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meless 作者:漆年(文秀网2013-07-30完结)-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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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在我身边,用不着在远远观看,用不着想些什么有趣的话题就可以说很久的话,也用不着想尽各种去了解他的所有,更加不用去掩饰知道这些的途径。很自然,一切都很自然。
曾经幻想有一天,他会向我告白。呵呵,我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所以啊,我就打算在毕业的那天对他说“我喜欢你”。其实我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个结果,各种画面……当然包括被拒绝的场景。不过我也无悔了,喜欢他那么久,即使被拒绝……也无怨无悔。
辛洵辙不知道,我为了他一心要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我开始减肥,开始努力学习,只不过希望能够可以很自豪地站在他身边。我天生就不像其他女生那样漂亮,也不是特别会打扮。不过我认为自然才是最美丽的,而且和辛洵辙相处那么久了,他是了解最真实的我的。
直到后来丘梓欣把情书递给我,我第一次感到了不安。可我依然强迫自己微笑着去接过,面对自己向来都很喜欢的师妹,我真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怎么办。为什么这一刻我就感觉到答案即将揭晓了呢——辛洵辙可能喜欢的谁。
那个谁,我情愿你现在暂时不要存在,也不要是别的人。我忽然觉得很自私甚至可以说很卑鄙,可我就忍不住这样自私、卑鄙。我自我安慰什么素不相识不会在一起,却又愕然归去的日子里我老给他念叨丘梓欣的好,而且班里有几个男生认识她聚在一起的时候就喜欢讨论她。如果他真的喜欢上丘梓欣……那我该怎么办?
就这样想着想着,思路忽然被辛洵辙打断。他问我今天早上不是说要来这家奶茶店么?我应了一声,就进去了。
什么奶茶店啊,我现在真的什么心情也没有。可当我坐下以后,我猛然发觉其实我是可以阻挡一切发生,我可以像往常对待别的女生那样装作满怀歉意的模样退了那封情书。想到这儿我就不自觉地把书包紧紧拽住。
这样,很卑鄙啊,根本就不是我一贯的作风。而且,我很想知道,辛洵辙究竟有没有喜欢的人……再说了,为什么我要那么盲目地认定辛洵辙就一定喜欢丘梓欣呢?
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然后把丘梓欣的情书递了过去。
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第一次从我手中接过我给的情书,脑袋真的一下子就空白了。可我还是逼着自己冷静去询问,很快我的意识开始混乱,也记不清自己和他说了些什么。只是感觉胸口闷闷的,很难受。
如果说,他真的喜欢丘梓欣,那我岂不是还没有告白就失去了机会。感觉很委屈,就一下子冲动和他说了“我喜欢你”,不仅是他,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既然都表了白,我什么也不害怕了,毫不畏惧地把话说了第二遍。
但他的回答,居然是……对我……没那方面的意思。
好一个晴天霹雳,劈得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我很难过,也不记得自己又说了些什么把他气走了,总而言之,我不可能和他保持以前的关系了,甚至距离……会越来越远。
我以后也不要见到他!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没有意思?说“不喜欢”“没感觉”“你开玩笑吧”都比这些强,为什么偏偏要这样回答来伤害我!即使你不回答也让我保留一丝好感,可现在,我的自尊受到了严重伤害。我在想,对啊,我这样普通的人,不值得你喜欢对吧?
我实在太讨厌你了!辛洵辙!
☆、Chapter53
或许是没反应过来,晚上回到家后我没有哭,也没有流眼泪,感觉像做梦一样。然而第二天醒来,回想起才觉得悲哀。原来,这不是梦啊。
我翻身下床,把抽屉里的漫画统统整理出来,包装好。说实话,我没有那个勇气翻开它去回忆,现在看来,它们对于我来说只剩下伤害的意义。本打算在毕业那天拿着它去向辛洵辙告白的,嗯……现在已经没用了。
如果说给这场暗恋打上分数的话,应该是59分吧,恰好不及格。
我早早去邮局把漫画寄给出版社,名字也想好了,就叫做《暗恋59》。即便打算放弃这段感情可为什么那时候会那样不舍呢,心脏又开始莫名地疼痛精神也集中不了。
回到家后爸妈还没起床,我便蹑手蹑脚溜进他们的房间,挤进他们中间的位置。这一下子他们都被我弄醒了。
妈妈还有些困,看到是我后有些惊奇:“……唔?晴晴,你怎么来了?”
“没什么啊没什么。”我挪好位置,眯起的双眼却无意刺激到眼泪的分泌。还没来得及打量爸妈新装的灯饰视线就模糊了,眼泪太多了止不住。
我很是不解啊,就问妈妈:“在《名侦探柯南》里,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不是青梅竹马吗?他们不是相互喜欢吗?”
