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欢欢 恶作剧天使-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啊。”
我猜,一定是很伟大的职业吧。
然而,他居然给出了那样一个答案。
“职棒选手,可以赚很多钱的那种。”
“啊?!”我难以置信地抬头,对上他笑意满满的眼睛。
这样的笑意,还隐约带了点小小的狡猾。
“不会吧,好俗啊,而且,感觉在中国根本不可能会实现嘛。”
我浑然忘记自己的处境,开始数落起别人来了。
“是啊,所以呢,我决定还是做个上班族。”他颇无奈地说。
“呵呵,原来你也很没追求,我还以为…”我吐吐舌头。
“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有很高尚的志愿呢,比如振兴国家汽车工业之类的。”我热血彭湃地摆了一个造型,“拯救日渐式微的汽车电子行业等等。”
他歪着头,“我觉得你很适合唱样板戏呢。”语气里有晴朗的气息。
“其实呢,很多东西是慢慢爱上的。”他还是在我的表格上扫来扫去。
“技术看起来很乏味,但是用心去做,还是会感受到很多不同的东西。比如说这个,”
他指着微波电子与射频分析,“你前不久不是一直在画频谱分析图么,虽然画的很累,不过完成的那一刻,应该很满足吧。”
啊,我记得。
为了补回在庞老师那边的印象分,我可是很拼命地画那张图。
彻头彻尾地摸清了每个细节,至今印象深刻。
说起来,似乎真的颇有成效。
这份作业不但得了优,而且很多相关知识一点就通。
我信服地看着阿修,“你说的果然没错。”
他慢吞吞移到书架边上,把背靠着木板,找到舒服的姿势,又继续说,
“导师也很重要啊。好的老师,会影响你一生。”
“像我,以后做毕设,就一定选汽车学院的孙宝芳教授。”他笃定地说。
“为什么?”
“他是汽车电子的权威,而且完美主义,跟着他做毕设,一定受益匪浅。”
“可是,太严厉的老师,说不定会把我的毕设挂掉。”我可不想最后遗臭万年一下下。
“难道你能容忍自己的毕业设计滥竽充数,狗屎一堆?”
呃……咬着嘴唇,的确不甘心。
“好的老师,不论严厉不严厉,他所作的就是让你最大限度的接受知识,开拓思路。就这点而言,严厉的老师反而更有优势啊,至少,对待你这样的懒散分子,就很有效果。”
阿修居然都会调侃我,我做人真失败。
然而不得不承认,有道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阿修老爸的身影,凶巴巴的扑克脸,批改考卷心狠手辣,总是喜欢鸡蛋里挑骨头地批评我的不是。
然而,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在不知不觉中进步。
而且,时至今日,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向严肃的庞老师,偶尔会露出落寞的表情。
他在某些时候,也只是一个怀念女儿的普通父亲。
我有点明白自己的想法了,就像黑漆漆的房间里有人点亮了一盏灯。
不是很亮,却能够看见门在哪里。
“谢谢你,阿修。”我真诚地对着他道谢,“好像突然开始对未来,有点憧憬了。”
“恭喜啊。”他只是眨眨眼,淡淡地说。
这个时候,他又变成那种懒散无谓的样子,似乎我的振作与他毫无关系。
然而仔细咀嚼一下我们的对话,就会发现,阿修玩弄的小小花招。
优秀如他,真的会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未来么?
我讶异于这个男孩子的心思细密。
他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快乐的时候默默隐退。
连安慰和开导,都做到不露声色,浑然天成。
迟钝如我,差点将他的刻意自然视为理所当然。
令人感动的体贴和低调,让我发自心底地微笑起来。
阿修的嘴唇轻轻地动着,吐出温柔的字句,“不要动。”
长长手指轻轻按在我的脖子上,拈起一片粉红花瓣,“沾到了。”
他举着食指对着我笑。
手指停留过的地方,脉动的厉害。
心慌意乱。
“好像有奇妙的事情要发生了。”阿修突然神秘地笑起来。
“啊?”
