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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何处繁华+番外 作者:孽之妖妖(文秀网2013.09.10完结)-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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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在桌底给谭玉琢发了条短信,交代自己迟一点回去。
饭桌上女人已经伸手在自己的包里摸索。
没过一会,谢莹玉已经将一个包装精美的手提袋放在她面前:“这些东西该物归原主。”
许诺连袋子都没翻就平静地回道:“我不记得我有什么落在他那里。”
谢莹玉淡淡一笑:“是他给你买的,昨夜喝醉了回来拎着这一包东西就要往窗外扔,幸好给我拦住了,好歹也是钱买的,哪能这么糟蹋。”
“谢谢,”许诺回以微笑,“但我不需要。”
对方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了:“你不打开看看……”
“不必了,”许诺拎起包就起了身,“我还有些事就不久留了,日后有缘再聚吧。”
女人坐在临窗的沙发上,微微叹气。
昨晚之前,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将一个女人埋在心里埋得那样深。深夜应酬回来,她就发觉了他的不对劲。她那时尚未深睡,等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她翻了个身朝屋外望去,原本漆黑沉闷的大厅被偷偷钻进门缝的灯光照开了些许明亮,男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模糊而鬼魅。
她等了许久,没有等到他如往常一般放水洗澡,而是听见了沉重缓慢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旋转楼梯上,直通二楼的储物室。
她起身踩着柔软无声的步子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男人是醉着的,脚步声这样杂乱无章,身影跌跌撞撞,类似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显得异常突兀。男人捏了捏鼻梁,双眼极力地聚集在某一点上,看起来是想保持清醒。
行李箱里的衣服被他丢得满地都是,最后不知从哪个拐角翻出来一个礼品袋,她还没来得及看仔细,就见男人长臂在看不真切的朦胧夜色中划出了一道弧度,接着是物什乒乓的坠地声。她一怔,动作快于思维最先做出反应,顺着暗淡的街灯一路寻找。最终被她捡回。
直觉告诉她女人太好奇向来是没什么好结果的。
她还是打开了。
一对精致小巧的银色手环,手环上分别挂有两枚铃铛,纯金打造的长命锁一枚,还有玻璃满绿翡翠挂坠,丁零当啷撞在一起好不清脆。
回到屋里的时候,盛扬正倚在门边打电话,脸上晕着褪不去的*,精神很糟糕,她听见他嘟嘟囔囔地喊:“许诺……”听起来湿闷不透气的声音,比歇斯底里的呐喊更让人心底发颤。
她拿着袋子站在门边,迈不开腿。
酒气突然冲上喉咙,男人胃里一阵抽搐就要吐出来,她连忙上去扶着,连推带拽得把他拖到了洗手间,斜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正显示通话中。
她从他手中拿出手机,开始接听。
挂了电话后,视线与男人阴鸷晦涩的目光相撞,她笑笑,举着手里的东西:“挺值钱的,扔了可惜,不要了给我。”
他朝她伸出手:“你喜欢,我再给你买。”
她把手朝后背,坐在他身侧,虽是春末,但深夜的凉意不减反增,她紧了紧身上的睡衣,全无睡意,姣好的面容在这样的夜里有一种难以言表的风韵,清清凉凉的声音好听的不得了:“每个女孩子心里都有一个白马王子,在没遇见你之前,我以为我会嫁给那种干干净净,看起来温暖舒适,微微一笑就能容纳天地万物的温和沁凉的男人,可谁知道后来嫁给了你,我以为我会跟其他女人不一样,讨厌你的阴霾,讨厌你果断杀伐的人生态度,讨厌你从来不把女人当回事,然后拒绝你,可是事实证明,”她苦笑,“一旦有你这样的男人出现,世界上是不会有哪个女人蠢到去拒绝的,玩特立独行的女人往往是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的。”
他不语,静静坐在她身边。
“我知道你喜欢聪明但从来不自作聪明的女人,所以我从来不插手你的事,所以你对我很好,甚至在得知我流产的时候,让她把孩子也拿掉了,那个时候我几乎都要以为你爱上我了,还为此暗暗庆幸过。”
“可没过多久我才发现我又自作多情了,从那以后你就开始疏远我了,看我的眼神也比之前多了几分狠戾,你没把我怎么样是因为这件事你对自己的悔恨更多些。你甚至……”她停了一会儿,像是回忆起什么不太好的事情,比起眼睛费力的说,“在我每天喝的牛奶里下药,不重却足以让我不孕,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恨你……”
“我请了私家侦探去跟踪你,他回来告诉我,”她突然停住,看向他的眼睛,表情开始残忍,语气开始侵染恨意,“一天24个小时,你是全程陪在她身边的,为了照看她,你把公司所有的会议和业务都推了,几千万的签约会议你不来,和商业巨龙的聚首晚会你推了。她睡着了,你就跑到玉器店买了很多孩子的饰品,并在这些玉器的背后请雕刻师刻下她的名字,我到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你盛扬,竟然懂爱。”
男人的眼神被黑夜吞没,难辨情绪,可呼吸分明不那么淡定。
女人不愿意再往下说,只叹气:“盛扬,放过我吧。”
男人抬头看她,忽然道:“我们回美国吧。”
谢莹玉不回答,等着他的下文。
他沉默的时间不算短,良久才说道:“我们回美国,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回来。”
“决定放弃她了吗?”
