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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让她降落+6番外 作者:宫商徵(晋江2013-12-27正文完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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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收到的贺礼肯定花样百出,也不缺什么,我就献献丑吧!”女孩笑得俏皮,脱下手套,“送一曲给我最好的朋友以及……我的哥哥……”秦釉转头,看向秦熙言,两人的脸俱被灯照得刷白:“祝你们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司仪的喝彩声和宾客们的掌声轰鸣而起,秦家二小姐,就读于金隅大学,拜邵一弦为师,上流社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音乐天才。
  秦釉走向乐队区,其中一位大提琴手将位置让给她,她略鞠躬表示谢意便坐下调音。
  礼堂里的光一盏一盏被熄灭,只留秦釉头顶的聚光灯,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拉弓,摁弦,低沉而缓慢的音符便流淌开来,如同情人之间的低语,继而欢快的调子一路拔节。帕海贝尔的Canon and Gigue in D,用大提琴的音色静静诉说,如同最为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甜蜜之中夹杂着淡淡的忧伤,深情的主音追逐着华丽的曲调,一前一后永不分离,如同相望相守的爱人,诉说着天荒地老的爱情。
  秦熙言,祝你无怨无悔,不憎不恨!
  菲菲,祝你得偿所愿,不患得失!
  哥哥,菲菲,祝你们白头到老!
  一曲终了,众宾客纷纷报以掌声和赞叹声,如此简单欢快的曲子很贴合当下的情景,不管是否真的了解秦二小姐的技术到底达到怎样一个水平,场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的。
  于菲菲拉住脚步朝向妹妹的秦熙言,朝秦釉露了一个温柔甜蜜的笑,然后两人牵手步向舞池领舞。
  满堂衣香鬓影,看得秦釉头晕目眩,精神恍惚。移步餐桌,她仰首再给自己灌了一杯香槟,看着舞池里翩翩起舞的未婚夫妻,嘴角的笑益发璀璨。
  我最亲爱的人呀,到底要把我逼到怎样的死局,你们才能满意呢?
  作者有话要说:  


☆、釉,我来接你回家

  夜凉如水。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倒映着走廊里冷冰冰的灯光,刀尖一般明晃晃。
  秦釉提着裙子一步一步下了台阶,管弦乐声和嘈杂人声逐渐被抛在耳后,面前的巨型喷水池里拉斐尔小天使奋力地张着小翅膀想要飞翔,哗哗的喷泉水流里升起蒙蒙水雾,恍惚如梦境。
  身后,秦家大宅灯火通明,洋溢着浓浓的喜气。秦釉努力的深吸一口气,费力想要摆脱胸口的堵塞感却无效。
  这里,曾是叫做“家”的地方。
  她曾不止一次地想,如果不曾拥有过那么多的温暖,那么,后来乃至现在的她是不是就不会失望绝望,抱着回忆走不出来。
  抬头将眼泪逼回眼眶,秦釉握紧双手,抬头挺胸向前走去。
  “釉!”秦熙言一步作三步从台阶上冲下来拉住秦釉的胳膊,气喘吁吁的他丝毫没有平日里从容不迫的样子。
  秦釉被迫止步,淡漠看向他,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
  秦熙言被她的神色刺伤,痛苦地移开视线,慢慢抽开两人相触的手,“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休息一晚再走,好不好?”
  兴许是被尾音带着的颤抖震动,秦釉眼波微乱,但还是敛了视线不去看他,语气淡淡:“不用麻烦了。”
  “麻烦?”秦熙言苦笑,眼里的悲哀铺天盖地:“这里是你的家,怎么会麻烦!”
  秦釉微垂的眼睫在黑暗里微微颤动,苍白的唇微启:“何必……”
  “熙言!”冰冷的女声从台阶上层传来,秦釉本能止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转身的时候能听见身体的关节僵硬转动的声音,然后密密麻麻的痛如同针脚在骨头上遍布开来,秦釉抬头便对上了一双毫无温度的眸子。
  “阿姨……”
  言希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继而朝儿子开口:“丢下未婚妻和满堂宾客出来找一个不相干的人,这是作为一个秦家人应有的礼节么?”
  “妈!”秦熙言急急打断母亲的话,语气疲惫而痛苦:“她不是不相干的人。她是秦家二小姐,她是我的妹妹,也是爸爸承认的女儿!”
  “住口!”像是被刺伤,言希的语调瞬间变得尖利:“她是害死你父亲的凶手!”