“喜欢的人不是都相互很了解的吗?”
“喜欢那个人……不是会特别在乎她么……”
……
“难道我不好吗?为什么就不可以喜欢我……”我说着说着就不知不觉哽咽,也不知道做什么好了,那就哭,哭得稀里哗啦的。好像这个哭是必须经历的,我是逃避不了的,直到眼泪流干,就会好起来吧?
我原以为哭过就好了,没想到以后每每想起,心脏还会在隐隐作痛。不过时间久了就学会了适应。我们很快就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级,上学什么的都各走各的,好像都很默契地尽量躲着对方不见。
失去联系……也差不多这样了吧,在学校里即使是碰了面既不会打招呼也不会兜着走,形同陌路人,之前相识16年所培养起的熟悉,似乎都完全消失不见了。
其实我不是很明白我们之间为什么要这样,像以前那样,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难道不可以吗?想倒简单,事实我不敢百分百保证我有能力去面对。一想起他就会想起那个噩梦般的下午,会开始很讨厌他,就放弃了和好的念头。
后来我才发现,原来辛洵辙和我们班的语文老师一样讨厌。我们班的语文老师……真是太古板封建了!我只不过误把一朵清明节扫墓用的纸花放在她桌面上而已。误放,只是误放好吗?而且就那么一朵,她不至于当众批评然后记恨到现在吧,课堂上那些古怪刁钻又刻薄的问题专门拣着留给我回答。恨得我牙痒痒!
我委屈我气愤我悲催啊,我要画漫画诅咒你!连同那个可恶至极的辛洵辙……都是坏人,都应该被诅咒!
学校的后山是个很安静的地方,不算特别漂亮,但很适合取景速写。我经常一个人跑到那里画画背单词什么的,是种享受。
那天恰好有片落叶小俏皮硬到我的速写本上——往后会相信这一定是幅级唯美的图景。不过可没小说里写的那么浪漫,因为我仔细一看原来那片落叶是长得极丑的,也算作一种缺陷美吧。
我也经常在那里睡觉,反正有椅子嘛!也不知为什么,那里真的安静得太舒服了,坐着坐着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有一天刚被语文老师批评完,心情大不爽,偷偷躲在那里哭着哭着又睡着了。还梦见自己靠在辛洵辙身上,就在这里坐着,他还向我道歉。呃……我真心觉得梦境很……神奇?还是虚幻?
不过啊……想起辛洵辙,我才发现自己在不经意间成熟了许多,心里……却隐约有些落寞。
春节按照惯例回姥姥家过年,我玩得很开心,感觉很幸福。可我不明白我仅仅睡了一个午觉而已,楼下的那家人的房子就无缘无故起火了。当时家里一个大人也没有,他们都出去走亲戚就剩我一个因疲惫而留下来休息的。
等我睁开眼后,浓烈的烟雾已经弥漫整间房子,我不停在咳嗽,吸入越来越多的浓烟肺部痒痒地仿佛也要跟着燃烧。我立马坐起身来,毫不犹豫地抓过不远处的画册,没考虑太多就逃。
周围都是浓烟,它们向我扑过来,好像我是它们渴望已久的盘中餐。我压根就分不清方向,凭借着记忆和感觉还是耗费了一定的时间才走出姥姥家。
我很害怕,甚至觉得自己逃不了会死掉吧。即使知道我必须冷静可我就办不到,眼泪又哗哗地掉,我用袖子捂住口鼻试图睁大眼睛搜寻逃生的路。
没事的……没事的……我一边用速写本扇开眼前的烟雾,一边忍着刺痛睁大眼睛拼了命往楼梯下跑,一时之间也没怎么留意踩空重重地摔了下去。也不知道当时离地面有多高,我感觉身体像被人很用力地甩到一边,悬在半空的时候心里还很虚,什么也没反应过来就砸在地上晕厥了过去。
就这样……我想我这次是要见阎王了吧?只是没想到下一次醒来,会比死掉要难受。
☆、Chapter54
意识恢复后还是很模糊,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甸甸的。我没有睁开眼,整个身子像泡在水里,处于一种无法形容的疲惫。而眼睛,在火灾时那种热辣辣的疼痛依旧持续。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孔,让人更加浑身不自在。
我半张着嘴巴,口腔里的味道真叫人受不了,而喉咙干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动弹不得,最终还是依靠旁人的力量坐起,咕噜噜地大口大口喝下他递到唇边的水。
我尝试咳了两声,而舌头僵硬得打结了一样。我顺着他们的意思重新躺下,却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自己的情况——以现在的感觉,我根本无法知道自己的伤势有多严重。看不见,会代表着我在摘下绷带的下一秒就看到自己断手断脚了么?
