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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何处繁华+番外 作者:孽之妖妖(文秀网2013.09.10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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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讪笑:“这不快要年关了嘛,总部那边没有你怎么忙得过来……”
他冷笑:“你以为我养了一群废物?”
她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好吧,我在这边等你。”
他要挂掉电话,她叫住他:“盛扬。”
他错愕,这个称呼让他有点受宠若惊。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她似乎将要成为他的不可抗力。空间的距离给了他们一个重新认识彼此的机会。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有太多问题萦绕在脑海里,她无从问起。比如他的内心。也有太多苍白无力的事实,她连表述都勇气缺乏。比如谭玉琢。
“没什么,”她笑着,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就是有点想你。”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没劲。可不就是有那么点儿文艺小青年的意思?这种话她以往天天说,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她没个脸红心跳的,像在演一出话剧,游刃有余。
他这次反应不太一样,她能听见他低低地在那边笑着,耳边的冷风一吹就掩盖住他的声音,清爽温和:“好,我知道了。”

☆、第八章 桃花

许诺早早地进了办公室,就看见严光勇神色焦急地等着她。
她打趣他:“你这么早来这给我当门神?”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宋远拿着稿件走了过来,盯着她的脸敲了半晌。
她摸摸脸,神色紧张:“是不是我今天的妆化得有些浓厚?唉,你不知道昨天那帮小兔崽子有多可恶,对着我这张闭月羞花的脸就抡起了拳头,不是还能看到於痕吧……一整瓶遮瑕膏都快给我用光了……”
宋远轻笑,对着她脸上不大瞧得出来的伤用力按了下去,她疼得大叫:“你轻点儿……你轻点儿……感情不是你的脸……”
他冷哼:“还知道疼?那你昨天还那么逞强?”
严光勇连忙插话:“许小……许诺,你感觉好点儿了没?去医院了吗?”
她哼哼唧唧:“去了,这不刚上的药么。”她向他凑近了点儿,呼吸温热,“唉?真那么明显?我明明已经用了很多遮瑕膏了啊……这眼影这么厚,不应该啊……”
小伙子冷不防往后退了一步,神态有些不自然,说话也结结巴巴:“没……不大看得出来,他们昨晚没对你怎么样吧……”
许诺脸色不大好看,咬牙切齿:“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孩子,就知道对女人挥拳头,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干出杀人放火的事儿来……”
她嘴一咧,牵动了伤口,疼的哀嚎。
“嗯,”他点头,“我们昨夜一直没找到你,玉子担心极了,找不着你她又不愿意回家,我们没办法,只好先带她去医院做了检查。你手机又一直没打通,把大家伙吓得不轻。”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才发现手机关机了。
“不然我请你们吃顿饭压压惊?”她作势要掏钱包,“别被我吓出脑溢血脑梗塞什么的那我不成千古罪人了?”
宋远埋着校对的头抬了起来:“这主意不错!这丫头好不容易大方一次,过了这个村儿就没了这个店了……”
“嘿,怎么说话呢!我是不大方的人吗?”她瞪他。
严光勇摆手:“开玩笑呢……看到你没事儿大家就放心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昨天到底怎么脱险的?”
许诺打开电脑:“我要说被英雄救美了你们信吗?”
严光勇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
她笑的狡黠:“接着英雄请我到他家中一坐,于是我们一见钟情郎情妾意干柴烈火私定终生至死不渝……”
宋远面无表情:“你成语学得不错。”
她谦虚:“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严光勇盯着她的眼角,笑道:“没见过这么重口味的英雄。”
许诺得意,笑的意味不明。
几天后,许诺在楼梯口碰见正徘徊不定的小姑娘。她看见她,一时间有些语塞。
她打破沉默:“怎么不进去?”
林玉子笑笑,正如第一次两人见面,她笑的腼腆内向。她低眸,不太敢看她:“许诺,本来是跟你道歉的,但是怕你怪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当是什么事儿,”她捏捏她的脸,笑的亲切,“我真没怪你,严光勇说你这几天没来上班,现在好些了吗?”
她眼神闪了闪,向后退了两步:“嗯,好多了,那天晚上……是谭总把你接回去了吧。”
许诺站在原地微笑,不置可否。
她咬紧嘴唇,面容有些悲戚。
她原本以为这个女人是真的身处危险,她脸上的伤显而易见,看的她胆战心惊,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拿着酒瓶冲了出去。她跟着他们在酒吧周围细细地找了半天,她沿着后坡往上走,就看见那几个孩子急冲冲地分散开来,他们没注意到这个女孩。
然后她看见那辆黑色宾利,车牌号上的数字她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她忘了裹紧衣服,冷风过处,她心底窜起一阵凉意。
而此刻这个女人站在她面前,笑得刺眼。
“我看见了他的车,你跟他认识的是吗?”
