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重来 康师傅-第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是想说这是为了我吗?我担不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在我忘记你之前,绝不会去娶别的女人,我们晋商家素有门规,不娶二房不纳妾室,因此,绝不会轻易娶一个女人回家。”
“好了,不提这个,对于身份问题,我们谁都没办法,人一辈子不可能只为着情而生。”
“办法总会有的,我们大家都想想,都好好想想,想好之前我们就做朋友,只求你能常常让我见着。”
“好。”素儿不能无视他的企盼,因为不能无视自己的感动。
三十二
祁广德走时并没有具体说今后如何见面,甚至也没有问,两人其实都在想:真的还可以见面吗?真的有将来吗?求着能常见面,只是一种安慰,好象今后都可以在一起,永世都不会分开似的,可心里总是有一丝近乎绝望的自怜。祁广德进了庄子,看到了广袤的原野,还有忙碌的人们,听到了学堂的读书声……素儿离不开这里,离不开这个由自己一手建起来的梦幻国度。
他走了,素儿心里静不下来,真想叫他回来,盼他能和自己合力做更多的事,可是入赘在这时代是多么令人难堪和屈辱,他怎么可能答应,他父母怎么可能答应?
“格格,该用晚膳了。”
“月儿,今儿我没胃口,撤了吧。”
“这可不行,王妈会撕了我的皮的。您多少用些吧,格格,今儿准备的都是您最喜欢的。”
“说了撤下去,没听见?”
“格格,不是奴婢要管着主子您,眼门前总得先过好了才能想着将来不是?您教着大家都识字懂理,不是有一句话叫船到桥头自会直吗?未雨绸缪固然是好的,为着还没发生的事情伤心怕是不值。”
素儿心里亮了许多,斜瞟了月儿一眼:“今后这规矩是得改改了,以后我跟谁说着话,你得让大家都退出一里地去,听完了还来教训主子,真是把你惯坏了。”
月儿笑着答:“不是听的,只是看着格格心里不舒坦才猜的。奴婢这就传下话去,方圆一里不住人家。”
“去,别在这儿贫嘴,盛碗鲫鱼豆腐羹来。”
在庄上没清静几天,素儿又被老康叫了去,心里有些两难,既希望康熙能革除弊政把国治好了,尽量免掉一百多年的屈辱史,又觉得有帝王终究是难改好,自己的努力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但到了南书房,素儿就定了心,杯水车薪也是努力过了,能做多少是多少,既然感情不顺,总得做点别的事,不然这大清也算白来了,就算自己是变态老姑娘吧,按真实年龄已经三十五了。
“素儿,你上次的想法有没有更详细点的?”
“有是有,只是其中有些关节,估计是难解决。”
“不管能不能解决,都写出来吧,朕看过就知道是否可行了。”
“写下来就赖不掉了,皇上砍了素儿连冤都没地方叫去。”
“还不快写?那边桌上有笔墨。朕还有一大堆折子要批。”
坐到案前拿着毛笔,素儿两眼无神,几年来一次都没用过毛笔,估计只会写蚯蚓文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始落笔,还滴了几滴墨在纸上。老康远远看见把一个批好的折子往地下一扔:“字都不会写了?那你还怎么办事?”
“皇上,素儿用惯了鹅毛笔了,要不就用鹅毛笔写?”
“朕年岁大了,字小看不清。李德全,拿鹅毛笔和眼镜来。”
这下顺了,刷刷地写了一大堆,无非是财务制度,审计制度,其实心里面是清楚的,这东西实行起来怕是难于登天。下边的那些官员有很多是各阿哥府里的奴才,或者是旗下的门人,盘根错节的,相互之间谁也不敢轻易揭对方的底,所谓的打狗看主人,能真查出什么来才怪,可要真查出来,太子就完蛋,然后查的人也一起完蛋。可素儿不管,写出来便是,扯皮的事儿自己只当不知。
“写完了?就坐这儿,拿本帖子练字去!以后每日午膳后就到这儿来临一个时辰的帖子,佟贵妃管不住你,朕还管不住你?”
“皇上,您日理万机,就不用监督素儿练字了,这种小事交给下边的人便成!再说了,每日来临帖子,素儿就该改名佟佳氏老女了!”
“老女?一个女孩子家也不知羞,这种话也说得出口!真怕嫁不出去就到后宫去,早晚的膳食总少不了你的。勿再多言,快临帖!”