  “妈!”秦熙言看着秦釉愈见死灰的脸色,再次打断母亲。就像一个永不能解开的死结,这么多年,困住了他们的心,绞得他们日夜不得安宁。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淡淡的人声和细碎的脚步声突兀从阴影中传来,穿着白衬衫的男孩一步一步踏上台阶,最终停在秦釉身边。
  “方瓷?”秦熙言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方瓷略抬头,看着台阶最上方来不及收去痛恨表情的贵妇人,伸出左手温柔地包住秦釉紧握的拳头,然后面无表情地在言希嫌弃和憎恶的视线中将女朋友僵硬地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十指插进指缝相扣,一字一句沉声说道:“釉,我来接你回家。”
  闻言,言希一怔,瞪着方瓷的眼像是要在他身上瞪出一个洞来。秦釉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攥住方瓷温暖的手。
  “对了……”方瓷停下脚步侧头,半边脸在明半边脸隐在阴影里,表情难辨:“哥哥,订婚快乐,祝你们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男孩如玉的表情在夜色中慢慢黯淡,秦熙言扯了扯嘴角:“不愧是男女朋友,连祝词都一模一样。”
  “还有……”方瓷的眼角细细观察着一动不动地秦釉,刀削的唇角略勾:“言总裁,于小姐,祝你们得偿所愿,各得所需。”
  瞳孔骤缩,言希狠狠攥紧裙角,唇线紧抿。走廊大理石柱后面,衣裙窸窣,于菲菲走出来,笑容完美:“谢谢,方瓷,我也祝你和釉子早日和我们一样修成正果。”
  男孩敛了嘴角的笑弧,拉着秦釉离开。
  秦熙言静静凝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温润的脸终于支撑不住地崩溃,语调却平稳地传至身后人的耳朵里:“怎样?满意了吗?”
  飞机舷窗外,夜色如同天鹅绒温柔,一闪一闪的星星高高悬挂着,像是伸手就能抓到。
  “他死于一场航空事故……”喑哑的声音透过毛毯传来,方瓷怔愣,想要将怀里的脑袋拨出来看她的表情却被秦釉死死抓住衬衫领口动弹不得。
  “就这样,好吗?”方瓷收手,转而轻轻抚上她的发。
  “那时,阿姨发现我和哥哥的事情,大发脾气,将我关在了房间里……我那时候还小,很害怕,他打电话回来的时候我在哭,他吓到了,当晚坐了最快的航班回来,但是……”越来越低的哽咽声渐渐消失在飞机的轰鸣里,方瓷感觉到脖颈出的一片冰凉,心疼得不行,只得紧紧抱住她。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低低的啜泣在耳边一声一声割裂着方瓷的神经,他早已做好了接受她所有痛苦地准备,但是当她真正向他敞开一道伤疤的时候,他就已经跟着感同身受地疼得不能自已。
  说不清初夜的早晨看到她不在的心情是怎样的受伤,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星期,到处找不到她的人,电话也打不通,明白她在躲着自己后更是愤怒。可是所有的愤怒在看到报纸上秦熙言和于菲菲订婚的消息时全部变成了悲哀。
  到底是怎样的痛苦才需要那样的宣泄?秦釉,秦熙言到底该死的在你心里占了个什么位置?而我方瓷,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明明愤怒,明明心痛,明明委屈,却还是舍不得让她一个人面对。等到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坐上了前往秦家的飞机,方瓷啊方瓷,你还真是输得彻底。
  秦釉是被方瓷抱进家的,头昏脑涨、极度困倦的她根本睁不开眼。迷迷糊糊之中她感觉到有人温柔抚着她的脸哄道:“釉,乖,你有点发烧,先吃药再睡好不好?”
  不好,她很累很累,为了练习订婚典礼上的曲子她已经好几夜没有休息了,现在只想好好睡觉。
  “乖,张嘴好不好?”
  不要用这么温柔的语气,我不会再相信你了,言……
  抚着脸的手顿了一下,继而耐心哄到:“我不是秦熙言,我是方瓷。”兴许是错觉,她听到了那人声调温柔的底色中夹杂着一丝沉痛。
  方瓷?方瓷啊……
  “对,乖,张嘴喝药好不好,喝完药头就不疼了。”
  方瓷,对不起,我不是要故意利用你的……对不起,如果我早知道你喜欢我,我就不会……
  不会什么?后面的话似乎没说出口,因为嘴巴被堵住了,然后温热的水流进来,有什么东西顺着水流划过咽喉。
  唔……
  半响,等到床上的人彻底没有知觉,方瓷从秦釉的唇上撤开,平复了一下自己紊乱的呼吸,直起身,将她眼角的泪轻轻拭去。
  作者有话要说:  


☆、貌似要出大事了

  秦釉醒来的时候,天色黑乎乎的,即使厚重的窗帘也遮不住浓浓的夜色。
  房间很熟悉,更何况鼻尖弥漫着某人熟悉的味道。思绪回笼,渐渐意识到自己整个人被一双手禁锢在怀里,被子里的双脚也被绞缠着,相贴的地方是男性温热的身躯。
  即使做过更加亲密的事情,但是对于眼下如此贴合的姿势,饶是秦釉那颗早已喂狗的羞耻心也小小地躁动了一下。
  尽量在不惊醒对方的情况下抽出自己的身子,秦釉蹑手蹑脚地下床,猫着腰从床尾的沙发上捞起自己的衣服一步一步往房门挪去。
  “怎么?又想跑了?”突兀的声线夹杂着刚睡醒的慵懒,但是秦釉分明听出了其中的冷厉,吓了一跳,低叫一声又连忙捂上自己的嘴,衣服便掉在了地上。
  身后传来被子窸窣和床垫塌陷的声音,秦釉吓得连忙缩成一团,锈掉的脑袋还没来得及转动,就被某人抓到了怀里。
  “吃干抹尽就走,老爷这是要抛弃我么?”幽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吐息将耳垂瞬间灼红,秦釉惊得全身的鸡皮疙瘩纷纷起立摇旗抗议。
  呐,不要用这么妖孽的声音勾引她!更不要用这么妖孽的声音故作扭捏埋怨地勾引她!
