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情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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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那一头,响起清脆高跟鞋的声响,正好是那位女记者昂首挺胸、女王一般地走了过来。
两人交错而过时,傅海悦都已经侧身相让了,对方还是故意撞了她一下。
那一下撞得很重,因为身高差距的关系,娇小女记者的肩膀正正撞上她的胸口。傅海悦皱着眉,咬牙忍住险些脱口而出的痛呼。
“啊!抱歉,这走廊真窄。”女记者故意娇嚷着,“谁来帮忙一下,把这些杂物清一清好不好?都没地方走路了啦!”
傅海悦根本不去理她,修长的腿迈开脚步,完全没停下,早已走到楼梯口,下楼去了。
“拽什么拽啊?还摆脸色!”女记者在她身后嘀咕。
傅海悦早已下定决心,不让这些莫名其妙的闲杂人等妨凝她的心情与生活,所以她把这整件事抛到脑后,当作没发生过。
不过当然没这么简单。
隔两天,晏予书在深夜到访,她惺忪着睡眼去开门迎接,还来不及抱进怀里好好一解相思之苦,眼尖的晏予书就从她宽松的衬衫型睡衣领口,发现了不对。
她的肌肤极细致,一点点痕迹就看得清清楚楚,他的亲吻常常留下点点红痕;但此刻,她雪白的胸口,却有着一块拳头大的青紫淤血,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回事?”晏予书解开了两颗扣子,长指轻柔抚上那刺眼的伤,怕碰痛她似的。
“没事。”她轻描淡写说,一面侧了侧身,拉好衣襟,不让他细看。
“怕我看?”晏予书握住她的肩,让她无法闪躲。“这样就让我更想看了。”
力气根本比不过他,傅海悦挣扎无效,只得无奈地依他了。
本来还带着戏谑的玩乐心情,在看清那块淤血之后,消失殆尽。晏予书的俊脸上,慢慢浮现了罕见的严肃神色。
“这么严重?怎么伤的?”他的口气还是很轻,但温度骤降,仿佛可以让人感觉得到那冰冷的怒意。
傅海悦诧笑起来,一手抓着衣领,一手按住他轻轻抚过她胸口的大掌。“一点小伤而已,你别夸张好不好?谁走路没跌倒、碰伤过?”
“到底怎么受伤的?”他再重复一次,好像完全没听见她的徒劳说明似的。
“就是……撞到东西。”
“撞到什么?”晏予书坚持追问。
“你问这么清楚有什么用?伤都伤了,根本不严重,只是看起来有点吓人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皮肤本来就容易留痕迹。”
“我当然知道。”他饱含深意的一眼,看得她有些脸红;要说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这位仁兄可绝对是罪魁祸首。“不过,除了我以外,不准有人伤你一根寒毛。”
“谁跟你说是人?你以为我去打群架吗?”傅海悦随口说:“只是撞到办公室的书柜而已。”
“我去把书柜丢掉。”
傅海悦抬头,望进那双琥珀色、毫无开玩笑之意的眼眸。
他是认真的,不是随口说说,他真的会去拆了书柜,只因为害她受伤了。
傻眼片刻,傅海悦又问:“万一是有人,我是说万一,不小心挥手碰到我呢?”
“把那人的手折断。”他一个字一个字,轻轻说。
气氛凝滞,两人对望着彼此,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突然,傅海悦噗哧一笑。
“你以为你是民国初年的大帅、军阀呀?看谁不顺眼,就拖出去毙了?”她难得笑得这么开心,眼睛都眯起来了,甜美迷人。她一面咯咯笑着,一面投入他怀中,双手圈住他精瘦的腰。
轻轻抱住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娇人儿,晏予书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拿她没辙,真是遇到克星。
贵重礼物送给她,会被轻描淡写一句“用不到”给退回来:但是在他的怀里,她从毫不掩饰自己热情的回应。而他要离开,却从不挽留或多问。他轻松调笑的时候,她冷着脸不理:他生气认真的时候,她却能用可爱的笑容轻易化解。
大概是前辈子欠她的吧?要不然,怎会被吃得死死的,还如此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你这么可爱,害我真不想走。”他拥紧她,埋首在她柔软发丝里,深深呼吸属于她的清甜气息。
“今天不能留下来?”她的小脸贴在他胸口,轻轻磨蹭,像小猫一样。
“嗯,要出差,晚上得回去整理一下,明天一大早的飞机。”他吻着她的头顶发心,交代着,“我不在的时候,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受伤了。”
她还是笑笑的。“我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也没事呀。”
“现在不一样了。”他捧起她的小脸,温柔地亲吻着她含笑的眉眼,“你已经长大,变得这么可爱,谁看到都想咬一口,怎么能不小心?”