他半直起身子,从我的头上伸开双臂,我的身体完全在他的覆盖之下。
“阿修……”我突然发觉,说话都变得困难重重。
他的手在我的连帽衫的帽子里掏着。
“你看。”
他握着什么东西,移到我的头顶,松开。
粉红色的樱花花瓣像雨一样纷纷飘落。
室内的樱花雨。
飘散在读写会的小小空间里。
四月天,老天的心情似乎也很好。
给了我一个额外的礼物。
也许,在经过不知名的街道时,他就悄悄地放几片花瓣在我的帽子里。
等着某一个有心人发现。
然后,阿修出现了。
发现了这个小小的却很神奇的礼物。
然后……
世界就在瞬间被点亮了。
花瓣还在落着。
让人感动的温暖的粉色,我忍不住微微张开嘴,接住飘落的某一瓣。
舌尖轻轻触到下落的花朵。
我闭着眼睛,想象自己在和樱花亲吻。
隐隐约约听到阿修在说话。
他的声音像美丽的咒语,在空气里飘荡。
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这里曾经有一场短暂的奇妙的室内樱花雨。
然后,有温热的指腹抚过我的嘴唇,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嘴唇,很像粉红色的樱花?”
我颤动了一下,猛地睁开眼,唇上的触感已经消失。
映入眼帘的,是阿修不自然的绯红的脸。
我有种感觉,人生有很多东西,在不知不觉地来临了。
我可以期待么。
期待美丽的日子和……
笑。
突如其来
T大的新图书馆开放已有一月。
据说盛况空前。
对于我这种已有两个巢穴可供享用的人士,这个消息无足轻重。
直到apple某天早上发来短信,约我在那里见面。
我才发觉,盛况空前,根本是谦虚的说法。
有没有见过排队侯座绕食堂两周半?
有没有见过开门刹那人人发足狂奔?
有没有见过开箱寄包如同扔手榴弹?
请来T大图书馆,保证不虚此行。
我抱着书闪到一边,才没有被疯狂的抢座大军践踏致死。
硝烟散尽之时,我的额头已是一层冷汗。
迈进阅览室,不得不承认,学校的确下了血本。
视野开阔,设施齐全,书籍丰富,且备有空调,冬暖夏凉。
无怪乎大家“疯”涌而至。
僧多粥少,自然要拚了老命。
但看到apple坐在阅览室的窗边,向我拼命招手,我还是深深佩服了一把。
这种绝佳的位置,在如狼似虎的竞争对手中,还能成功夺取。
Apple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果然越来越伟大。
我坐下就说,“不得了不得了,今天开了眼。”
她嘿嘿笑,“明白我们的难处了吧。”
是啊,同时也明白你们的爆发力了。
谁能想到现在温文尔雅埋头苦读的莘莘学子,关键时刻都是野兽。
“叫我来什么事?”我不会傻到以为apple真是找我自修的。
她压低声音说,“我找到一本书,可惜借不出来,只好叫你过来看。”
说着,从教科书底下抽出一本极厚的硬皮书。
“你疯了,怎么连学校年鉴都要看?”我开始怀疑此女脑筋是否正常。
“不是啦,我只是偶尔查到了这个。”
她刷刷翻到夹了书签的一页,指着一段配着模糊不清黑白照片的文字叫我念。
我凑过头去,“19××年,美术社隶属社团联获上海市优秀社团称号,美术社社长祁连及社员徐达、莲等共计11人,在多项美术绘画与设计活动中有杰出表现……”
我瞪大眼睛看apple,她也看着我,嘴型说了一个字,“莲。”
我几乎贴在纸面上,研究那张照片,可惜太小了,脸都看不清。
只能看出站在中间,身材高大的短发男人是我哥。
Apple说,“我猜这个女生,应该就是莲。”
她指着站在哥哥身边的一个短发女子,象素太低,我只依稀发现她笑得很甜。
这种感觉,既兴奋又有点罪恶感。
好像在偷窥别人的隐私,很狗仔的感觉。
我合上书,“apple,我们这样很八卦呢,再说我们干吗去在意。”
说归说,其实自己还不是一直想见见传说中的莲。
但apple的回答更叫我震惊,“谁说我不在意。”
居然丢过来完全不开玩笑的眼神。
“你该不会,真的……”我指着她,“算了,我哥……”
我想说的是,他根本不会忘记她的,何必找这种死会男。
但心里又自私地希望有人来拯救他。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她居然这样坚定迅速地说出口,倒叫我无法沉默。
“apple,你不要被我哥哥的好皮相骗了,我知道他是帅了点,那天又不巧露了点不该露的;我知道女人对他这型很难有抵抗力的,可是,你……”
“喂,喂,我是那么肤浅的人么?”她生气地瞪我一眼,“况且,我又不是这次才喜欢他的。”
“啊?”我一呆。
“我啊,会参加美术社,就是因为爱上他的画了。”
我盯着apple坚定的侧脸,暗叫大事不妙。
A爱B,B爱C,C又和D结了婚,偏偏A;B;C;D都是这样子固执到底的人。
老天的玩笑,真的有点开过火了。
“对了,我都没问你,你导师最后选了谁?”