盛扬掠过她的视线,扯下勒得他呼吸发紧领带,烦躁地一丢,站起身就歪歪倒倒地进了洗手间,开始给浴缸放水。虽然动作仍有偏差,神智却已经足够清醒到能理智分析的地步了。
一夜无眠。她还是决定来找许诺。
却看见女人无波无谰的表情。
她突然叫住正挎包离开的女人:“许诺。”
所幸对方没有像那些高傲的女主角一样一走不再回头,她停下步子,黑亮的眸子依旧平静地将她望着。
谢莹玉有些说不出的难过,忍不住地问:“你喜欢盛扬吗?”
在这场追逐中,这个女人的态度很重要。她已经不再奢望爱情——谁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得不认命,惟求今后的生活,平静安和。
许诺并不隐瞒她:“我不爱他,”女人正在松口气,却听许诺继续说道,“我曾经试着去爱他,但失败了。他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这不是气话,而是实话。
所以有些事,不能不说是命中注定。
谢莹玉轻声道:“我谢谢你。”
许诺微笑,终于离开。
这一段感情,覆水难收。

☆、番外:谭玉琢

他记得他姓楚。
这是母亲临去前,再三交代他不能忘的叮咛。
可这个姓是永远地用不上了。
楚父是一个颇刚愎自用的商人,楚家经营的算是中型企业,之前的运作一直保持良好。恰逢那一年美国经济危机带来的波动,多多少少影响到了楚家的生意。楚父却在此时过度扩张,急于成长,然而管理资源及组织控制无法配合,经济无法得到缓解,欠的债越积越多,终究是闯不过那一年,楚家的生意直接被宣告破产。
楚父气急攻心,长年累积的身体负荷瞬间爆发,中风在床,下身瘫痪。
楚家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人情冷暖是可预见的事,还好家里人帮衬着些。可还是支付不起日益昂贵的医药费。这样的落魄随处可见。他们不能依赖别人一辈子。
楚家想东山再起几乎是天方夜谭。
就在这样无路可走的时候,老天指了一条路——一条比死亡更让人绝望的路。谭氏那个时候就是酒店行业内的翘楚,谭家的当家人是一个中年丧子的男人。一个男人对一个尚且年轻的妇人暧昧暗示,这在当时真是个漂亮的诱惑。
楚母考虑到了谭玉琢。
她毕竟还有个儿子。
欠了丈夫的,她来还。这一生只要她活着,就不能让怀里这个孩子吃半分苦。
她对丈夫挑明了自己的想法,并请求离婚。她带着谭文邦的钱去见他,很厚的一摞。可在楚父的眼里,那是重的没边的一巴掌,打得他几乎命丧九泉。
她哭哭啼啼地说,这是为了儿子。可病中的男人哪儿还顾得了这么多,没有人能在被病痛和死亡折磨的空挡腾出理智去分辨是非,他的心情更受直接感官的影响——他的妻子要带着儿子改嫁,在他生死一线的时候。
他开始破口大骂,声音响彻了整个住院大楼。楚母死死地捂住儿子的耳朵,抱着他泣不成声。女人的软弱在此刻突显淋漓尽致。
楚父没能挺过那个月就去了。
葬礼时,男孩子静静地站在母亲的身旁。这些日子,他似乎成长许多。至少,他知道,目前有比哭更值得他去用心的事情——那就是好好活着。
谭家和唐家是生意上是合作非常亲密的伙伴。
楚母刚嫁进谭家没几天,谭家的当家就带着自己的新夫人和新儿子去唐家转了转。这是他第一次遇见唐婉兮。
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亮若星辰的双眸熠熠生辉,蛾眉曼睩,韶颜稚齿。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服,特别爱笑。在看见他的那一瞬,她竟然还有片刻的呆滞,然后双眼比之前更为明亮,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盛满了桃花。
他低头,不太习惯被人这样明目张胆地注视。
而在沙发上静坐的女孩子年纪看起来不相上下,她的眼里是亲和温婉的暖意,她朝谭玉琢点头,然后低头看书,整个人安静地像是要被所有人遗忘。
唐婉兮特别喜欢跟在他身后,不近不远地保持着几步的距离。有时候会突然从后面勾住他的脖子,然后趴在他身上,整张脸贴在他背上,谭玉琢感到突如其来的重量,拽着她的胳膊就要把她扔下去,偏偏她死死地抱住他不松手,还笑嘻嘻地威胁如果他敢用蛮力,她就要向谭伯伯告状,到时候免不了挨顿骂。
谭玉琢认命,心里恨恨的。
两家大人看两个小孩子感情深厚,就商量着是不是要定个亲,唐婉兮算是谭父看着长大的,对这个女孩子非常地疼爱,大人们商量的时候又没避着躲着,于是这事自然传到了唐婉兮的耳朵里。
她在一旁添油加醋:“好啊,那我就勉强嫁给谭玉琢好了。”
谭玉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某人抬头望天,就是不理他。
谭玉琢无奈只好跟自己的父亲坦白:“爸,我不想娶她。”
谭父瞪他:“婉兮这么好的姑娘,不娶是你的损失。”
谭玉琢倒是很直白:“我不喜欢她,而且我讨厌她,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很讨厌。”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唐婉兮的。
对面那双明亮的眼睛开始泛红。小兔子一样。
唐父唐母在一边打圆场:“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他们现在还小呢……”
唐婉兮倔起来了:“我不,我就是要嫁他,他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他就够了!”