素儿只得老老实实地临帖,心里那个别扭就别提了:每天下午到这儿来一个时辰,跟坐牢似的,虽说闹腾习惯了老康不跟她讲规矩,可也太浪费时间了,这毛笔字写得多慢啊!还有,看安儿只怕也没时间。心里想着手里动作就不对,笔尖在纸上停的时间长了,生生把张宣纸染了洞,偷眼看老康专心批折子,把心放下来收了神慢慢写。
到了天气昏黄已是下午五六点钟的样子,该传膳了,老康还没忙完,素儿腾地站起身来:“皇上该用膳了,保重龙体!素儿要回府了!”
“要没你气着朕,朕硬朗着呢!明天接着来临帖,跪安吧!”
出了宫,素儿大大方方的就去了祁家商号。祁广德见了她眼睛发亮,嘴上却说:“来蹭饭的?”
“吃不完就打包带走!”素儿也笑。
“别到时候闹亏空。”
“一顿饭就能闹了亏空?那就带上帐单到庄子上领银子去!”
“果然是一家之主,随便一张口就是银子!”
“果然是商人会算计,什么都忘不了亏空。”说完相视一笑。
吃了饭素儿便要回庄子,祁广德伸了伸手又缩回去,只问:“以后还来吗?”
“你就不能来庄子里?”斜了他一眼出门走了。
三十三
六月老康因为要巡塞外放了素儿的假,假期没忘记布置作业,经过讨价还价,定下来每天素儿必须完成十张蝇头小楷,直到素儿的字能够看得过去为止。当然拉,老康的所谓看得过去要求绝对是高的,当初老八的字略显得柔,被他要求每天二十张,自己何时能达标绝对是个未知素。
好多次的君前对答没换到具体的措施,换来的却是每天临帖的命令,这着实让素儿觉得憋气,真不如就做个小白呢。当然这也不能说全然出乎意料,只能说是素儿在意料之中的事情里放了希望在里面,总希望这个国家能发展壮大,而不是因循守旧,全是表面文章。据说大臣的折子各式各样的赞美诗总是占了一大半,天知道这些人每天都忙些什么,实在的东西少之又少,当然这类问题即使是二十一世纪仍是没太大改变。
无论有什么作业,放假总是令人欢欣鼓舞的,第二天一大清早便催促着套车到了香山。和安儿天南地北侃一阵子,又喝着凉茶听安儿焚香操琴狠狠地附庸风雅了一回,再放开肚子大吃一顿——真是太舒服了,尽管吃出一头汗来,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安儿拿出一把小提琴时,素儿半天没回过神来:“姐姐哪来的这个琴?学过?”
“没学过,在宫里时特意让你师傅带的。”
“没事儿买这个做什么?”
“原是想学的,后来听说皇上自己喜欢学西洋的东西却不让别人学,便放下了,娘在你梦里教过你,该是会的吧?给姐姐听听?”
素儿拿了琴架好,弓才一触到弦便发出类似拉大锯的声音,十年没拉琴,又换了个没茧子的左手,顿时声震四座。也好,毕竟是前世的记忆……素儿苦笑着。
“娘既教了你,你一定行的,慢慢试,别着急。”安儿鼓励着。
天哪,这玩意儿是要练的,不是说会的就行了的,十年不拉琴了,最多也是个有悟性的初学者。练就练吧,从C调开始一个个音慢慢找,找准后又连续拉一遍音阶,再试着拉《梁祝》,磕磕绊绊的,也终于有些成了调:“素儿,这不是好多了?”
“姐姐,这东西既然皇上不喜,恐怕也不能真练,这一拉琴,整个别苑都听到了,说不定别苑外都听得见,皇上知道了可是个麻烦。快把这琴收了吧,若是以后姐姐得以回府,咱到庄子里练,我教姐姐拉琴可好?”
安儿低了头:“我怎么觉得皇上不会真放了我出去呢?这都四年了,要放早就能放了。”
“姐姐且宽心,等皇上回銮我就去求皇上,不知道皇上能不能答应,总是先试了再说吧。”
出了别苑又在四周闲逛,远远的看见祈广德站那儿冲她笑,迎上去便问:“你怎么会来的?”
