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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部分

军婚撩人 作者:姒锦(潇湘vip2013-02-15完结,专情、宠文)-第2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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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阵仗,一辈子,估计就能瞧见这么一回,不过,也将人骇得够呛。
    这个时候,天空刚刚泛着鲤鱼的斑白。
    整个产科里,人心惶惶,闲着的小护士们钻到一堆儿就窃窃私语。
    气氛,又紧张,又低压。
    急救室里,连翘脸上没有了半点儿血色,白炽灯光的照耀下,她的双眼紧紧地闭着,唇色雪白,大腿内侧和裤腿儿,已经被完全被血水染红了。
    她这样子,是要早产了。
    负责她孕检的主治女医生,也就是刘婵的母亲已经被警方带走了。所以,这时候,医院临时安排了刚从国外进修回来的专家吴主任。另外,又从军区总医院调来了几名有经验的产科专家协产。
    专家们忐忑不安地紧急碰头商量后,很快就作出了决定。
    “首长同志,产妇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我们建议,立刻进行剖宫手术。”
    紧攥拳头的邢爷,脸色一变:“那就赶紧!”
    吴主任点了点头。
    将连翘推进手术室之前,她套上无菌服,戴着大口罩,又特地转过头来问了一句。
    “还有……万不得已的时候,要大人,还是要孩子……”
    不等她说完,邢爷拧着眉头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无比凝重。
    “要大人。”
    连翘这时候已经清醒了,虽然她仍旧无力地紧闭着眼睛。
    那是一种意识半迷糊状态,一会儿清醒,一会儿不清醒。
    面前拉下的布帘儿阻碍了她的视线,医生护士人影重重,她似乎看见了,又似乎没有看见。
    不过,她却能感觉到手术室耀眼刺目的光线,能听到医生们在忙碌的准备手术,能感觉到麻醉师在替她麻醉,能感觉到产道消毒,能感觉到在插导尿管……
    可是,心却一直沉着。
    意识,在一个飘荡的境界里。
    这不是她第一次生孩子了。
    只不过三七她是足月生产的,而这个孩子,在连番的遭劫后,注定他要提前来到人世了。
    今天会是她儿子的生日,同时,也是一个为了保护她而死亡的男人的忌日。
    当然,前提条件是,手术顺利,孩子健康。
    这样,才不会变成两个人的忌日。
    生孩子这事儿,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一件惶恐忐忑又痛不欲生的折磨。还记得在M国生三七的时候,她也曾经痛得死去活来,最后不得不剖腹。那一次经历分娩痛苦的时候,伴在她身边的人是艾擎。
    同样还是剖宫产,同样使用的半身麻醉。
    因此,当医生锋利的手术刀剖开她的腹部拉扯时,她是没有痛觉的。
    那痛,在心脏上。
    万能的麻醉剂,为什么能麻痹掉身体的疼痛,却没有办法麻痹掉她心脏的悲戚呢?
    她不知道。
    手术室里,除了手术器械的碰撞出来的冰冷声音。
    剩下的,只有寂静和间或的交谈。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的意识再次被黑暗驱赶前,终于听见医生说孩子取出来了,成功剥离。
    但是,她没有听到新生婴儿应该有的那一声嘹亮啼哭。
    心里顿时一沉。
    三七出生时,是哭得很厉害的。
    他们的儿子,为什么没有哭?
    痛得麻木的心脏,再次被狠狠抽痛了——
    她最后听到的声音,很尖锐很刺耳,却不是儿子发出的,而是一个女医生速度极快地在吼。
    “快!准备急救……新生儿……”
    而她,没有选择地陷入了黑暗。
    ……
    ……
    等连翘再次睁开眼睛,是两天后。
    也就是说,她昏迷了一天两夜。陡然睁眼,那白炽灯的光线让她有些不适应,觉得脑袋上像是晃过一圈儿又一圈儿的白光。其实,这一天两夜,她虽然始终昏迷着,但半睡半醒里,心里的纠结丝毫未少,就好像做了一场与黑夜搏斗的恶梦。
    昏迷前的一幕一幕,像倒带的慢镜头,切割着她的心脏。
    一个亲密的朋友去了,一个儿子……
    唔,她和火哥的儿子!
    七个多月的早产儿,危险性有多大她知道,不太清晰的视线寻找着她的男人,她现在最想确认的就是孩子好不好。
    “火哥……儿子呢?”
    “你醒了?”男人的声音,她听起来有些恍惚,但又特别的温暖,“儿子很好,因为他没有足月,还呆在暖箱里……”
    “哦!多重啊?”
