都会笑笑,不置可否。是的,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他可以说一路顺风顺水,天资聪慧加上在国企担任高管的父母有意栽培,他收获了太多的成功和赞扬。雷打不动的学年第一,数不清的各类竞赛奖状奖杯,高考时他更以全省理科状元的身份进入p大,大四毕业又申请到H大高达数十万美元的全额奖学金。从幼儿园一路到大学,他都是父母的骄傲,亲戚的榜样,学校的荣耀。
可是23岁时一个劫,是他命中注定逃也逃不掉的情劫。因为那一年他遇到了仇晓,那个他爱过、痛过、恨过的女人。很多年后回忆起那段惨痛的初恋,江承宇都在想,如果没有遇到仇晓,他的生活会怎样,舒舒服服地享受短暂而快乐的留学生活,然后回国工作、结婚、生子,继续发光发热?但命运就是这样,福祸旦夕,只在瞬间,他遇见了她,邂逅了伤。
认识仇晓是在一场留学生的Party上。前面的情节很简单,一见钟情,猛烈追求,进入热恋,然后同居。交往后,江承宇才得知仇晓的家庭条件并不好,F大毕业的她当初以几分之差只申请到部分奖学金,虽然能解决学费,但是美国留学生每年近十万的生活费对她清贫的家庭来说仍是一笔巨款。可心高气傲的仇晓不甘心就这样失去留学机会,于是顶着巨大的压力说服父母借钱送她到美国来念语言学校,为的是能参加本州的大学入学试,拿到全额奖学金。
美国对留学生有很严格的打工限制,每周校内打工时间不能超过20小时,为了赚语言学校的学费和生活费,仇晓只能去唐人街的中国饭店洗盘子,因为有被查处的风险,老板给的工资也特别低。
r》 他们同居后,江承宇看她一边打工一边读书,心里特别难受。“作为一个男人,我想保护和照顾自己爱的人。”江承宇苦笑着说。作为一个学生,他虽然有高额的奖学金,但奖学金是每年发一次的,缴掉学费,付掉房租后剩下的钱能应付他们的生活开销,可离仇晓语言学校的学费还相距甚远。为了解除仇晓的经济忧虑,让她能轻松些,也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来恋爱,江承宇对父母撒下平生最大的谎言,他以自己想参与投资导师的一个项目为由从父母那里骗来了二十万。有了这笔钱做保障,仇晓没有再去打工,专心备考。但天不遂人愿,半年后仇晓还是没有申请到全额奖学金。
“当时我鼓励她再试一年,钱不是问题,因为我的课程松下来了,可以去公司兼职。可我没有想到结局是这样。”江承宇略作停顿,“她表面答应我会再努力一年,还让我不要放弃对她的希望,却趁我上课时不辞而别,还带走了我的全部积蓄,包括新学年刚刚领到的奖学金,庆幸学校扣走了学费,否则我可能连书都没得读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狗血?”
戚佳点点头,的确够狗血,原来每个人都有狗血的故事,就像某卫视自编自导自演的青春偶像剧,港台内陆风全凑一起,烂得让人边看边骂却忍不住流泪。
“我是人财情三失,我不能告诉父母这件事,其实是不敢,因为我妈在知道我与她的恋情时就断言我迟早要吃亏。我也不想去面对,拼了命地麻痹自己。不去想她为什么这样对我,不去回忆曾经的甜蜜。旷课、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