“我,怎么,样,了?”我发现,原来说这一句话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他们的声音交织一起,把我好不容易整理起来的脆弱的思维搅得一团糊。好刺耳,他们的声音都好刺耳,我忽感天旋地转,脑子要炸开了一样。
“请你们安静,病人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世界的声息在那个瞬间像海潮一样退去,沉没了。
医生给我做了些简单的检查,建议我还是在调养一段时间,差不多了他就会给我分析一下伤情。我也没有理由拒绝,只好再度沉沉地睡去。
还真不知道我躺了多久,分不清日月感觉时间过得是那么漫长,而且,还唤醒了心底里对光明的渴望。
可是,也是随着情况的好转,肢体的感觉也恢复。我可以感觉到我没有断手断脚,听力和说话也没有问题——这或许是种幸运。但当那绷带还缠绕在头上宛如一条蟒蛇吞噬了我的光明。
或许,就留下这个不幸了吧。有过那么恐怖的经历,活下来或许真的很满足了。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我也不愿妄下定论。直至后来绷带松落,我睁开双眼,却感觉眼皮黏住般难以控制,而所看见的,不是一直渴望的光,而是漆黑一片。
是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的缘故吗?我感觉我重新闭上了眼睛,然后,双手搭在这上面,以确保眼睑的闭合。
眼睫毛扫在掌心的感觉痒痒的,这次,我确定眼睛是完全睁开。
没有“天黑了可房间里的灯还没有开”的戏码。没有的,我心里清楚得很。
我有些绝望地再把眼睛闭上,再睁开,却是徒然。对于光明的那种迫切实在让我好想哭,对,我是好想哭,好想好想哭。但我不允许自己就这样放弃,我还抱着一丝希望,哪怕那是很微茫的希望,甚至比“一丝”还要小,我也想知道……我究竟有没有复原的可能。
“你只是眼角膜受损,只要找到合适的捐赠你还是可以恢复视力的。”医生答道,“只是……”他又刻意地停顿了一下,“我国的眼角膜资源比较短缺,可能你要等比较长的时间。”
“而你的脸部……所幸没有伤及真皮层,除了留下疤痕也没有别的后遗症了。”
什么?还有脸……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尽管如此还是不自觉地哆嗦着手忍着疼痛却触碰那些凹凸不平、粗糙的疤痕。
即使每一下触碰都让我的内心不由自主地发颤,但我还是情不自禁地一遍一遍去感受它们。那种感觉……很微妙,冥冥之中产生一种和依赖相似的情感,是对黑暗的留恋。
它们是怎样的大小怎样的纹路,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刻和清晰地刻在我的印象中。可触觉和视觉是不同的,触觉会骗人。
在我猛然清醒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这样,好可怕。
爸爸接受了医生的建议,在我康复得差不多的时候带我去整容医院做了简单的手术。有多简单?我不知道,我除了留下难看的疤痕以外,还把自己的鼻梁骨摔断了。说到底还是需要额外开刀。
经过手术刀划出来的脸是什么样子的,我不知道。所以我就会问妈妈,我的脸怎么样了?
很好看啊,晴晴,你比以前漂亮了。
是吗?在这种时候,我需要微笑给她看。
笑起来更美了。妈妈没有骗我,她的声音里充满喜悦。
不久,他们就给我报了几个班,让我学习盲文,还学习了很多很多。我并没有因为自己是盲人而自暴自弃,相反,我表现得很坚强和积极。
在家里我依旧是开心果,在妈妈给我读完报纸上那些有趣的段子后,我就会发挥想象力,在爸爸晚上回来吃饭的时候给他讲那些我编的有趣的故事,一家人开怀大笑放轻松。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当我学习盲文感到辛苦和身心疲惫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时候,我会摸索到卫生间里。我不想让他们看见我哭,不想就这样给他们传染悲伤。
因为看不见,所以不能够确定他们是不是就在我身边。关上门,锁好以后把卫生间从头到尾摸索一遍后尽量把水龙头的声响弄到最大,让水冲刷全身,眼泪会自觉随着流淌出来。
好辛苦,看不见的日子很痛苦。难道我就要一直在这样的黑暗中摸索着走下去……这就是我的余生么?然而我又却在这种痛苦中开始转变,学会了另一种成熟。
这就是……“人”、“生”么?
终于,在等待多年后的某一天,我们收到了医院的通知,说是有适合的眼角膜移植。这一天我等得实在太辛苦了,我简直激动得哭了出来——呼,好舒服,好高兴,积聚了那么些年的委屈和痛苦,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