“你的丫头说你今儿游香山,便来试试能不能碰上,按你几年前的路,该是这片,还真找着了。”说着话顺手拉过素儿的手往那大石头走,被素儿一路盯着那手看,只得讪讪的松开,又不知道往哪里放,扎煞着两手,坐下之后才把手放在膝盖上,端正得象个小学生。
古人在这方面还真不是一般的拘紧,素儿忍不住哧的一声笑了:“怎么那么端正?做错了事等着挨罚的学生似的。”
“原也没什么错事可干,偏见了你便什么都不对了,手脚都不会放似的。”他露出洁齿白广告似的笑。
“这石头大,大家靠着石头闭了眼说会子话。”
“好。”
“怎么让你说又不说了,害我等半天。”素儿等了一会儿还是冷场,忍不住催他。
“一高兴忘记该说什么话了。”
“明着是懒得说话,偏又赖在高兴上头。”
“自然是高兴,好久都没这样了,对着天闭着眼,很惬意。”
“跟闭了眼在榻上倚着并不睡着有区别吗?”
“有啊!区别在于倚在榻上不硌人,倚着石头后背痛。”
“你倒是真娇气,跟豌豆公主似的,以后我叫你‘豆豆’吧。”
“别,听着象脸上的那个‘痘’,我脸上可没有。对了,豌豆公主是怎么回事?”
“就是一个洋夷公主,床上放了一颗豌豆然后铺上十几二十层的床垫都能硌得她睡不好觉,娇嫩着呢!”
“那我是豌豆王子,直接把豆子放在床上也睡得呼呼的。”
“你说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在哪里?而且是很明显的区别啊,猜猜!”
“这有何难?人会动脑子,会说话啊。”
“错!你怎么知道动物不会动脑子不会说话?你要抓兔子它会不会跑?狗的叫声是不是不一样,有时这样叫有时那样叫?”
“那是哪儿不一样?”他一下子坐起身瞪大眼看素儿。
“我叫你声‘豆豆’你应了就告诉你!‘豆豆’?”
“在,快说吧。”他拖长声音很无奈的应着。
“人可以用背躺着仰着睡,动物不行,你可曾见过哪只阿猫阿狗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的?”睁眼看到他仍看着自己,突然意识到姿势的暖昧,自已穿着合身的装袖改良旗袍,嫌热内衣完全是现代式样的,这么靠着只怕是体型毕露,立时站了起来“该回去了,天也晚了。”
“是该走了,铺子里还有事儿呢!”他红了脸有些局促,“你常来香山吗?”
“嗯,每隔十天便要来一次。”素儿扔下隐晦的邀约转身往山下走,祁广德在后面跟着,看素儿上了马车才离开。
三十四
每天十张小楷,真叫人欲哭无泪,练了一上午也就写了八张,已是腰酸背痛了。原来也想过让人代笔,可惜安儿的字太好,月儿的字更差,想想还是自己来吧,反正字没练得好了老康看样子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再说老康是那么好糊弄的?耍耍孩子脾气倒没大事,老康只当是换换口味,免得成天被人供着觉得孤单。哪天若是被老康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实诚的,自己肯定会死得很惨。
吃了午饭就想睡个午觉,起来再练个几张,好歹能交差了。才躺下还没睡呢,外屋就响起老十的大噪门:“妹子快起来,才多大的人就要歇午啊?看把你懒得!”素儿不吱声,听得老十的脚步声已到了雕花木屏那儿,不得不跳将起来,随手理了理头发趿了鞋迎出去。
“哥!这不是嫂子的屋子你可以随便进,我都长这么大了!”
“我哪能真进去?就知道你醒着,到屏风这儿吓唬你呢!果然就出来了。”
“九爷也来啦!好久不见,这一向可好?”
“你自己躲到庄子里不见咱们还好意思说?”老九还是闲闲散散的样子。
“我那庄子九爷又不是没去过,自己不来找我倒拿来说嘴。”素儿到铺着麻将席垫的榻上靠了,拿月儿送上的冰镇梅子茶喝。
老十看看几子上的茶碗对月儿说:“去给爷也端那个冰镇的茶来,爷不耐烦喝这茶。”
“这茶可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最解暑气,怎么倒要喝这女孩子喝的东西?”
“我就是看着妹子手上的东西眼红,怎么着?舍不得了?”老十耍赖道。
“一些吃的喝的能值个什么?素儿何时这般小气了?”
“你小时候一直都小气的,现在才好一点了。”
“小时候?那是什么时候啊?”
“非要我说?那我可说啦!十四弟九岁生日的时候你不肯给礼物,说十四弟也没给你礼物……”
“我不记得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消停?大热的天。”老九一发话,两人顿时都静下来看着他。
素儿突然想起什么,起身拿了纸和笔来,蘸了墨:“九爷请发言,素儿会认真记下的。”
老九没忍住笑,一把扯过纸笔,“怪丫头尽胡闹,皇阿玛跟前你也这么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