唐婉清忍不住劝起来:“小兮,你别给爸爸妈妈添乱了,这事不是你一人说了就算了,你尊重一下玉琢的意思吧。”
唐婉兮怒瞪自己的姐姐:“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什么都不懂!”
谭玉琢以为这话她随便说一说,逞小孩子的能,直至故事最后的最后,他才意识到,这个女孩子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没有道理的,可她就是憋在心里头不愿意明说。
她说的没错,谁都不会懂,之前在医院的那一个多月,她对这个男孩子起了多深的执念。
唐婉清被这样一吼,不说话了,抿抿嘴巴坐在一边,低着头,失落不言而喻。
谭玉琢看在眼里,心里对唐婉兮的厌恶更上一层。
然而不管他怎么制止反抗,谭父还是和唐家定下了这门亲。
他气的砸了房内所有的东西。
偏唐婉兮不安生,自此之后,天天就跟影子一样,甩都甩不掉。二人总是不欢而散,但隔不了几日,唐婉兮就跟没事人似的又跑回来了。
为了躲开唐婉兮,他开始和唐婉清频频接触。
性格上的差异使得唐婉清在与他相处的时候,大多数时间是在沉默中度过的。他觉得这样很好,唐婉清既不会像唐婉兮那样黏他黏得过分,也不会像那些哗众取宠的女孩子一样,自以为是地令人讨厌。
他开始关注唐婉兮是因为一个叫做薛秦的男孩子。
一个每次看到他,不是横眉冷对就是视而不见的人。
他的出现,是由于一起意外的绑架案。
他怎么都想不通两个毫无关联的人,怎么可能会被莫名其妙地被绑在了一起。
唐家父母急坏了,连夜从国外赶了回来,又不敢直接报警,正值心急如焚的时刻,警察突然找上门,大致地了解了情况后,说是有人提前通知了警方,因为对方是薛市长家的公子,所以警方对这起案件非常重视,事前已经在医院蹲点,就等绑匪露面,请君入瓮,端了他们的老巢。
没有人想得通,薛市长家的公子怎么和唐婉兮扯上了关系,只有唐婉清在一旁煞白了脸。
谭玉琢状若无意地提起:“你说薛家的那位怎么知道绑匪的目标是唐婉兮?”
唐婉清牵强一笑:“不知道,或许是小兮命中有贵人相助吧。”
“哦,”谭玉琢点头,“不过很奇怪,那些绑匪是怎么知道小兮的治疗医院的呢?”
唐婉清揪紧了手中的攥有物,无意识地回答:“大概是碰巧吧……”
“我看你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别太担心,事情出现了转机,小兮会没事的。”
唐婉清抬头柔柔一笑:“是的,小兮向来比较幸运。”
随后唐婉兮毫无悬念被警方搭救,却因为替薛秦挡了一刀又动了次不大不小的手术,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泛起执拗来,这么不可理喻。
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
他怎么能不气?
他从来没见过唐婉兮这么奋不顾身的样子,却是为了一个认识仅数天的人。
更让他不能理解的是,薛秦竟然会守在她床边整整三天不眠不休。这样两个花季的少年少女,一副真情相待的样子,看在谭玉琢眼里,委实碍眼。
直到后来被薛家的人生拉硬拽地带回了薛家,临走前,少年不甘心地望了他一眼:“她醒了,记得告诉我。”
谭玉琢笑笑,心里却起了万层浪。
毫无意外,唐婉兮醒来,两人又是一顿冷嘲热讽,互相抨击。
他看着女孩与他争锋相对的那张刺眼的嘴脸,满腔的怒火无处可泄。
他们的争吵每每都要牵扯到唐婉清:“没有她我根本就不会躺在这里!”
谭玉琢想到了薛秦,也同样失去理智地同她争执了起来:“你信口开河的本事倒是见长,你什么时候能别再仗着大家对你的宠爱为所欲为?你什么时候能像你姐姐一样多为别人想想?你是不是觉得就因为你得了不治之症全世界的人都得让着你宠着你惯着你?你觉得自己很可怜是不是?事实上在我眼里,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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