“是或不是这都是我的私事,”许诺走到拐角处,脚下的像刺一样踩进她心里,“如果你有兴趣,不妨去问问他本人。”
“没什么,”她又笑开来,声音轻柔,“许诺,我只是怕你被骗。”
她没接话,渐渐消失。
“你也只是一个女人。”她自言自语。
许诺终于明白,她已经老了。跟林玉子这样的女孩没法相处——她们之间的代沟太大。
刚从超市出来,她就被人拦住。
她正喝着酸奶,嘴里含蓄不清:“你怎么在这儿?”
严光勇指了指她对面的医院:“我大学的导师住院,我来看看。”
“哦,”她了然,顺口问道,“严重吗?”
“还行,”他伸手准备接过她手里的塑料袋,却被她拒绝,“到了那个岁数,大病小病不断,虽然不严重,不过也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她点头:“要不怎么说健康是钱买不到的财富呢。”
“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唐家老夫人也在里头住着呢,好些时日了,估计也只是时间问题……”
“唐家?”她低头沉思。
“就是唐婉清的母亲,谭玉琢的岳母。”
“知道是什么病吗?”
“不清楚,”他摇头,“应该跟当年唐二小姐的去世有关,她也不过是个母亲。”
她心里微微梗塞,有说不出的酸楚。
他们一路走到医院门口,他买了一篮水果:“你要进去看看他吗?”
她不拒绝,买了一束花:“能见到这位著名的学者,是我的荣幸。”
病房在门诊部八楼,他们等了好几拨人,才挤进电梯。
她把花插在花瓶里,微微笑道:“每天闻一闻新鲜的花香,心里会舒坦很多。”
老人很开心,握着严光勇的手絮絮叨叨,说了说最近的病况,又问了问这个得意门生的近期发展,最后还聊到了上学时期的桩桩过往。
老人家有说不完的话,他坐在床边细心地听,偶尔插几句话哄他开心。
门外一阵骚动,几个护士跑得匆忙,语调急切:“53床的病人病情告急,赶紧叫林医生过来。还有,打电话给病人家属,手术不能再拖了。”
人群骚动起来,许诺正准备关上门,老人家却说道:“你们赶紧回去吧,年轻人别总待在医院里,染了病气儿多不好,去吧去吧……”
严光勇坚持:“我再陪您一会儿,今天不上班……”
他把他往外推了推:“我歇一歇,你们年轻人自己出去走一走,玩一玩,别在这陪我这个老头子,我一早上没睡,现在也困得很!”
他把水果给他放进柜子里,又给他削了一个苹果摆在床头,才轻声离开。
刚出电梯,一个人影匆匆走近,与他们交错,许诺看见她微红的双眼,抽噎着。
严光勇认出了她:“这不是唐家大小姐?”他终于反应过来,“刚刚53床生命告急的那位,该不是那么巧吧……”
许诺轻声回答:“谁知道呢?”
空旷寂静的病房,弥漫着散不去的刺鼻药水味。谭玉琢赶到的时候,唐婉清靠在她父亲的怀里,哭得喘不上气。一张精致的脸此刻满满的疲倦和绝望。
她抬头,看着他的丈夫,就那么片刻的功夫,她平静了下来:“医院下了通知,说……妈要是再不做手术……就活不过年关。”
谭玉琢低头沉思,默不作声。
唐怀思微微发抖,他说不出话来,巨大的悲痛像躲之不及的洪水暴发顷刻淹没他的头顶,他呼吸急促。唐婉清给他顺着气,安慰他:“爸……你先别急,医生说手术的成功率是30%,妈会挺过来的……没事儿的,您别急……”
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来。这几年,她再没活在更糟的境地里,她所剩的不多,她的母亲,幼时将她抱在怀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细细地辨认,她在这个世界上离开了谭玉琢还能回的另一个家,她在那里烧好饭菜,一直等着她回去。
她是她最后的归属和“后路”。
哪怕她活着,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口不言唇不笑,她都仍觉得自己是受到庇护的。如今她生死未卜,她的“后路”随时可能坍塌。
唐父面容憔悴,他沉声道:“走吧,去签字。”
谭玉琢上前扶起唐婉清,她顺势靠在他怀里:“妈会活下来的。”
“嗯。”
她闭着眼:“婉兮如果还在就好了。”
她没再说下去。
谭玉琢低头看着她白净的脸颊,眼角边沾着几滴泪珠,悬悬欲坠。他搂紧了她:“她死了,我们还要活下去。”
她不作答。
“你要替她好好活着。”
她伸手紧紧地抱着他。
这样没有温度的怀抱,她却情愿没有退路,沉溺其中。
唐父坐在手术室外,神态苍老,眉间紧锁,他拍拍身边的座椅,谭玉琢把外衣随意一搭,坐在他身边。
“婉兮去了有六年了,是吗?”他微微抬首,眼神状似迷离。
谭玉琢颔首,精致的侧脸在微弱的灯光下如玉般温润,幽深的瞳孔折射出异样的深沉。
“她走了多久,她的母亲就在床上睡了多久。婉兮是个孝顺的孩子,她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就这么丢下我们就走了……”
老人哽咽,语带颤抖。
谭玉琢顺着他的背:“你们还有婉清,还有我。”
他闭眼喘气,有些吃力:“若她母亲出了什么意外,”他有些狰狞,“婉清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他双眸一沉:“我会好好照顾她。”
时光在等待中苍老。
你的头发是条温暖的小河,在那里,缠得我们不宁的灵魂漠然消逝。
多年前,你是我灵魂的救赎,此时此刻,你是我绝恶的罪孽。
时间是侩子手。

☆、第九章 约会

两人又步行了一段时间,许诺看看表:“我得回去了。”
严光勇拉住她:“既然都出来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共进午餐呢?”