  他贝多芬的!还真演上了啊!所以说一房二院,三妻四妾什么的真不是寻常人能消受得了的啊!
  “呵呵……那个,我不是想跑,我是……我是……”
  “是什么?嗯?”原本冷清自持的声线此刻透着浓浓的暧昧,婉转低沉如同她最爱的大提琴音色,迷得秦釉瞬间脑袋短路,彻底卡带。
  “咕噜噜……”肚子的叫声很不雅,尽责地诠释了什么叫做:“没有最丢人,只有更丢人!”
  “饿了?”美人温柔得不成样子,秦釉胡乱点头,胡乱被转过身来,胡乱被抬起脑袋,然后便撞进某人盛满笑意的眸子,然后脸,再度不争气地烧起来。
  “我去给你做饭。”看看,看看,多么贤惠的妾室!秦釉的眼睛瞬间亮起来,眨巴眨巴地讨好看着某人,狗腿的样子让人不由得唇角更弯。
  方瓷揉了揉她鸡窝一般的头发,从头到脚地打量了她一眼,瞳孔慢慢深沉。
  秦釉眨巴着纯洁的眼睛也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连忙捂上自己的领口,猛地抬起的头顶不防磕上美人的下巴。
  “嘶——”美人捂着伤处猛抽气。
  “哎呦!”老爷一手摸着脑袋一手抓着衣领:“为什么我穿着你的衣服?”而且里面什么都没有穿!
  “你上次不是穿过么?”方瓷自然接了话茬,话一出口,却让气氛冷到极致。
  秦釉愣愣地看着方瓷痛苦闭眼,手足无措地想要说什么,却结结巴巴不能出声,最后只得落荒而逃,躲进浴室。
  热腾腾的的面安慰了两人饱受摧残的肚子,心满意足之后的老爷神经再度奔放起来,当场给美人抛下数打飞吻,就要投奔正房(小妖)的怀抱。
  只是,刚换好鞋,就被妾室从后揽住。老爷心下一凛,果真,最难消受美人恩!
  “釉……”美人深深叹息,将脑袋埋进老爷的脖子,一调三叹的语气让老爷不由得正了脸色,乖乖一动不动等候下文。
  “不管当初你是抱着怎样的心思来接近我,我都不介意……只是……从现在开始,能不能,试着喜欢我?”
  细微的颤抖透过两人相贴的地方传来,秦釉面无表情地盯着褐色的大门良久良久,久到身后的颤栗慢慢停止,身子慢慢变冷,一寸一寸抽离,终于吐出一个字:“好。”
  然后,身体被大力翻转过来,眼睛被冰凉的手盖上,她还未来及呼叫,唇就被狠狠覆上,咸涩的吻在唇上辗转着,滚烫的液体落在脸庞上,秦釉心底微微一颤,双手环上方瓷的脖子,启唇迎接着他的暴戾和不安。濡湿的舌横冲直撞地闯进来,拼命地想要寻找什么,秦釉皱眉,但还是伸出舌头想要安抚他,却被方瓷的唇一下子攫住,狠狠吮吸。
  这样一番下来,两人均是气喘吁吁。秦釉抵着方瓷的额头仰脸看他满脸红晕的狼狈样子不由轻笑出声,伸手摸了摸美人滑腻的侧脸,揩了一把油,色眯眯地说道:“放心,老爷会宠你的!”
  然后,在某人眸色越来越暗之前,脚底抹油撒欢儿跑了。
  虐心虐肺的暑假过后,新的一学年终于到来。秦釉背着大提琴穿梭在学校的林荫道上,看着一张张朝气蓬勃的新面孔不由啧啧:“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哦!明明一个个都是活泼小青年,为什么偏要来金大呢?为什么想不通都要往闷骚这条不归路上挤呢?”
  方美人手斜插着口袋,斜觑了她一眼,懒得置词,炫酷的样子秒杀了一批新学妹,秦釉不由得更加啧啧,踮起脚捏住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像打量着一块猪肉:“真不知道,你这闷骚界的翘楚怎么就有人看得上!这世界真是每天都在刷新我的世界观!”
  方瓷凉凉拨下她的爪子,将她转过身去,然后轻轻一推:“还有三分钟上课,如果你想接受邵老师的咆哮,可以继续叽歪。”
  秦釉愤怒地瞄了他一眼,插人软肋什么的一点都不友爱!然后,撒脚丫朝四楼跑。
  煎熬来得快去得慢,邵一弦见不得她死气沉沉的样子,以红烧肉诱惑之也不见效,一怒之下拎着小兔崽子的领子出了教学楼欲寻方瓷,只想让人打包领走眼不见为净。
  秦釉45°角抬头忧郁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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