“他们想要的,不是我……”而是她身上少得可怜的利用价值哪。她叹息着。
“什么?”
“没事。”傅海悦嫣然一笑,然后,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他们之间的接触总是像点火一样,马上轰的一下烧起来;很快地,这个吻就变得又深又热,他毫不客气地侵入她的甜蜜,掠夺攻占,勒索着回应。
她拉好的衣领又被扯开,大掌探了进去,略微粗糙的质感,抚弄着她未着胸罩、光裸细嫩的饱满丰盈……很快地,雪峰顶端已然绷紧硬挺,抵着他的掌心。他揉动的逗弄着,逼出了她的娇软呻吟。
他想不顾一切撕扯开她的睡衣,想低头吻住那可爱的莓果,用力吸吮,让她发出最娇媚的呻吟;他想把她抱到床上,奸好纠缠厮磨一晚上,让她雪白修长的双腿盘紧他的腰际,深深埋入她潮湿温暖的紧窒身体,一次又一次,带她去天堂……
可惜,时间不允许,他只能稍作停留——还是硬生生挤出时间过来看她的。
“你真危险,一碰就离不开。”他的气息也紊乱了,贴在她柔软的唇际,晏予书的嗓音低低哑哑的,略喘地说着:“我真的该走了,等我回来再来看你。要不要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回来?”
脸儿红红的小姐只是笑。
“会不会想我?”平日慵懒潇洒的男人,也有如此患得患失的时候。
她还是笑,不语。
“小悦。”开始语带威胁了。
“这种笨问题,我不回答。”
第六章
虽然不想承认自己有点冲昏头,不过,晏予书出差之后,傅海悦的心情莫名地稳定许多。
那种一颗心全系在一个人身上的感受,还真新鲜,可说是二十多年来头一遭。
现在总算可以暂时松口气,不用殷殷等待他不时出现,也不用在街上每一个转角下意识地搜寻他的车、他的身影。虽然他软硬兼施、又哄又逼迫地留了一支手机给她,但傅海悦知道,她根本不可能主动打给他——谁知道他在忙什么,是不是方便?他想找她,打来就是了。
也因为这样,她终于有余裕注意到身旁人们的态度,有些微妙的转变了。
比如她在大学图书馆的上司柯主任。最近虽然还称不上客气和蔼,但好像有一阵子不曾大声斥责或指使她了。她的小叔,平常看到她总是念念念,抱怨感叹、训话交代一大堆的,现在也不太一样,这几次见面时,唠叨变少了,仿佛心事重重。
还有,不知道是自己想太多还是怎地,她觉得有不少人开始用一种崭新的眼光,在暗暗打量、观察她,还会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难道是她自己作贼心虚吗?傅海悦忍不住苦笑。一个女人有了情人之后,到底外观、举止是不是会不同?在举手投足、表情说话上,哪儿会露馅?她想都不敢想。
而风一般飘散的耳语流言,在越传越烈之际,终于从好心的沈小姐口中,传到了她耳里。
“你最近很忙?”沈小姐在紧急电召她玄修电脑时,笑咪咪地问。
“没有,还好。”面对关心,傅海悦总是淡淡回应。
“那怎么好一阵子没看到你来借书?还有,我这边有新的Case进来,想问 你要不要接?”
原来负责镇上图书馆的沈小姐,因为常和其他单位如学校、出版社或经销商联络,偶尔会有一些额外的打工要找人做,而傅海悦正是她的秘密武器——不抱怨、效率高、准时交件,而且什么都能做,从搬书到送货,从打字到插画……虽然不是高额收入,但对她的生活不无小补。
“好呀,是什么?”
“你记不记得帮C大的研究报告画过一些图?有人想要找人帮他们的样品屋画,看过你的那些素描,觉得满喜欢的,想问你有没有兴趣。”
傅海悦愣了几秒。“可是,那些图……我只是……”
“一张五百块呢!你之前帮C大画,根本没拿钱不是吗?要是我会画画,我就自己接下来了,不过人家指定要这个感觉、这种笔法,我就想找你来问问。”
“谁指定的?”傅海悦警觉地反问:“是昌龙开发吗?”