    “2100克……”
    轻吁口气,听闻儿子很好,连翘心下放松了不少。清了清嗓子,她声音有些哑,像条缺水的鱼儿似的张了张嘴。邢爷立马会意的替她倒了水来,小心地扶着她的头喝了一点儿。
    舔了舔唇,她望着面前明显憔悴的俊脸,将带着凉意的手伸了出来,握紧了他的。
    “大家都还好吗?”
    抿紧了嘴唇,邢爷喟叹一声,握紧她的手坐在她床沿上,轻声说:“都挺好的,三个老人都刚刚回去,小久和铭诚也刚走。”
    “三七呢?”
    想到女儿,邢爷笑了笑:“她啊,有了弟弟开心得不行,刚跟奶奶回景里去了,来医院就吵着要去看弟弟……”
    “哦,爽妞儿来过么?”
    “昨天来过了,跟卫燎一起来的。”
    “卫舒子也带来了吗?”
    “带来了!”
    “哦!”
    很无趣的话题,又扯回到了最初,似乎没有再问的人,她静默了,心里堵得很厉害。
    望着她明灭的脸色,邢爷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究竟想问什么呢?
    勾了勾唇,他握紧她微凉的手来回摩挲着,微微沉吟片刻,语气不明:“我派人去过公海了,打捞到部分飞机的残骸,他的遗体没有打捞到……”
    遗体没有打捞到!
    连翘眼神微涩,被他握紧的那只手,忍不住地微微发抖。
    是死无全尸,是炸成了碎片,还是已经葬身了鱼腹?但凡想到其中的任何一种,她都觉得心抽得疼痛。
    “连翘。”专注地望着她,邢爷蹙着眉头:“不要难过,他自己的选择,不会后悔。”
    心里凉凉的,连翘疲惫的眼睛瞪着天花板,好半晌没有再说话。
    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呢?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了就没了?每每想到这一点,窒息般的痛苦,就刀片似的戳痛她的心。
    如果,没有打捞到尸体,是证明他还活着,该有多好啊?!
    会吗?会有这种可能么?!
    这不是电视连续剧,死而复生的戏码会有那么多吗?
    一时间,气氛凝重。
    良久……
    叹了口气,邢爷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轻描淡写地淡笑。
    “媳妇儿,你再这么痛苦,我可要吃醋了!”
    心里一怔。
    嘟囔了一句,连翘望着他,没好气地吸了吸鼻子,“那你的意思就是说,目前为止,你还没有吃醋了?”
    邢爷没好气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又低下头去,在她跳动的睫毛上吻了吻,捧着她的脸,手指怜惜地抚着她有些温润的眼眶,认真的问。
    “你要听真话么?”
    “嗯。”
    “真话就是,有点不舒服。但他是个真爷们儿,又救了我的老婆和孩子,我如果计较还是人么?”
    连翘闭上眼睛,静默几秒,突然问,“邢子阳那天说的话,你介意么?”
    “什么话?”他的手停了下来,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她。
    “说我和艾擎!”
    微微一愣,他眼皮儿颤了颤,声音有些闷,“都过去了!不开心的事儿,咱以后别提了。”
    邢子阳故意留下来给他的激情视频,他的确是看了。
    看到了她和艾擎激烈的亲吻,拥抱,看到她……
    作为一个心肝脾胃肾都齐全,大脑也正常运转的男人,要说完全不介意纯粹是扯淡的。只不过,情况特殊,他能够理解,在那样的情况下,即便真的发生什么,也怪不着她。
    难过是有的,只不过,更多的是心疼和遗憾。
    见他沉默,连翘望了他许久,才含糊不清地唤他的名字:“火哥——”
    “我在,你说。”
    身体放松了一些,她双臂拉过他的脖子,让他俯身过来靠近了,她才低声喃喃说:“火哥,我跟他没有做。”
    不管火哥怎么想,她真的半点儿都不希望到了这种时候,再和他发生什么误会。
    邢爷愣了愣,忽地叹气。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们没做,视频我看了……”邢爷淡淡地说着。没有责备,没有难过,如果非要纠结点儿什么情绪的话,那或许可以称得上是遗憾。
    视频明显是被邢子阳刻意剪辑过的,到他们最亲密的时候就没了,目的当然就是为了引起他误会。却没想到这恰恰是此地无银,同时也足够证明,后面什么都没有了。
    要不然,他又何苦剪辑?
    表情滞了滞,连翘抿唇,眸子里有些湿润。对上火哥颇为复杂的脸,她被他表达出来的信任和尊重感动了。手指张开,与他干燥的大手紧扣,这种触感,总能让她产生一种特别温暖的幸福。
    特别的窝心。
    抽出手来,她又抚上了他的额角,在他硬扎而刺手的寸发上磨蹭着,感受着从手指到心尖的萦绕和眷恋。随后,慢慢地,她的唇边一点一点地绽放出了笑容,千百种情绪回转后,只剩下了最后一种。
    “火哥,谢谢你,我爱你。”
    火哥说得对,过去的,不能改变的,就让他们沉淀在记忆里吧。
    面前这个,是她爱的男人,是她孩子的爸爸,是她要共渡一辈子的丈夫。
    对艾擎,她或许有各种各样的感情,唯独缺少了与火哥在一起的那种悸动。
    那就是爱情。
    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生幸福!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场心伤!