“哦,庞祖希的车载信号系统分析。”我答。
“啊?!!”apple夸张的叫出声来,在鸦雀无声的图书馆里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我红着脸捂住她的嘴,“要死啦,叫那么响。”
她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们的脑袋拱在一起,用最低的音量说话。
“你不是最讨厌系主任的么?”
“是啊,可是,他人还不错啦。”
“你疯啦,他的严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跟着他做毕设会辛苦死的!”
“我有心理准备了。”我笑笑。
Apple凄哀地望我一眼,“我会帮你烧香的……”
好像我已经挂了一样。
我没有告诉apple,我几乎只考虑了5分钟,就决定了导师。
而且,清楚地感到自己的决心如此坚定。
在我大学所接触过的老师中,系主任无疑是最苛刻的。
同时,也是最负责的。
曾经大二的时候,我们作短期实习,设计硬件接口。
别班的老师因为时值寒假,都心不在焉。
唯有我们,因是庞主任带班,叫苦连天。
只因他的十二万分顶真,害大家不得不在四面穿风的教室里埋头苦做。
我还因为手脚太慢,天天被留至最晚。
当时,怨得几乎想做草人扎针。
然而,和社团联对抗的日子里,他却对心思溃散的我说,“依你的性格,这样拼命,必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到那个时候,我才发现,他严苛外表下的通情达理。
阿修眉宇之间的那份从容与冷静,得他遗传。
而内心深处的温情,原来也如此相似。
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老师,我希望最后的大学时光,还能够作他的学生。
把表格交给系主任的时候,他的表情不是不惊讶的。
我知道我在他眼里一向自由散漫,不肯用心。
他说,“祁萌,你可再要考虑考虑?我要求一向很高。”
“不用考虑了,老师,我的决定就是这样子。”这是我第一次对自己的学业和未来有了前进的动力,似乎老师看我的目光都让我觉得充满鼓励。
阿修说得对,用心的话,会感受到很多不同的东西。
阿修,阿修。
念到他的名字,都会叫我的心律变得不太一样。
我从口袋里掏出悄悄藏起来的几片花瓣,虽然已经干瘪起皱,颜色仍是粉红娇艳。
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嘴唇。
真的和它一样么。
男孩子手指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某一处,还有他微微害羞的话语,
“要不要再一起去打棒球?”
仿佛仍在耳边细细低语,欢喜地叫人想尖叫,头一低猛地把脸埋进书里。
把好端端K书的apple吓得半死,骂了一句,“神经啊,你。”
过了一会,她又在桌下踢我,“你看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孔奇?”
“哪里哪里?”
似乎好久没有在读写会见到他。
他好像在刻意地疏远我和阿修。
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对我而言,永远是一个迷。
“那里,那里啊!”她努着嘴,目标指向11点钟方向。
真的,果然是他。
和他的几个男同学占了一张四人桌,厚厚的书和图纸摊了一片。
神情专注地在轻声讨论着什么。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阿奇了。
自从上次的大雨之后。
Apple说,“你要不要去和他打招呼?”
我摇头。
我看到他的时候,心里还是欢喜的,然而却不知道,面对他,会说什么。
他露出的那种叫我猝不及防的表情,看似玩笑,又透着认真。
逼得我无处可逃。
那个曾经肆无忌惮地和我开着玩笑,说着不轻不重蠢话的轻浮的阿奇,突然慢慢消失了。
他的身体里开始出现我不知道的阴影。
陌生得很。
他的侧脸还是那样的秀美,像女孩一样白皙的皮肤。
灵巧的手指花哨地转着笔,笑起来的时候鼻子会微微地皱起来。
任所有女生看了之后都会被他的俊朗所吸引的巨大磁场,在那个桌子的周围无边无际的蔓延开来。
曾几何时,我也在那个磁场里面,不能自拔。
可是,又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磁场对我而言,消失了。
我就这样远远的注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