昌龙,就是最近盛传要进驻海边小镇,主导开发案的公司。
“不是。”沈小姐推推眼镜,对她的话感到有点莫名其妙。“委托要找人的是……我看看,啊,是庆禾营建的一个小姐打来的。你要不要跟她联络一下?我把电话抄给你。”
傅海悦苦笑,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她真是想太多了,草木皆兵。
“来,电话在这里,你先联络看看,说不定谈不拢呢,感觉他们要求满多的,不过还是试试看。”沈小姐抄好号码交给她。
然后,望着接过纸条的她,沈小姐打量起她来。
“怎么了?”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最近好像有听到别人在讲。”沈小姐直率地问。
傅海悦不会说谎,她选择沉默以对,只不过,突如其来蔓延到脸上的热意无法控制,她知道自己应该是脸红了。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遮也遮不住的甜蜜,眉眼间的淡漠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恋爱中人特有的光彩。
看着那一向鲜少表情的雪白脸蛋浮现淡淡红晕,沈小姐心知肚明,笑得好开心。“我就说嘛,这么久不见人影,又变漂亮了,一定是谈恋爱啦!你跟林镇长不适合啦!年纪差那么多!人家他早就有新对象了,你也该好好去谈个年轻人的恋爱!”
傅海悦只是看着沈小姐,有点尴尬,有点腼印褂幸坏悴恢耄八档媒峤岚桶停拔摇⑽沂恰也弧Α!�
沉静老成的傅海悦,此刻就像个正常的二十五岁女孩。
“是不是C大负责古迹研究的程助教?他注意你很久了喔!每次来都一定会问问你在不在。”沈小姐的眼睛在镜片后闪闪发光,充满羡慕与八卦,兴味盎然。“还是镇上警局的刘警官?他也跟我聊起过你,还打听你的事情呢!”
没想到外表平凡的沈小姐,要八卦起来,也是非常犀利的。她一连猜了好几个可能的对象,让傅海悦非常讶异,原来自己行情还算不错?!
当然,她并没有正面承认任何事、任何人.
“啊!之前在图书馆跟你搭讪的那个大帅哥呢?哪有人像那样盯着人看的?他简直像要用眼睛把你吃掉一样。是他就很不错,长得帅、身材又那么好!”
“没、没有啦。”虽是这样否认,但心虚的傅海悦,脸蛋更烫了。
她可不是就被吃掉,还吃得一干二净,连渣都不剩。
“好啦,不闹你了。”沈小姐笑着拍拍她的肩,“不管对象是谁,好好享受吧,谈恋爱要趁年轻!”
她糗糗地收拾好东西,火速逃出了镇上的图书馆。
结果,傅海悦前脚才跨出门,沈小姐脸上还残留着欣慰的笑意,转身准备使用傅海悦修理好的电脑时,一个人影突然悄悄来到她面前。
是美艳、干练、一身名贵服饰的记者汪小姐。
她之前在阅报区翻杂志,用报纸遮住了脸,把刚刚她们说的话,全都听在耳里了。
“在聊什么?聊得好开心。”汪小姐挑着指甲,闲闲的问,“傅海悦有男友了?”
汪小姐看似在闲聊,但那双精心描绘过的美丽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嗜血的光芒,一向习惯小镇单纯平和生活的沈小姐,忍不住退了一步。
这女人……还想怎么样?才被派来跑地方新闻没多久,已经成功让林镇长拜倒在她的窄裙下。最近又因为说要做一个专题,三天两头在镇上出现,早已有镇长夫人的架式,气势极为惊人。
傅海悦一个安静到近乎自闭的小女生,怎么斗得过她?!
沈小姐心中的警铃开始大作。
感觉上……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深夜,当搁在桌面的手机响起时,因为完全不习惯这样的声音,把傅海悦吓了一跳。
皱着眉看了那快乐唱着歌的手机好几秒钟,她才拿起来,“喂?”
“请问,可爱的宝贝在吗?”熟悉的低沉嗓音含笑传来,让傅海悦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王董吗?请问今天要找几号小姐?”傅海悦把铅笔搁下,红唇忍也忍不住地弯起了笑弧,故意说着。
她一个人挑灯夜战,画了一整晚的图,准备去庆禾营造面谈用的;画得正闷的时候,他的电话就来了,真巧。
电话那端的晏予书被逗笑了,传来低沉好听的笑声,“你在做什么?”
“画点东西,沈姊有新的打工Case给我,过几天要面试时用的。”她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举目望向时钟才发现,她已经钉在桌前四个小时没离开了,难怪脖子、手肘都开始有点僵硬。
“晚上有没有吃饭?还是一忙又忘了?”晏予书关切的问题随即出现,“是不是又在电脑前一坐就好几个小时,连动都没动?”
“不是电脑,是用手绘。”不过他也真厉害,猜得八九不离十。傅海悦忍不住笑了出来,“出差的是你,这些问题应该由我问吧,是不是很忙?有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吃遍了天下的美食。”他回答,口气不太认真,随即压低了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