    在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段荒唐!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声叹息!
    如今,艾擎!
    就是那一声叹息。
    望着她突然绽放出的绚烂笑容,邢爷刹那失神,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怎么了,你突然这么笑,笑得我有点发亍�
    “噗!笑还不好么?以后每一天,我们都笑着过……”
    心里一荡,邢爷激动地俯头吻上了她的唇,呼吸间充盈着她身上的味道,有些微微地失神。咦!真奇怪,这两天似乎都没有闻到她身上那一直都有的香味儿了,为什么竟然没有了?
    “我有什么不对么?你干嘛小狗似的嗅?”
    皱了下眉头,邢爷对她的形容有些无奈,但这会儿不想让她去操那么多的心。再抬起头来时,他揉了揉眉心,将目前比较迫切的事儿说了出来。
    “连翘,有件事儿我想告诉你!”
    “这么严肃?啥事儿啊!”
    邢爷刮了刮她的鼻子,故作轻松地说:“我准备休个产假……”
    产假?!这事儿玄幻了撒!
    连翘疑惑轻睨了他一眼,“甭逗我发笑!我一笑,肚子上的伤口就会抽得痛。”
    爱怜地在她还压着沙袋的小腹揉了揉,邢爷的样子看着又平静又平静:“没跟你开玩笑,我准备好好在家陪陪你和孩子们,前段时间太忙了,我都没有尽到责任……”
    连翘知道他什么意思,挑着眉头问:“产假多长时间啊?产假完了呢?”
    沉吟几秒,望着她洞彻的双眼,邢爷的声音有些低哑。
    “产假完了,休病假。”
    这事儿瞒了她这么久,其实他心里也不太好过。前一段时间是因为顾及着她的肚子,怕她难过动了胎气。既然现在孩子也出生了,他就必须践行彼此不再隐瞒任何事情的承诺,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谎言,都不想再有。
    终于,他坦然相告了,
    连翘掀开唇冲着他笑了笑,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连翘,我要是成了瞎子,你还会跟我么?”
    “你要是瞎了,我也牵着你的手,给你唱沂蒙山小调,行不?”
    “呵,好。”男人唇角弯了弯,不经意的别开脸,掩饰着自己的小尴尬,“你早就知道了?”
    “首长大人,你真聪明,你以为我笨啊?”连翘嘴角勾着淡淡的笑。
    眼睛一红,邢爷抱着她的双臂一紧,脸突地埋在了她的颈窝,低声说:“我的女人,当然不笨!对不起,连翘,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瞒你了……”
    两个人相视,俱是一笑。
    有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去为对方考虑。
    恰不知,往往最坦然地相对,才是最好最贴心的爱。
    ——★——
    “全体起立,奏《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
    一声中气十足命令响彻礼堂,接着,在嘹亮庄严的军歌声中,礼堂里的军官们齐唰唰地笔挺起身。
    此时,八一大楼内,一场军官任职和晋衔的仪式正在隆重的进行。
    掌声,鲜花有时候不仅仅只是属于明星那五光十色的舞台。在部队里,它们同时也象征着荣誉和希望。
    音乐声止,一阵又一阵热烈的掌声中,台上的X主任首先充分肯定了红刺特战队在维护国家荣誉和促进部队发展中起到的重要作用,然后,他庄重地宣读了对红刺特战队部分军官的任职和晋衔命令,随后颁发了任职通知书和军衔命令状。
    一周之前,常委扩大会议上正式作出了一份决议。
    而这份决议,可以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军内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原任红刺特战队少将大队长的邢烈火同志因病提出病退疗养的申请,并提名由红刺特战队原特别行动大队天蝎战队的冷枭上校继任大队长。
    经会议研究决定后,上头驳回了邢烈火同志的病退申请,调往总后勤部任副部长,并批准其在养病期间带职休假,直至病愈上任。
    同时,任命冷枭同志为红刺特战队第二任大队长,晋大校军衔,统管红刺特战队的军政大权。
    另外,会议还宣读了对另外的一些列席军官的任职和晋衔的命令。
    台上,庄重严肃。
    场下,掌声如雷。
    对于现役军人来说,升职和晋衔是绝对的荣誉,但它又不仅仅只是荣誉,还附带着从今以后更重的责任和使命。
    这一点,他们都懂。
    只不过,没有人懂的是邢爷为什么要申请病退,还有他究竟是生了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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