她忍不住笑,扬了扬手中的袋子:“看到没?我的午餐在这,就不劳烦你破费了。”
他夺过她的袋子:“这东西吃多了不健康……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生活习惯怎么这么不健康?”
她哭笑不得:“那你能不能先把袋子还我?里面还有一些女性用品呢……”
他脸色微窘,把袋子递还给她。
“去哪儿?”
“你喜欢吃什么?”
“火锅OK吗?”
“听起来不错……”
川湘苑是几天前新开张的火锅城,装修独树一帜,沿自四川的正宗川味火锅,很受顾客欢迎。许诺就是消费群体之一。
但是此刻她看见对面咳得喘不上气来的年轻人,她知道这个决定简直错误得离谱。
他喝了一口啤酒:“嗨……你别看我现在这样,平时我可能吃辣了。”
她了然:“要不咱们换地儿?”
“别……”他挥手,面色微红,“这菜都点了,赶紧吃赶紧吃。”
她招来服务员:“能麻烦您把锅底换成清汤的吗……”
他打断她的话:“不用换,这味道够辣!我挺喜欢,吃火锅哪能不吃辣?”
她不再坚持。
一顿饭吃的她无比畅快。正准备打车回家的时候,肚子突然绞痛起来。
她幡然,这觉悟来得有点儿迟。
此刻回忆像个敏感的孩子,任何一点没有预兆的触碰,都能挑起它微妙的神经。疼痛作为人类最直接的感官,在某种程度上,给回忆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契机。跟以往的感觉如此地相似。尤其是痛。
她苦笑,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见她冷汗涔涔的模样,心有些慌:“辣成这样?”
她摇头,脑袋晕晕乎乎。
他拦下一部出租车:“走,去医院。”
她看着他:“小题大做。让我回去躺会儿。”
他扶着她,她摇摇欲坠,身上挤不出多余的力气:“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别伤着胃……”
她咬紧牙关,全身使不上力:“这不是什么事儿,女人生理期的通病……”
他恍然,目光从她手中的袋子上飘过。
像在深海中沉浮,明明浑身一丝力气也没有,思绪却异常清晰,明显能感受到身体每一个部位的疼痛变化。阵阵痛感袭来,她一时清醒一时迷糊,整个人昏昏沉沉。
夜幕将至,晨昏交替的分界线。
许诺醒来的时候,小腹依然疼得厉害。许诺倒了些热水,坐在床头,脸色晦暗不清。手机一遍一遍地震动,她终于按下去:
“许诺,是我……”严光勇松了口气,“你终于接电话了。”
她捏了捏鼻梁:“有事吗?”
话说出口才发现声音沙哑的厉害。
门铃时机不合地响起。
她倒着热水的手一抖,差点撒了一地。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现在好些了吗?”
“还行吧,”许诺放下水杯,赤着脚就去开门。走廊的灯恰到好处地将柔和的光晕撒匀,优雅的灯座静静地托着乳白色灯罩,乍一看如此高贵典雅。清亮的柔光铺展在这个男人身上,把他一身的冷意融化的一干二净。
许诺滞在了原地,忘了关门。
那人走近房间:“怎么不开灯?”
许诺拉出一抹冰凉的笑:“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电话那头的人发懵:“什么?”
“没什么,”她不看他,“你刚刚说什么?”
“我给你买了止疼药,就在桌子上。还有一些红糖,记得煮了喝。”
她走到桌子边,整整齐齐地摆了两盒药,还有几袋红糖。她又倒了一杯热水,仰着头把药吞了:“谢谢。”
“没什么,”他受宠若惊,“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休息吧。”
她挂了电话,瞪着坐在沙发上悠然自得的男人,小腹又是一阵绞痛,她腰一弯,身影摇晃得厉害,谭玉琢探手在她肚子上轻柔:“又吃辣了?”
她看着他,不答话。双脚贴在冰凉的地板上,寒意直逼心脏。
他放轻动作,把她抱到床上,她叫了起来:“你要做什么?我现在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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